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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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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內鬼

那幾個想要行刺林潤嘉的殺手確實是越南幫的。

他們接到任務刺殺林潤嘉, 理由是林潤嘉最近太紅,競爭對手看她不順眼買兇殺她,成功刺殺有一萬港幣的賞金。

這個理由太過牽強, 但再牽強的理由,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也不能完全否定它。

殺手有可能真不知情,他們口供異常一致,警察盤問不出漏洞。

但梁可風和林潤嘉心裏清楚, 肯定是因為林潤嘉指證福羅才招來的殺身之禍。

因為高樂茹案重啟還沒批下來, 所以暫時沒辦法並案處理, 只能在接警警署這邊錄口供。

錄完口供, 林家父母及時趕來把林潤嘉接走了。

這次刺殺事件畢竟是真刀真槍見血要人命的,沒見過這種場面的林潤嘉著實嚇得不輕。

她爸媽知道事情緣由之後, 當著梁可風的面雖然沒說什麽,不過梁可風能感受到, 他們應該不會再讓林潤嘉出來做證人。

*

粵港澳工會, 福羅正常在辦公室上班, 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沒有什麽兩樣。

他在翻閱財務送來的一季度財務報表, 眉頭微微皺起。

看了大半天,依然還是盯著那一頁沒有翻動。

叮鈴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他快速拿起電話:“餵!”

電話那頭傳來九叔公的聲音:“福羅, 你的事情我聽說了, 你打算怎麽處理?”

福羅明白九叔公的言外之意, 事情到了這一步,龍爺肯定是要找他問話的。

龍爺找他問話, 那還有商榷轉圜的餘地,如果龍爺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完全不過問,那才是最恐怖的。

福羅說:“不是我幹的,我沒有理由殺高樂茹,九叔公你相信我。”

九叔公:“既然不是你幹的,就堅定一點。不要被那些無謂的流言打亂你的工作和生活。”

九叔公的意思,打死都不能承認。

福羅:“我不會被打亂,你放心。”

九叔公:“既然那個所謂的目擊證人說的是假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這種事,她爸媽會處理好,不會讓她出來繼續說假話。”

這件事之後,膽子再大的人,為了保命,估計都不敢出來作證了。

表面上看,刺殺沒成功,實際效果已經達成。

福羅輕輕笑了一聲:“希望她爸媽好好教育她,不要再亂冤枉好人。”

“有人送了我一只穿山甲,晚上我讓人紅燒了,你有空過來吃。”九叔公邀請他晚上去他家商議善後的事。

“好久沒吃穿山甲了,我一定去。”

“剛才我打電話給你琴姑,想讓她也來嘗一嘗穿山甲,可惜她沒空,龍爺把她叫走了。”

九叔公這是提醒他,龍爺把梁幼琴叫去問話了。

那估計很快就會輪到他。

果然,掛了電話沒多久,福羅的助理敲門進來,龍爺要見他。

福羅心跳驟然嘭嘭跳躍起來。

對阿公的害怕是天生的,福羅整理領結衣袖,匆匆出門。

來到鳳凰山道一號,這次聊天不在客廳,也不在書房,而是在梁大龍的臥室。

梁大龍坐在沙發上打吊瓶,看上去還算精神,梁幼琴坐在一旁,眼睛微微紅腫,似乎哭過。

“龍爺!琴姑!”福羅略微有些心虛地輕聲打招呼。

梁大龍擡頭看他,沒有讓他坐。

福羅這人跟他名字一樣,不高不矮的個子,長得規規矩矩,看著非常憨厚老實。

梁大龍問:“有人指證你殺了高樂茹,你怎麽說?”

