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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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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集結

不知不覺間,被訓練、合宿、學習、活動等等塞得滿滿的幾個月轉瞬即逝。

可能也正是這個原因,大家總覺得時間快得有些不可思議,直到等烏養教練在某次訓練前將所有人聚在一起安排完事項後,所有人才勉強有了一點實感。

春高,真的已經來了。

春高選手權大會,宮城代表決定賽的地點依舊在仙臺市體育館,烏野的眾人看著面前已經無比熟悉的建築,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IH時慘敗給青城時的模樣。

氣氛一瞬間有些沈悶,註意到大家表情的沈重谷川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就算IH時他還沒有轉來烏野,從其他人日常的敘述中他也了解了一二。

但還沒等猶豫著要如何才能緩解眼前凝重的谷川開口,另一邊的日向已經直白的將心聲吼了出來。

日向語氣信誓旦旦,氣勢極大:“絕對要報一箭之仇!”

說完,還沒等話的尾音落下,他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一邊怒吼著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邊沖入了體育館。

日向身邊的影山自然也是不容示弱,第N次和日向開始競跑。

不過日向奇怪的偶遇buff今天依舊在起作用,在門口正好遇到了下一場的比賽對手。

時髦輕佻的黃毛男生揮著手向清水要聯系方式,直接引來了田中和西谷兩位“清水親衛軍”的圍攻,最終因為對方學校的經理出面道歉而神奇的凝固在了空中。

——當然,這個“清水親衛軍”的名頭是他們自封的,主要成員為田中,西谷,和音駒的山本,他們還自己制作了粉絲卡,慎重其事的簽上了各自的大名。

谷川感嘆著田中和西谷兩人懸空凝固的神奇技術,他向緣下真誠的問道,“為什麽田中他們能做到懸空術呢?”

緣下摸著下巴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倒是邊上的菅原撲哧著笑出了聲,“大概因為他們是單細胞的排球笨蛋吧。”

谷川疑惑:“排球笨蛋?這是什麽特殊分類嗎。”

山口解釋到,“就像只要影山和日向兩個人並肩就會點亮奔跑競技技能一樣,純粹靠脊髓反射活著的排球部活參與者。”

月島點頭,“就像蟲子一樣。”

“又好笑又專業是怎麽回事。”

谷川:啊…原來是某一類型人的專屬技能啊…

緣下善解人意的拍了拍谷川的肩膀,努力讓谷川因為失落有些癟下去的呆毛立起來一點,“谷川你和他們完全是兩個派別,大概率是學不會單細胞專屬技能的,不過也沒事啦~”

“不如說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學不會這種高超的技術的吧?”

月島捂著嘴,撲哧一聲笑了,“高超…”

谷川:“那也就是說我和大家都一樣?”

緣下大力點頭,“是的是的!”

肉眼可見的,谷川身上重新煥發光彩,連呆毛都更翹了一點。

他一個人歡快的走到邊上,一邊整理自己前一天晚上收集的數據資料,一邊和大地小聲溝通起來。

“嗯..."

看著眼前這同樣神奇的一幕,山口沈默半晌,然後說,“其實...谷川學長和排球笨蛋相比也不逞多讓吧。”

“畢竟也是一天課餘時間除開排球就是排球的人呢~”

“等等,在谷川剛轉來的時候他不還是智慧的代名詞嗎?年紀第一的神級學霸欸!”

“可是智商和笨蛋並不互斥啊...影山不就是僅限排球領域的智商滿星。”

“嘶...感覺不太對,又感覺很對...那谷川就是僅限排球和學習領域的智商滿星嗎?不對,這樣算的話都這種水平了還能有什麽是不滿星的?”

緣下認真的用拳頭一敲手,“常識?”

大家都沈默了,隔了半晌齊齊點頭。

“的確,谷川有時候完全缺乏最基本的常識啊!”

“他是一個人住來著吧?很擔心他真的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

“不過都這麽久了也沒出過啥岔子,應該問題不大吧?”

幾人鄭重其事的討論著,“不行,緣下你啥時候去谷川君家裏看看吧,要是是那種勉強維持生存條件的艱難環境...”

緣下:“那肯定要大家一起去!”

“嗯...有道理! ”

奇怪的話題終於討論完畢,大家的心情也完全舒緩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

各自收拾好東西走向體育館時,幾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本應站在原先”空中兩人“位置邊的日向不見了。

難怪感覺剛剛怎麽連空間都黯淡了一點點,原來是顯著的橘色腦袋消失了。

西谷從空中落下,問道,“翔陽去哪裏了?”

