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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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驍衛景元的經歷完全稱得上英雄出少年,他出生於世代為地衡司效力的家族,父母對他的期盼也是成為地衡司的學者或者執事。

景元卻在學宮結業後加入了雲騎軍,首次出征便兵不血刃的解除了“傀儡蛸”入侵艦隊控制船員們心智的危機,幫助船員們擊敗敵人安然返鄉。

他的出色表現讓他進入了雲騎將軍們的視線,之後他嶄露頭角受到了提拔重用,接受鏡流的邀請後,更是開啟了“雲上五驍”的傳奇之路。

這位年輕有為的驍衛最出名的是他靈活機變的智謀,經常有出人意料的奇策屢立奇功,可謂是“兵者,詭道也”的絕佳代言人。

因此說書人講起景元的故事,多數都會添上大量的私人加工,畢竟說書先生們不是景元本人,只是從結果逆推過程,拼湊起來合理讓聽眾們滿意就好。

蘭澍就聽得很滿意,至於故事的真實性嘛,從鐘離身上就能看出來了——說書先生說到底就是個講故事的,把一個故事講的精彩動聽,聽眾們歡迎最重要。

他真想追求真實就不會來聽說書了。

東郭先生編故事的功底很不錯,也對軍事有所了解,一個故事講下來沒有明顯的漏洞,蘭澍的寫作素材庫存喜加一。

蘭澍喝了口茶,隨後便拿出羽毛筆在本子空白的一頁上寫了幾行字,記錄他在聽故事時萌發的靈感。

高樓大廈不是一夜就能建成的,蘭澍的知識面也是隨著寫作題材慢慢收集拓展。

寫過《神座之下》和《群星之上》這兩本對戰爭都有不少描寫小說的蘭澍對軍事有一定了解,可他跟真正的卓越軍事指揮家是不能比的,而且還會有很大差距。

畢竟小說裏主角敵人的一切行為都是蘭澍安排的,這是他直接擁有的權力,他想讓主角贏得漂漂亮亮打得敵人落花流水再簡單不過。但現實裏真正的敵人是不可控的,不會乖乖聽話,將士們的執行能力也要考慮進去,因此想要獲得勝利的難度一下子拔高了很多。

寫字記錄的時候蘭澍沒有刻意避著同桌的人,不夜侯的顧客們互相拼桌、不認識的人同坐一桌再常見不過,大家一般也會很有禮貌不打擾別人。再者,蘭澍寫得字不是仙舟文字,對方能不能看得懂都不一定呢。

東郭先生中場休息,聽到別人在講自己的故事,還講得有不少出入的景元也從那股濃濃尷尬的感覺裏緩了過來。

年紀輕輕的景元心態很好,沒什麽煩惱特別健康,他發現同桌那位很好看的人在寫東西,就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嗯,主要是看人。

仙舟上有毛絨耳朵和尾巴的是狐人,耳朵比常人尖一點的是持明。狐人最好辨認,特征太明顯了,一般也都不會藏起來,持明想分辨就有點困難了。

持明族除了身負真龍傳承的龍尊天生異相以外,其他族人也只有耳朵是尖的,其他都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可是人們也不能憑借尖耳朵這一點就認出對方是持明,因為在仙舟生活有尖耳朵特征的不僅是持明族,還有外來的游客或者申請到了短期居住證的人群,這些人裏面也有其他種族的。

今天景元休沐,因著再過不久就要登上戰艦離開羅浮征戰,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他就想趁著離開前多走走多看看,以後思念家鄉回憶起來也方便有個寄托。

結果路過不夜侯時,他先是聽到說書先生提了他的名字,心生好奇停下腳步時又看到了一張桌子旁邊的一個人。

一個景元單方面認識的人。

或者說除了進了工坊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百冶應星以外,雲上五驍其餘四人都認識的人。

丹楓就不用說了,白珩前幾天送貨時星槎超速被攔下去天舶司交罰款時,她看到了抽出時間陪蘭澍熟悉環境的丹楓。

雖然丹楓偽裝了沒有顯眼的龍角,但以前他也沒少跟朋友出來,白珩一眼就認出來了。

然後仔細一看,白珩就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那個一臉溫柔似水忠貞不二的人真的是她認識的丹楓?向來放不下形象包袱,走哪兒都要帥得很講究的丹楓??

不會被掉包了吧?愛情的魔力也太大了吧?

