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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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覆得”
“要是我看到那場面，我也生氣。”瞿秋如實道。
成燁煩躁地拿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
“他要是生氣跟我大鬧一場也還好辦，關鍵是他不哭不鬧，絲毫不在意。”
瞿秋沈默了，思索片刻問：“你就打算這麽一直跟他僵持下去嗎？”
“不知道。”成燁想到前幾天兩人溫馨和諧的畫面，不自覺地柔和起來，“但是現在我還不想放走他，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成燁都這麽說了，瞿秋也不好再說什麽，只道：“那你想要道歉哄人，得投其所好，放下身段。”
成燁驕傲，沒對幾個人低過頭，嘴上回絕瞿秋：“哄人可以，放下身段不行。”
瞿秋只是笑笑不說話。
聚會結束，成燁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走了幾步，停住，還是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蛋糕店裏提著一個蛋糕出來。
他提起看看，想著：低低頭又不會死，只要把人哄回來。
回到出租屋，見景瀾正蹲坐在地毯上畫畫。
成燁一步一步輕聲靠近，帶著耳機的景瀾絲毫沒察覺。
直到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蛋糕，他才摘下耳機，轉頭看著身側的成燁。
“這是幹什麽？”
成燁見景瀾依舊不開心，湊近一點，說：“你之前不是喜歡吃？”
景瀾看出成燁的心思，目光落到精致的蛋糕上，別扭道：“我又沒生氣，我也沒資格生氣，何必討好我。”
知道景瀾沒那麽好哄，嘆口氣，繼續說好話：“阿瀾，別總這麽嗆我，之前那幾天不是挺好的嘛。”
景瀾垂眸，過了半晌，動手打開蛋糕，看著上面的芒果說：“下次買草莓的。”
這話一出，成燁知道，這關總算是過了，主動幫景瀾切蛋糕，嘴上還連連道：“好好好，下次買草莓的。”
景瀾見狀，用手揩上一些奶油，然後快速地抹到成燁的臉上。
成燁當然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也反擊，快速抹上景瀾的臉。
一時之間，“戰爭”挑起，兩位少年追逐打鬧起來。
房間裏回蕩著此前沒有過的爽朗笑聲，成燁覺得他們此刻回去了，回到了三年前。
他們是不是還有機會？
是不是還可以有未來？
這樣的想法在成燁的心裏縈繞，他走近景瀾，情不自禁地伸手把景瀾抱進懷裏，收緊手臂，仿佛以此來暗示自己這不是夢。
他曾經的、唯一的戀人明明確確地被自己抱在懷裏。
“阿瀾......”聲音有些喑啞，痛苦的情緒裏又夾雜失而覆得的欣喜，“我好想你......”
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抖動，景瀾握成拳，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然後不做任何反抗，任由成燁抱著。
不知何時，成燁才放開景瀾，擡手覆上對方的眉眼，一下又一下輕撫過，就像三年前一樣，想要把面前之人描繪進心裏。
“阿瀾的眉眼還是這麽漂亮。”
景瀾的確貌美，一雙眉眼很是奪情。
成燁是個外貌協會者，當年幫助景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景瀾足夠好看，想接近認識一下，不然他可沒那麽好心多管閑事。
那一下又一下地輕撫似乎也撥動了景瀾的心，他不可控地落下淚珠。
那淚灼了成燁的眼，心疼地為景瀾擦去臉上的淚水，用溫柔的不像話的語氣說：“我的阿瀾委屈了。”