福羅微微彎著腰:“冤枉啊!這事我太冤了!我也是剛剛才聽說的。我們在警署有人,我聽到這事,頭都大了。我為什麽要殺樂茹呀?她是我世侄女,琴姑看著我長大,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對樂茹下手呢?那人還說,琴姑在旁邊看著我下手,還是在龍爺家裏。我……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幹這種天打雷劈的事。”

梁大龍冷冷斜他一眼,沒說話。

梁幼琴吸了吸鼻子,幫腔道:“要說福羅失手殺了樂茹,還有一點點可能性。但說他是故意的,我還在旁邊看著,那就是純粹的造謠。真有這事,我早報警了。”

福羅訕笑道:“我聽到這個說法,都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她瘋瘋癲癲的,把琴姑也扯進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麽辯解了。那天我確實在屋後抽煙,我之前跟警察解釋過。”

梁幼琴:“林潤嘉是樂茹的好朋友,剛剛拍電影火了,這人瘋瘋癲癲的,小時候腦子就不太正常。”

梁大龍盯著福羅:“她怎麽偏偏只說你,不說別人呢?”

福羅認真回想:“上次大小姐舉辦電影慶功宴的時候,我也來了。我從何聰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好像嚇了她一跳。會不會是我無意中嚇了她,她神經錯亂了?”

梁大龍:“林潤嘉這邊剛舉報完你,她就被人追殺,這你又怎麽解釋?”

福羅滿臉都寫著“冤枉”二字:“龍爺,是越南幫的人要殺她。我哪裏指揮得動越南幫的人啊!我要殺她,肯定不會找越南幫,找我們自己人,又穩妥,又效率。”

梁大龍的眼神陰晴不定,讓福羅捉摸不透他究竟是真的懷疑他,還是只是借機敲打他?

梁幼琴:“大哥,如果真的是福羅殺了樂茹,我怎麽可能忍氣吞聲到現在?小姑娘編的謊言就不符合常理。”

梁大龍口渴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杯子,梁幼琴趕緊起身拿過水杯,杯子還是溫的,她打開蓋子遞給梁大龍。

梁大龍喝過溫水,他正要說話,有人敲門,何聰進來了。

何聰說:“龍爺,剛才鐘表世家林子山打電話來,他代他女兒跟你道歉。他女兒精神有點問題,醫生說是得了癔癥,神經錯亂不太正常,林子山保證不會讓她女兒再亂說話。”

福羅聞言,心裏石頭頓時放下了。

林家還算識趣。

福羅只看著何聰,也不敢看向梁幼琴,怕被龍爺看出端倪。

梁大龍微微頷首:“你轉告林子山,請他放心,絕對不是我們的人想要去殺他女兒,我們可以派保鏢保護他女兒,確保她的安全。”

“知道了。”

等何聰出去,梁幼琴才嘆息道:“果真是腦子有問題。可惜了,這孩子。”

梁大龍不動聲色道:“看來這次是無妄之災。沒事就好。今晚你們兩個都留下來吃飯吧。”

福羅此刻不想在梁大龍面前久待:“我聽說是啟明負責樂茹的案子,我估計要暫時避嫌,不跟他見面比較好。”

梁大龍:“可風和啟明今晚不回來吃飯。”

福羅不好再推辭了。

梁幼琴站起來笑道:“我去看看今晚吃什麽菜,你們兩個聊吧。”

等梁幼琴出去,福羅坐下來找了個事幹,他給梁大龍削蘋果。

梁大龍瞟他一眼,嘆息道:“我最近經常夢見雅乾,不知道是不是該去見他了。”

福羅忙安慰:“龍爺你好好聽醫生的話,準時打針吃藥,不會有大問題的。”

“我夢到雅乾,他總說我對不起他,我左想右想,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哪裏對不起他了。福羅,你覺得我有對不起他嗎?”

福羅心裏一驚,“當然沒有。龍爺你這是思慮過度了,雅乾是出車禍走的,怎麽能怪你呢?”

梁大龍:“說起雅乾的那個車禍,我當初還有點怪高城……”

話題扯到高城那裏,福羅稍微松了口氣:“你怪高城是人之常情,他那輛車確實不好開。”

“但我知道不能怪高城,是雅乾有急事,自己的車又壞了,那麽巧開了高城的車。我都不記得了,雅乾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裏?”

