凡煙小說

第45章 雄主

關燈
梅爾西就是西優萊的化名, 雅赫斯接到洛非爾的命令必須得立刻趕過去的時候,他是想攔的,理智分析雅赫斯準時到了比不到還要糟糕。

但是雅赫斯不聽, 被洛非爾拒絕後, 他為了控制自己的心性和破壞欲,轉移註意力, 才由得西優萊胡鬧, 勉強自己不去打擾洛非爾好幾天, 如今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西優萊也不多攔,意思意思一下就把他放生了,等著看樂子。

殊不知,災難搶先一步降臨到他頭上。

值得慶幸的是, 他被通緝追捕的經驗相當豐富, 對自己的新身份也很自信,一點都沒慌張地任其帶走。

他受過專業的訓練, 吐真劑會讓他生理性不適, 但不至於左右他的神智, 西優萊以完美的演技,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無辜受連累, 震驚茫然的外星商蟲。

達奧羅的審問過程中,他的說辭毫無破綻,由於沒有來得及和雅赫斯對詞, 兩蟲的證詞雖然有所出入,但也解釋得過去。

審問結束, 西優萊順利過關, 達奧羅比他還要開心, 這些年洛非爾對雅赫斯越發上心他們都看在眼裏。

雅赫斯這裏要是出了岔子, 誰都別想好過,他們自然希望雅赫斯永不翻車。

達奧羅馬上就把結果報告給了洛非爾,感覺如釋重負渾身輕松。

此時吐真劑的後勁還沒過,西優萊看起來整個蟲都恍恍惚惚地,實際上眼底一片清明,他狀似不經意有氣無力地問道:“洛非爾老爺他很在乎雅赫斯嗎?”

“是。”

“我只是一個……雌蟲啊。”

達奧羅有幾分同情:“家主並不在乎你的性別。”

西優萊晃了晃腦袋:“雅赫斯會成為洛非爾老爺的第一個雌侍吧。”

達奧羅命蟲去拿一套幹凈的新衣服來給西優萊換上,才轉頭對西優萊肯定地道:“不會。”

西優萊聽了,他作為“朋友”拉長了聲音為雅赫斯抱不平:“怎麽這樣啊。”

雄雌之間相伴十年,雅赫斯從幼蟲都變成少年了,還清清白白的,排除了洛非爾不行的可能性,那就是真的沒那心思了。

很明顯洛非爾對雅赫斯的喜愛並不包含雄雌之間的欲望,不然該有的事早就發生了。

洛非爾占著雅赫斯,又不把雅赫斯當一個雌蟲的行為任誰來看都很過分,就算不談感情只從生理上來看,雄蟲對雌蟲本來就極具吸引力,雌蟲繁衍的欲望又比雄蟲更為強烈,生物本能又怎可遏制。

但即便如此,所有蟲都還是認為洛非爾應該被縱容,雅赫斯只能想辦法讓自己適應,再難,也要忍著。

洛非爾的心情徹底放晴,原來不過虛驚一場,雅赫斯還是他那個乖巧的雅赫斯。

但是為了此類事情再次發生,洛非爾要重新給雅赫斯立一下規矩了。

第一:你的身上不可以有除了我以外的蟲的味道。

第二:不要讓不相幹的蟲碰到你。

第三:你並不需要朋友。

洛非爾說:“你和別的蟲不一樣,等你畢業擁有了貴族的身份,就回到我的身邊。”

所以既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努力。

洛非爾對雅赫斯霸道又毫無保留的占有欲,足以讓任何雌蟲頭暈目眩,又是在發生過那麽親密的事之後,雅赫斯自然也不能例外,他乖乖地點頭,認真驚喜的模樣很可愛。

洛非爾恢覆了以往的平和,雅赫斯在他眼中一直有濾鏡存在,所以他也沒發現什麽不一樣,摸了摸雅赫斯的頭以示獎勵。

雅赫斯卻臉頰發熱,他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了,家主對他的態度真的只是把他當成寵物或者雌子毫無興趣嗎?

如果對他毫無興趣,那為什麽會用那種方式去檢查,明明別的方法有很多,可他卻親手……

他們這算不算,已經有了關系?

和家主如此親密過了,家主是不是已經變成他的雄主了?

表面冷清,實則年少且純情的雅赫斯,越想越覺得是,兩眼發昏頭頂差點冒煙。

雅赫斯從皇族醫院回學校宿舍裏的時候都還沒回過神來,走路像是在飄,連西優萊又從他的窗戶翻進來了都沒發現。

西優萊發現雅赫斯狀態不對,把臉湊過來問他:“洛非爾對你做了什麽嗎?”

做了什麽?

雅赫斯回憶起洛非爾當時專註看著他的眼睛,和身體那份奇異的感覺,他臉又紅了,強裝鎮定把臉撇開:“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西優萊不信。

雅赫斯不是個愛炫耀和分享的蟲,但是他一直郁結於心的奢望突然變成了現實,這份喜悅難以掩藏,在長輩的詢問之下,他忍不住小聲道:“家主他……以後是我的雄主了。”

哦?是嗎。

這可和西優萊打聽到的情況不一樣,看雅赫斯一反常態失了理性的樣子,他覺得大概率是自己的侄子接收到了雄蟲不正確的信號想岔了什麽。

但是,偶爾吃點苦,才是蟲生嘛。

最好是心灰意冷,這才能和他回……暗星域。

西優萊眼中閃過一絲趣味,他拍拍手,似乎很為雅赫斯高興,由衷地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可是洛非爾的第一個雌蟲呢。”

“嗯。”雅赫斯點了點頭。

從這天起,雅赫斯開始嚴格謹遵洛非爾的吩咐,別讓蟲碰到他,認真地戴上了手套,把自己的衣領扣到最上面一顆。

鍛煉體能的時候都不露出一寸皮膚,與他蟲嚴格保持距離,就連和教官在實戰訓練中不得不有肢體接觸,過後也會馬上洗個澡,好像潔癖很嚴重一樣。

雅赫斯這般註重自身,勞舍克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因為老是記不住警告會碰到雅赫斯這件事,讓他一天內被摔在地上七八次。

摔得一次比一次重,震得他心臟要從胸腔裏面蹦出來了,最後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

雅赫斯終於對他道出了實情。

勞舍克一點都不例外,洛非爾養了雅赫斯十年,不圖他身子難道真的就閑得慌養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雌子?