“別他媽這麽勾人。”景瀾一把大力拉過成燁，湊近發狠說。
成燁輕笑一聲，大掌扣著景瀾的後腦勺：“這三年唯一一個好處就是成年了。”
說完迅速吻上。
那吻急切又兇殘，一點也不溫柔。
景瀾也“報覆”般地回吻，唇舌交纏，互相啃咬，就像兩條發瘋對峙的“野狗”，不放過彼此一點。
直到成燁在景瀾的唇下留下一個咬痕，景瀾吃痛，才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他媽真狠。”
“彼此彼此。”
景瀾抓住對方的衣袖，帶著欲望直言：“我要在上面。”
成燁抓著景瀾的頭發，讓景瀾仰頭，然後眉眼彎彎地笑說：“寶貝兒，就讓你一次。”
荒廢了三天，兩人終於“休戰”。
成燁看了看攤躺在床上的景瀾，握住景瀾露在外面潔白卻印著一圈紅痕的腳踝，誘哄：“明天我有跑步比賽，你去給我加油。”
景瀾繼續閉目養神：“不去，我很累。”
成燁卻不滿意，大掌收緊，手掌與圈痕正好重合，“你沒這麽脆弱的，寶貝兒。”
說完俯身在景瀾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把露在外面的腳踝蓋住才進衛生間洗漱。
第二天，整個操場上飄揚著運動進行曲，喝彩聲不斷。
景瀾、林梓、瞿秋和北邶四人坐在看臺看著即將開始的長跑比賽。
林梓：“你們怎麽不參加，不然我一定拿著大喇叭給你們加油。”
北邶回懟：“你參加，我直接給你跳啦啦操加油。”
瞿秋聽見，詢問：“原來參加還有這種好事，邶邶應該早些告訴我的。”
北邶看著瞿秋笑道：“你想看？不參加我也給你跳。”
林梓瞪著眼睛地看著兩人，然後用手捂住耳朵，嘴裏念叨：“都是汙言穢語，都是汙言穢語，我們邶邶再也不是單純的孩子了。”
說完轉頭看著依舊穿得厚厚實實的景瀾：“不是，瀾子，都四月天了，還穿得這麽厚實啊？”
今天是個大晴天，景瀾也覺得有些熱，但他能把圍巾取下來嘛？
當然不能！
這要取下來，那一脖子的痕跡可就暴露無疑了。
而這一切都怪臺下那個人。
景瀾目光看過去，發現成燁也正看向自己，隨後只見成燁對著自己笑了笑。
這時“砰”的一聲，發令槍響起。
參賽員都起跑而出，景瀾的目光一直落在成燁的身上。
成燁不掉末尾，也不猛沖在最前，處於中前位置，保留體力，留待最後沖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賽場上眾人都關切著比賽，只剩最後一圈，3000km的長跑即將結束，加油喝彩聲也越來越大。
“我去上個廁所。”景瀾扔下一句就離開。
額頭上滿是汗水的成燁擡頭望著了望近在咫尺的終點，又用餘光瞥了眼即將要超越自己的對手，咬咬牙，假想著景瀾在前方等他，加快速度，猛沖過去，越過紅線，他成了第一名。
眾人為他歡呼，給他遞上水和衣服。
他大口大口喘了喘氣，待舒服一些，目光看向那個位置，發現人早已不見，左右環視，尋找著景瀾的身影。
人頭竄動，遲遲找不到人的成燁心裏煩躁，撥開人群離開。
可下一刻就“柳暗花明”。
景瀾就站在人群之外，等著他，看著他。
成燁快步跑過去，抱了景瀾一下，然後看著景瀾問：“剛剛去哪兒了？”
景瀾平淡道：“上廁所。”
成燁失落：“那不是沒看見我沖線的英姿？”
景瀾撒謊：“沒有。”
“好歹當年我還在終點迎接過你，現在連看我跑完都沒耐心了。”
成燁搖搖頭，話語裏滿是失望。
成燁說的是他高一參加冬季運動會那次，也是3000Km的長跑，很累、很累、但當他擡眼看見成燁正笑盈盈地在終點等著自己，他快要用盡的力氣再次增添，他加快速度，腳下生風，想要飛揚進成燁的懷裏。
成燁與他心有靈犀，伸出長臂迎接他。
“歡迎回來，第一名。”
那時候的他開心極了，不僅僅是得了第一名，而是因為在終點他有了迎接自己的人。
想著，景瀾遞上手裏的那瓶水：“給。”
成燁看到，明白對方是個別扭鬼，把手裏那瓶還未開的水遞給過路的陌生同學：“送你瓶水，好好比賽。”
然後接過景瀾的水，快速打開喝一口，繼續說騷話：“還是阿瀾的水甜。”
景瀾：“......”
