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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數字迷蹤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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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數字迷蹤案(十五)

林羽聽完白翎他們的發現,陷入沈思。

機械式走路,鏡子上的血跡,連接兩處的通道,消失的出租車。所有的一切如同雜亂的線團,林羽需要將線頭抽出來。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但林羽離抓住那個答案卻總感覺還差一點。

央斕靠近林羽,蹭了蹭他細軟的頭發:“我覺得你現在其實不用想太多,答案或許明天就會出現。我覺得樓果很可能是在給我們什麽暗示。”

至於樓果為什麽不明講,等真相大白的時候答案自然也會浮出水面。

他有預感,明天過後,這個案子就該結束了。

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的要做。

央斕捏開林羽摩挲的兩指,“你該進行今天的治療了。”

林羽看一下時間:“沒想到都這個點了。”

林羽最覆雜艱難的一關當初已經在睡夢中被央斕解開了,央斕也不讓他吃藥。現在的治療其實沒什麽特殊的,就兩人互相捏捏肩捶捶背,完全拋開擾人的一切,也不刻意,兩人天南地北隨便聊,如果能抽出點時間,就會一起出去吹吹風。

央斕認為,有時候大自然是最好的醫生。

但林羽覺得,央斕才是他最好的醫生,還是獨一無二,唯一的專屬,想想就覺得很美好啊。

心裏這麽想,林羽就這麽說出來了,央斕聽後還挺認同地點點頭,推了一下平光眼鏡:“以後會有更美好的。”

林羽跟貓攤餅一樣攤在折疊床,享受著央斕堪稱專業的按摩手法,發出一聲喟嘆。

每天都得頂著案子的壓力不斷前行,所以現在每天的治療成了林羽最放松,最期待的事情。

“你現在還會不會頭痛,我看你前天揉了兩次太陽穴,昨天一次,今天已經三次了。”

央斕每次都會在治療裏不動聲色地進行引導,眼見林羽情況越來越好,今天頭痛次數卻又加多了。

林羽張嘴欲說,央斕先道:“希望你能尊重我這個醫生,如實告知你的情況。”

真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林羽伸手拍拍他的頭,“放心,最近情況好多了,你的治療挺有用的,不過確實也沒好全,尤其是今天接受的線索比較多,疼得就明顯點,但疼痛程度比之前輕多了。”

央斕按摩的手指停頓片刻。

他想,他似乎知道“喚牽”的牽引索是什麽了。

央斕不禁臉色有點發沈,案件一旦發生,他們不可能不破案。

這樣一來,林羽在碎片完全清理完之前,只要在破案,頭痛或重或輕隨時可能發作 ,這是一個連牽頭人來了都無解的問題。

牽頭人,就是給林羽下“喚牽”的人。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央斕的思路。

林羽坐正身體,連忙把床收起來,坐在辦公桌前,清了清聲音後才道:“進來。”

然後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

白翎推開門,在門口探頭探腦,發現沒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後才走了進來。

沒辦法,他斕哥有時候太黏他們頭兒了。

林羽問道:“查出來了?”

白翎一副這還用說的模樣,“頭兒,這是小區和周圍的地形圖。”

林羽將莫名的尷尬拋諸腦後,秒入工作狀態,“有沒有什麽隱蔽易藏匿的點。”

白翎操控著自己建的三維地圖給他看,“這裏最隱蔽的應該就是這片人工小樹林了,就在別墅和小區後面。”

包包出馬,一個頂倆。

“但那是一片景觀林,從小區到那邊都是監控,會有人定時去巡邏,打掃。所以我覺得車子不會在這裏。”

要不然早就有車輛的消息了。

“這是我圈起來監控拍不到的地方。”白翎操作鼠標,將一個湖泊放大。

“這一片湖泊的面積在住宅區不算小了,如果這裏有遮蔽物,倒是個藏匿的好地方。”

湖泊是那一塊開發前就存在的自然景觀,景區開發後,開發商覺得有那片湖還挺好看的,風水也不錯,就這麽保留下來了。

林羽拿過鼠標,細細比對被圈起來的地方,將湖泊3d圖360度翻轉:“那可不一定。”

“?”

“這種地方藏輛車被發現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難不成還能藏水裏?”

林羽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不行,只要不是想再開這輛車,藏在湖泊底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

多年以後即使被發現,車都已經不成樣子了。

白翎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牛批。”

林羽連夜讓人去湖泊那裏,還真拖出了一輛車。

經過鑒定,確為載著失蹤三人離開的出租車。只是車上行車記錄儀被人為提前破壞了。

後經調查,這輛車三年前被偷,幾經輾轉,被私自改成出租車的模樣,連車牌都是偽造的,現在已經查不出來最後的買家是誰。

………………

第二天。

為了適合今天的畫展,林羽和央斕都稍微捯飭了一下。

“嘖嘖,簡直是斯文敗類本類啊。”白翎圍著一大早就過來的林羽,嘰嘰喳喳。

最近一直在調查護城河浮屍的曉欽也難得碰上面:“那斕哥就是霸氣側漏本漏了。”

