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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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的不聽好的聽,祁廷舟冷哼一聲,顯然不吃這一套:“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你撐死就是一玫瑰花的刺。”

祁廷舟把浴巾的一角塞進腰間,從顧左非身側過去,出了更衣室。

還沒走兩步,祁廷舟敏銳的察覺到,他後面有腳步聲,顧左非跟著他。

祁廷舟轉身:“你跟著我幹嘛?從京市跟到陽城,我們只是表面婚約,不用這麽粘人吧。”

“放屁!誰粘人了。”顧左非怒目圓瞪,然後瞬間收斂,眼角微微垂下,擠兌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狀態,露出偶像營業的標準笑容,說道:“祁總~”

溫泉熏的屋裏熱氣騰騰,但是祁廷舟覺得背後有點涼意。

一般顧左非這麽叫他都沒啥好事。

顧左非往前走了一步:“祁總,寶貝,心肝……”

祁廷舟後退一步,和顧左非保持一米遠的距離:“有話好好說。”

顧左非又向前湊一步:“和你商量個事唄兒。”

就在剛剛,顧左非想到了一個主意。

溫泉山莊意外相逢,新婚夫夫難舍難分。

柔情蜜意,無心飆車,還能把鍋全都甩到祁廷舟的身上。

送上門來的,可不得好好利用一番。

祁廷舟又後退了一步:“沒門。請和我保持適當距離,謝謝。”

顧左非偷偷打量了一眼祁廷舟到後方池的距離,突然露出了一個十分真誠的笑。

他又向前了一步。

祁廷舟又退了一步:“你出賣色相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顧左非眨眨眼:“真的嗎?”

祁廷舟恨不得一巴掌拍到顧左非無辜的大眼睛上:“真的。”

顧左非往前湊了湊。

祁廷舟又往後……

“噗通。”

巨大的水花聲。

顧左非站在岸邊哈哈大笑。

祁廷舟從水池裏站起來,把濕漉漉的頭發擼到額頭上,擦了一把臉上的水:“顧左非,你耍我!”

顧左非還在笑,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別……別,是你自己摔的,可別怪我……我是真的有事……求你。”

祁廷舟冷冷地說:“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顧左非蹲在岸邊,苦口婆心的說:“寶貝兒,作為我的合法配偶,難道你就一點不關心我的死活嗎?”

祁廷舟冷冷說道:“一點都不,謝謝。”

顧左非自顧自的說道:“我要是死了,你就中年喪夫,鰥寡孤獨了。”

祁廷舟:“求之不得。那我就可以告訴所有人我痛失愛妻,傷心欲絕,永不再娶,然後就沒有人煩我了,一勞永逸,何樂而不為。”

“……”顧左非接著說道,“那我不死了,我高位截癱,行動不便,四肢癱瘓,你就要照顧我一輩子。”

祁廷舟:“我可以請護工。”

“……”

老攻太無情腫麽辦,急,在線等。

“祁郎。”顧左非假哭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祁郎,你不能這麽無情。”

真有生命危險誰會在這裏嬉皮笑臉,哭天搶地,顧左非肯定在坑他。祁廷舟冷笑:“我不吃這一套。”

“行吧。”顧左非不哭了,心想,那我換個套路。然後顧左非安靜地坐在水池旁邊,說道:“反正我也活不長了,就請祁總帶給話。麻煩告訴小王,我不能當影帝,帶他吃香的,喝辣的,告訴林水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告訴顧肖剛,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最後麻煩幫我轉告奶奶,我會在下面也會想她的。我先走了,祁總,你自己玩的開心。”

“等等。”顧左非不哭不鬧,祁廷舟覺得竟然還想那麽一回事,顧左非別真的遇到什麽事吧,“你到底怎麽了。”

顧左非沈痛道:“我答應了候銳來飆車。我覺得我不會活著回來了,我不能去。”

“活該。”祁廷舟冷酷無情的說道。

顧左非:“……”

祁廷舟瞬間懂了,果然就不該同情他。

祁廷舟從小自律,飆車這種挑戰生死極限的事和他八竿子打不著關系。在他當年還中二的時候,非常不恥於這種不學無術的行為。後來長大了,祁廷舟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管不著。

在祁廷舟面前,顧左非這種行為等同於作死。

祁廷舟一掀眼皮,嘲笑道:“臨到上場就慫了,寶寶,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顧左非感嘆道:“珍惜生命,人人有責。我要是臨場露怯被他們知道了,那多丟人。”

祁廷舟反問道:“你在我這就不嫌丟人。”

顧左非脫口而出:“你不一樣。”

顧左非和祁廷舟面面相覷。

顧左非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麽話說錯了。

空氣突然要命的有點安靜。

祁廷舟對顧左非來說,確實有點不太一樣。

顧左非看的劇本上,十幕戲,全都在講祁廷舟。突然穿進這個世界,捫心自問,祁廷舟是顧左非在這裏最熟悉的人。

他用接近上帝的視角看這個世界,熟悉祁廷舟,了解祁廷舟,下意識把他劃分到自己人的範圍。

這些當然都不能和祁廷舟說。

顧左非斟酌著用詞,忽然感覺到有手掌覆蓋在他的手腕上。

接著一股向下的力猛然拉扯著他。

“噗通。”

