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翳·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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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翳·第二十五章
“我沒生氣。”林越嘟囔著，剛剛徐嘉音非說他在對戲的時候故意為難他，雖然他平日確實跟徐嘉音不對付，但他又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
而且楊總還在這裏呢，他要是看見自家藝人在這裏扯頭花，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啊？想到這裏，林越覺得自己憋屈得要死，不服氣地瞪了徐嘉音一眼，而徐嘉音不甘示弱，也瞪了回來。
陸羽潔沒再說話，他只是覺得場面鬧得太難看，會連帶他也受累，他悄悄地看了一眼考官席，能感覺到付晶和尤思琪對他都比較滿意，而坐在旁邊的楊季楓一直都沒說過什麽話，陸羽潔也看不出他的想法，從情理上說，楊季楓作為群星名娛的總裁，會選徐嘉音的可能性更大。知道自己勝算不大，陸羽潔有點焦慮地咬著下唇。
付晶站出來客氣地講了幾句話，說是還要再考慮一下，讓他們先回去，試鏡結果會通過工作人員告訴他們。
陸羽潔點了點頭，跟著林越他們一起出去了。
等人都離開後，付晶和尤思琪才湊過來問季憑的意見，“楊總，你怎麽看？”其實剛剛他們已經討論了一會兒，從角色適配度上來說，他們都比較中意陸羽潔，但是徐嘉音知名度更高點，而且他是群星名娛的人，東家在這，還是得過問一下楊季楓的意見。
季憑一直翻閱著手裏的試鏡名冊，不知道在想什麽，此刻才忽然道：“男一能換嗎？”
啊？怎麽突然要換男一？付晶和尤思琪對視一眼，林越是他們和之前的制片人親自定的，當時楊總也沒說不行啊？付晶為難道：“楊總，林越已經簽合同了，而且岳氏集團對這部戲投資的比重占百分之六十呢，不知他是哪裏得罪了您……”
季憑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就是換不了，未免出什麽意外，季憑不想強行改變主角的命運，想了想，便挑出一張簡歷，抽出來遞給了付晶和尤思琪。
“就他吧。”
最後徐嘉音入選了，林越想到未來要和這人一起進組共事幾個月，頓時覺得兩眼一黑。
試鏡結果是試鏡會結束之後才通知的，陸羽潔聽說之後，說不失望是假的，他回顧了一下白天試鏡的表現，還是覺得自己的表演更好。
陸羽潔簽的經紀公司名叫星輪禾藝，規模不大，業界口碑也一般，帶他的經紀人王哲甚至同時還帶一個三線歌手和一個即將出道的七人女子偶像團體，這次試鏡也是陸羽潔自己一個人來的，不像林越那樣還有經紀人和助理陪同。王哲知道陸羽潔的試鏡結果後，特地打了電話過來，然而內容卻不是安慰他的。
“我就知道你不行，要不是你當初放李總鴿子，那部電視劇的男主也不會給梁志宏的人搶走，結果現在《未來深淵》也丟了，知道後悔了吧？你就等著哭吧！”
王哲對他一直都是這種語氣說話，陸羽潔已經習以為常，早就學會了自動過濾，只是等他抱怨完才平靜地解釋：“我說過，那個劇本不適合我。”
“得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個腕兒呢？現在是別人挑你，哪有你挑別人的份。聽說《未來深淵》的男主已經內定了林越是吧？人家親爹是林驍平，親娘是岳姍，剛出道就是一線大導演帶路，進圈就是來玩票的，你算什麽東西……”王哲喋喋不休。
陸羽潔這回沒說話。
任王哲一通發洩完掛了電話，陸羽潔獨自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熱咖啡裏融化的方糖，他戴著口罩，也沒什麽名氣，所以不擔心被人發現。
過了一會兒，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碰到了陶瓷碟，惱人的噪音把陸羽潔紛亂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才發現自己正在用勺子柄攪咖啡，連忙放下勺子，有意地集中自己的註意力，過了片刻才拿起手機，意外地發現又是王哲打了過來。
接通電話，王哲的語氣卻陡然一變，故作神秘道：“羽潔啊，別說王哥不關照你，《未來深淵》的男二你還想要嗎？王哥給你找了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看你肯不肯抓住了……”
通話結束後，陸羽潔又下意識拿起咖啡勺，覺得觸手黏膩，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用勺柄攪拌了咖啡，他用紙巾擦了擦手，咖啡的汙漬在潔白的紙巾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尚有餘溫的咖啡他一口也沒動，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A市的譽名禦府也是楊氏旗下經營的高端連鎖酒店品牌之一，楊季楓在裏面有專屬的套間，陸羽潔把房卡拿出來的時候，前臺小姐專業素質很好地沒有表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禮貌地給他刷開了VIP電梯，只是當電梯門徐徐關上時，陸羽潔還是從間隙中瞥到了她掩飾不住的好奇神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靜地看著電梯上升。
