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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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真情緒狀態不好,只能讓叔尤居士先走。

叔尤居士深深的看了童真一眼,冷笑著,很幹脆利索的扭頭走了。

謝秋彤哄童真睡下,幫她調暗床頭燈,一個人站在窗前,看樓下路燈如游龍的夜景。

窗戶倒映出她模糊的剪影,不知什麽時候,灑上水珠。

下雨了。

窗外的夜景籠罩在水氣中。

謝秋彤怔怔的站了一晚上,一晃眼雨停了,天亮了。

童真呢喃著“彤彤”,從夢中醒來。發現身邊沒有人,爬起來到處張望,看到謝秋彤被窗簾擋著,撅著嘴,抻開雙臂要抱抱。

謝秋彤坐在她旁邊,摟著她的腰,捧著她的後腦勺,在她額頭上親吻。

童真瞇著眼搖頭,勾住謝秋彤的脖子,咬她的唇。

剛醒來,童真雙手軟綿綿的沒有勁兒,動作也很沒有章法,完全就是胡來一通。

謝秋彤牙齒被磕的疼,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後背,示意她悠著點來。

童真得逞了,高興了,像只被順毛的波斯貓,仰著下巴耀武揚威。

謝秋彤能輕易感到她情緒變化,深深的看到她眼底,“你很開心?”

童真說:“一日之計在於晨,我當然很開心。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謝秋彤嘴角微翹,“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好好工作。”

提到工作,童真就想起昨天吊威亞,想起昨晚上穿著道袍的叔尤居士。臉色有些難看,拉著謝秋彤的手說:“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要那個高人離開,我不想再見到他。”

謝秋彤問,“他又沒有做傷害你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想見到他?”

童真搖頭,“不想就是不想,不需要理由。”

謝秋彤認真的想了想,“行吧,聽你的。”

這一天,謝秋彤仍舊陪童真去劇組。

今天仍然是吊威亞的戲。

導演幹巴巴的笑著,建議替身上場。

童真堅持自己上。

導演轉而看向謝秋彤,以眼神向這位投資人尋求意見。

謝秋彤點頭,“都聽她的。”

童真又被吊在威亞上,上上下下的蹦跳。

謝秋彤站在導演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鏡頭中的童真,問,“說心裏話,你覺得她怎麽樣?”

導演當然說童真的好話,誇讚她很有靈氣很有前途。

謝秋彤又換了一個問法,“你覺得她什麽時候表現最好?”

這個問題不容易得罪人,導演想也不想,“她和皇帝的幾場對手戲,表現的特別好,她用自己的方式處理矛盾點,非常有張力。”

謝秋彤笑了笑,“藝術來源於生活,也許這並不是她的藝術化處理,而是她真實經歷過的呢。”

導演也想過這種可能性。不過並不是童真真的成了古代的貴妃,而是童真以前經歷過類似的決裂經歷,能把情緒表達出來。

“可能吧。經歷確實是寶貴的財富。但並不是每個演員都能把自身經歷藝術化處理,引起觀眾的共鳴,讓大家感同身受。”

謝秋彤垂下眼瞼,沒再和導演討論藝術怎麽創作。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信息,心頭越發沈重。

中場休息時,童真被姚青助理圍著,謝秋彤給哥哥打電話。

謝秋靈正在開會。看到手機上閃出“妹妹”兩個字,戴上藍牙耳機,一邊聽銷售部經理作報告,一邊聽謝秋彤說話。

聽到謝秋彤說“妖孽有可能占據了真真的身體,還妄圖控制真真的思想……”忍不住脫口而出,“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銷售部經理以為自己說錯話,懵懵懂懂的看著謝秋靈。

謝秋靈空彈一下手指,示意銷售部經理繼續,同時歪著頭說:“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

謝秋彤控制不住焦慮,“我知道要從長計議。那個妖孽現在就在真真身體裏,萬一她……”

謝秋靈安慰她,“你是關心則亂。如果那個妖孽真要對童真下手,童真根本不可能好端端的活著。”

謝秋彤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現在盡可能穩住那個妖孽。你說的對,我太擔心了……”

謝秋靈還想再安慰她,恰好銷售部經理的匯報做完了,需要他點評意見。

會議室中有短暫的沈默。

謝秋靈清清嗓子,“關於上個季度報告……”

而正在片場中講電話的謝秋彤也反應過來,這個電話耽誤哥哥工作了。

心裏嘆息著,安安靜靜掛了電話,給他發信息:等你忙完以後再說。

謝秋靈是真把這個妹妹放在心尖上疼。

會議結束之後,立刻聯系叔尤居士,詢問實際情況。

叔尤居士是謝澤光的師弟,完成任務後要獎勵。謝澤光允諾,請他吃小龍蝦。

叔尤居士兩只手戴著透明手套,手上嘴上都是油。看到謝澤光接電話,聽到謝澤光說到妖孽,一時激動,把一只龍蝦的腦袋拔下來。

“謝小姐護著那只妖孽,貧道實在無能為力。”

謝秋靈問道,“大師有沒有辦法,在不傷害童真的前提下把那只妖孽抓出來?”

