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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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了嗎？
”你他媽沒長眼睛啊！老子這一身西裝，你他媽就是站十個小時都賺不來！”
一個留著胡茬又肥胖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對著服務員小姐謾罵著。
服務員小姐姐聽見既氣憤又害怕，小聲回了句：“明明就是你先喝醉酒撞上來的。”
“他媽的！”醉酒男人舉起手準備在公共場合打人。
圍觀的人眾多，卻沒一個人上前阻止，都默默看戲，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
北邶看不下去了，準備沖上前，卻被琪姐攔住。
“琪姐，你放開我，就這麽看著他欺負人？！”
琪姐不松手，解釋：“他在衡北市挺有權勢的，別這麽莽撞，會給瞿秋帶來麻煩的。”
聽到會給瞿秋帶來不好的影響，北邶安靜下來，但還是難受：“只能這樣嗎？”
巴掌就要落下，北邶不想看了，移開眼。
可預想中清脆的巴掌聲沒有傳來，而是聽見瞿秋的聲音。
“李總，消消氣。”
北邶看過去，只見瞿秋抓住那只將要扇人的手，對著醉酒男人彎腰賠笑道：“這人什麽身份，幹事又毛毛躁躁的，為這種人動氣傷身不值得，何況李總這麽大人有大量的人，想必也不會計較這種小事，大氣生大財嘛。”
偽善又愚蠢的李總被誇開心了，笑笑道：“你這人倒是會說話，行了行了，叫她走！”
瞿秋聞言，轉頭對著服務員使眼色，語氣卻偽裝成不耐煩的樣子：“還不快走！
下一刻，李總抓住瞿秋的手，讚賞地說：“你小子是個會做事的，走！跟我喝幾杯去！”
瞿秋忍住惡心，但還是笑嘻嘻對著李總敬酒，“這是我的榮幸。”
而角落的北邶看著這發生的一切，他心裏很覆雜。
本來小姐姐被解圍，他該高興的，可看見瞿秋這副委屈求全的樣子，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琪姐似乎理解察覺到了北邶的情緒，說：“別怪他，這是最好的辦法，那個人這次與公司也有合作。”
北邶：“......”
沈默了很久，北邶才低聲喃喃：“我知道了.......”
可知道歸知道，心裏那些翻湧的情緒並不會憑空消失。
他現在有些能領略到生活的難處了。
過了會兒，瞿秋還沒有結束，情緒不高的北邶熬不住，想回酒店。
“琪姐，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你一會兒給秋哥說一聲。”
琪姐望望北邶，點頭：“回去吧，我一會兒告訴他，路上註意安全。”
出了酒店大門，發現酒店門口一個人徘徊地來回踱步。
北邶眨眨眼，定睛一看，發現是剛剛那個服務員小姐姐。
他踟躕了一會兒，還是走近問：“你是在等瞿秋嗎？”
“啊？”小姐姐有些疑惑，“瞿秋是剛才那個幫我的人的名字？”
北邶點頭：“嗯，他是我男......他是我同學。”
小姐姐有些激動：“真的？！那他什麽時候才下來啊？”
“他......”北邶想想說，“還要一會兒吧，你找他是為了剛剛的事？”
小姐姐：“嗯。”
北邶猶豫一下還是說：“你別把他那些話放在心上，他也是為了不惹麻煩。”
“啊......我當然知道啊。”小姐姐眉眼彎彎，“我等在這裏就是為了感謝他。我都明白的，這麽多人只有他出手幫我，我怎麽會怪他？”
北邶靜靜在一旁聽著。
“雖然那些話的確有些傷人自尊，但那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至少這樣我還保住了工作。”
說著，嘴角扯了一個笑，有些薄涼和酸澀。
“我家裏還有孩子在等著，我先回去了，能麻煩你幫我給他道聲謝嗎？先謝謝你了。”
“......可以。”北邶應下。
然後慢慢悠悠回酒店。
臨近十一點了，上眼皮耷拉下眼皮的北邶還在等瞿秋回來。
終於，門開了，愛人回歸。
陪了不少酒的瞿秋帶著滿身醉意回歸，見北邶沒走，昂著頭笑。
北邶有些懷疑瞿秋的精神狀態，下床走到瞿秋的身邊，念念叨叨：“本來就不會喝酒，還給人家陪著這麽久。”
喝醉酒的瞿秋不克制自己，抱住北邶，疲憊地依靠在北邶的身上。
“以後再也不用了，我解約了。”
語音裏的喜悅藏不住。
“嗯？”北邶任由瞿秋抱著，“琪姐不是說還有一段時間？”
“不用了，老板說把這次的項目弄好就放我走，合約剛剛那個傻逼已經簽了。”
北邶：“嗯......”