站在房間門口時，陸羽潔拿著磁卡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直接刷開，而是按了門鈴，片刻後門口的智能鎖屏亮了起來，傳出一個低沈且簡短的聲音：“進來。”
陸羽潔輕輕推了一下房門，門鎖果然開了。他推開門進去，這個套間非常大，進門便是玄關，只能隱隱約約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聽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陸羽潔盡量輕地把門關上，在門口的玻璃展櫃前躑躕了一會兒，這才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他循著聲音找到了敞開門的臥室，找機會向裏面的人打了聲招呼：“楊……楊先生。”
陸羽潔把到嘴邊的楊總咽了回去，下意識換了一個稱呼。
季憑正背對著門口聽電話，聞言回頭打量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嗯。”
先前的楊季楓是個工作狂，家族裏的每個企業他都要摻一腳，生怕大權旁落。這導致晚上九點的時候季憑還在處理工作電話，他剛結束和群星名娛總監的通話，助理又打電話來找他確認明天的行程，季憑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這一通電話又是好一會兒，陸羽潔被冷落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王哲總是說他情商低、不會做人、不會來事、不懂得看眼色，他以往都只是左耳進右耳出，不怎麽放在心上，現下卻忍不住自己反思起來：是不是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哪裏做的不好，所以楊先生現在才故意晾著他？
他揪住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安地咬著下嘴唇。陸羽潔想起試鏡會結束後自己落選了《未來深淵》的男二，選了群星名娛的徐嘉音，而他最後連男三都沒選上，負責通知試鏡的工作人員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楊總親自從試鏡名冊中拿走了他的簡歷，《未來深淵》這部戲根本就不打算用他。
而林越，只是因為別人知道他的爸爸是林驍平，他的媽媽是岳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男一的角色。
他又一次深呼吸，把手放在領口上，終於下定了決心。
季憑打電話打得心煩意亂，楊氏集團的工作時間分明是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不知為何現在都晚上十點多了還有這麽多工作沒有處理完，他很不滿意這個工作效率。季憑打斷了助理的話，直言道：“剩下的明天再說，以後下班之後不要再給我打……”
對話戛然而止。
“……老、老板？”電話那頭的齊助理有些忐忑。老板以前一直都像是一個無情無欲的工作機器人，只要是有關公司的事情，不管多晚找他都不會說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今晚他格外的不耐煩。
齊助理冥思苦想，突然間腦中精光一閃，想起今天下午老板派自己送給某不知名小藝人的那張專屬房卡，頓時心底咯噔一下，心想壞了，他不會是耽誤了老板的好事吧。
親娘誒！都怪老板以前清心寡欲，片葉不沾身的，突然來這麽一遭，他才沒往那方面想……齊助理在家裏拿著電話偷偷腹誹自己的頂頭上司，卻大氣不敢出一聲。
而那頭的季憑正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輕輕環繞過來的雙臂，枝條纖細修長，光裸的皮膚細膩如白瓷。可他卻記得陸羽潔剛剛進門時穿的是一件整潔的長袖白襯衫，連手腕處的袖口都是仔細扣好了的。
季憑慢慢轉過身。陸羽潔的身高其實在國內男演員的平均線之上，只比楊季楓稍微矮一點，從季憑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微微低垂、不斷輕顫的眼睫，季憑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那件熨燙整齊的白襯衫原來被主人丟在了地毯上。
見身前的人轉過來卻沒說話，陸羽潔頓時有些緊張，以前王哲想要給他拉皮條時說的話突然灌進他的腦海裏：“要主動些，要懂得看人臉色，難道要等著人家大老板過來伺候你嗎？”