叔尤居士滿腹心思,“確實有辦法,但我一個人做不到。如果我師兄願助我一臂之力,倒是勉強可以一試。”

謝澤光面沈如水,“我答應過師父,下山後不參與任何俗事。這個忙我實在幫不了你們。”

謝秋靈說:“二叔是我們的家人。二叔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我們的事情也等同於是二叔的事情。二叔給自己做事,算不到俗事的範疇。大師以為如何?”

叔尤居士腮幫子不停動,“聽起來很有道理。”

謝澤光搖頭嘆息,“盛情難卻,真是沒辦法。”

三人聯系謝秋彤——

十五月圓之夜,晚上11:58,謝澤光和叔尤居士,聯手在謝秋彤的公寓擺七殺陣抓妖,謝秋彤得在這個時間點把童真帶到公寓。

而七殺陣耗時耗力,謝澤光和叔尤居士得提前去公寓準備。謝秋彤得穩住童真身體中那只妖孽。

謝秋彤聽到“七殺陣”三個字,就覺得這個陣法很霸道,心頭突突的跳。再三詢問,“肯定不會傷害到童真嗎?”叔尤居士肯定的回答“不會”,謝秋彤才答應下來。

這一切,都是瞞著童真的。

童真又被吊上威亞,在空中努力維持平衡。被放下來後,姚青和助理圍上去。她們大概是勸說童真讓替身上場,童真不同意,雙方發生了小程度的爭執……

謝秋彤看著那個生氣起來,眼中都是活力的女人,忍不住捏緊拳頭,借此給自己力量。

她不會讓童真就這麽被妖孽控制!

她一定會把童真救出來!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童真把身體大部分重量壓在謝秋彤身上,懶洋洋的讓她拖著回酒店,雖然閉著眼睛,但語氣很興奮。

“果然進組後學到的東西更多。我以前看老片子揣摩演技,以為自己做得很好,但在鏡頭前真的還是會出各種狀態,比如從威亞落地那一瞬間,得掌握一個把握平衡感的訣竅……”

謝秋彤彎起嘴角,“那是當然,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要想在人前露臉,總得拿出兩把刷子。”

童真的呼吸聲逐漸變得悠長輕緩。

她們還沒回到酒店,童真就打盹了。這是累的走路都睡著了。

如果不是真心熱愛,她又何至於把自己逼到這種程度!

在這方面,她們都有相同的癡傻。

轉眼過了半個多月,就到了農歷十五。

童真作為女主角的戲份,基本上拍完了。

這其實是導演給她的優待。

童真拍戲,投資人全程陪同,導演感覺到壓力,巴不得把這尊大佛趕緊送走。

童真還處在拍戲的亢奮情緒中,留在劇組舍不得走。但這些天她身體嚴重透支,必須得好好調整自己。就笑著和導演說:“過兩天,我還會再回來的!”

導演頭也不擡,揮手攆人,“走好吧您!”

童真做鬼臉哈哈大笑,“你擺脫不了我……”

隨即發現,跟在身邊的謝秋彤臉上也有笑意,但笑得很牽強,很為難。

童真沒心思再和導演說俏皮話,主動拉謝秋彤的手,往外面走,“彤彤,這些天你陪著我,辛苦你了。接下來幾天換我陪你!”

謝秋彤:“啊?嗯……”像是才反應她說了什麽,點頭,“可以呀。”

童真哪能看不出來她心不在焉,呲牙笑了笑。左右顧看,確定是周圍沒有人,飛快在她下巴上親吻,媚眼翩飛,“先回公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謝秋彤目光飛快的閃爍,眼中藏著幽深的墨色。

今晚過後,高人就能把那個妖孽從童真身體裏徹底去除。這本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好事,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心裏不安。

走出片場,拉開車門準備上車,就見馬路對面停著一輛勞斯萊斯。白凡捧著99朵玫瑰花,倚在車邊等人。

她們兩人都以為白凡在等童真,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緊接著,就見柳飛冰過馬路,接過白凡手裏的花。

方榮不知從哪冒出來,搶過柳飛冰的花,摔在白凡腦門上。

花瓣翩翩飛舞,男人十分狼狽。

兩個女人的熱度加起來就沒有白凡高,圍蹲在劇組外的狗仔對著他啪啪拍照,攝像頭和話筒往他臉上擠……

白凡慌亂之際,朝著謝秋彤二人跑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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