“那估計是沖到廁所去了吧?每次比賽前日向都會去一趟廁所的。”

“好神奇的習慣,不會今天早上日向又吃的豬排飯吧?”

“感覺這都不用猜測了,肯定就是吧。”

“有比賽的日子他都會吃必勝飯的啦!”

“但今天至少沒有吐也沒有拉肚子,是平和的走到廁所去的,日向他進步了!”

和大地討論完大致戰術的谷川恰好也走了過來,菅原建議道,“谷川要不去看看吧,萬一日向又困在廁所奇遇記裏就糟糕啦!”

廁所奇遇記?

谷川臉上的疑惑簡直就要化為實物了,菅原哈哈笑著解釋道,“就是日向總是在賽前去廁所的時候遇見奇奇怪怪的‘危險人士’啦,像之前扇南的主將,還有影山之類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影山正好擡頭,不過他顯然沒有把菅原嘴裏的危險人物和自己聯系在一起,仍然一副在走神的樣子。

啊,說的是傳說中日向國中的時候和影山的那一場比賽吧,如果在那種時候的賽前遇見冷冰冰的冷漠嚴肅影山君,的確是遇見了危險人物啊。

谷川想著,認真的點了點頭,將手裏的筆記本交給菅原,急匆匆的朝衛生間走去。

看著谷川遠去的背影,成田默默說道,“看起來谷川就完全沒有意識到,其實在旁人看來他自己也是‘危險人物’的一員呢。”

眾人同時擡頭望天,想了想褪去隊友濾鏡時谷川的模樣,默默的齊刷刷點頭。

*

走到體育館的衛生間前,谷川一眼就看見了如臨大敵,一個人在廁所門口不停徘徊著的日向。他上前,正準備和日向說兩句就被一臉嚴肅的日向拉住了。

日向語氣深沈,“洗手間是最容易遭遇危險人物的場所,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既然連日向都這麽認為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谷川也認真的點了點頭,甚至因為被日向的情緒所感染,他也有些緊張起來。

兩個人一起站在廁所門口一左一右活像一對門神。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傳來陌生的男聲,“你們在幹什麽?”

這聲音實在是響得過於突兀,日向直接被嚇得彈了起來,谷川也一頓,身體微不可聞的一僵。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兩個穿著青綠色校服的男生看著日向,語氣熟絡的問道。

看清楚來人,日向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驚呼道,“啊啊啊!出現了!”

看日向的反應,應該意思是 ’廁所奇遇記‘開始了吧?也就是說面前這兩人大概是日向的熟人?谷川想。

在谷川打量兩人的同時那兩人也在看著他,尤其是那個那個刺猬頭男生,在谷川回頭後他一直不可置信的盯著谷川,越看著眼睛瞪得越大,還欲言又止的來回看著谷川和自己身邊的同伴。

身著和服的冷艷少女和眼前男生的身姿重合又分開,讓他有些恍惚。

倒是谷川臉上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只是隨意的看了對方兩眼之後又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在日向身上。

——谷川的各種情緒表現一向是僅限於他認可的人的,就算是最開始來烏野時,也是因為他認可了烏野的大家,才會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而現在...

在他看來對面兩人是不認識的人,既然不認識,那麽無論對方做出何種反應就都與自己毫無關系。

所以谷川只是看著日向關切的問,“日向?不是說要去上廁所嗎。”

日向像個機器人一樣僵硬的回頭,他的聲音打著飄,“這...這就是我之前和谷川你說過的大王者,也是青城的主將,這邊這個是青城的王牌...”

即使日向因為驚嚇臉上都掛上豆大的汗珠了,他仍不忘給谷川介紹著,隊友情簡直感天動地。

青城。

捕捉到關鍵詞的谷川再次擡頭,他們的衣服前面並沒有校名和校徽,不過從那青綠色就能看出幾分。

嗯…又有日向的大力介紹的話,那好像是可以容納到範圍裏一點點的人。但谷川還是不太想認識青城的人。

一番糾結之下,谷川決定變扭讓自己的嘴上揚了幾個像素點位,上前一步微微鞠躬,“你好,我是烏野高校的谷川幸南。”

