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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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聲
三十六計
第一計瞞天過海
劉建成舉著計劃書提議讓張知疑先偷摸跟在人家背後，掌握好對方一整天的大概行程，然後在下周的同一天裏去假裝偶遇制造機會。
三人想要陪同張知疑執行，然而被張知疑堅決拒絕，說跟蹤人數太多目標太大，會引起許多人註意。鄧毅點點頭表示讚同，於是張知疑去尾隨文意先，他們仨在張知疑不知道的情況下尾隨張知疑。
“我說，我咋感覺不太對勁，少爺這跟的是誰啊？”李少群首先反應過來，他覺得他們一路好像沒咋看到張知疑盯著哪個女生，但有個背影倒是格外紮眼——身高腿長連發絲都透著自信優雅的文意先教授。
“我靠，是啊，他走的路怎麽感覺跟那個穿黑色短袖的家夥重了？”鄧毅從另一邊繞過去，湊得更近。
他們仨為了守護張知疑，甚至連中午的外賣都沒點，這會兒張知疑尾隨那個人進了食堂，他們仨也進了食堂，李少群聞著飯菜香，魂兒都要跑了，哪還關註張知疑的事，拉著鄧毅就說兄弟餓了要吃飯，留下劉建成坐在原地淩亂。
“同學，請問這裏有人嗎？”甜美的女聲打破了劉建成僵硬的觀察，他擡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然後他們仨的作戰計劃就徹底結束了。
這邊張知疑剛端著餐盤假裝漫不經心地路過文意先，結果先被大嗓門的表姐叫住了。
“張知疑，過來。”
迫於表姐的壓力，張知疑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同時餘光仍然留意著另一邊的文意先，對方聽到他的名字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著湯勺挖了一口飯，目光望著窗外停在樹枝上的小鳥，動作自然優雅。
張知疑傷心了，不過這也才第三天而已，他會繼續努力的。於是很快，在自己的催眠洗腦下，張知疑重新振作起來，在張聞忻狐疑的目光下落座。
“你這是咋了？”張聞忻問。
“啥咋了？”張知疑恢覆常態，慢慢悠悠地開始吃飯。
“幹啥離我遠的時候還一臉春心蕩漾，被我叫一聲就要死了一樣。不知道的以為我虐待你呢。”
張知疑捂了一下嘴角：“哪有。”原來自己沒忍住的時候這麽明顯嗎？
“可不嘛，你自己瞅瞅，人家文教授都給你嚇到了。”
“啥？”張知疑噎了一下，忙擡頭朝向剛才的方向，文意先好端端地坐在那，仍然一臉無事發生的淡定樣，“有嗎？”
張聞忻淡淡地說：“騙你的。”
“……老姐！”
“哎呀，你看看他，剛才還是邊吃飯邊喝湯的，你一路過他就一直吃飯了，這不是急著吃完飯馬上把湯喝完就能回去了嘛。”
“……”張知疑垂下頭沒精打采地幹飯。
“說說，你今天早上都幹啥了？我又收到你們導員的親切問候了，得虧你爸讓我來管你，不然你幾條腿都不夠打的，上了大學無法無天了？”
“……姐，這個事兒其實吧……”
“打住，我可不愛聽少男懷春之類的情節，你就告訴我你想幹嘛。”
張知疑想了想，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些反常的行為和心理。
“我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回到宿舍，三個人七手八腳湊上來，詢問張知疑今天的進度。
張知疑拉開椅子坐下，從抽屜裏掏出筆記本，用筆默默寫下：
今天
早上：上課
中午：吃飯，回宿舍
晚上：跟丟了
……
四下默然。
“不是，要不我幫你跟？”李少群打破了沈默，看著有點躍躍欲試。
鄧毅挑眉保持沈默，劉建成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張知疑的筆尖落在紙上洇出一攤墨跡。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行。”
“所以到底是誰啊？”李少群期待地搓搓手。
張知疑看他一眼，仰著的身體重新坐直，片刻艱難地從嘴裏吐出“文意先”三個字。
“……”
迎接他的是比先前更深的沈默。
“少爺，您知道咱學校禁止師生戀不？”李少群說，“雖然但是，兄弟還是會幫你的，不過我猜你追不上啊。”
“也別這麽說，不是說他沒談過對象嗎？”鄧毅補充道。
“要我說還是就先試試看，至少跟文意先搞好關系對你也沒壞處。”劉建成的嘴角抽動，似乎正在努力克制自己。
張知疑俯身把頭埋進桌裏，滿腦子還是張聞忻吃完飯之後對他說的話。
“師生戀被發現的話，老師會被開除的。如果不能以教授的身份繼續做他熱愛的研究，恐怕會多一些困難。知疑，我知道文教授很好，但是你能不能暫時換個人喜歡？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我知道，”張知疑低聲自言自語，像是在回覆幾個小時前的張聞忻，“可是我好喜歡他。”
站在他身後的三人怔楞住。
鄧毅拍了拍他的背，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另外兩人也碰了碰他的肩膀，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張知疑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蠢到家了，因為別人而焦慮不安，因為別人患得患失，因為喜歡的沒法馬上得到而痛苦。
……
好像小孩啊。
張知疑擦了擦眼角，實際上他並沒有哭出來，只是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他拿出手機，填了輔修報名的表格，難得截圖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是：新的旅途。
他補完數學作業之後，打開微信，文意先給他剛發的那條點了個讚。
張知疑的心情一下子又從谷底上升到頂峰，拎著籃球跑樓下去打了倆小時才回來。被他強行拽走的李少群滿臉茫然，擦了擦額角的汗，開口就爆了句粗：“我x，少爺，你這又是咋了？”
“群子，我覺得我現在充滿power。”
“……？你再說一遍風太大了我沒聽清？”
從此以後，張知疑多了一個外號：拋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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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計
第一計瞞天過海
劉建成舉著計劃書提議讓張知疑先偷摸跟在人家背後，掌握好對方一整天的大概行程，然後在下周的同一天裏去假裝偶遇制造機會。
三人想要陪同張知疑執行，然而被張知疑堅決拒絕，說跟蹤人數太多目標太大，會引起許多人註意。鄧毅點點頭表示讚同，於是張知疑去尾隨文意先，他們仨在張知疑不知道的情況下尾隨張知疑。