梁大龍看似漫不經心,但盯著人的眼神,讓福羅心慌。

福羅強行按住自己加速的心跳,說:“我在辦公室,雅乾自從有了張小姐,就很少讓我跟在身邊,所以那天我沒跟他出門。”

梁大龍撓了撓手上針管的位置,“雅乾的那個女朋友,現在怎麽樣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張小姐那麽年輕漂亮,想要再找一個,也不難。”

梁大龍長嘆一聲:“你說人的命啊,就是這樣,我送走了一個又一個的親人,梁家差點就斷送在我手裏了。”

福羅不確定龍爺是不是意有所指,他趕緊拍馬屁:“現在不是大小姐回來接班了嗎?大小姐比一般人的能力強太多了,龍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輔佐大小姐的。”

梁大龍收回盯著福羅的目光,笑了笑,“也是。”

有人敲門,陳姑娘來給梁大龍拔針了。

*

五點整,梁可風開車去西區重案組等秦啟明下班。

秦啟明上車之後,問她:“嘉嘉沒事吧?”

“沒事,就是受到驚嚇,有點神情恍惚。她家裏現在不讓她出來作證了。”

“我知道。剛才她爸爸給我打了電話。”

秦啟明系好安全帶,梁可風啟動車輛,他們今晚去沈慧卿家裏吃晚飯。

她說:“看來,你們重案組有內鬼。”

這是不言而喻的事,林潤嘉出事之後,秦啟明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我昨天把資料整理好給了陳Sir,接著陳Sir遞交了申請,今天就出事了。”

“有什麽人能接觸到這份申請?”

“陳Sir,陳Sir的上司周Sir,秘書處和檔案室估計還有三四個人能看到文件。”

“陳Sir是什麽時候遞交的申請?”

“昨天下班之前。”

那就不好排查了。

梁可風想了想,問:“你遞交的申請裏有涉及林潤嘉的內容嗎?”

秦啟明:“沒有涉及林潤嘉的內容,只有案件結束歸檔的時候,才會寫這些案件信息,目前階段屬於機密,所以不會寫上去。”

“所以,秘書處和檔案室的人,並不知道林潤嘉是這起案件的目擊證人。”

“對,他們不知道。但是,如果這裏面有福羅的人,他們告訴福羅,重案組準備重啟案件調查之後,不排除福羅自己能夠推測出林潤嘉是目擊證人。”

梁可風搖頭:“如果福羅能推測出林潤嘉是目擊證人,我想嘉嘉不可能活到現在。”

福羅肯定會先下手為強,早就把林潤嘉殺了,永除後患。

秦啟明不完全同意:“福羅是可以結合其他一些事進行推測的,例如,嘉嘉看見他會害怕躲閃。”

梁可風:“也有這個可能。但是,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福羅能精準鎖定林潤嘉,並聯系殺手殺人,說明他昨晚獲得的信息應該是很明確指向林潤嘉的。”

也就是說,內鬼直接告訴了福羅,林潤嘉是目擊證人。

秦啟明知道梁可風的意思:“你懷疑陳Sir或者他上司周Sir?”

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只有這兩個人知道林潤嘉是目擊證人。

“內鬼往往都是高層。”

像福羅這樣的人,想要收買內鬼,肯定是從上面的人物下手。

有道理,但秦啟明認為他們不是。

“陳Sir很爽直,不像是做內鬼的人,高Sir看著也不像。”秦啟明忽然想起一人,“還有一個人有可能聽見了我跟陳Sir的對話。”

“你同事?”

“對,你認識的,楊子靈。我跟陳Sir匯報高樂茹案進展的時候,剛好她來敲門。假如她之前就在門口偷聽,不排除她能聽見一些案件信息。”

秦啟明說完,夫妻倆同時搖頭覺得太過巧合。

楊子靈完全不像是認識福羅的人,而且她一個新丁,福羅怎麽可能收買她?那麽巧又讓她聽見關於福羅的重要信息,邏輯上不對。

那還有誰?