瞿秋靠在北邶的肩膀上，聞著屬於的北邶熟悉味道，一句一句道來：“我自由了，bibi，不用再看別人臉色了。”
北邶一下又一下地撫順著瞿秋的背，神色柔和：“為你感到高興。”
忽然，靜謐的房間裏響起一絲微弱的哽咽聲。
北邶心悸，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少年的哭聲。
“秋哥......”
北邶掙紮一下，想要為瞿秋擦幹眼淚，卻沒有掙脫開瞿秋的環抱。
“別動，bibi，讓我抱抱。”瞿秋頓了頓，沙啞道：“剛剛聽琪姐說你有些不高興？”
“......沒有。”
北邶剛開始是有些不理解，但聽過小姐姐的話，經過幾個小時的思索，他早就想通了。
本處於橫沖直撞的少年時期，卻這麽委曲求全，要想好所有的後路才敢任性，放手一搏，這明明是令人心疼啊！
“失望了嗎？原來我這麽卑微，這麽普通，居然還在那樣的人面前賠笑賣弄。”
瞿秋話語裏甚至帶著對自己的嘲諷。
“瞿秋！”
北邶少有地這麽一本正經喊瞿秋的全名，瞿秋有些心慌，環住的手漸漸松懈下來。
“邶邶，怎麽了？”
語氣輕輕地，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害怕被愛的人再一次拋棄。
瞿秋扛不住這樣的結果，他患得患失。
北邶從瞿秋的懷裏抽離，擡手捧著愛人的臉龐，說：“你在胡說什麽？”
聲音越來越抖，眼睛漸漸泛紅，變得濕潤，蓄起的水珠跟著隨著話語一起掉落。
“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的？”
瞿秋驀然紅了眼眶，就乖乖地盯著北邶，不說話。
“我他媽心疼你！瞿秋，你聽見沒？我他媽心疼你！”
“聽見了......”瞿秋笑笑回。
“我不會對你失望，永遠都不會，因為我也如此普通卑微，但我知道我愛你。所有你會對我失望？”
“不會。”瞿秋搖搖頭，堅定說，“我愛你。”
在他的眼裏，北邶從來都是特別的，支撐著他度過那些黑暗歲月，他獨一無二，絕無替代。
生而為人，本就如此渺小、普通，可愛讓人重生希翼，閃閃發光。
在今晚，他們進一步面對彼此，心與心再靠近一點。
他們除了是愛人，還是可以坦誠相見的摯友知己。
瞿秋躺在床上，北邶依偎著，說著小姐姐的囑托：“對了，那個女士說謝謝你的幫助。”
“你見到她了？”
“嗯，樓下遇見了。”
瞿秋道：“說來，應該給她道個歉，那些言辭很傷人。”
北邶擡起身，星星眼地望著瞿秋。
瞿秋被盯地想笑：“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嗯，有東西！”北邶迎上去親了一口，“有帥氣，獎勵一口。”
北邶的小指繞繞瞿秋的小指，最後勾連在一起：“她說他明白你的用意，很感謝你幫她解了圍，護住了工作。”
瞿秋也釋懷一些：“倒也是謝謝她的理解。”
“那怎麽不謝謝我幫你轉達？”北邶開玩笑說。
“謝謝，所以有個禮物送給你。”
“禮物？”北邶為那個禮物感到好奇，“什麽禮物？”
瞿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北邶撅嘴嘟囔：“還玩保密那一套。”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不喝酒？今天看來......”北邶狐疑，“你酒量還挺好的，之前那麽多次聚會怎麽不喝酒？”
這個問題讓瞿秋啞然沈默。
“......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北邶正經道，他想如果那是段痛苦的記憶，瞿秋不願回憶，那不說就不說，痛苦還少一點。
他尊重瞿秋的選擇與做法。
“其實沒什麽，就是那時候還少年輕狂，闖過一些禍。”
那時候，瞿秋不過才十六歲，因為網絡的一些名氣而吸引了一些公司，想要簽約自己。
瞿秋原本不想簽約的，誰希望自己被鉗制住呢？
