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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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沒有被女人們阻攔， 跟上火鳳，是想看看他怎麽被上古神獸活活淹死。可他卻沒想到，胥沈竟然實力如此令人震驚，連擁有神力的火鳳都能輕松制服。
而且， 他的兩個肩膀都被火鳳的利爪穿透， 鮮血直流， 骨頭一定是受了傷的， 劇痛加身， 為什麽他還能輕松擡起手來， 毫不費力得折斷了火鳳的一條腿！
楚恒深呼一口氣，簡直看傻了眼！
這人實在太可怕了！
宋以清到底是從哪裏找到的這家夥。
他心裏很是不甘心，對付宋以清越加困難了。
而且非常該死的是，胥沈那家夥後腦勺也有眼睛不成，他跟的不近，還用了靈器藏身， 是怎麽被發現的！
楚恒心裏罵罵咧咧， 沒有半點偷窺者的愧疚感。
他的身體一直被力量禁錮，是他從未感受到過的深淵窒息感。
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斷了氣了，雙眼使勁瞪著，想要發出呼救。
就在他險些被胥沈的力量壓碎骨頭的一剎那，全身的禁制忽然一松，他的胸腔頓時湧入新鮮空氣。楚恒大口大口呼吸， 心中一陣後怕。
死亡之氣近在咫尺，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生命一點一點被抽離的感覺， 他不想再來第二次！
聽到胥沈朝著他走來的腳步聲， 楚恒狼狽從地上站起來。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換上一副理所當然的笑容，從樹後站出來對他說：“我跟上來，就是擔心你會有危險，我身為一個除祟師，跟宋以清鬥嘴罷了，怎麽會真的見死不救。”
他平時囂張慣了，說話總是擡著下巴用餘光瞅人，可現在他是壓根都不敢看胥沈。
面對一個輕松能將自己送上鬼門關的人，楚恒沒有那個底氣了。
誰不怕死呢？
以往他仗著實力不錯，選擇的任務又都是平常級別，太厲害的邪祟基本不去管理，所以每次執行任務都是完美完成，他心知肚明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危險。
因為他的任務全部可以自己安排。
所以他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會出現意外，會死亡。
可是剛才……不，現在，現在他雖然不敢看胥沈，也能感覺到那人帶著隨時能要他性命的威脅感在逼近。
他的面子告訴他不要怕，胥沈不會隨便殺死一個除祟師。但他的身體卻不能控制，出現了面對強者壓迫之下的輕微顫抖。
楚恒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丟人過，他的小腿開始發軟了。
“從今以後，要聽宋以清的話，知道嗎？”楚恒不由自主地害怕情緒被胥沈盡收眼底，他開口，輕輕一句，就將楚恒壓制的大氣不敢喘。
楚恒原以為他就是有點本事罷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殊不知這家夥離開宋以清後竟然如此令人膽寒！
原來他在宋以清面前，藏起來的東西可不止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皮毛！
該死，竟然惹到他根本反抗不了的家夥。楚恒心裏後悔死了。
“你和那些邪祟一樣，不打狠一點，就會一直招惹我。”胥沈在凹洞裏，長期過著被突然出現的邪祟鬼怪沒襲擊的日子，不得安寧。
他重覆這樣無日無夜地生活十分麻木，有時候他不想下狠手，把它們打半死不活放它們走，它們卻以為是胥沈慫了，打不過了，反覆的攻擊。
胥沈為了清凈只好痛快殺之。
但其實他早就厭倦了殺戮。
可他不殺，就會被殺，他也不想反覆經歷死亡。
人被逼瘋以後還繼續待在這樣的環境，久而久之，就麻木了。
他厭倦至極。
在楚恒的身上，胥沈再一次感受到了和邪祟們一樣的無賴又無能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他非常不開心。
他好不容易離開了凹洞，跟在清清身邊，每天過得輕松自在，不想在回到以前的生活。
如果不是為楚恒總是針對清清，他才不會跟這人多說半個字。
楚恒聽著胥沈的話，頭皮一陣陣發麻，他緊著嗓子幹笑兩聲：“看你這話說的，我和宋以清是同事，平時跟他開玩笑的話你不要當真。同事之間是平等的，談什麽聽話不聽呢？”
他不願意放下自己的面子和身份，他可是曾經管理局風靡一時的大紅人，人人都拍他的馬屁，他是局長的外甥，他有底氣囂張！