開玩笑,洛非爾想要的話一大堆蟲上趕著給他生。

勞舍克一看他的老大這般正直,就知道是個毫無經驗的,正好他打小就有理想,對如何做好一個雌君/雌侍專研多年,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神秘兮兮:“老大,你不知道怎麽侍奉洛非爾老爺吧?”

雅赫斯神色罕見地有幾分不自然。

勞舍克笑得很猥瑣,他神秘兮兮地湊到雅赫斯耳邊,嘀嘀咕咕地開始說著什麽,表情也隨之越發神采飛揚,逐漸不受控制。

雅赫斯一開始聽得眉頭緊蹙,思索過後,便漸漸地釋然了。

……

和明希共處一室很糟心,但是有了雅赫斯的事打岔,終究是在洛非爾心裏留下了一份痕跡。

他開始時不時盤問雅赫斯在做什麽,養傷日子也不是那麽難熬了,再有個四五天,他就能出院回家,勉強忍耐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明希病得越發嚴重,老是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盯著他不放。

洛非爾盡量當看不見,但是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隔壁床的明希就坐在他的床邊,在極近的距離目光深沈地凝視著他,還是會有一種驚嚇的感覺。

換做別的蟲,哪怕是雄蟲,洛非爾可能都主張這眼珠子該扣掉的就得扣。

可惜了,明希是儲君。

於是洛非爾只能給了明希不輕不重,聲音響亮的一巴掌,並讓他滾出去,自己找醫蟲們幫他檢查一下腦子。

明希可能是被打傻了,他頭偏到一旁,竟然一點也沒生氣,只沈沈地道:“洛非爾,我是儲君。”

這種明擺著的事洛非爾不用提醒:“哦,所以呢?”

明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莫名其妙地過來,挨了一巴掌之後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洛非爾琢磨不透,困惑之下,啟用了他的智囊團,在水星之家裏面提問:一個蟲老是盯著我不放,被打了之後強調了一下他的身份又回去了,這是什麽意思?

水星之家的蟲不敢妄言,問他和那蟲是什麽關系?

洛非爾:仇敵。

因為什麽事結仇?

洛非爾:他折磨我的雌兄,我和他打過架。

水星之家:可能是對你懷恨在心,但是又拿你沒辦法,盯著你暗中憋壞,你千萬要小心,他肯定要對你不利。

洛非爾覺得言之有理。

智囊團的蟲還順便提了一件事,他們說很感謝洛非爾的資助,一些已經恢覆健康,從過往脫困的蟲想當面對洛非爾道謝。

並表示他們雖然曾經深入泥潭,但能嫁得雌蟲,都各有長處,以後洛非爾需要幫助,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誰需要一些雌蟲的幫助,他們能做什麽,洛非爾幫水星之家就沒想過回報,也不覺得自己做了好事,毫不猶豫地就一口回絕了。

經過了水星之家的提醒,洛非爾對明希的敵意更甚。

等蟲帝又來看望他們,驗收這兩蟲幾□□夕相處是否和好的成果時,洛非爾作為一個消極怠工,完全沒有遵循蟲帝命令每天對話半個小時的叛逆蟲。

卻搶先一步告狀了,他說:“明希想趁我睡著了害我。”

明希笑容沒維持得住,僵在了臉上。

蟲帝無奈搖頭:“洛非爾,不要胡亂說話。”

洛非爾哼笑反問:“不是想害我,為什麽一整天都盯著我?等我睡著了還悄悄地坐到我的床上來,難道說殿下和雌蟲一樣,也是想嫁給我?”

蟲帝微楞,隨後他正色問道:“明希,是真的嗎?”

明希無話可說,他移開眼神,在蟲帝的壓迫下,不得不點頭承認確是此事,但他解釋道:“我說過的,我不想傷害洛非爾。”

不想傷害,和不會傷害,完全是兩碼事。

這種行為已經越界了,什麽樣的情況會讓明希這麽反常?

如果蟲帝連這都不知道,那他就白活了這麽多年,枉為明希的雄父。

這麽久了,蟲帝一直以為明希不過是性格軟,聽他的話才對洛非爾多有關註,沒想到其中別有深意。

該說,不愧是他的雄子嗎……

蟲帝臉色有些難看,他幽深的眼神看了明希許久,突然一甩袖站了起來,說道:“明希,既然洛非爾不放心,你以後就少和洛非爾接觸吧。”

明希以為蟲帝真的信了,正要開口再為自己解釋,一旁的洛非爾卻已經先道:“謝陛下,我覺得我的傷已經好多了,剩下的機器管家能做好,我可以回家了嗎?”

蟲帝現在有意於把明希隔離開,自無不肯,他對洛非爾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會每天派蟲醫去檢查。”

這已經是老規矩了,蟲醫總是伴隨著他,洛非爾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