可母親已經離開，他不想再花母親的錢，而轉去新的學校，高中三年的學雜費、集訓的費用都在等著他，舅舅一家他也不能老是去麻煩。
人與人都是有界線的，不能越界。
於是再一次面對公司伸出的橄欖枝，他接下了，有了團隊，公司的加持，他的被關註度提高，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他。
但有利有弊，他必須聽從公司的安排，忙於學業和工作兩頭，累得像條狗一樣，還不許他有任何怨言。
那時候，情緒又控制不住，有時候甚至一點就爆。
然後有次看不慣一個跟那個如傻逼李總的人出現，他不顧後果就沖上前去謾罵，最後甚至打起來。
公司扣他錢，暫停他的工作，這其實都還好，他樂觀地想：至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也不錯。
可公司不做虧本買賣，逼著他低頭去跟人認錯賠禮。
他當然不願，砸東西，咆哮，丟盡了臉。
北邶眉頭微蹙著，滿臉都是不忍心疼，問：“去了嗎？”
“嗯......”
瞿秋已經不是太在意了，摸摸北邶的臉安慰。
他那時候到處需要用錢，不能不低頭。
被打的人也不服氣，要瞿秋陪他喝酒，直到他盡興了，他才原諒。
瞿秋那時候的確不太會喝酒，但骨子裏傲得很，狠著心拿著酒杯一杯又一杯喝著。
沒有什麽“千杯不醉”的奇跡，只有可憐兮兮地喝出胃出血，進了醫院，於是他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飲酒。
抽泣的聲音傳來，瞿秋擡手揩去那沾染在睫毛上的淚水，說：“怎麽又哭了？邶邶已經成了愛哭鬼了？“
北邶又忍不住了，他以前都不喜歡哭的，可是瞿秋的經歷真地讓他心碎，淚水總是止不住地流出。
“都怪你！誰叫你總是這麽可憐兮兮的。”
瞿秋示弱：“所以啊，邶邶，就算是可憐我，也別離開我。”
北邶仰頭，故作思索，傲然道：“好吧，看在你如此貌美的份上，我答應你啦。”
瞿秋在北邶同意的那刻，覆上北邶的唇瓣，兩人傾心陷入一個綣繾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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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醉酒男人舉起手準備在公共場合打人。
圍觀的人眾多，卻沒一個人上前阻止，都默默看戲，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
北邶看不下去了，準備沖上前，卻被琪姐攔住。
“琪姐，你放開我，就這麽看著他欺負人？！”
琪姐不松手，解釋：“他在衡北市挺有權勢的，別這麽莽撞，會給瞿秋帶來麻煩的。”
聽到會給瞿秋帶來不好的影響，北邶安靜下來，但還是難受：“只能這樣嗎？”
巴掌就要落下，北邶不想看了，移開眼。
可預想中清脆的巴掌聲沒有傳來，而是聽見瞿秋的聲音。
“李總，消消氣。”
北邶看過去，只見瞿秋抓住那只將要扇人的手，對著醉酒男人彎腰賠笑道：“這人什麽身份，幹事又毛毛躁躁的，為這種人動氣傷身不值得，何況李總這麽大人有大量的人，想必也不會計較這種小事，大氣生大財嘛。”
偽善又愚蠢的李總被誇開心了，笑笑道：“你這人倒是會說話，行了行了，叫她走！”
瞿秋聞言，轉頭對著服務員使眼色，語氣卻偽裝成不耐煩的樣子：“還不快走！
下一刻，李總抓住瞿秋的手，讚賞地說：“你小子是個會做事的，走！跟我喝幾杯去！”
瞿秋忍住惡心，但還是笑嘻嘻對著李總敬酒，“這是我的榮幸。”
而角落的北邶看著這發生的一切，他心裏很覆雜。
本來小姐姐被解圍，他該高興的，可看見瞿秋這副委屈求全的樣子，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琪姐似乎理解察覺到了北邶的情緒，說：“別怪他，這是最好的辦法，那個人這次與公司也有合作。”
北邶：“......”