憑什麽他要被宋以清奪走一切？
自從宋以清來了管理局以後，身邊追捧他的人紛紛投奔宋以清身邊，還說什麽，以前是礙於他的威壓，不敢不敢賠著笑臉，不然怕會吃不到好果子！
呸！
這些話一定是宋以清教他們說的！
當時他們觍著臉來給他送禮討好的時候，可不是那副迫不得已的嘴臉！
是宋以清把屬於他的光芒搶走了！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能收買人心嗎？要是他沒錢，誰會跟在他身邊？
楚恒憤恨地想。
現在胥沈要他聽宋以清的話，他一百個不服氣，他做不到！
胥沈對語言的理解還沒有那麽強，但是他對人的情緒洞察得很精準。
他感覺到了楚恒的不情願。
“我不管你心裏有多不服氣，但是只要讓我聽到你說了讓清清不開心話，做了讓清清不開心的事，我會讓你很—難—受。”胥沈的眼底迸發寒光，把後邊三個字咬得很重。
聽得楚恒汗毛倒立，好像下一秒就會被胥沈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心裏狠狠問候了胥沈祖宗十八代！
胥沈發現他竟然還是個骨頭硬的，挺倔。表面不作聲，可心裏卻抵抗得很強烈。
這怎麽能瞞過他的眼睛。
胥沈冷冷盯著楚恒，指尖一動，楚恒的下巴就被硬生生掰過來，被迫和他視線對接。
剎那間，楚恒似乎感覺到心臟被什麽東西攥住，疼得他全身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又是死亡瀕臨的恐懼感如海嘯般壓制過來，楚恒太難受了！
胥沈太可怕了！在胥沈手裏，他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螻蟻，只要對方輕輕一撚，他就會化成肉泥。
他不敢不服從！
“我……我一定……聽，聽話……”楚恒艱難保證，心臟的疼痛持續加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不斷用力捏碎！在死亡面前，尊嚴不值一文。
胥沈聽到他的保證，知道他就算心裏再怎麽不甘心，也不得不聽話了，滿意地把他松開。
楚恒像一只落入貓爪之下的老鼠，狼狽地重重摔在地上，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幾步，眼裏充滿了懦弱。
但是在他看到胥沈離開後，扭頭去看把腿接好的火鳳時，眼神裏卻瞬間一變，訴說著合作的惡毒殺機。
他下巴一揚，詢問火鳳，要不要聯手殺了胥沈！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艹！
火鳳猶豫，剛才自己被胥沈收拾得有多慘，堂堂神獸竟然對一個人族毫無還手之力，真是丟盡了腳面，而且她有年紀尚小的孩子，為了以後著想，才不會去跟胥沈硬拼，再說，她沒有那個膽量了。
斷腿之痛，她絕對不會再想經歷第二次。
他對楚恒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這個坐在地上渾身沾滿了土和樹葉的男人，比他更加弱，怎麽還這麽不自量力？就算他們聯手，也只有被打的份。所以權衡利弊過後，火鳳拒絕和楚恒合作。
“媽的！”楚恒沒想到火鳳會拒絕自己，他低低罵了著，“慫貨！”
他可不會就此放棄，楚恒沒好氣地擡起手腕，對著手表壓著嗓子發飆：“快！你能不能快點！你不是說H8018已經修覆得差不多了嗎？你跟我說他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一定能殺死宋以清！我現在跟你說，他身邊多了一個實力非常強的人，那人可以輕松把上古神獸火鳳打敗！我要你給我繼續研究H8018，把他給我研究成一個能把宋以清身邊的人也殺死的試驗品出來！聽懂沒有？”
“你給的那些錢，已經不夠我購買材料了。”小矮人抱怨，“我又不能隨意離開實驗室，都是要通過網絡轉手好幾道程序才能拿到我要的實驗物資！你的要求太高了，必須加錢，而且我也每天沒日沒夜地做實驗，我也需要補償，我需要壽時，或者可以植入我體內的能量！”
小矮人手裏哪裏有H8018，這不過是用來糊弄楚恒的借口，他已經在加速重新研究新的試驗品了。
可是H8018是他從沒有遇到楚恒之前就偷偷在十分困難的環境下研究出來的得意試驗品，花了他近百年時間，不知道失敗過多少次才成功！
小矮人研究出H8018後，又花了百年時間讓他反覆實驗，成了無所不能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實驗步驟哪裏出了問題，H8018產生了自我意識，不再是傀儡，然後還跑了！