他虛虛摟著楊季楓的腰，怕自己忍不住發抖露了怯，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餘光瞥見他的手機還在通話中，根本不敢出聲，悄悄屏住了呼吸，仰起下巴輕柔地覆上了男人的雙唇，見楊季楓無動於衷，陸羽潔僵了一下，立即尷尬地離開了。
“……老板？老板？你還在嗎？”齊助理不敢主動掛電話，只好硬著頭皮叫了幾聲，季憑終於反應過來，把手機掛斷了。
“你在幹什麽？”
看到他把電話掛了，陸羽潔剛松下一口氣，他還以為楊季楓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可下一秒男人質問的話語又把他的心提了起來。
季憑只是單純的好奇，因為以前的季節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舉動。可他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只低頭看著陸羽潔，語氣也很平淡，聽在陸羽潔耳中便如冷冰冰的質問一般。
“楊先生，我……”陸羽潔心中一慌，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夠好。主臥裏沒有開暖氣，他光裸著上身，忽然覺得冷，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季憑下意識環住了懷裏的人，正要開口叫他把衣服穿上。
然而這一舉動卻讓陸羽潔生出了格外的勇氣，他又一次仰頭親了上去，這次他生澀地用舌尖頂開了他的齒關，發現自己沒有被推開，卻也沒有其他動作，幹脆一鼓作氣，把季憑推倒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見身材高大的楊先生毫無反抗地被自己推倒在床上，甚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陸羽潔也就沒有那麽緊張，雖然他還是感到十分的羞恥，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甚至還要自己主動，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季憑楞楞地被推倒床上，又是震驚又是懵然地看著陸羽潔光著上身去床頭櫃翻了好一會兒，苦惱地自言自語道“怎麽沒有呢”，然後又下床跑進了臥室配套的浴室裏，這才找到一支塑料管出來，現在又回到了床上，靠得他十分的近。
陸羽潔好像才想起來褲子還沒有脫，尷尬地直起身子來，低著頭匆忙地脫下了牛仔褲，季憑看著他緊閉著的白皙的腿根，暈暈乎乎地眨了眨眼，心想他只是吩咐了齊助理幫他把陸羽潔叫過來，親自跟他談談把合約簽到群星名娛的事情，怎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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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生氣。”林越嘟囔著，剛剛徐嘉音非說他在對戲的時候故意為難他，雖然他平日確實跟徐嘉音不對付，但他又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
而且楊總還在這裏呢，他要是看見自家藝人在這裏扯頭花，會不會對自己有意見啊？想到這裏，林越覺得自己憋屈得要死，不服氣地瞪了徐嘉音一眼，而徐嘉音不甘示弱，也瞪了回來。
陸羽潔沒再說話，他只是覺得場面鬧得太難看，會連帶他也受累，他悄悄地看了一眼考官席，能感覺到付晶和尤思琪對他都比較滿意，而坐在旁邊的楊季楓一直都沒說過什麽話，陸羽潔也看不出他的想法，從情理上說，楊季楓作為群星名娛的總裁，會選徐嘉音的可能性更大。知道自己勝算不大，陸羽潔有點焦慮地咬著下唇。
付晶站出來客氣地講了幾句話，說是還要再考慮一下，讓他們先回去，試鏡結果會通過工作人員告訴他們。
陸羽潔點了點頭，跟著林越他們一起出去了。
等人都離開後，付晶和尤思琪才湊過來問季憑的意見，“楊總，你怎麽看？”其實剛剛他們已經討論了一會兒，從角色適配度上來說，他們都比較中意陸羽潔，但是徐嘉音知名度更高點，而且他是群星名娛的人，東家在這，還是得過問一下楊季楓的意見。
季憑一直翻閱著手裏的試鏡名冊，不知道在想什麽，此刻才忽然道：“男一能換嗎？”
啊？怎麽突然要換男一？付晶和尤思琪對視一眼，林越是他們和之前的制片人親自定的，當時楊總也沒說不行啊？付晶為難道：“楊總，林越已經簽合同了，而且岳氏集團對這部戲投資的比重占百分之六十呢，不知他是哪裏得罪了您……”
季憑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就是換不了，未免出什麽意外，季憑不想強行改變主角的命運，想了想，便挑出一張簡歷，抽出來遞給了付晶和尤思琪。
“就他吧。”
最後徐嘉音入選了，林越想到未來要和這人一起進組共事幾個月，頓時覺得兩眼一黑。
試鏡結果是試鏡會結束之後才通知的，陸羽潔聽說之後，說不失望是假的，他回顧了一下白天試鏡的表現，還是覺得自己的表演更好。