總之還是先來一個自我介紹吧。

對面的棕褐色頭發男生和善的笑著,上前要和谷川親切的握手,語氣卻很是輕佻。

“久仰大名呀,雖然見了很多次面但一次正式交道都沒有打過,也完全沒有把我記住的谷川君~我是青葉城西的及川徹,很期待把你們都打爆的那一天哦~這樣就一定會記牢了吧~”

在同伴的挑釁前,他邊上黑色刺猬頭男生也來不及驚訝了,將臉上的神情勉強斂下後,直接上前,一個爆栗擊中及川的頭部。

“明明也就見過一次吧,誰能一次就把別人牢牢記住?倒是放尊重點啊,一上來就先挑釁也太屑了 。”

及川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大大的委屈,“才不是咧,我明明就見過超級多次了!我在晨跑的時候遇到過呢!穿著烏野的白色訓練服,一個人跑得氣喘籲籲的坐在街邊上休息,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他了!之前在校園祭的時候想提醒你們提前認識一下勁敵還不停的被你們打斷,哼!”

說著,他看向谷川,見谷川臉上十足的茫然就知道對方顯然完全不記得了,隨即憤憤然的一攤手,活像被拋棄的淘氣小孩,“他還一直冰涼涼的看著我,委屈的明明是我嘛~”

明明剛剛還”囂張“十足的強校主將,現在立刻就變成了幼稚鬼,原來現在的青城是這種風格了嗎?

谷川有些不知所措,因為一開始對青城先入為主的印象和及川一上來的表現讓他直接把現在的青城也歸為了和那些東京高校一樣的“大笨蛋”行列,還不太想認識來著…

但現在看來好像是自己誤會了?

“那個...不好意思?”谷川躊躇一瞬,然後說到。

不過他真的是完全不記得有和這位主將在哪裏見過面了啊...嗯...黏黏乎乎...啊!

谷川想起來了,是校園祭的時候在日向他們後面那一桌進來的黏糊糊君!

及川捕捉到了谷川細微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繼續氣鼓鼓的說,“你剛剛絕對在想什麽超級失禮的事情吧!”

“現在失禮的絕對是你吧...混蛋川...”

巖泉幽幽說完,轉頭看向明明嘴上說著抱歉,但表情依舊冷漠的黑發男生。

他認識谷川幸南,前東京強校井闥山學院的正選,經歷相當傳奇,各種八卦纏身。但了解也僅限於此,畢竟他們並沒有過真正交鋒,地區也完全不同,沒有交際。

...

自己還和東京沒有過關系,最後一次春高,白鳥澤依舊強大,烏野又加入全國級別的悍將。

巖泉默默捏緊了拳頭沒有再說話,而他身邊的及川依舊誇張的做著擦拭動作,擦掉了眼角處不存在的眼淚,對著谷川說:“哼~我才不要你的道歉咧,你們就洗幹凈脖子等著被我及川大王幹掉吧~”

雖然表面上還是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及川的手卻從後面輕輕拍了拍巖泉的手,身為幼馴染的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巖泉細微的情緒變化。

巖泉穩了穩情緒,看著谷川說道,“雖然谷川君是春高才加入烏野的,但已經能帶領隊伍擊敗兩米巨人了,果然很厲害。”

谷川搖頭,“打敗對手的不是我,而是烏野的大家。”

巖泉一楞,他怔怔的看著谷川,隔了半晌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好笑,笑著搖了搖頭,低聲說:“我居然也有被別人說這句話的一天。”

谷川眨了眨眼睛,這麽說的意思是巖泉君經常向別人說這種話嗎?向誰呢?還沒等谷川想明白,就又聽後面傳來一道格外深沈的男聲。

“...日向翔陽,及川,巖泉。”

被念到名字的幾人聞聲同時望去,及川和巖泉的臉同時沈了下來。

“這時間怎麽這麽巧,他故意的?”

“我怎麽知道。”

谷川也平視回頭,看見紫色運動服後他擡頭看去。高大健壯的男生身穿顯眼的紫色隊服,沒什麽表情的看著這邊。

白鳥澤,牛島若利。

牛島註意到了回過頭來的谷川,他那古波不驚的眼神裏難得露出幾分驚訝,“谷川?”