小矮人痛心疾首，他的心血啊，他的得意之作！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真是要把他急死氣死了。
他是五年前跟楚恒做了地下合作，才擁有了設備先進的實驗室。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熟練人類實驗室的使用，才會讓H8018出現了自主意識。
可他又不敢抱怨，畢竟他需要楚恒的保護。
可眼下的情況，他必須盡快覆制H8018的實驗過程，爭取在創造出來一個覆制品，滿足自己的創作虛榮心之餘，也能跟楚恒交差。所以他才不斷跟楚恒要錢。
“你少他麽給老子講條件，我給了你很多錢了，你總是說不夠用！是不是故意坑我？還有我告訴你，要不是有我保護你，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加不加壽時給你，要看你表現，懂嗎？！”楚恒沖著小矮人發了一頓邪火，心裏好歹舒服了一點。
他放下手表，目露兇光，盯著胥沈的背影狠狠比畫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讓你張狂一陣子，等我拿到H8018，送你和宋以清一起去死！”他字字句句都是咬牙切齒！
“H8018。呵。”任憑楚恒壓低了聲音，也逃不過耳力過人的胥沈，他重覆這個非常痛恨的代號，眼神冰寒，“原來，小矮人把我研究出來，是你的意思，楚恒。”
他站定，轉了轉手腕。
那他在凹洞裏遭受到的一切痛苦，也都是因為楚恒要他出現。
要殺死宋以清的指令不是小矮人的意思，而是楚恒。
原本胥沈對覆仇沒有任何概念，他因為殺了太多邪祟，和死過太多次，對這種事有著本能的反感。所以他只是想離開實驗室，從來不想對小矮人做什麽。
可現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形成完全就是楚恒要用來對付宋以清的存在，心裏就十分憤怒。
他可以痛苦他可以選擇放下過去，不報仇。但讓他不照顧清清的感受那就絕對不可以，他不允許有任何人會傷害到清清。
胥沈目光中的憤怒毫不掩飾，讓跟上她的火鳳懼怕到六神無主。
不過下一秒，火鳳看到仿佛要把天都給掀了的男人，竟然慢慢露出一個淺笑。
火鳳覺得他這個樣子，更瘆得慌了，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生怕胥沈突然翻臉，把她們全村給屠了。
她實在難以理解，一個人族，為什麽會發出令她一只神獸都畏懼的氣場。
火鳳聽到胥沈對著遠處生悶氣的楚恒說了句“我還要謝謝你才是”。說完，就心情很不錯的繼續往前走。
火鳳：“？？？”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人的情緒大起大落的？前一秒陰沈到隨時會殺人，後一秒洋溢起來幸福快樂的笑容？
胥沈可真是很開心，要不是楚恒要小矮人把他研究出來，他是不可能和清清認識的。
走到瑞獸和除祟師交戰的地方，火鳳不等胥沈開口，就很識時務地大喊一聲：“姐妹們，停下，不要打了。”
貍力們和火鳳們以及其他一些瑞獸類聽到大姐的命令，馬上退到她身後。
神獸們實力都非常雄厚，可她們一大群圍攻宋以清，卻都帶上了不輕不重的傷。
這讓火鳳和她的姐妹們都覺得很詫異，對面只是三個人族而已，雖然他們的也掛了彩，卻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了。
火鳳知道，她們今天只有被老實聽話，乖乖配合的份了。
她真的不願意面對辛苦經營了許久的村莊，從此消失。
宋以清在散開的神獸身影裏，看到了雙肩鮮血流個不停的胥沈，他趕緊上前攙扶：“胥沈！”
“清清，好疼。”胥沈早就丟開所有的冷冽和壓迫，一臉委屈和害怕，乖順把下巴搭在宋以清肩頭，他說：“要抱抱就不疼了。”
宋以清毫不猶豫，抱上胥沈，安撫著拍拍他的背，“你就不該跟著強哥過來，太危險了，我顧不上你的。”
火鳳：“……”
胥沈這變臉能力，她算是見所未見！佩服至極！
他現在這小白兔一樣乖順無力的脆弱感，誰見了不心生憐憫？
要不是火鳳剛剛被他收拾了一頓，她也一定會心疼極了胥沈。
果然送宋以清喜歡這種又慫又弱的？
她覺得更惡心了。
男人就是要頂天立地！
既然喜歡柔弱不能自理的，為什麽不直接找個女人？
不過火鳳也只敢在心裏叨叨幾句，臉上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任何鄙視。
畢竟他惹不起胥沈。
“先止血。”宋以清宋暗袋裏拿出來幾包粉末，作為除祟師，一定會帶著止血藥和繃帶。
“用我的吧！”青連從他的腰包裏拿出來一個瓶子，“這個是消毒的，這個是止血的，這個是幫助生肌的，你都給他用上。”