陸羽潔簽的經紀公司名叫星輪禾藝，規模不大，業界口碑也一般，帶他的經紀人王哲甚至同時還帶一個三線歌手和一個即將出道的七人女子偶像團體，這次試鏡也是陸羽潔自己一個人來的，不像林越那樣還有經紀人和助理陪同。王哲知道陸羽潔的試鏡結果後，特地打了電話過來，然而內容卻不是安慰他的。
“我就知道你不行，要不是你當初放李總鴿子，那部電視劇的男主也不會給梁志宏的人搶走，結果現在《未來深淵》也丟了，知道後悔了吧？你就等著哭吧！”
王哲對他一直都是這種語氣說話，陸羽潔已經習以為常，早就學會了自動過濾，只是等他抱怨完才平靜地解釋：“我說過，那個劇本不適合我。”
“得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個腕兒呢？現在是別人挑你，哪有你挑別人的份。聽說《未來深淵》的男主已經內定了林越是吧？人家親爹是林驍平，親娘是岳姍，剛出道就是一線大導演帶路，進圈就是來玩票的，你算什麽東西……”王哲喋喋不休。
陸羽潔這回沒說話。
任王哲一通發洩完掛了電話，陸羽潔獨自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熱咖啡裏融化的方糖，他戴著口罩，也沒什麽名氣，所以不擔心被人發現。
過了一會兒，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碰到了陶瓷碟，惱人的噪音把陸羽潔紛亂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才發現自己正在用勺子柄攪咖啡，連忙放下勺子，有意地集中自己的註意力，過了片刻才拿起手機，意外地發現又是王哲打了過來。
接通電話，王哲的語氣卻陡然一變，故作神秘道：“羽潔啊，別說王哥不關照你，《未來深淵》的男二你還想要嗎？王哥給你找了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看你肯不肯抓住了……”
通話結束後，陸羽潔又下意識拿起咖啡勺，覺得觸手黏膩，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用勺柄攪拌了咖啡，他用紙巾擦了擦手，咖啡的汙漬在潔白的紙巾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尚有餘溫的咖啡他一口也沒動，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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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房間門口時，陸羽潔拿著磁卡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直接刷開，而是按了門鈴，片刻後門口的智能鎖屏亮了起來，傳出一個低沈且簡短的聲音：“進來。”
陸羽潔輕輕推了一下房門，門鎖果然開了。他推開門進去，這個套間非常大，進門便是玄關，只能隱隱約約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聽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陸羽潔盡量輕地把門關上，在門口的玻璃展櫃前躑躕了一會兒，這才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他循著聲音找到了敞開門的臥室，找機會向裏面的人打了聲招呼：“楊……楊先生。”
陸羽潔把到嘴邊的楊總咽了回去，下意識換了一個稱呼。
季憑正背對著門口聽電話，聞言回頭打量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嗯。”
先前的楊季楓是個工作狂，家族裏的每個企業他都要摻一腳，生怕大權旁落。這導致晚上九點的時候季憑還在處理工作電話，他剛結束和群星名娛總監的通話，助理又打電話來找他確認明天的行程，季憑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這一通電話又是好一會兒，陸羽潔被冷落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王哲總是說他情商低、不會做人、不會來事、不懂得看眼色，他以往都只是左耳進右耳出，不怎麽放在心上，現下卻忍不住自己反思起來：是不是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哪裏做的不好，所以楊先生現在才故意晾著他？
他揪住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安地咬著下嘴唇。陸羽潔想起試鏡會結束後自己落選了《未來深淵》的男二，選了群星名娛的徐嘉音，而他最後連男三都沒選上，負責通知試鏡的工作人員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楊總親自從試鏡名冊中拿走了他的簡歷，《未來深淵》這部戲根本就不打算用他。
