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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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好樣的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五六下，裏面沒人應聲。
大門開著一條縫，徐賀夾著文件往裏瞟，只見許清越雙臂架在桌上，手裏捧著一個相框看得出神。徐賀摸不清許清越的脾氣，但又心急，思索半天還是推門進去了。
“許總，瑞思的中期款到賬了。”徐賀眼觀鼻降低存在感，“我們核算過了，沒問題。”
“嗯，拿來我看。”
猛然回神，許清越把相框倒扣在桌上。一上午沒喝水，他嗓音幹澀，開口時下意識擰起眉，不過徐賀情緒高亢，並未留意到。
“看來周總是誠心合作的，瑞思那邊承諾，等貨送到了馬上給咱們打尾款。”徐賀喜形於色，他等級不夠，並不清楚兩家公司交易的是什麽貨品，但叫合作方這麽滿意，肯定是一批罕見的好貨，“這筆錢足夠重啟活力元素的項目，許總，公司活過來了！”
“好，”許清越喉嚨一哽，“按原計劃安排下去吧。”
徐賀離開後，許清越點亮手機屏，上面空空如也。以往這種時候，許如清肯定發信息過來認錯，這次沒有。打開對話框，刪刪改改輸入幾個字，沒來得及發送，時飛的電話打了進來。
“到了嗎？”他問。
“許總，小如不給我開門！”
“稍等，”許清越心一沈，在手機上操作一番，“門鎖的臨時密碼是XXXXXX，你進去看看，先別掛電話。”
語音轉為視頻通話，時飛在門口喊：“小如我進來啦！”輸入密碼開門，屋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時飛舉著手機每個屋找了一遍，“小如不在家啊！”
“知道了，”親眼看見了結果，許清越反而平靜下來，“辛苦你跑一趟，先回公司吧。”
-
下午的街道暢通無阻，許清越把車開得飛快。他開車求穩，從不搶時間，今天卻在黃燈間隙踩下油門。即將沖出停止線時，被側後方另一臺車加了塞。
左轉車道狹窄，兩臺都是SUV，沃爾沃後視鏡被狠狠刮擦。許清越猛踩剎車，紅燈亮，大半車身已經探了出去。
紅燈從頭等到尾有一百三十秒，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胡亂地敲，口中發出一個短促的單音，許清越就連罵臟話都隱忍壓抑。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轉彎後是一條筆直的寬路，卻每隔兩百米就有十字路口，每個路口必遇紅燈。
再次打給許如清，依舊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掛斷，把藍牙耳機撇進儲物箱，許清越投降般趴在方向盤上，笛聲長鳴。
口袋裏的紙存在感格外強烈，他伸手進去，用最大的力氣揉皺——他寧願沒辦下簽證。
性格使然，他一慣言少行多，在不確定能否保下許如清之前，絕不透露半點口風。所以許如清害怕，不解，恨他。但他沒想到許如清早早就知道了，更沒想到許如清用墜崖摔傷自己的方式反抗逃避，太出格了。
正因許如清“橫生枝節”，才為他爭取到額外的一個月，他應該在這個期限內找到救活公司的辦法，但他辜負了。
在許如清眼裏，他是十全十美的哥哥，他必須做好一切，不能出差錯。在喜歡的人面前承認無能需要勇氣，他沒有。
唇齒間似乎還留有回甘，十年，就是養棵草也養出感情了，何況那是活生生的人，是他不論什麽情況都盼著好的許如清。拱手相送，他怎麽舍得？
可他是許家養的鳥，折斷翅膀，以血緣作鎖鏈捆住雙腳，這樣的他怎麽給許如清自由。
-
綠燈亮起，有電話打進來，許清越懶得戴耳機，朋友牧江的聲音便公放出來。
“今天這兒跳舞的貓女跟你弟可像了，小卷毛大眼睛的，跳得不怎麽樣，老男人勾搭了好幾個！”
那頭背景嘈雜，許清越對朋友的愛好習以為常：“他不去那種地方，也不是那種人。”
“誒不是，別以為我聽不出你指桑罵槐啊，酒吧怎麽了？你給我說清楚，我是哪種人？”話裏聽得出醉意，牧江半開玩笑，“我也沒說那貓女就是你弟啊，你看你，真那麽喜歡就趕緊上啊，現在近水樓臺你都不撈，人家孩子長大了也得談戀愛，到時候有你哭的。”
只稍微想象一下，許清越就心煩意亂，晏良那張臉又蹦了出來。
許如清也會對著另一個人百般討好嗎，也會像個跟屁蟲一樣追在別人身後嗎，如果以後許如清喜歡更年長的人，也會叫對方哥哥嗎
藏著情緒和牧江聊了幾句才掛斷，皮質方向盤被許清越攥出了“咯吱”聲。
等到下一個路口，他收到牧江發來的消息：【我回啦，給你見識一下貓女。】