剛才要不是多虧青連舍得大把甩靈器，宋以清他們還不一定能在諸多神獸圍攻下撐這麽久，還只是受了些不容易被看出來的輕傷。
“謝了，回頭價格多少告訴我，十倍給你。”
宋以清沒有拒絕，拿過來藥品當場開始操作。
青連撇撇嘴，眼裏霧氣流轉幾下，酸不拉幾地說：“你對他是真好，我嫉妒死了！”
宋以清看他一眼：“拜托，現在換成受傷的人是你，有藥的人是胥沈，我也會一樣出十倍價格買下來，給你用！”
他自認為自己不會對誰偏心，他是一視同仁的。
“真的？”青連被哄好了，他眉眼彎彎，“誒你倆是不是還沒確定關系？”
“我倆沒關系。”宋以清實話實說。
“我們有關系。”胥沈反駁。
“什麽關系？”青連非常關心這個問題，“成年人的生理需求上的關系？沒關系，我理解，我懂，我不介意！”
他積極對宋以清表達自己的想法。
宋以清：“閉嘴！我第一次包括初吻都在！”
火鳳：“……”
話題開始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胥沈一臉著急：“清清，爸說，我們要結婚了，我們的關系是結婚關系！”
宋以清扶額：“我爸他……”他這不是誤會了！
青連“宋以清，你欺騙我純潔的心靈，我的心好痛！你倆都要結婚了！”
武強驚嘆：“你這也忒迅速了吧，你跟胥沈認識才幾天啊！”
青連更傷心了：“還要閃婚！你真的不考慮考慮給我一個試試的機會嗎？”
武強：“誒呦我去，小宋你是行走的桃花劫啊，走哪都有人一見鐘情！”
宋以清心累：“憋說了，都是淚！”
他繼續給胥沈包紮。
殊不知在宋以清熟練地包紮之餘，胥沈被繃帶遮擋的傷口已經開始自愈了。
可他裝模作樣扯著宋以清的衣角喊痛，看著清清投來關心的目光，他就很滿足。
“心臟還好嗎？”宋以清擔心他受到驚嚇，心臟會不舒服。
這一提，胥沈立馬就想起來了，嗯，對，他有心臟不好的毛病。於是他趕緊捂上心口，點點頭，“有一點點不舒服。”
宋以清馬上給他揉著。
胥沈更滿足了，竊喜的小表情就要繃不住了。
處理完胥沈的傷口，宋以清面色凝重看著紅衣女人。
“火鳳，作為一只神獸，你竟然會傷人！”宋以清對神獸的理解，那都是護佑人間的不是嗎？
火鳳把頭一扭，沒說話。
“你怎麽掙脫她的束縛的？”宋以清關切問胥沈。
“是楚恒救我。”他張口胡說。
“誰？”武強第一個不相信，他喊得很大聲。
青連也搖搖頭，“你不是被火鳳嚇傻了吧？”
宋以清心說，他本來就有點傻fufu的，只是目前說的話太少，你還沒感覺到而已。
他自然也是不相信，楚恒那貨會主動幫胥沈。
但胥沈很認真地重覆一遍：“楚恒說，他跟著火鳳就是要救我，他說他平時跟你鬥嘴罷了。她身為一個除祟師，不會對我見死不救。”
正走過來的楚恒：“……”艹！
他嗎的覆述能力真不錯，這小子真他麽陰，到底是誰告訴他，胥沈是個傻子的？
這分明精得很！在這擺了他一道啊！
楚恒氣得牙根癢癢！
胥沈這麽一說，以後他還怎麽跟宋以清對著幹？
而且還有種自己打自己臉的下賤感，他這臉該往哪放？
媽的！可他又不敢罵出聲，天曉得胥沈還會怎麽收拾他！
楚恒本來是這麽打算的，以後當著胥沈的面，他就裝會兒孫子不跟宋以清起沖突。等著胥沈不在宋以清身邊的時候，他依舊該怎麽著就怎麽著。
讓他跟宋以清好好說話那簡直就是做春秋大夢！
但是胥沈現在的做法，搞得他就很被動，以後他怎麽還好意思跟宋以清大呼小叫？
這就等於是楚恒變相的主動示好了。
啊啊啊，胥沈你特麽真行！
楚恒真是覺得丟人又憋屈，只能幹笑兩聲，沒說話。
“不是吧？楚恒你是不是被這裏的磁場影響得太狠，失憶了？”武強實在不想相信上一秒還盼著他們去死的楚恒，下一秒會把胥沈救了下來。
畢竟他知道胥沈的實力有多強，那一定是他自己從火鳳手裏逃脫的。
至於他為什麽要幫楚恒做好人，武強不理解，畢竟他覺得他一個智商正常的人不會懂得一個智商不太行的人的想法。他只好對著楚恒冷嘲熱諷了。
青連點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已經是的傻子了！”
他對楚恒的印象可太差了！
“你們真是賤，我救人你們不謝謝，還陰陽怪氣！”楚恒態度不好，他心想，胥沈不讓他惹宋以清生氣，又沒說不能欺負武強他們。
他正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
胥沈果然沒有對他的大呼小叫做出反應！楚恒的態度就更囂張了：“我就是順便動動手，救個人，不過是按照管理局規定做事，不能見死不救罷了，不用謝我。”
武強“呵”了一聲，“你還知道守規矩？哎喲我去，世界奇跡！”
管理局的土皇帝，無法無天竟然在這大言不慚說他是因為局裏規矩救了胥沈。
他就是不信！
眼瞅著兩人你一句他一嘴火藥味濃烈起來，宋以清及時制止。
“先解決這裏的問題。”解決完了，你倆隨便打，他幫武強。
然後他問火鳳：“河裏的無數冤魂是怎麽回事？”