“我說，我咋感覺不太對勁，少爺這跟的是誰啊？”李少群首先反應過來，他覺得他們一路好像沒咋看到張知疑盯著哪個女生，但有個背影倒是格外紮眼——身高腿長連發絲都透著自信優雅的文意先教授。
“我靠，是啊，他走的路怎麽感覺跟那個穿黑色短袖的家夥重了？”鄧毅從另一邊繞過去，湊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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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請問這裏有人嗎？”甜美的女聲打破了劉建成僵硬的觀察，他擡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然後他們仨的作戰計劃就徹底結束了。
這邊張知疑剛端著餐盤假裝漫不經心地路過文意先，結果先被大嗓門的表姐叫住了。
“張知疑，過來。”
迫於表姐的壓力，張知疑不情不願地走過去，同時餘光仍然留意著另一邊的文意先，對方聽到他的名字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著湯勺挖了一口飯，目光望著窗外停在樹枝上的小鳥，動作自然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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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咋了？”張聞忻問。
“啥咋了？”張知疑恢覆常態，慢慢悠悠地開始吃飯。
“幹啥離我遠的時候還一臉春心蕩漾，被我叫一聲就要死了一樣。不知道的以為我虐待你呢。”
張知疑捂了一下嘴角：“哪有。”原來自己沒忍住的時候這麽明顯嗎？
“可不嘛，你自己瞅瞅，人家文教授都給你嚇到了。”
“啥？”張知疑噎了一下，忙擡頭朝向剛才的方向，文意先好端端地坐在那，仍然一臉無事發生的淡定樣，“有嗎？”
張聞忻淡淡地說：“騙你的。”
“……老姐！”
“哎呀，你看看他，剛才還是邊吃飯邊喝湯的，你一路過他就一直吃飯了，這不是急著吃完飯馬上把湯喝完就能回去了嘛。”
“……”張知疑垂下頭沒精打采地幹飯。
“說說，你今天早上都幹啥了？我又收到你們導員的親切問候了，得虧你爸讓我來管你，不然你幾條腿都不夠打的，上了大學無法無天了？”
“……姐，這個事兒其實吧……”
“打住，我可不愛聽少男懷春之類的情節，你就告訴我你想幹嘛。”
張知疑想了想，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些反常的行為和心理。
“我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回到宿舍，三個人七手八腳湊上來，詢問張知疑今天的進度。
張知疑拉開椅子坐下，從抽屜裏掏出筆記本，用筆默默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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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上課
中午：吃飯，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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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默然。
“不是，要不我幫你跟？”李少群打破了沈默，看著有點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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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疑的筆尖落在紙上洇出一攤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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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誰啊？”李少群期待地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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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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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您知道咱學校禁止師生戀不？”李少群說，“雖然但是，兄弟還是會幫你的，不過我猜你追不上啊。”
“也別這麽說，不是說他沒談過對象嗎？”鄧毅補充道。
“要我說還是就先試試看，至少跟文意先搞好關系對你也沒壞處。”劉建成的嘴角抽動，似乎正在努力克制自己。
張知疑俯身把頭埋進桌裏，滿腦子還是張聞忻吃完飯之後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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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毅拍了拍他的背，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另外兩人也碰了碰他的肩膀，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
張知疑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蠢到家了，因為別人而焦慮不安，因為別人患得患失，因為喜歡的沒法馬上得到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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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疑擦了擦眼角，實際上他並沒有哭出來，只是眼淚一直在眼眶裏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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