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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彩虹消殺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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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彩虹消殺案(十一)

這次發生命案的地點離市中心非常遠,在郊外一個已經荒廢很久的寺廟,那裏偏遠到都不用再走多久就可以離開c市進入另一個城市了。

連續發生兩起命案後,c市各大小寺廟早就被勒令暫時關門,香客們得知消息後自然也不敢再去作死,一次兩次都死了人,難保下次不是自己。

誰知道,一個荒廢已久,早已無人祭拜的寺廟居然也有人來,還成了兇手的目標。

林羽他們趕到現場才知道,破落寺廟前的空地被人修成了一個迷你U型極限輪滑場,整個輪滑場黃燦燦的,在冬日的陽光下都顯得有些刺目。

不遠處有些吵鬧,林羽走了過去。

兩個青年正在接受詢問,一個一臉忐忑,一個渾身上下寫著大大的不耐煩。

林羽:“怎麽回事?”

“林組,這兩個剛才鬼鬼祟祟藏在那棵樹下。”

同事說著,指向不遠處一棵枝幹粗大的古老榕樹。

那個不耐煩的青年頓時更不高興了:“餵,說話客氣點,去nm的鬼鬼祟祟,老子...老子是從那邊正大光明走過來的好嗎?”

林羽:“你叫什麽名字?”

青年有瞬間的凝滯,但依舊梗著脖子道:“怎麽,想抓我回去啊,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知道我爸……”

他張著嘴,像是被噎著的呆頭鵝,最後只是虛張聲勢地重覆道:“反正我不怕你,人死了跟我沒關系,我行得正坐得端。”

另一個頂著滿頭彩發,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青年正一臉忐忑地站在那裏,縮了縮腦袋,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相比之下,林羽覺得眼前這個青年雖然中二氣息滿滿,但穿著打扮,尤其是那頂黑發,格外順眼。

林羽好笑又好氣地擡手拍了對方一巴掌:“上過學吧,這只是正常流程,別腦補太多。”

黑發青年瞪大眼睛怒視林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七尺,不,八尺男兒,居然被除他家老頭子之外的人打了頭。

但……

“陶孜。”

他混是混了點,然而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懂,他可是正經上過學的。

林羽看著他臉上突如其來詭異的自豪有點不解,轉而看向旁邊的彩虹頭。

彩虹頭見林羽看過來,烏黑溫潤的眼眸沒有什麽殺傷力,但就是讓他莫名地瑟縮了一下,哆哆嗦嗦道:“陶彩。”

陶孜給了他一下:“出息!”

林羽看著他那頂頭發,心想這頭發跟名字倒是契合。

“……你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陶孜:“別用拷問罪犯的口氣……”

央斕因為陶孜的聒噪有點不耐,銳利的眼刀過去,陶孜聲音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輸人不輸陣,但他作為俊傑,自然不需要拘小節,咬牙開口回道:“來給那s|b添堵的……”

s|b,不是,死者季茂,陶孜口中人傻錢多的暴發戶,輪滑發燒友,一年前在這裏修了個小型輪滑場,還把這裏給圈起來,占為己有。

跟個土皇帝似的,囂張至極,不準任何人靠近這裏。

沒他有錢的搞不過他,有錢有勢的懶得理他。說到底,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基本不會有人來,連跨市的車輛走的都是另一條道,結果還真就讓他獨占了這裏。

對此,陶孜表示那是因為他這一年沒在,不然一定揍得季茂那個溺愛兒子的媽都不認識他。

這不,昨天剛回國,聽說這事就讓陶彩帶路尋了過來。

“事先說明,我們到的時候他可都已經涼透了,你們都封鎖現場了。”

陶孜一臉別拿我頂包的模樣戒備地看著林羽一行人。

林羽:“你們圈子的人不屑理他,你怎麽就那麽稀罕人家?”

陶孜看著林羽做驚恐狀:“別瞎說啊,就他?小爺我怎麽可能稀罕他。想揍他純粹是因為小爺我極度看他不順眼,就想給他添點堵。”

林羽看著他,願聞其詳。

陶孜一臉吃了翔似的惡心:“那s|b做的惡心事可就多了,我們圈裏沒幾個不煩他的,只是小爺我正義感比較爆棚。”

他們圈子雖說都是紈絝子弟,但紈絝子弟也分層的,c市最頂級豪門出來的,跟普通富豪家庭出來,真不學無術的那些差別可就大了,光有錢沒點本事,在陶孜那個圈子裏可真就立不住腳。

季茂家是暴發戶,有錢是真的有錢,但沒有底蘊就是沒有底蘊。

季茂又是個拎不清的,三番幾次給他們添堵,被他們打壓了一番之後才消停些,沒再明目張膽,但那些偷雞摸狗又讓人不好失風度發作的小動作才讓人覺得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脾氣火爆的陶孜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林羽點點頭,也沒說信不信,轉而問道:“你們剛才在樹下做什麽?”