女人眼底劃過掙紮，幾秒過後，她嘆了口氣，哀傷說道：“是被我燒死的。”
宋以清：“什麽？”
“一千九百多人。”女人聲音充滿了內疚。
武強和青連聽後驚了，他們異口同聲：“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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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他的兩個肩膀都被火鳳的利爪穿透， 鮮血直流， 骨頭一定是受了傷的， 劇痛加身， 為什麽他還能輕松擡起手來， 毫不費力得折斷了火鳳的一條腿！
楚恒深呼一口氣，簡直看傻了眼！
這人實在太可怕了！
宋以清到底是從哪裏找到的這家夥。
他心裏很是不甘心，對付宋以清越加困難了。
而且非常該死的是，胥沈那家夥後腦勺也有眼睛不成，他跟的不近，還用了靈器藏身， 是怎麽被發現的！
楚恒心裏罵罵咧咧， 沒有半點偷窺者的愧疚感。
他的身體一直被力量禁錮，是他從未感受到過的深淵窒息感。
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斷了氣了，雙眼使勁瞪著，想要發出呼救。
就在他險些被胥沈的力量壓碎骨頭的一剎那，全身的禁制忽然一松，他的胸腔頓時湧入新鮮空氣。楚恒大口大口呼吸， 心中一陣後怕。
死亡之氣近在咫尺，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恐懼過， 生命一點一點被抽離的感覺， 他不想再來第二次！
聽到胥沈朝著他走來的腳步聲， 楚恒狼狽從地上站起來。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換上一副理所當然的笑容，從樹後站出來對他說：“我跟上來，就是擔心你會有危險，我身為一個除祟師，跟宋以清鬥嘴罷了，怎麽會真的見死不救。”
他平時囂張慣了，說話總是擡著下巴用餘光瞅人，可現在他是壓根都不敢看胥沈。
面對一個輕松能將自己送上鬼門關的人，楚恒沒有那個底氣了。
誰不怕死呢？
以往他仗著實力不錯，選擇的任務又都是平常級別，太厲害的邪祟基本不去管理，所以每次執行任務都是完美完成，他心知肚明自己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危險。
因為他的任務全部可以自己安排。
所以他從來不會認為自己會出現意外，會死亡。
可是剛才……不，現在，現在他雖然不敢看胥沈，也能感覺到那人帶著隨時能要他性命的威脅感在逼近。
他的面子告訴他不要怕，胥沈不會隨便殺死一個除祟師。但他的身體卻不能控制，出現了面對強者壓迫之下的輕微顫抖。
楚恒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丟人過，他的小腿開始發軟了。
“從今以後，要聽宋以清的話，知道嗎？”楚恒不由自主地害怕情緒被胥沈盡收眼底，他開口，輕輕一句，就將楚恒壓制的大氣不敢喘。
楚恒原以為他就是有點本事罷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殊不知這家夥離開宋以清後竟然如此令人膽寒！
原來他在宋以清面前，藏起來的東西可不止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皮毛！
該死，竟然惹到他根本反抗不了的家夥。楚恒心裏後悔死了。
“你和那些邪祟一樣，不打狠一點，就會一直招惹我。”胥沈在凹洞裏，長期過著被突然出現的邪祟鬼怪沒襲擊的日子，不得安寧。
他重覆這樣無日無夜地生活十分麻木，有時候他不想下狠手，把它們打半死不活放它們走，它們卻以為是胥沈慫了，打不過了，反覆的攻擊。
胥沈為了清凈只好痛快殺之。
但其實他早就厭倦了殺戮。
可他不殺，就會被殺，他也不想反覆經歷死亡。
人被逼瘋以後還繼續待在這樣的環境，久而久之，就麻木了。
他厭倦至極。
在楚恒的身上，胥沈再一次感受到了和邪祟們一樣的無賴又無能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他非常不開心。
他好不容易離開了凹洞，跟在清清身邊，每天過得輕松自在，不想在回到以前的生活。
如果不是為楚恒總是針對清清，他才不會跟這人多說半個字。
楚恒聽著胥沈的話，頭皮一陣陣發麻，他緊著嗓子幹笑兩聲：“看你這話說的，我和宋以清是同事，平時跟他開玩笑的話你不要當真。同事之間是平等的，談什麽聽話不聽呢？”
他不願意放下自己的面子和身份，他可是曾經管理局風靡一時的大紅人，人人都拍他的馬屁，他是局長的外甥，他有底氣囂張！
憑什麽他要被宋以清奪走一切？