照片視角由下到上，拍得很高清，站在桌子上“貓女”身高優越，遠超大部分女性。藍色蓬蓬裙又極短，穿在身上堪堪遮住臀部，兩條腿又長又細，身後戴一根紅藍挑染的尾巴。
靜態照片看不出舞姿如何，但桌下有無數只手伸向她，而她的腳踝正被其中一只手完全握住。貓女頭頂一對藍耳朵，短發小卷毛，大眼睛，燈光一打，臉頰發粉，眼下通紅，明顯已有醉態。
瞳孔震了幾震，許清越猛踩油門，接連闖過三個紅燈。
-
酒吧裏音樂開得震天響，燈光絢爛，最耀眼的當屬中間桌子上的coser，穿著可愛的貓女衣服，跳著不如廣播體操好看的舞步。
四肢不協調，硬巴巴的，沒有一點女孩兒的柔美，臉蛋身材又十分勾人，惹得人們移不開眼。跳到一半，貓女不知從哪兒掏出手機，站在那裏接起了電話，毫無“服務”精神。
“誰啊！”
正在興頭上，被打斷了心裏不痛快，許如清又喝了不少的酒，腦子一亂，平時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難以維持，渾身炸刺，天不怕地不怕。
“小如，你還好嗎？”晏良斟酌著措辭，“對你哥做的事我很抱歉，對不起……”
“打電話就為說這事？”心裏發堵，許如清跟著旋律扭動身體，想把異樣的情緒傾倒出去，“道歉的話不用說了，我忘不了。”
那頭安靜了一下，晏良改口道：“下周《邪靈古寨》正式上架了，你——”
“我知道。”許如清語氣不虞，“游戲沒賣我就肯定把它弄好，你別操心了。”
“那……明天我出院，你來接我嗎？”
邁出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左腳，許如清施舍般踩在伸來的手上。那手肥膩得能踩出油來，他用力，手的主人卻露出笑容：“寶貝兒好美，再使點勁兒。”
惡心。
一腳踢開豬爪，話裏帶著喝醉後的拖音，許如清問：“晏良，你能給我很多愛嗎。”
“發生什麽事了？”
臉色蒼白如紙，由眼底溢出的黑暗快要把許如清吞沒，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麽不能直白地告訴他“我愛你”？
“沒事，我先忙了，再見。”關掉手機，揚手劃出一道拋物線。
跳下桌子，左腿傳來鉆心的疼痛，膝蓋一軟，他歪在不知是誰的懷裏，煙草味混著酒臭令人作嘔，掙脫陌生人，也推開伸過來的援手，他踉蹌著走遠。
那些眼神追隨他，黏著他，穿透他，他笑起來，這就是被愛著的感覺嗎。
-
不遠處，主座的男人隔空向他舉杯。那人穿一身暗紅格子西裝，容貌一般，四十上下，頭發黑白相間，在一眾小年輕裏格外顯眼。
男人看他很久了，目光比其他人更熱切，從他一進門就貼了上來。他在桌上跳了十幾分鐘，對方懷裏的男男女女換過兩三個。
是個熟練的獵手。
唇角勾起，他緩步過去，一開口牙齒絆倒了舌頭：“看……了我那麽久，你愛……我嗎。”
“愛你，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遣散懷裏的小男孩，展臂攬他，杯沿撞進他唇縫，“叔叔請你喝一杯。”
燈光照進酒杯，打出淺淡的夢幻顏色，今晚喝過不下二十杯酒，他早就醉得南北不分，不差這一杯了。
順著男人的力道，側身坐在腿上，望過去的眼神是鉤兒，眼下的朱砂痣是餌，引來魚兒爭相舔咬。男人半餵半灌，一杯酒喝了個精光。
醉意更甚，軟綿綿倒了進懷裏，潮熱氣息噴在耳邊，喚醒心底的恐懼和嫌惡，他卻閉上眼，對一個陌生人予取予求。
誰都可以，給他一些愛吧。
-
許是酒喝得太多，許如清胃裏火燒火燎的，眼皮重得擡不起，耳朵裏飛進上萬只蜜蜂，看不見也聽不清。
有什麽在口腔裏攪動，反胃，想吐。生理上的難受令他清醒過來，合齒狠狠咬住：“滾！別他媽碰我！”
男人手指一縮，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暈頭脹腦。
“裝什麽，”男人扯下裙擺的尾巴，三兩下捆住他的手，雖有不悅，但因力量與地位的絕對壓制，反而將其看成情趣，“玩欲擒故縱？年紀不大，會的不少嘛。”
一下被按進沙發座裏，下巴戳在鎖骨上，脖子以一種極端的姿勢扭曲著，男人自然不管他舒不舒服，欺身而上，他急促地喊了一聲，隨即被捂了嘴。
-
“——啊！”
像用酒瓶敲碎一個西瓜，男人被剔去骨頭一樣軟了身子，捂著頭從他身上摔下去，視野明亮，見義勇為的英雄站在他面前。
音響裏切了一首又嗨又明媚的歌，許清越手裏握著只剩一半的酒瓶，臉上狠意未收，嚇退了周圍看熱鬧的人。
玻璃碎了一地，幾滴溫熱液體落在許如清臉上，那枚朱砂痣愈發妖冶。酒瞬間就醒了，他吞了吞口水：“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許清越居高臨下，順著視線，他看到了自己的樣子。胸前紐扣缺了幾粒，腰封處的蝴蝶結半拆未拆，裙擺掀到腰上，像被享用了一半的精美禮物。
許清越薄唇開合，他聽不見，卻看懂了唇語。