陶孜惡狠狠地拍了一下陶彩的頭:“還不是因為這個墻頭草,草包,一看到你們這些穿制服的就嚇得來個平地摔,還連累了小爺。”

陶彩抱著自己的頭,深感委屈,像他們這種吃喝嫖賭不學好的,還不允許他條件反射一下啊,況且,況且……

陶彩哆哆嗦嗦地開口:“剛才我是被一個彈弓絆倒了。”

剛剛腳踩彈弓上,好死不死腳尖勾到彈弓上的繩子,他平衡了又差,一下子就被絆倒了。

跟隨隊伍一起過來的羅拉,走了過來:“死者跟前兩個死法相同。”

被擊中致命穴位而死,除此之外,死者手部有嚴重的擦傷,左小腿骨折,腦部受過嚴重撞擊,這些傷都是新傷,前後不到兩個小時。

而經初步鑒定,死者死亡時間不出兩個小時。

林羽和央斕走近看了看,如羅拉所說,死者手肘嚴重擦傷,皮膚表面有大塊的半凝不凝的血痂,肉往外翻,隱隱可見白骨。小腿,……

林羽頓了頓,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提起死者褲腳。

“這裏有個印子。”

在小腿褲管的中間位置,有一小塊灰土漬。

央斕看著季茂腳上穿著的輪滑鞋:“兇手應該是利用小石子之類的物體,在死者滑至半空時擊打,使其在半空摔下來。”

之後利用先前的作案手法將死者殺死。

季茂就算沒死,就以他從半空摔落的情況來看,不死也殘。

央斕轉頭看陶彩:“你說絆倒你的是一個彈弓?”

陶彩忙點頭,沒想到他也有發現重要線索的一天,頓時覺得自己像被名偵探附體。

采集現場線索的同事立馬過去榕樹底下。

回去的時候,羅拉搭了他們的順風車,連同一起去局裏做筆錄的陶彩和陶孜也坐了上來。

等他坐上副駕駛的時候,後座上已經坐了三個人,林羽一臉懵。

林羽:“羅拉就算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旁邊不是有他們局裏的車已經等著陶孜他們了嗎?

陶孜一臉理所當然:“我這個人坐慣了豪車,下意識就坐上來了。”

林羽:“……”

他們這車也不豪啊,就很大眾的車。

羅拉上車後就一直微笑地看著林羽。

央斕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林羽也註意到了,他不自在道:“羅拉,你看我幹嘛?”

羅拉用手指繞著自己的發尾,“林組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啊,案子辦完後跟我去喝一杯唄。”

林羽無奈地嘆了口氣:“羅拉,我不太喝酒。”

林羽這五年一直在**神類的藥物,不能碰酒,但對外他只說不愛喝酒,有陳局護著,上級沒人勸他酒,別看林羽一直溫溫和和,實際很能鎮住手下人,因此下級沒人敢勸酒。

工作幾年來也就這麽一直沒別人發現事實。

羅拉甜甜地一笑:“小酌怡情嘛,就喝一點點。”

羅拉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距離出來。

不等林羽開口,又撅了撅嘴,指著央斕道:“上次這個臭弟弟懟了我,你得替他跟我道歉,要不然我很沒面子的。”

羅拉記仇,上次被央斕毒舌,在知道對方比她小好幾歲後,一直管對方叫臭弟弟。

林羽看她嘴已經撅得能放她的手術刀在上面了,不禁有點哭笑不得。

也回過味來了,羅拉這就是上次被央斕懟了,這次故意邀請他來氣央斕。

央斕冷冷開口:“羅法醫的腦子整天除了喝一杯,就不想其他的嗎?”

林羽咳了咳,剛想說點什麽轉移話題。

就聽羅拉挑了挑眉:“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事情歸你們了。”

央斕從頭到尾眉毛都沒動一下:“我們事情還沒做完,所以沒時間。”

羅拉笑容差點沒掛住。如果說她一開始只是故意逗林羽,現在她反而被央斕激起鬥志了。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重新展開笑顏,美麗又誘惑,在旁邊縮成鵪鶉的陶彩偷看的眼睛都直了。

羅拉:“呦,好大一股酸味啊,林組,你有聞到嗎?這股酸味讓我突然想起城郊有家農家樂,他們的蘸醋做得可香了,等你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玩?喝酒不行喝點醋總不能被管了吧。”

林羽笑道:“可以,等案子結束,跟陳局申請一下,讓大家來一趟,當做我們組團建聚餐了。”

羅拉立馬應下,輕哼了一聲,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到,得意地瞄了一眼央斕的後腦勺。

但她也沒再故意刺激央斕,再說下去,就央斕那張破毒嘴,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想到這裏,羅拉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鼓了鼓腮幫子,手撐著下巴,看著林羽笑出的梨渦。

“組長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啊,你性格溫柔,人又帥,我可喜歡你了。笑起來的梨渦還特萌,搭配你那張臉,帥氣又稚氣。

說著,戳了戳自己的梨渦:“你看,我也有,真是絕配啊我們。”

林羽笑著開口,聲音清澈悅耳,跟個鄰家大哥哥似的:“我們羅大法醫這麽漂亮,要什麽樣的帥哥沒有。”

說完,林羽感覺有點不對勁,車子遇到紅燈停了下來,他轉頭一看,央斕臉黑得都快把他都冷白皮變成黑皮了。

後座三個人都噤聲,剛剛一直挑釁央斕的羅拉也閉上了她叭叭不停的嘴。

央斕直勾勾地盯著林羽,不說話,林羽被他狗汪汪的眼睛盯得快受不住了,剛想開口。

央斕動了,他快速地在林羽的臉上吧唧一口,好大一聲。吧唧完轉頭狠狠瞪了羅拉一眼。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剛巧綠燈亮起,他又轉回去繼續開車。

陶孜和陶彩看得目瞪口呆,羅拉怔楞半刻,翻了個白眼:“幼稚的大尾巴狼。”

三人沒人想歪,畢竟央斕全程都跟幼稚園小朋友吃醋爭寵一樣。

林羽摸了摸臉,有點好笑地看了央斕一眼。也沒多想,幼稚園的小央斕真的確實經常這麽幹,霸道地將林羽圈在自己的小地盤裏,不準其他人靠近。

吃醋了就對林羽小哥哥啃啃抱抱,完了一臉敵意地看著想靠近林羽這個溫柔小哥哥的其他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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