自從宋以清來了管理局以後，身邊追捧他的人紛紛投奔宋以清身邊，還說什麽，以前是礙於他的威壓，不敢不敢賠著笑臉，不然怕會吃不到好果子！
呸！
這些話一定是宋以清教他們說的！
當時他們觍著臉來給他送禮討好的時候，可不是那副迫不得已的嘴臉！
是宋以清把屬於他的光芒搶走了！
不就是有幾個臭錢能收買人心嗎？要是他沒錢，誰會跟在他身邊？
楚恒憤恨地想。
現在胥沈要他聽宋以清的話，他一百個不服氣，他做不到！
胥沈對語言的理解還沒有那麽強，但是他對人的情緒洞察得很精準。
他感覺到了楚恒的不情願。
“我不管你心裏有多不服氣，但是只要讓我聽到你說了讓清清不開心話，做了讓清清不開心的事，我會讓你很—難—受。”胥沈的眼底迸發寒光，把後邊三個字咬得很重。
聽得楚恒汗毛倒立，好像下一秒就會被胥沈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他心裏狠狠問候了胥沈祖宗十八代！
胥沈發現他竟然還是個骨頭硬的，挺倔。表面不作聲，可心裏卻抵抗得很強烈。
這怎麽能瞞過他的眼睛。
胥沈冷冷盯著楚恒，指尖一動，楚恒的下巴就被硬生生掰過來，被迫和他視線對接。
剎那間，楚恒似乎感覺到心臟被什麽東西攥住，疼得他全身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又是死亡瀕臨的恐懼感如海嘯般壓制過來，楚恒太難受了！
胥沈太可怕了！在胥沈手裏，他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螻蟻，只要對方輕輕一撚，他就會化成肉泥。
他不敢不服從！
“我……我一定……聽，聽話……”楚恒艱難保證，心臟的疼痛持續加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不斷用力捏碎！在死亡面前，尊嚴不值一文。
胥沈聽到他的保證，知道他就算心裏再怎麽不甘心，也不得不聽話了，滿意地把他松開。
楚恒像一只落入貓爪之下的老鼠，狼狽地重重摔在地上，心有餘悸地往後退了幾步，眼裏充滿了懦弱。
但是在他看到胥沈離開後，扭頭去看把腿接好的火鳳時，眼神裏卻瞬間一變，訴說著合作的惡毒殺機。
他下巴一揚，詢問火鳳，要不要聯手殺了胥沈！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艹！
火鳳猶豫，剛才自己被胥沈收拾得有多慘，堂堂神獸竟然對一個人族毫無還手之力，真是丟盡了腳面，而且她有年紀尚小的孩子，為了以後著想，才不會去跟胥沈硬拼，再說，她沒有那個膽量了。
斷腿之痛，她絕對不會再想經歷第二次。
他對楚恒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這個坐在地上渾身沾滿了土和樹葉的男人，比他更加弱，怎麽還這麽不自量力？就算他們聯手，也只有被打的份。所以權衡利弊過後，火鳳拒絕和楚恒合作。
“媽的！”楚恒沒想到火鳳會拒絕自己，他低低罵了著，“慫貨！”
他可不會就此放棄，楚恒沒好氣地擡起手腕，對著手表壓著嗓子發飆：“快！你能不能快點！你不是說H8018已經修覆得差不多了嗎？你跟我說他是你最得意的作品，一定能殺死宋以清！我現在跟你說，他身邊多了一個實力非常強的人，那人可以輕松把上古神獸火鳳打敗！我要你給我繼續研究H8018，把他給我研究成一個能把宋以清身邊的人也殺死的試驗品出來！聽懂沒有？”
“你給的那些錢，已經不夠我購買材料了。”小矮人抱怨，“我又不能隨意離開實驗室，都是要通過網絡轉手好幾道程序才能拿到我要的實驗物資！你的要求太高了，必須加錢，而且我也每天沒日沒夜地做實驗，我也需要補償，我需要壽時，或者可以植入我體內的能量！”
小矮人手裏哪裏有H8018，這不過是用來糊弄楚恒的借口，他已經在加速重新研究新的試驗品了。
可是H8018是他從沒有遇到楚恒之前就偷偷在十分困難的環境下研究出來的得意試驗品，花了他近百年時間，不知道失敗過多少次才成功！
小矮人研究出H8018後，又花了百年時間讓他反覆實驗，成了無所不能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實驗步驟哪裏出了問題，H8018產生了自我意識，不再是傀儡，然後還跑了！
小矮人痛心疾首，他的心血啊，他的得意之作！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真是要把他急死氣死了。
他是五年前跟楚恒做了地下合作，才擁有了設備先進的實驗室。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熟練人類實驗室的使用，才會讓H8018出現了自主意識。