沈默了很久，北邶才低聲喃喃：“我知道了.......”
可知道歸知道，心裏那些翻湧的情緒並不會憑空消失。
他現在有些能領略到生活的難處了。
過了會兒，瞿秋還沒有結束，情緒不高的北邶熬不住，想回酒店。
“琪姐，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你一會兒給秋哥說一聲。”
琪姐望望北邶，點頭：“回去吧，我一會兒告訴他，路上註意安全。”
出了酒店大門，發現酒店門口一個人徘徊地來回踱步。
北邶眨眨眼，定睛一看，發現是剛剛那個服務員小姐姐。
他踟躕了一會兒，還是走近問：“你是在等瞿秋嗎？”
“啊？”小姐姐有些疑惑，“瞿秋是剛才那個幫我的人的名字？”
北邶點頭：“嗯，他是我男......他是我同學。”
小姐姐有些激動：“真的？！那他什麽時候才下來啊？”
“他......”北邶想想說，“還要一會兒吧，你找他是為了剛剛的事？”
小姐姐：“嗯。”
北邶猶豫一下還是說：“你別把他那些話放在心上，他也是為了不惹麻煩。”
“啊......我當然知道啊。”小姐姐眉眼彎彎，“我等在這裏就是為了感謝他。我都明白的，這麽多人只有他出手幫我，我怎麽會怪他？”
北邶靜靜在一旁聽著。
“雖然那些話的確有些傷人自尊，但那的確是最好的辦法了，至少這樣我還保住了工作。”
說著，嘴角扯了一個笑，有些薄涼和酸澀。
“我家裏還有孩子在等著，我先回去了，能麻煩你幫我給他道聲謝嗎？先謝謝你了。”
“......可以。”北邶應下。
然後慢慢悠悠回酒店。
臨近十一點了，上眼皮耷拉下眼皮的北邶還在等瞿秋回來。
終於，門開了，愛人回歸。
陪了不少酒的瞿秋帶著滿身醉意回歸，見北邶沒走，昂著頭笑。
北邶有些懷疑瞿秋的精神狀態，下床走到瞿秋的身邊，念念叨叨：“本來就不會喝酒，還給人家陪著這麽久。”
喝醉酒的瞿秋不克制自己，抱住北邶，疲憊地依靠在北邶的身上。
“以後再也不用了，我解約了。”
語音裏的喜悅藏不住。
“嗯？”北邶任由瞿秋抱著，“琪姐不是說還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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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邶：“嗯......”
瞿秋靠在北邶的肩膀上，聞著屬於的北邶熟悉味道，一句一句道來：“我自由了，bibi，不用再看別人臉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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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邶心悸，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少年的哭聲。
“秋哥......”
北邶掙紮一下，想要為瞿秋擦幹眼淚，卻沒有掙脫開瞿秋的環抱。
“別動，bibi，讓我抱抱。”瞿秋頓了頓，沙啞道：“剛剛聽琪姐說你有些不高興？”
“......沒有。”
北邶剛開始是有些不理解，但聽過小姐姐的話，經過幾個小時的思索，他早就想通了。
本處於橫沖直撞的少年時期，卻這麽委曲求全，要想好所有的後路才敢任性，放手一搏，這明明是令人心疼啊！
“失望了嗎？原來我這麽卑微，這麽普通，居然還在那樣的人面前賠笑賣弄。”
瞿秋話語裏甚至帶著對自己的嘲諷。
“瞿秋！”
北邶少有地這麽一本正經喊瞿秋的全名，瞿秋有些心慌，環住的手漸漸松懈下來。
“邶邶，怎麽了？”
語氣輕輕地，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害怕被愛的人再一次拋棄。
瞿秋扛不住這樣的結果，他患得患失。
北邶從瞿秋的懷裏抽離，擡手捧著愛人的臉龐，說：“你在胡說什麽？”
聲音越來越抖，眼睛漸漸泛紅，變得濕潤，蓄起的水珠跟著隨著話語一起掉落。
“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的？”
瞿秋驀然紅了眼眶，就乖乖地盯著北邶，不說話。
“我他媽心疼你！瞿秋，你聽見沒？我他媽心疼你！”