顧左非整個人栽到水裏,溫熱的水撞擊顧左非的臉上,嗆得顧左非連咳了好幾聲。

“不好意思,不小心力大了。”顧左非聽見祁廷舟憋笑的聲音。

顧左非:“想笑你就笑。”

顧左非心想,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想讓祁廷舟幫我。

祁廷舟怎麽可能那麽好心。

祁廷舟似乎心情不錯,竟然松口了:“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顧左非強行忍住動手的沖動,心道,看在祁廷舟答應的情況下,先不和他計較了。

顧左非問道:“你為什麽來虎泉山莊。”

祁廷舟:“考察順便度個假。公司決定把這一片接手重新開發。”

顧左非比了一個ok的手勢,臨時改動了劇本:“我,顧左非,你對象。今天到了虎泉山莊,你,祁廷舟,我對象,在陽城出差多日,聽說我也來了陽城,提前過來,準備給我一個驚喜。順便收購了虎泉山莊。小別甚新婚,幹柴烈火,我就可以不露面了。”

祁廷舟聽完,說道:“你真自戀。”

顧左非白了他一眼:“我還給你安排了一擲千金的人設,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祁廷舟:“我憑什麽幫你。”

顧左非:“???”

我和你說半天,還不是真心實意想幫忙。

顧左非轉身就想走人。

再見,老子不伺候了。

顧左非剛轉身。祁廷舟抓住顧左非的手腕,往後用力一扯,把顧左非按到水池的墻壁上。

水池凹凸不平的墻壁咯的顧左非後背火辣辣的。

顧左非怒道:“祁廷舟!你瘋……”

祁廷舟不由分說的伸手按住顧左非的嘴,整個人貼到顧左非身上。

顧左非的衣服全濕了,剛剛在水裏泡著感覺不到,現在祁廷舟貼上來,濕漉漉黏糊糊的,說不上來的難受。

祁廷舟還比顧左非高一點,顧左非更難受了。

接著祁廷舟在顧左非耳邊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顧左非心想,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不是早就進來了嗎。擡手就準備推開祁廷舟。

這時,另一個男聲,顫顫巍巍地說道:“抱歉祁總,我聽到水花聲還以為裏面出了什麽事,猶豫再三才進來看看的。”

這個房間裏竟然還有第三個人。

祁廷舟喝道:“還不快滾!”

“是是是。”

腳步聲遠去了。

祁廷舟貼在顧左非的耳邊親身說道:“做戲做全套,記得欠我一個人情。”

一小時後,祁廷舟和虎泉山莊老板白鑫坐在虎泉山莊最大的休息室裏面面相覷。

氣氛有點尷尬。

顧左非拎著吹風機過來,坐到祁廷舟旁邊:“廷舟,幫我吹下頭發,我後背疼。”

祁廷舟接過吹風機,從沙發上站起來,繞到後面,連好插頭,打開吹風機給顧左非吹頭發。

顧左非的頭發為了方便出活動做造型還挺長的,剛剛被水浸濕,軟趴趴的耷拉在腦袋上,都快蓋過顧左非的眼睛了。

祁廷舟:“頭發長了,回去帶你剪剪。”

顧左非說:“不行,這樣不好做造型。”

祁廷舟又說:“不用,隨便抓兩把,你都好看。”

祁廷舟和顧左非你一言我一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白鑫簡直要尷尬到骨子裏了。

虎泉山莊爛尾的這兩年裏,白鑫一直都帶著人做候銳他們幾個的生意,利潤微薄。

一個莊子砸在手裏,白鑫日愁夜愁,頭發都愁白了。

現在有人從天而降,說要把這一塊收購了重新開發。這尊大佛,白鑫小心翼翼的供著,生怕得罪了。

怎麽他去送個人的機會,就有人溜進去了。

白鑫把候銳他們送到地方,回來的時候順路去上了個廁所,路過秋汛的時候突然聽到噗通一聲巨響。

平常人泡溫泉不可能弄出這麽大的聲響。

祁廷舟進去的時候說過,他喜歡清靜,不能讓人打擾。

白鑫不敢進去,在門口從摔倒、昏迷、行刺一路腦補到猝死,淹死,摔死……

整整五分鐘,白鑫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終於決定進去看看。

一進去,就看見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肌膚相親。那一瞬間,白鑫想自戳雙目。

隨後白鑫驚魂未定的被趕了出來。

白鑫心裏慌得一批,突然想到候銳和祁廷舟都是京市來的,說不定認識。白鑫和候銳關系還算可以,白鑫決定去打探打探情況。

候銳告訴白鑫的第一句話,就是祁廷舟結婚了。

白鑫心底一沈,欲哭無淚。

意外撞到總裁出軌,這生意還能做的成嗎?

候銳註意到候銳面色有異,問道:“怎麽了?”

白鑫猶猶豫豫,忍不住說道:“我剛剛看到了一點不該看的。”

候銳瞬間打通任督二脈串起了前後關系,捉奸在床的憤怒燃燒在候銳心頭。候銳拿起手機就給顧左非發了一條微信。

“祁廷舟!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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