成燁隨即又攬上景瀾的肩，笑著低聲問：“阿瀾其實一直都在的，對吧。”
景瀾：“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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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看到那場面，我也生氣。”瞿秋如實道。
成燁煩躁地拿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
“他要是生氣跟我大鬧一場也還好辦，關鍵是他不哭不鬧，絲毫不在意。”
瞿秋沈默了，思索片刻問：“你就打算這麽一直跟他僵持下去嗎？”
“不知道。”成燁想到前幾天兩人溫馨和諧的畫面，不自覺地柔和起來，“但是現在我還不想放走他，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成燁都這麽說了，瞿秋也不好再說什麽，只道：“那你想要道歉哄人，得投其所好，放下身段。”
成燁驕傲，沒對幾個人低過頭，嘴上回絕瞿秋：“哄人可以，放下身段不行。”
瞿秋只是笑笑不說話。
聚會結束，成燁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走了幾步，停住，還是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蛋糕店裏提著一個蛋糕出來。
他提起看看，想著：低低頭又不會死，只要把人哄回來。
回到出租屋，見景瀾正蹲坐在地毯上畫畫。
成燁一步一步輕聲靠近，帶著耳機的景瀾絲毫沒察覺。
直到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蛋糕，他才摘下耳機，轉頭看著身側的成燁。
“這是幹什麽？”
成燁見景瀾依舊不開心，湊近一點，說：“你之前不是喜歡吃？”
景瀾看出成燁的心思，目光落到精致的蛋糕上，別扭道：“我又沒生氣，我也沒資格生氣，何必討好我。”
知道景瀾沒那麽好哄，嘆口氣，繼續說好話：“阿瀾，別總這麽嗆我，之前那幾天不是挺好的嘛。”
景瀾垂眸，過了半晌，動手打開蛋糕，看著上面的芒果說：“下次買草莓的。”
這話一出，成燁知道，這關總算是過了，主動幫景瀾切蛋糕，嘴上還連連道：“好好好，下次買草莓的。”
景瀾見狀，用手揩上一些奶油，然後快速地抹到成燁的臉上。
成燁當然不是任人欺負的主，也反擊，快速抹上景瀾的臉。
一時之間，“戰爭”挑起，兩位少年追逐打鬧起來。
房間裏回蕩著此前沒有過的爽朗笑聲，成燁覺得他們此刻回去了，回到了三年前。
他們是不是還有機會？
是不是還可以有未來？
這樣的想法在成燁的心裏縈繞，他走近景瀾，情不自禁地伸手把景瀾抱進懷裏，收緊手臂，仿佛以此來暗示自己這不是夢。
他曾經的、唯一的戀人明明確確地被自己抱在懷裏。
“阿瀾......”聲音有些喑啞，痛苦的情緒裏又夾雜失而覆得的欣喜，“我好想你......”
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抖動，景瀾握成拳，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然後不做任何反抗，任由成燁抱著。
不知何時，成燁才放開景瀾，擡手覆上對方的眉眼，一下又一下輕撫過，就像三年前一樣，想要把面前之人描繪進心裏。
“阿瀾的眉眼還是這麽漂亮。”
景瀾的確貌美，一雙眉眼很是奪情。
成燁是個外貌協會者，當年幫助景瀾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景瀾足夠好看，想接近認識一下，不然他可沒那麽好心多管閑事。
那一下又一下地輕撫似乎也撥動了景瀾的心，他不可控地落下淚珠。
那淚灼了成燁的眼，心疼地為景瀾擦去臉上的淚水，用溫柔的不像話的語氣說：“我的阿瀾委屈了。”
“別他媽這麽勾人。”景瀾一把大力拉過成燁，湊近發狠說。
成燁輕笑一聲，大掌扣著景瀾的後腦勺：“這三年唯一一個好處就是成年了。”