他哥說：“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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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瑞思的中期款到賬了。”徐賀眼觀鼻降低存在感，“我們核算過了，沒問題。”
“嗯，拿來我看。”
猛然回神，許清越把相框倒扣在桌上。一上午沒喝水，他嗓音幹澀，開口時下意識擰起眉，不過徐賀情緒高亢，並未留意到。
“看來周總是誠心合作的，瑞思那邊承諾，等貨送到了馬上給咱們打尾款。”徐賀喜形於色，他等級不夠，並不清楚兩家公司交易的是什麽貨品，但叫合作方這麽滿意，肯定是一批罕見的好貨，“這筆錢足夠重啟活力元素的項目，許總，公司活過來了！”
“好，”許清越喉嚨一哽，“按原計劃安排下去吧。”
徐賀離開後，許清越點亮手機屏，上面空空如也。以往這種時候，許如清肯定發信息過來認錯，這次沒有。打開對話框，刪刪改改輸入幾個字，沒來得及發送，時飛的電話打了進來。
“到了嗎？”他問。
“許總，小如不給我開門！”
“稍等，”許清越心一沈，在手機上操作一番，“門鎖的臨時密碼是XXXXXX，你進去看看，先別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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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從頭等到尾有一百三十秒，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胡亂地敲，口中發出一個短促的單音，許清越就連罵臟話都隱忍壓抑。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步趕不上步步趕不上。轉彎後是一條筆直的寬路，卻每隔兩百米就有十字路口，每個路口必遇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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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許如清“橫生枝節”，才為他爭取到額外的一個月，他應該在這個期限內找到救活公司的辦法，但他辜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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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有電話打進來，許清越懶得戴耳機，朋友牧江的聲音便公放出來。
“今天這兒跳舞的貓女跟你弟可像了，小卷毛大眼睛的，跳得不怎麽樣，老男人勾搭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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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不是，別以為我聽不出你指桑罵槐啊，酒吧怎麽了？你給我說清楚，我是哪種人？”話裏聽得出醉意，牧江半開玩笑，“我也沒說那貓女就是你弟啊，你看你，真那麽喜歡就趕緊上啊，現在近水樓臺你都不撈，人家孩子長大了也得談戀愛，到時候有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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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一個路口，他收到牧江發來的消息：【我回啦，給你見識一下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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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震了幾震，許清越猛踩油門，接連闖過三個紅燈。
-