可他又不敢抱怨，畢竟他需要楚恒的保護。
可眼下的情況，他必須盡快覆制H8018的實驗過程，爭取在創造出來一個覆制品，滿足自己的創作虛榮心之餘，也能跟楚恒交差。所以他才不斷跟楚恒要錢。
“你少他麽給老子講條件，我給了你很多錢了，你總是說不夠用！是不是故意坑我？還有我告訴你，要不是有我保護你，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加不加壽時給你，要看你表現，懂嗎？！”楚恒沖著小矮人發了一頓邪火，心裏好歹舒服了一點。
他放下手表，目露兇光，盯著胥沈的背影狠狠比畫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讓你張狂一陣子，等我拿到H8018，送你和宋以清一起去死！”他字字句句都是咬牙切齒！
“H8018。呵。”任憑楚恒壓低了聲音，也逃不過耳力過人的胥沈，他重覆這個非常痛恨的代號，眼神冰寒，“原來，小矮人把我研究出來，是你的意思，楚恒。”
他站定，轉了轉手腕。
那他在凹洞裏遭受到的一切痛苦，也都是因為楚恒要他出現。
要殺死宋以清的指令不是小矮人的意思，而是楚恒。
原本胥沈對覆仇沒有任何概念，他因為殺了太多邪祟，和死過太多次，對這種事有著本能的反感。所以他只是想離開實驗室，從來不想對小矮人做什麽。
可現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形成完全就是楚恒要用來對付宋以清的存在，心裏就十分憤怒。
他可以痛苦他可以選擇放下過去，不報仇。但讓他不照顧清清的感受那就絕對不可以，他不允許有任何人會傷害到清清。
胥沈目光中的憤怒毫不掩飾，讓跟上她的火鳳懼怕到六神無主。
不過下一秒，火鳳看到仿佛要把天都給掀了的男人，竟然慢慢露出一個淺笑。
火鳳覺得他這個樣子，更瘆得慌了，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生怕胥沈突然翻臉，把她們全村給屠了。
她實在難以理解，一個人族，為什麽會發出令她一只神獸都畏懼的氣場。
火鳳聽到胥沈對著遠處生悶氣的楚恒說了句“我還要謝謝你才是”。說完，就心情很不錯的繼續往前走。
火鳳：“？？？”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人的情緒大起大落的？前一秒陰沈到隨時會殺人，後一秒洋溢起來幸福快樂的笑容？
胥沈可真是很開心，要不是楚恒要小矮人把他研究出來，他是不可能和清清認識的。
走到瑞獸和除祟師交戰的地方，火鳳不等胥沈開口，就很識時務地大喊一聲：“姐妹們，停下，不要打了。”
貍力們和火鳳們以及其他一些瑞獸類聽到大姐的命令，馬上退到她身後。
神獸們實力都非常雄厚，可她們一大群圍攻宋以清，卻都帶上了不輕不重的傷。
這讓火鳳和她的姐妹們都覺得很詫異，對面只是三個人族而已，雖然他們的也掛了彩，卻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了。
火鳳知道，她們今天只有被老實聽話，乖乖配合的份了。
她真的不願意面對辛苦經營了許久的村莊，從此消失。
宋以清在散開的神獸身影裏，看到了雙肩鮮血流個不停的胥沈，他趕緊上前攙扶：“胥沈！”
“清清，好疼。”胥沈早就丟開所有的冷冽和壓迫，一臉委屈和害怕，乖順把下巴搭在宋以清肩頭，他說：“要抱抱就不疼了。”
宋以清毫不猶豫，抱上胥沈，安撫著拍拍他的背，“你就不該跟著強哥過來，太危險了，我顧不上你的。”
火鳳：“……”
胥沈這變臉能力，她算是見所未見！佩服至極！
他現在這小白兔一樣乖順無力的脆弱感，誰見了不心生憐憫？
要不是火鳳剛剛被他收拾了一頓，她也一定會心疼極了胥沈。
果然送宋以清喜歡這種又慫又弱的？
她覺得更惡心了。
男人就是要頂天立地！
既然喜歡柔弱不能自理的，為什麽不直接找個女人？
不過火鳳也只敢在心裏叨叨幾句，臉上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任何鄙視。
畢竟他惹不起胥沈。
“先止血。”宋以清宋暗袋裏拿出來幾包粉末，作為除祟師，一定會帶著止血藥和繃帶。
“用我的吧！”青連從他的腰包裏拿出來一個瓶子，“這個是消毒的，這個是止血的，這個是幫助生肌的，你都給他用上。”
剛才要不是多虧青連舍得大把甩靈器，宋以清他們還不一定能在諸多神獸圍攻下撐這麽久，還只是受了些不容易被看出來的輕傷。
“謝了，回頭價格多少告訴我，十倍給你。”
宋以清沒有拒絕，拿過來藥品當場開始操作。
青連撇撇嘴，眼裏霧氣流轉幾下，酸不拉幾地說：“你對他是真好，我嫉妒死了！”
宋以清看他一眼：“拜托，現在換成受傷的人是你，有藥的人是胥沈，我也會一樣出十倍價格買下來，給你用！”