當下白珩便很認真的記下了與丹楓同行的蘭澍的模樣,回去她就告訴了自己的好閨蜜鏡流,也告訴了景元。

之前不滿丹楓悄悄脫單的玩笑歸玩笑,丹楓五百多歲好不容易有了意中人,她們這些做朋友的自然要盡力幫一幫。

遠一些的諸如照顧好友蛻生轉世留下的伴侶暫且不提,近一些的如若在路上巧遇暗中看顧一二也是份心意,社交小達狐白珩振振有詞。

景元當時還笑白珩想得太長遠了——羅浮幾代飲月君壽限都在七百餘歲左右,丹楓如今才五百多歲,離蛻生的時間還遠著呢,到時候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白珩卻頗有些哀怨的嘆了口氣,道:“景元元吶,你不明白我心裏的苦。”

狐人像模像樣的擡起手擦了擦沒有一滴眼淚的眼角:“若非如此安慰我自己,我就忍不住想要橫刀奪愛了。”

鏡流和景元師徒倆頓時都是一臉震驚,鏡流更是仿佛第一天認識自己的好閨蜜:“白珩,你——”

景元也連忙勸她想想丹楓馭水打人時水花與血花一同飛舞的場景,好好冷靜一下。

白珩再三感嘆他們兩個仙舟本土天人不懂丹楓那位意中人對她們狐貍的吸引力,那可是不亞於貓薄荷之於貓的強烈誘惑啊!所以恪守友情沒立馬就去挖丹楓墻角的她白珩簡直是感動仙舟的偉大狐貍。

看到對方就想靠近對方,如果能被摸摸耳朵再梳梳尾巴、想一想就要美上天了!

景元聽了不由心裏生出一種既視感——他對貍奴時也懷揣著同樣的向往與憧憬啊!

不過也沒過分喜愛到想跟貍奴結婚的程度就是了。

後來白珩跟景元說丹楓意中人的特征時也特別說明了:“銀色長發,綠眼睛的青年男性,長得很好看,不過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周圍會有很多狐人和獸人亞種。”

如今看來白珩說的真的一點都沒錯,不夜侯這些座位上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毛絨耳朵和尾巴的狐人,還有頭上頂著毛絨絨肉乎乎的耳朵,尾巴同樣圓潤蓬松毛絨的貓科亞種獸人,而且人們隱隱將蘭澍圍在了中間。

景元跟蘭澍同桌坐了半天,被東郭先生放飛腦洞編造的故事沖擊得尷尬不已,也沒感受到蘭澍有什麽特別的吸引力,可能因為他是仙舟普通人吧。

不過這位是什麽種族的?

景元註意到了蘭澍尖尖的耳朵,但肯定不是持明。

至於他為什麽這麽篤定,答案其實很簡單,如果這位是持明的話,丹楓早就持明內部消化,也不必單身到現在了。

而且持明族是龍裔,哪怕普通族人已經退化到除了蛻生轉世以外屬於龍裔的特征都很不明顯的程度,都仍然對狐人這類獸人亞種們有著生物鏈上的壓制威懾,不會被獸人亞種們如此喜愛。

景元暗中觀察蘭澍的同時,記錄完靈感將本子收了起來的蘭澍也在悄悄觀察周圍的毛絨絨。

其實,蘭澍近日常來不夜侯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這些具有毛絨絨特征的客人們。

雖然有了鐘離的祥雲龍尾巴,但蘭澍對其他毛絨絨也抱有同等的喜愛,咳,能隨意rua怎麽玩鐘離都不介意的祥雲龍尾巴確實在他心裏的地位更高。

現在祥雲龍尾巴摸不到了,丹楓也不能摸,蘭澍就只能看看狐人們精心保養的漂亮大尾巴過個眼癮。

只是每次從不夜侯回去,蘭澍心裏就會想念鐘離,別管他想的到底是什麽,反正都是鐘離這個人不是嗎?

與此同時,提瓦特——

空和派蒙這對搭檔近來的生活過得異常刺激,他們原本是在慢悠悠的探索須彌廣袤的大赤沙海,再次跟哲伯萊勒婕德父女倆同行尋找花神的永恒綠洲。

結果他們不僅沒能與父女倆匯合赴約,還像是開了十倍速一樣誤入楓丹,看了一場魔術表演就被牽扯進了楓丹二十年之久的少女連環失蹤案,跟水神芙寧娜一起吃了塊小蛋糕就喜獲梅洛彼得堡三日游,出獄後又被動參與了楓丹人對水神的審判,以及和那維萊特一起對戰吞天之鯨遇到絲柯克,完事後還了解了愚人眾執行官仆人……

因為在楓丹接連遇到的事情太過應不暇接,回到須彌找婕德道歉順便休息的二人組又遇到了坎瑞亞的末光之劍戴因斯雷布,和他一起兩天內經歷了卡裏貝爾的誕生與死亡……

然後,他們倆現在位於火之國納塔境內,以和楓丹一樣仿若開了掛的速度迅速對上了愚人眾執行官隊長。

空顫巍巍的握著自己的武器,眼神與表情如出一轍的疲憊,派蒙也是顫悠悠沒精打采的飄在他身邊,與對面精神奕奕體格魁梧的隊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愚人眾執行官的前四席都有比肩神明的力量。

打不過,力量還沒完全恢覆的空真的打不過隊長,更別說他現在狀態欠佳,恨不得倒頭就睡,根本無心打架。

空可憐的肝,它說自己要爆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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