酒吧裏音樂開得震天響，燈光絢爛，最耀眼的當屬中間桌子上的coser，穿著可愛的貓女衣服，跳著不如廣播體操好看的舞步。
四肢不協調，硬巴巴的，沒有一點女孩兒的柔美，臉蛋身材又十分勾人，惹得人們移不開眼。跳到一半，貓女不知從哪兒掏出手機，站在那裏接起了電話，毫無“服務”精神。
“誰啊！”
正在興頭上，被打斷了心裏不痛快，許如清又喝了不少的酒，腦子一亂，平時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難以維持，渾身炸刺，天不怕地不怕。
“小如，你還好嗎？”晏良斟酌著措辭，“對你哥做的事我很抱歉，對不起……”
“打電話就為說這事？”心裏發堵，許如清跟著旋律扭動身體，想把異樣的情緒傾倒出去，“道歉的話不用說了，我忘不了。”
那頭安靜了一下，晏良改口道：“下周《邪靈古寨》正式上架了，你——”
“我知道。”許如清語氣不虞，“游戲沒賣我就肯定把它弄好，你別操心了。”
“那……明天我出院，你來接我嗎？”
邁出穿著白色運動鞋的左腳，許如清施舍般踩在伸來的手上。那手肥膩得能踩出油來，他用力，手的主人卻露出笑容：“寶貝兒好美，再使點勁兒。”
惡心。
一腳踢開豬爪，話裏帶著喝醉後的拖音，許如清問：“晏良，你能給我很多愛嗎。”
“發生什麽事了？”
臉色蒼白如紙，由眼底溢出的黑暗快要把許如清吞沒，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麽不能直白地告訴他“我愛你”？
“沒事，我先忙了，再見。”關掉手機，揚手劃出一道拋物線。
跳下桌子，左腿傳來鉆心的疼痛，膝蓋一軟，他歪在不知是誰的懷裏，煙草味混著酒臭令人作嘔，掙脫陌生人，也推開伸過來的援手，他踉蹌著走遠。
那些眼神追隨他，黏著他，穿透他，他笑起來，這就是被愛著的感覺嗎。
-
不遠處，主座的男人隔空向他舉杯。那人穿一身暗紅格子西裝，容貌一般，四十上下，頭發黑白相間，在一眾小年輕裏格外顯眼。
男人看他很久了，目光比其他人更熱切，從他一進門就貼了上來。他在桌上跳了十幾分鐘，對方懷裏的男男女女換過兩三個。
是個熟練的獵手。
唇角勾起，他緩步過去，一開口牙齒絆倒了舌頭：“看……了我那麽久，你愛……我嗎。”
“愛你，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遣散懷裏的小男孩，展臂攬他，杯沿撞進他唇縫，“叔叔請你喝一杯。”
燈光照進酒杯，打出淺淡的夢幻顏色，今晚喝過不下二十杯酒，他早就醉得南北不分，不差這一杯了。
順著男人的力道，側身坐在腿上，望過去的眼神是鉤兒，眼下的朱砂痣是餌，引來魚兒爭相舔咬。男人半餵半灌，一杯酒喝了個精光。
醉意更甚，軟綿綿倒了進懷裏，潮熱氣息噴在耳邊，喚醒心底的恐懼和嫌惡，他卻閉上眼，對一個陌生人予取予求。
誰都可以，給他一些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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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酒喝得太多，許如清胃裏火燒火燎的，眼皮重得擡不起，耳朵裏飛進上萬只蜜蜂，看不見也聽不清。
有什麽在口腔裏攪動，反胃，想吐。生理上的難受令他清醒過來，合齒狠狠咬住：“滾！別他媽碰我！”
男人手指一縮，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暈頭脹腦。
“裝什麽，”男人扯下裙擺的尾巴，三兩下捆住他的手，雖有不悅，但因力量與地位的絕對壓制，反而將其看成情趣，“玩欲擒故縱？年紀不大，會的不少嘛。”
一下被按進沙發座裏，下巴戳在鎖骨上，脖子以一種極端的姿勢扭曲著，男人自然不管他舒不舒服，欺身而上，他急促地喊了一聲，隨即被捂了嘴。
-
“——啊！”
像用酒瓶敲碎一個西瓜，男人被剔去骨頭一樣軟了身子，捂著頭從他身上摔下去，視野明亮，見義勇為的英雄站在他面前。
音響裏切了一首又嗨又明媚的歌，許清越手裏握著只剩一半的酒瓶，臉上狠意未收，嚇退了周圍看熱鬧的人。
玻璃碎了一地，幾滴溫熱液體落在許如清臉上，那枚朱砂痣愈發妖冶。酒瞬間就醒了，他吞了吞口水：“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許清越居高臨下，順著視線，他看到了自己的樣子。胸前紐扣缺了幾粒，腰封處的蝴蝶結半拆未拆，裙擺掀到腰上，像被享用了一半的精美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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