兩個人就差搭個戲臺子了。

自從回國來這裏工作後,央斕就沒睡過一天好覺,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起床氣日漸嚴重,今天的還未消,兩個人小雞一樣在旁邊嘰嘰喳喳,他把嫌棄直接寫臉上了都。

“信不信我拿羅拉的針把嘴給你們縫上。”

兩人立馬噤聲。

好毒,太歹毒了,拿針就算了,居然還要拿羅拉的針。

曉欽摸了把錚亮的光頭,打哈哈道:“哈哈,告辭,我還有案子要查,先走了。”

白翎伸手給自己的嘴拉上拉鏈,退出即將發生兇殺案的現場,追上曉欽,拍了一把他的光頭,太沒義氣了。

………………

林羽和央斕在畫展逛了兩個小時,雖說大部分是新銳作品,但一些經典畫作還是掛在了高處供人欣賞。

兩人走走停停,央斕時不時給林羽講一下畫作。

“你居然還懂得這些?”

林羽不記得央斕有學習過畫畫,他手搭在央斕的肩膀上,挪揄道:“行啊,央小斕,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學習了。”

央斕:“老頭子除了心理學,也就對畫作感興趣,時不時就在我耳邊念叨,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而且記不住的話,受苦的只會是央斕。

老頭子普通話說得好,但中文俗語,成語用得真不咋地,央斕要是不接他的話,他就一副被子女忽視的孤寡老頭落寞樣。

說幾句搭不上調的俗語,時不時還要唉聲嘆氣,嘆氣就嘆氣,那氣嘆得跟打雷一樣,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林羽頓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福基教授,能被央斕稱呼老頭子的只有兩個,一個陳番局,一個福基教授。

林羽:“李勳輝的畫作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上。”

他們來了之後才知道作品展示居然還是分輪次的,最好的作品壓軸上,畫作已經換過一輪了,還沒看到李勳輝的畫。

“應該快了,距離上一輪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左右了”

央斕話音剛落,負責人就宣布新一輪畫作即將替換上,請大家先到旁邊的休息區稍作休息。

畫作換完,林羽他們隨著人群重新進入展示區,一進去,入眼的就是被掛在正中間的畫作,也是今天的壓軸畫。

畫的主題是——墮落的少女。

整幅作品紅色占了大半篇幅,畫中少女眼皮垂落,輕嗅矮桌上的玫瑰,桌上的玫瑰半藍半紅,少女手腕上的鮮血不斷滴落,落在玫瑰上。

矮桌下面是被鮮血染紅的碎玻璃片,鮮血滿地,浸濕了她雪白衣裙的下擺。

但她臉上卻帶著絢爛的笑容,全身透著一股瘋狂,眼神卻空洞得厲害,如同盲人。

半闔的眼望向畫外,如同跟畫外人對視,又仿佛只是失去視力的眼睛隨意找了個落點。

林羽看完有一種畫中鮮血快要流出畫面的感覺。

央斕從畫中看出求救的意味。央斕看了看署名,這難道就是樓果今天引他們來的目的?

“這副畫的作者中文名字叫李勳輝。”畫展已經進入尾聲,負責人開始給大家介紹今天的壓軸畫作。

負責人是油畫協會會長,老人年邁的聲音緩緩流入眾人耳中。

“這副畫所表達的內容層次感很豐富,基調很壓抑。不同的人看完會有不同的體會,甚至同一個人不同的階段來看還會有所不同。不過,”

老人話音一轉:“今天我要跟大家著重說的是這幅畫的用紙。”

“這張畫紙其細膩程度老頭子我在這之前從未見過,輕輕撫過,如同人的肌膚一樣,又有紙張特有的質感,兩者糅合,使這副畫展現的效果更上一層樓。”

老實說,他第一次摸到這張畫的時候,著實被觸感驚艷了一把。

正是因為這張畫紙,這份作品才能出現在這個位置上,他覺得如果沒有紙的加持,這副作品只能說是佳作,但還不能作為壓軸。

“只是可惜,前幾天作者把畫交上來後,昨天告知我們他不方便出席今天的畫展,要不然可以讓他給我們再詳細介紹一下。”

李勳輝昨天已經被抓了,現在正被土地管理局查辦,還牽扯到他單位裏的父母,估計他父母得提前退休了。

林羽看著滿眼的紅,眼睛不太舒服,頭部閃過一股刺痛,轉瞬即逝:“樓果想跟我們說什麽?”

央斕看林羽臉色不太對,看著透露著詭異不詳的畫,有點擔心:“你頭又痛了?”

林羽已經緩和過來了:“就一瞬間,現在沒事了。”

這幅畫央斕隱隱看出求救的意思,但他總覺得不僅僅如此。

畫展過後,林羽他們以聯系上了負責人,說了一下情況,以調查的名義,將畫拿回局裏。

回去的路上,他們接到餘哲的電話,他在通道裏有重大發現。

林羽剛跟餘哲通完電話,手機鈴聲又響起,是白翎。

又有人來報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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