他自認為自己不會對誰偏心，他是一視同仁的。
“真的？”青連被哄好了，他眉眼彎彎，“誒你倆是不是還沒確定關系？”
“我倆沒關系。”宋以清實話實說。
“我們有關系。”胥沈反駁。
“什麽關系？”青連非常關心這個問題，“成年人的生理需求上的關系？沒關系，我理解，我懂，我不介意！”
他積極對宋以清表達自己的想法。
宋以清：“閉嘴！我第一次包括初吻都在！”
火鳳：“……”
話題開始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胥沈一臉著急：“清清，爸說，我們要結婚了，我們的關系是結婚關系！”
宋以清扶額：“我爸他……”他這不是誤會了！
青連“宋以清，你欺騙我純潔的心靈，我的心好痛！你倆都要結婚了！”
武強驚嘆：“你這也忒迅速了吧，你跟胥沈認識才幾天啊！”
青連更傷心了：“還要閃婚！你真的不考慮考慮給我一個試試的機會嗎？”
武強：“誒呦我去，小宋你是行走的桃花劫啊，走哪都有人一見鐘情！”
宋以清心累：“憋說了，都是淚！”
他繼續給胥沈包紮。
殊不知在宋以清熟練地包紮之餘，胥沈被繃帶遮擋的傷口已經開始自愈了。
可他裝模作樣扯著宋以清的衣角喊痛，看著清清投來關心的目光，他就很滿足。
“心臟還好嗎？”宋以清擔心他受到驚嚇，心臟會不舒服。
這一提，胥沈立馬就想起來了，嗯，對，他有心臟不好的毛病。於是他趕緊捂上心口，點點頭，“有一點點不舒服。”
宋以清馬上給他揉著。
胥沈更滿足了，竊喜的小表情就要繃不住了。
處理完胥沈的傷口，宋以清面色凝重看著紅衣女人。
“火鳳，作為一只神獸，你竟然會傷人！”宋以清對神獸的理解，那都是護佑人間的不是嗎？
火鳳把頭一扭，沒說話。
“你怎麽掙脫她的束縛的？”宋以清關切問胥沈。
“是楚恒救我。”他張口胡說。
“誰？”武強第一個不相信，他喊得很大聲。
青連也搖搖頭，“你不是被火鳳嚇傻了吧？”
宋以清心說，他本來就有點傻fufu的，只是目前說的話太少，你還沒感覺到而已。
他自然也是不相信，楚恒那貨會主動幫胥沈。
但胥沈很認真地重覆一遍：“楚恒說，他跟著火鳳就是要救我，他說他平時跟你鬥嘴罷了。她身為一個除祟師，不會對我見死不救。”
正走過來的楚恒：“……”艹！
他嗎的覆述能力真不錯，這小子真他麽陰，到底是誰告訴他，胥沈是個傻子的？
這分明精得很！在這擺了他一道啊！
楚恒氣得牙根癢癢！
胥沈這麽一說，以後他還怎麽跟宋以清對著幹？
而且還有種自己打自己臉的下賤感，他這臉該往哪放？
媽的！可他又不敢罵出聲，天曉得胥沈還會怎麽收拾他！
楚恒本來是這麽打算的，以後當著胥沈的面，他就裝會兒孫子不跟宋以清起沖突。等著胥沈不在宋以清身邊的時候，他依舊該怎麽著就怎麽著。
讓他跟宋以清好好說話那簡直就是做春秋大夢！
但是胥沈現在的做法，搞得他就很被動，以後他怎麽還好意思跟宋以清大呼小叫？
這就等於是楚恒變相的主動示好了。
啊啊啊，胥沈你特麽真行！
楚恒真是覺得丟人又憋屈，只能幹笑兩聲，沒說話。
“不是吧？楚恒你是不是被這裏的磁場影響得太狠，失憶了？”武強實在不想相信上一秒還盼著他們去死的楚恒，下一秒會把胥沈救了下來。
畢竟他知道胥沈的實力有多強，那一定是他自己從火鳳手裏逃脫的。
至於他為什麽要幫楚恒做好人，武強不理解，畢竟他覺得他一個智商正常的人不會懂得一個智商不太行的人的想法。他只好對著楚恒冷嘲熱諷了。
青連點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已經是的傻子了！”
他對楚恒的印象可太差了！
“你們真是賤，我救人你們不謝謝，還陰陽怪氣！”楚恒態度不好，他心想，胥沈不讓他惹宋以清生氣，又沒說不能欺負武強他們。
他正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
胥沈果然沒有對他的大呼小叫做出反應！楚恒的態度就更囂張了：“我就是順便動動手，救個人，不過是按照管理局規定做事，不能見死不救罷了，不用謝我。”
武強“呵”了一聲，“你還知道守規矩？哎喲我去，世界奇跡！”
管理局的土皇帝，無法無天竟然在這大言不慚說他是因為局裏規矩救了胥沈。
他就是不信！
眼瞅著兩人你一句他一嘴火藥味濃烈起來，宋以清及時制止。
“先解決這裏的問題。”解決完了，你倆隨便打，他幫武強。
然後他問火鳳：“河裏的無數冤魂是怎麽回事？”
女人眼底劃過掙紮，幾秒過後，她嘆了口氣，哀傷說道：“是被我燒死的。”
宋以清：“什麽？”
“一千九百多人。”女人聲音充滿了內疚。
武強和青連聽後驚了，他們異口同聲：“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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