暫時沒有頭緒了。

梁可風建議:“既然你身邊有內鬼,你申請重啟調查也沒用,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撤銷申請,麻痹他們,以為你放棄了。”

這一點,秦啟明跟她意見一致,“我已經撤銷申請,接下來只能我一個人暗地裏調查了。”

“你可以的。”

秦啟明也不謙虛:“當然。”

梁可風笑了。

轉眼到了三姨沈慧卿家,上次梁可風推薦她們買股票賺了錢,沈慧卿特意請客吃飯。

一進屋,沈慧卿就給了梁可風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風,哎呀,你們終於來了。怎麽樣,我聽說今天好驚險。”

莎莎也跑過來問是怎麽回事。

秦啟明不方便說,梁可風則轉移話題問:“三姨你們賺了多少錢?”

沈慧卿滿臉都是遮蓋不住的笑容,她比了個手勢:“55萬。”

莎莎驚嘆:“哇!媽咪,你賺了這麽多,剛才問你,你也不說。”

沈慧卿“噓”了一聲:“低調低調,等會兒你爸又說我了。可風你今天是我的財神,你快上座!你們媽咪馬上到,快來嘗一下我親手做的艾團。”

這邊熱熱鬧鬧開開心心吃晚飯,梁家那邊的餐桌上,則各懷心思,福羅和梁幼琴吃得膽戰心驚。

福羅還要強裝胃口好,硬是撐了兩碗飯。

吃完飯,福羅先行離開,他讓司機在外面繞了一大圈,最後去了九叔公家。

*

九叔公不跟家人住一起,他自己獨居一棟山間別墅。

福羅和九叔公坐在二樓客廳旁邊的小房間裏,屋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燈,福羅把龍爺跟他聊的話題全部覆述了一遍。

九叔公聽完,不安地搖頭:“駱啟明調查高樂茹的案子,他不可能不跟龍爺通氣,龍爺為什麽今天才找你問話呢?”

福羅搖頭:“我把握不準,龍爺應該是有懷疑,但他不確定。你知道他今天還跟我聊什麽嗎?”

“聊什麽了?”

“梁雅乾的死。”

九叔公站起身,在屋內踱步,“他今天精神狀態怎麽樣?”

“在打針,看起來精神還好,但身體不好,又瘦了。”

“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一定要沈住氣,他可能有所懷疑,但他不可能有什麽證據,所以,不能自亂陣腳。就算哪天,他把你叫到跟前去罵,你也要堅持住,裝可憐,裝什麽都不知道,不能承認的事,一件都不要承認。”九叔公盯著福羅,“明白了嗎?”

福羅沒答應,他點燃煙,“我就怕,他像處理麻鷹那樣處理我。”

九叔公看出他有想法,便問:“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先下手為強。”

“怎麽下手?”

“你馬上八十大壽,請他來。”

“他都病成那個樣子,他不會來的。”

“讓金吊桶告訴他,沾沾壽星福氣,他相信金吊桶的話。”

“然後呢?”

“他來了,既然是要沾沾壽星的福氣,他肯定要喝你遞的茶。”

九叔公沈下臉,“不行,我去遞茶?你怎麽還算計到我頭上了。上次你算計高城,這次你算計我啊?不是親人你不算計是嗎?”

福羅辯解道:“這不叫算計,又沒讓你下致命的藥。他的病已經沒得治,給他來點河豚毒素,不會馬上發作,等發作的時候,他已經回到家,說不定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才會發作,他本身是癌癥重病,送去醫院也不會有人懷疑,都以為他是癌癥死的。”

九叔公還有猶豫:“這麽做風險太大,萬一他沒死,那死的就是我,你想過沒有。”

“如果什麽都不做,萬一我跟麻鷹一樣,他臨死也要把我帶走呢?”