谷川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牛島,“牛島。”

顯然兩人是認識的了。

被夾在幾人之間的日向本就緊張的情緒更加緊繃,他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谷川的手,“谷川和牛若很熟嗎。”

谷川點點頭,上前一步將慌張的日向拖到自己身後遮掩實。

在近一米九的牛島面前,一米七五的谷川顯得有些渺小,但他的語氣裏卻沒有一絲膽怯。

“好久不見。”谷川擡頭仰望著牛島,平靜地說。

牛島:“的確好久不見了,之前IH的時候雖然遇上了井闥山,但你並不是正選,五色當時滿腦子都想擊潰你的防守卻找不到機會,他很遺憾。”

谷川:”“我本來就不是隊裏實力靠前的,不是正選很正常,五色工想要找準擊潰目標的話還是選擇元也或者桐山前輩比較好,他們的水平遠高於我。”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歪了歪腦袋,一臉的純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說出來的那句話對於正常人來說有多麽容易揭人傷痛,“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白鳥澤當時被井闥山淘汰了。”

不過對面的牛島顯然也不是什麽腦回路“正常”的人,他點了點頭,”所以這一次會是我們淘汰井闥山。”

谷川:“那可能比較難實現,畢竟白鳥澤進不了全國。”

邊上的及川和巖泉聞言同時陷入沈默,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這段對話聽起來竟有些像兩個牛島在對話。

兩個牛若...

巖泉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但還沒等他的雞皮疙瘩平息下來,巖泉突然從谷川和牛島的對話裏意識到了什麽,他和及川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露出惡人顏。

“等等等等,真是令人火大啊!會晉級全國的絕對是青城吧?”

“怎麽在你們嘴裏名額已經定了啊?”

谷川和牛若一齊看向兇神惡煞兩人組,雖然沒有任何約定,但兩人神奇的一同說道:

“能進全國的代表權只有一個吧?”

“宮城能進入全國的名額只有一個。”

及川和巖泉的表情更加崩壞了一點點:

這兩個看著就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可惡全國級別選手,雖然沒說點挖苦的話,但這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反而更讓人火大!

尤其是這個黑毛谷川君,既然之前嘴巴上都說了自己很菜了,那表情倒是稍微平和點啊餵,這樣冷冰冰的說這種帶著挑釁意味的話小心被打!

幾人站在一起堵在衛生間邊上格外顯眼,更別提他們身上還隱隱約約傳出火藥味了,直接引來了一堆人的圍觀。

“怎麽這邊這麽多人?哇!是青城和白鳥澤!”

“火藥味好足!”

“中間那兩是誰?那個個子小小的和那個和牛若站在一邊的。”

“被這幾個人圍著那兩個人簡直就像迷你版一樣啊!不過臉好臭!一個挪開視線目中無人一個神情冷漠漫不經心…”

“虧你知道那麽多成語。”

“我知道!那個打敗了兩米巨人的烏野!兩個人是在同時向兩個學校找茬吧?!”

日向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豆大的汗珠直落,最後還是谷川帶著日向朝幾人一鞠躬,“那麽我們就先不打擾了,有緣比賽時見。”

說著,日向被谷川拉著率先離開了這裏。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及川機械的歪了歪腦袋,語氣嚇人,“他剛剛的意思是,還要有緣才能走到烏野面前嗎。”

巖泉青筋直跳,“直接在賽場上把他打爆吧。”

牛島則淡淡的收回了視線,“不管是誰的挑戰我都會接受。”

說完,他也徑直離開了。

另外一邊,已經被谷川拉著離開的日向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原本激劇跳動得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被他緩住,咽了下去。

他看向谷川,“谷川在這種時候竟然不會緊張的嗎,被那麽多嚇人的高個子圍住。”

雖然在賽場上永遠不會膽怯,偶爾還會露出像小獸一樣露出危險的眼神,但作為真正參加比賽只有半年的”排球比賽菜鳥“,日向也是會慌張的,比如說第一次和青城練習賽時搞砸了一切,比賽前嘔吐,拉肚子,不停的想上廁所。

在賽前心態上日向一直控制得很糟糕,所以他有些驚奇,一向最容易慌張和不安的谷川怎麽會如此淡定。

結果谷川只是擡頭望了望天,似乎是在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想了半天之後他看向日向:“剛剛,有什麽需要緊張的地方嗎?”

日向:...

啊,自己怎麽忘記了,谷川可是都會對自己的實力都沒有一點正確認知的人,那緊張的契機可能也異於常人吧...

日向緩緩的放空了自己的腦袋,整個人像是一根軟綿綿的鵝絨小枕頭一樣被谷川拖在後面,隔了半晌,他才後知後覺的說:“啊...忘記上廁所了。”

谷川向前的步伐也一滯,啊...好像的確,剛剛忙著拌嘴,日向壓根沒進廁所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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