說完迅速吻上。
那吻急切又兇殘，一點也不溫柔。
景瀾也“報覆”般地回吻，唇舌交纏，互相啃咬，就像兩條發瘋對峙的“野狗”，不放過彼此一點。
直到成燁在景瀾的唇下留下一個咬痕，景瀾吃痛，才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他媽真狠。”
“彼此彼此。”
景瀾抓住對方的衣袖，帶著欲望直言：“我要在上面。”
成燁抓著景瀾的頭發，讓景瀾仰頭，然後眉眼彎彎地笑說：“寶貝兒，就讓你一次。”
荒廢了三天，兩人終於“休戰”。
成燁看了看攤躺在床上的景瀾，握住景瀾露在外面潔白卻印著一圈紅痕的腳踝，誘哄：“明天我有跑步比賽，你去給我加油。”
景瀾繼續閉目養神：“不去，我很累。”
成燁卻不滿意，大掌收緊，手掌與圈痕正好重合，“你沒這麽脆弱的，寶貝兒。”
說完俯身在景瀾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把露在外面的腳踝蓋住才進衛生間洗漱。
第二天，整個操場上飄揚著運動進行曲，喝彩聲不斷。
景瀾、林梓、瞿秋和北邶四人坐在看臺看著即將開始的長跑比賽。
林梓：“你們怎麽不參加，不然我一定拿著大喇叭給你們加油。”
北邶回懟：“你參加，我直接給你跳啦啦操加油。”
瞿秋聽見，詢問：“原來參加還有這種好事，邶邶應該早些告訴我的。”
北邶看著瞿秋笑道：“你想看？不參加我也給你跳。”
林梓瞪著眼睛地看著兩人，然後用手捂住耳朵，嘴裏念叨：“都是汙言穢語，都是汙言穢語，我們邶邶再也不是單純的孩子了。”
說完轉頭看著依舊穿得厚厚實實的景瀾：“不是，瀾子，都四月天了，還穿得這麽厚實啊？”
今天是個大晴天，景瀾也覺得有些熱，但他能把圍巾取下來嘛？
當然不能！
這要取下來，那一脖子的痕跡可就暴露無疑了。
而這一切都怪臺下那個人。
景瀾目光看過去，發現成燁也正看向自己，隨後只見成燁對著自己笑了笑。
這時“砰”的一聲，發令槍響起。
參賽員都起跑而出，景瀾的目光一直落在成燁的身上。
成燁不掉末尾，也不猛沖在最前，處於中前位置，保留體力，留待最後沖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賽場上眾人都關切著比賽，只剩最後一圈，3000km的長跑即將結束，加油喝彩聲也越來越大。
“我去上個廁所。”景瀾扔下一句就離開。
額頭上滿是汗水的成燁擡頭望著了望近在咫尺的終點，又用餘光瞥了眼即將要超越自己的對手，咬咬牙，假想著景瀾在前方等他，加快速度，猛沖過去，越過紅線，他成了第一名。
眾人為他歡呼，給他遞上水和衣服。
他大口大口喘了喘氣，待舒服一些，目光看向那個位置，發現人早已不見，左右環視，尋找著景瀾的身影。
人頭竄動，遲遲找不到人的成燁心裏煩躁，撥開人群離開。
可下一刻就“柳暗花明”。
景瀾就站在人群之外，等著他，看著他。
成燁快步跑過去，抱了景瀾一下，然後看著景瀾問：“剛剛去哪兒了？”
景瀾平淡道：“上廁所。”
成燁失落：“那不是沒看見我沖線的英姿？”
景瀾撒謊：“沒有。”
“好歹當年我還在終點迎接過你，現在連看我跑完都沒耐心了。”
成燁搖搖頭，話語裏滿是失望。
成燁說的是他高一參加冬季運動會那次，也是3000Km的長跑，很累、很累、但當他擡眼看見成燁正笑盈盈地在終點等著自己，他快要用盡的力氣再次增添，他加快速度，腳下生風，想要飛揚進成燁的懷裏。
成燁與他心有靈犀，伸出長臂迎接他。
“歡迎回來，第一名。”
那時候的他開心極了，不僅僅是得了第一名，而是因為在終點他有了迎接自己的人。
想著，景瀾遞上手裏的那瓶水：“給。”
成燁看到，明白對方是個別扭鬼，把手裏那瓶還未開的水遞給過路的陌生同學：“送你瓶水，好好比賽。”
然後接過景瀾的水，快速打開喝一口，繼續說騷話：“還是阿瀾的水甜。”
景瀾：“......”
成燁隨即又攬上景瀾的肩，笑著低聲問：“阿瀾其實一直都在的，對吧。”
景瀾：“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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