“聽見了......”瞿秋笑笑回。
“我不會對你失望，永遠都不會，因為我也如此普通卑微，但我知道我愛你。所有你會對我失望？”
“不會。”瞿秋搖搖頭，堅定說，“我愛你。”
在他的眼裏，北邶從來都是特別的，支撐著他度過那些黑暗歲月，他獨一無二，絕無替代。
生而為人，本就如此渺小、普通，可愛讓人重生希翼，閃閃發光。
在今晚，他們進一步面對彼此，心與心再靠近一點。
他們除了是愛人，還是可以坦誠相見的摯友知己。
瞿秋躺在床上，北邶依偎著，說著小姐姐的囑托：“對了，那個女士說謝謝你的幫助。”
“你見到她了？”
“嗯，樓下遇見了。”
瞿秋道：“說來，應該給她道個歉，那些言辭很傷人。”
北邶擡起身，星星眼地望著瞿秋。
瞿秋被盯地想笑：“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嗯，有東西！”北邶迎上去親了一口，“有帥氣，獎勵一口。”
北邶的小指繞繞瞿秋的小指，最後勾連在一起：“她說他明白你的用意，很感謝你幫她解了圍，護住了工作。”
瞿秋也釋懷一些：“倒也是謝謝她的理解。”
“那怎麽不謝謝我幫你轉達？”北邶開玩笑說。
“謝謝，所以有個禮物送給你。”
“禮物？”北邶為那個禮物感到好奇，“什麽禮物？”
瞿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北邶撅嘴嘟囔：“還玩保密那一套。”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不喝酒？今天看來......”北邶狐疑，“你酒量還挺好的，之前那麽多次聚會怎麽不喝酒？”
這個問題讓瞿秋啞然沈默。
“......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北邶正經道，他想如果那是段痛苦的記憶，瞿秋不願回憶，那不說就不說，痛苦還少一點。
他尊重瞿秋的選擇與做法。
“其實沒什麽，就是那時候還少年輕狂，闖過一些禍。”
那時候，瞿秋不過才十六歲，因為網絡的一些名氣而吸引了一些公司，想要簽約自己。
瞿秋原本不想簽約的，誰希望自己被鉗制住呢？
可母親已經離開，他不想再花母親的錢，而轉去新的學校，高中三年的學雜費、集訓的費用都在等著他，舅舅一家他也不能老是去麻煩。
人與人都是有界線的，不能越界。
於是再一次面對公司伸出的橄欖枝，他接下了，有了團隊，公司的加持，他的被關註度提高，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他。
但有利有弊，他必須聽從公司的安排，忙於學業和工作兩頭，累得像條狗一樣，還不許他有任何怨言。
那時候，情緒又控制不住，有時候甚至一點就爆。
然後有次看不慣一個跟那個如傻逼李總的人出現，他不顧後果就沖上前去謾罵，最後甚至打起來。
公司扣他錢，暫停他的工作，這其實都還好，他樂觀地想：至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也不錯。
可公司不做虧本買賣，逼著他低頭去跟人認錯賠禮。
他當然不願，砸東西，咆哮，丟盡了臉。
北邶眉頭微蹙著，滿臉都是不忍心疼，問：“去了嗎？”
“嗯......”
瞿秋已經不是太在意了，摸摸北邶的臉安慰。
他那時候到處需要用錢，不能不低頭。
被打的人也不服氣，要瞿秋陪他喝酒，直到他盡興了，他才原諒。
瞿秋那時候的確不太會喝酒，但骨子裏傲得很，狠著心拿著酒杯一杯又一杯喝著。
沒有什麽“千杯不醉”的奇跡，只有可憐兮兮地喝出胃出血，進了醫院，於是他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飲酒。
抽泣的聲音傳來，瞿秋擡手揩去那沾染在睫毛上的淚水，說：“怎麽又哭了？邶邶已經成了愛哭鬼了？“
北邶又忍不住了，他以前都不喜歡哭的，可是瞿秋的經歷真地讓他心碎，淚水總是止不住地流出。
“都怪你！誰叫你總是這麽可憐兮兮的。”
瞿秋示弱：“所以啊，邶邶，就算是可憐我，也別離開我。”
北邶仰頭，故作思索，傲然道：“好吧，看在你如此貌美的份上，我答應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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