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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我不要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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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我不要喜歡你了

曲明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晚翻來覆去,他睡的並不踏實。

淩晨四點半醒來,他下意識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洛小池的消息。

以前那個雖然小心翼翼,但一天總會給他彈許多消息的少年沒有再找他,一條也沒有。

他落指點開,聊天記錄依舊停留在大年初五,夜裏十點,洛小池給他發了三條。

洛小池:【晚安。】

洛小池:【什麽時候能回來啊?好想見你。】

洛小池:【真的好想啊。】

但……,初五那天晚上他在外面應酬喝酒,並沒有回覆。

初八偶然想起來後回了一條:【不是說過了十五才回去?】

洛小池沒有回,直到現在……

突然的冷漠讓曲明硯有些不適應,他起身走向洛小池的房間,打開房門,床上依舊整潔,少年依舊沒有回來。

——這是準備在外面玩到多晚?他在京都還有什麽朋友嗎?

想法一出,曲明硯像是被什麽怦然命中眉心,呼吸無端漾了一瞬,周身血液都跟著擴開漣漪——他好像……從沒關註過洛小池交了什麽朋友。

印象裏,清瘦的少年似乎一直圍著他轉,每次看到他,都會笑著抱上來,綻出一個好看的笑臉。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曲明硯的眸色微微暗,思索片刻,還是給洛小池撥過去一通電話。

“嘟……嘟……嘟……”

沈悶的“嘟嘟”響過十幾聲後:“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嘀”的一聲,曲明硯按掉電話,再次撥過去。

“嘟……嘟……嘟……”

這一次,“嘟嘟”響過三聲之後,對面終於接通,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似乎正喃喃著:“一間大床房,要通風好一點的,謝謝。”

酒店前臺說要身份證的聲音飄遠落下,

曲明硯指節驀的收緊,好半晌,才聽到那陌生男人問:“餵?哪位?”

曲明硯聲調冷沈:“洛小池呢?讓他接電話。”

“嗯……”

對面,少年的輕哼微弱傳來,伴隨著酒店前臺說房間號的聲音,曲明硯的指節越收越緊。

“哦……他……他喝醉了。”

曲明硯:“醉了?”

“對。”電話另一頭,宋逸明扶著洛小池,有些艱難的回:“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接完一通電話就挺不開心的,在路邊吃燒烤的時候喝多了酒,又不肯說自己家在哪兒,我只能把他帶來這裏。”

“具體的位置,在哪兒?”曲明硯咬牙切齒。

宋逸明卻小心警惕起來,因為洛小池並沒有給這個號碼做任何備註:“您……是他的什麽人?”

什麽……人?

曲明硯心尖無端蕩了一下,他說:“雇主。”

他與洛小池之間,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明確的關系。

他跟洛小池簽了勞動合同,洛小池是他的管家,洛小池為他工作,對他負責,其餘的……實在沒辦法界定。

“可是……不對啊?”宋逸明的聲音持續傳來,伴隨著按電梯和刷房卡的聲音。

宋逸明說:“洛小池好幾天前就說他已經辭職了,沒有雇主才對,不然他也不會搬出來,您到底……”

“夠了!讓洛小池跟我說話!”

對面的聲音猛然拔高,宋逸明被吼得一個激靈,手上力道一松,洛小池有些失重的倒在床上,緩過一陣天旋地轉地頭暈,他說:“小宋,把電話給我吧。”

宋逸明轉過身,低頭遞上電話,隨後認真告了別。

房門“哢噠”一聲合緊,洛小池慢慢將手機挪置耳邊,曲明硯深重的呼吸聲自聽筒傳來,薄唇輕勾,少年有些淒涼地喃喃了一句:“曲先生……”

曲明硯的調子又冷了一個度:“你還知道我是誰?”

“知道……”洛小池問:“大晚上的,不睡覺麽?”

對面,曲明硯似乎很深很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在哪兒?”

“在哪兒?”洛小池喝了酒,嗓音偏酥,尾調都連在了一起,含糊不清的渣男聲線:“我現在……在哪兒?跟您……有什麽關系?”

曲明硯的聲音冷到了骨子裏:“你再說一遍。”

“曲先生。”洛小池說:“我辭職了,辭職信就放在客廳茶幾的茶壺下面,我們的勞動關系結束了,這個月的工資我也不要。”

“您留著,送給下一任血仆吧。”

“最好找個事兒少的,不會動不動就出口麻煩您,讓您幫忙,做一些根本就做不到的事!”

對面,曲明硯似乎聽得有些懵:“洛小池,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就這樣吧。”洛小池的聲音有些散,細細聽,濃重的鼻音幾乎帶出些許哽咽。

他說:“曲明硯,我不想見你。”

眼淚一顆一顆往外淌,洛小池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哭,但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慢慢從心底抽離了。

絲線似的,他看不見,握不住,抓不著,卻會莫名覺得疼。

但他還是要說:“曲明硯,你總欺負我,我不要喜歡你了。”

“洛小池……”

“嘀——”

手機的通話被切斷了,曲明硯沒有睡著,也沒有再打過去。

深深調過幾個呼吸,他走到茶幾邊,將洛小池的那封辭職信找了出來。

裏面是空白的,一個字也沒有,只在信封上寫著大大的“辭職”兩個字,顯眼的有些過分。

偌大的曲家別墅裏,吳叔一向是最早醒的,也許是老年人的覺比較少,清晨,小老頭一進屋,就被曲明硯抓住問:“洛小池走前說了什麽?”

但……,其實吳叔也記不太清了。

洛小池走前的情緒一直不太好,大年初六,天空落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幹凈極了。

吳叔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曲明硯對面,道:“那天的雪下得很大,我勸他雪天路滑,晚點再走吧,但小池就跟沒聽見似的。”

“他只把這封辭職信放在這兒,告訴我:'吳叔,我是想就這樣結束的,可是我連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什麽也沒敢寫'。”

所以,洛小池到底為什麽生氣,什麽答應了他的事卻沒有做到?

曲明硯神思一動:拆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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