而林越，只是因為別人知道他的爸爸是林驍平，他的媽媽是岳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拿到男一的角色。
他又一次深呼吸，把手放在領口上，終於下定了決心。
季憑打電話打得心煩意亂，楊氏集團的工作時間分明是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不知為何現在都晚上十點多了還有這麽多工作沒有處理完，他很不滿意這個工作效率。季憑打斷了助理的話，直言道：“剩下的明天再說，以後下班之後不要再給我打……”
對話戛然而止。
“……老、老板？”電話那頭的齊助理有些忐忑。老板以前一直都像是一個無情無欲的工作機器人，只要是有關公司的事情，不管多晚找他都不會說什麽，不知道為什麽今晚他格外的不耐煩。
齊助理冥思苦想，突然間腦中精光一閃，想起今天下午老板派自己送給某不知名小藝人的那張專屬房卡，頓時心底咯噔一下，心想壞了，他不會是耽誤了老板的好事吧。
親娘誒！都怪老板以前清心寡欲，片葉不沾身的，突然來這麽一遭，他才沒往那方面想……齊助理在家裏拿著電話偷偷腹誹自己的頂頭上司，卻大氣不敢出一聲。
而那頭的季憑正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輕輕環繞過來的雙臂，枝條纖細修長，光裸的皮膚細膩如白瓷。可他卻記得陸羽潔剛剛進門時穿的是一件整潔的長袖白襯衫，連手腕處的袖口都是仔細扣好了的。
季憑慢慢轉過身。陸羽潔的身高其實在國內男演員的平均線之上，只比楊季楓稍微矮一點，從季憑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微微低垂、不斷輕顫的眼睫，季憑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那件熨燙整齊的白襯衫原來被主人丟在了地毯上。
見身前的人轉過來卻沒說話，陸羽潔頓時有些緊張，以前王哲想要給他拉皮條時說的話突然灌進他的腦海裏：“要主動些，要懂得看人臉色，難道要等著人家大老板過來伺候你嗎？”
他虛虛摟著楊季楓的腰，怕自己忍不住發抖露了怯，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餘光瞥見他的手機還在通話中，根本不敢出聲，悄悄屏住了呼吸，仰起下巴輕柔地覆上了男人的雙唇，見楊季楓無動於衷，陸羽潔僵了一下，立即尷尬地離開了。
“……老板？老板？你還在嗎？”齊助理不敢主動掛電話，只好硬著頭皮叫了幾聲，季憑終於反應過來，把手機掛斷了。
“你在幹什麽？”
看到他把電話掛了，陸羽潔剛松下一口氣，他還以為楊季楓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可下一秒男人質問的話語又把他的心提了起來。
季憑只是單純的好奇，因為以前的季節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舉動。可他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只低頭看著陸羽潔，語氣也很平淡，聽在陸羽潔耳中便如冷冰冰的質問一般。
“楊先生，我……”陸羽潔心中一慌，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夠好。主臥裏沒有開暖氣，他光裸著上身，忽然覺得冷，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季憑下意識環住了懷裏的人，正要開口叫他把衣服穿上。
然而這一舉動卻讓陸羽潔生出了格外的勇氣，他又一次仰頭親了上去，這次他生澀地用舌尖頂開了他的齒關，發現自己沒有被推開，卻也沒有其他動作，幹脆一鼓作氣，把季憑推倒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見身材高大的楊先生毫無反抗地被自己推倒在床上，甚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陸羽潔也就沒有那麽緊張，雖然他還是感到十分的羞恥，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甚至還要自己主動，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季憑楞楞地被推倒床上，又是震驚又是懵然地看著陸羽潔光著上身去床頭櫃翻了好一會兒，苦惱地自言自語道“怎麽沒有呢”，然後又下床跑進了臥室配套的浴室裏，這才找到一支塑料管出來，現在又回到了床上，靠得他十分的近。
陸羽潔好像才想起來褲子還沒有脫，尷尬地直起身子來，低著頭匆忙地脫下了牛仔褲，季憑看著他緊閉著的白皙的腿根，暈暈乎乎地眨了眨眼，心想他只是吩咐了齊助理幫他把陸羽潔叫過來，親自跟他談談把合約簽到群星名娛的事情，怎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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