九叔公捏著眉頭:“你讓我想想。”

“你跟她商量一下吧。”福羅重重吐了口煙。

九叔公無奈嘆道:“她為了你,肯定選擇讓我去冒險。”

福羅:“如果他願意喝我遞的茶,我去遞也行。關鍵我沒有這杯壽茶。現在A貨基本掌控了港明,工會這邊她還沒怎麽插手,但她給三大社團提了一個所謂的獎項要求,三大社團的人,都在搶著拍她馬屁。社團風向變了,工會等於被架空,那是扭轉不來的。時間不允許我們再等下去。”

都是道理,但都是不明智的道理。

見九叔公不說話,福羅繼續說:“萬一他一直拖著不死,A貨遲早把該掌握的全掌握了,到時候,我們就算有個掛牌正貨,估計也拿她沒辦法。這個A貨不是普通人。”

九叔公頭疼,他來回踱步,遲遲下不了決定。

“你快回去吧,不要在這裏久留。我想好了給你電話。”

福羅這才站起身,他又吸了口煙,才彎腰在煙灰缸裏擰滅煙頭。

*

梁可風回到家先去見了梁大龍,祖孫二人對了一下信息,現在就等醫院出九叔公他們三個的親子鑒定。

還有一周時間。

其實沒有這份鑒定,梁大龍心裏已經有數,但他上次冤枉了喪明,這次他不想再冤枉任何人。

他要他們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時他還在調查一些事,也很快就會有結果。

他今天逼了福羅一把,這幫人如果熬不住,可能也會有所行動,他等著。

*

張華和雞眼在廟王街的一家歌舞廳包廂裏進行了第一次談判。

因為是白天,歌舞廳異常安靜。

兩邊人馬,各坐一邊沙發,中間桌上,擺著廟王街的地圖。

廟王街東西走向,是港城最市井繁華的街區。

廟王東街的大型娛樂場所比廟王西街要多,東街也比西街更繁華熱鬧,所以,談判雙方都想要東街。

張華堅持:“以前東街大部分地盤都是我的,現在歸我管,那是理所當然。”

雞眼並不相讓:“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上個禮拜開始,東街我們潮汕幫占的更多。”

“廟王街本來就是你來搶我的地盤,你們根本不占理。”

“華哥,你這話說的……俗話說,風水輪流轉,廟王街都易手多少次了,你們湖南幫也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廟王街,大家用實力說話,既然坐在這裏,就不要提以前,我們就提現在。”

“刁!”張華氣得扔煙頭,“雞眼你說,你想怎麽分!”

張華個子高大,雞眼矮小,但雞眼氣勢半點不弱。

他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把最熱鬧繁華的地帶圈了起來,“我們就要這裏。”

張華不可能同意:“你做夢!”

“那你想怎麽分?”

張華搶過雞眼手中鉛筆,在地圖中間畫了一筆,“東街西街,我們各分一半。這很公平了吧?”

雞眼並不認同這種公平,畢竟目前好地段都在他手裏。

最後雙方不歡而散。

兩天後繼續談,依然沒有談出結果。

後來,棍花給大只雄打了個電話,挑明了雙方能說了算的到現場親自談。

“不要為難下面的人,我們來談。”

既然棍花那麽敞亮,大只雄也就答應了親自去談。

*

梁大龍戴著遮陽鏡,躺在陽光房躺椅上,閉目養神。

何聰進來,悄聲說:“龍爺,我剛剛去見了張小姐。”

張小姐是梁雅乾生前交往準備要結婚的女朋友,梁雅乾四十多了,女友三十不到,是個寵物醫生。

“怎麽說?”

“她答應明天來跟你見面。”

“好,時間安排早一點,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有汽車聲響開進梁家院子,梁大龍睜開眼,問:“誰來了?”

何聰透過玻璃往外看:“好像是九叔公的車。我下去看看。”

沒多久,何聰進來問,九叔公來了,龍爺要不要見。

正是要麻痹對方的時候,怎麽可能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九叔公緩步走進來,笑道:“龍爺,今天身體好點了嗎?”

“還行,醫生讓我多曬曬太陽。”梁大龍坐起身,取下遮陽鏡,“九叔公快坐。”

九叔公在旁邊沙發上坐下,並遞來一張請柬。

“我今年八十,本來我是不想擺酒那麽麻煩,但三個孩子非要給我做壽,金吊桶說,我做壽啊,也可以給龍爺添壽。龍爺那天如果精神好,不防來坐坐。就在山底下最近的那家明華大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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