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變形修羅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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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聽鴻沒有說話, 節目組依舊圍著他,“這些年你和妹妹相依為命這樣過來了, 是否想過母親?你還記得她走的時候的模樣嗎?”

陸也朝看過去,見幾個大人模樣的將他圍在了床鋪上,陳聽鴻坐在床邊, 腦袋微垂著, 儀器想捕捉著他刻意低下頭不想讓人看見的情緒。

“妹妹有沒有跟你提過她想母親?”

“每年你和妹妹的生日你們慶祝嗎?”

“母親離開你的時候你幾歲,妹妹幾歲?”

“你們母親在後來有沒有回來過來看你們?或者寄錢或者東西來給你們?”

陳聽鴻一聲不哼, 這連續幾句問話像是鬼子刺刀一樣端進他心窩, 半天, 他說了一句, “別拍了, ”想站起來,節目組卻攔著他,“小陳,這是采訪的內容, 每個人都要完成的……”

陸也朝把剛翻到的外套扔在了行李箱上, 過去,節目組本來還想叫陸也朝在拍攝采訪呢, 陸也朝將陳聽鴻拉起來, 將他拉開這些拍攝鏡頭的包圍中,將他拉下樓。

陳聽鴻隨他拉著自己的手, 下了木梯, 節目組的人還在喊。“陸也朝, 你們幹什麽去,還沒完呢采訪。”

還個拍攝的大哥還跟過來,想要完成這未完的鏡頭捕捉——主人公臉上的傷心或者恨意。

陸也朝隨便了說了句:“那個,村口來了賣鴨子的,前幾天羅橘吵著要賣幾只小鴨子,你能給他去看看嗎?”

陳聽鴻知道這是借口,還是聽任他說話,拉著自己走。

陸也朝一路拉過陳聽鴻的手,邊走邊說著別的話來緩和他情緒,“我也不知道那些鴨子怎麽樣,羅橘說要買,你給他看看,能買不,能養活不?”

陳聽鴻沒有回答,但是聽進去。陸也朝也不去看他,知道他心底被采訪戳到軟肋了,更要去看他表情的話那就是傷他讓他難堪了。

很快,村口就走到,果然,有個農夫打扮的人,背著扁擔,兩頭都挑著個大籠子,籠子放下了,裏面許多只毛茸茸的黃色小鴨子,都在“喳喳”地叫著,陳聽鴻看見有一兩個人大人在看鴨子,剩下都是一些小孩子,沒有看見羅橘的身影。

陸也朝將他拉到了鴨子籠前,陸也朝蹲下來,手去摸那一只只毛絨的小黃鴨,揚起頭,但是看見陳聽鴻那張略傷心、眼睛微紅的臉,陸也朝知道他不該看陳聽鴻的,又轉開了視線,把站著的他拉下來,兩個人蹲在賣鴨的籠子前。

“你看看,這些好養活不?”

陸也朝把拉住他的手放下了鴨子中,鴨子梨黃梨黃的,像是毛團一樣,柔軟的毛觸在手心裏,帶點兒鴨身上的體溫的暖,陳聽鴻被他拉著手去摸這些小鴨子,剛才情緒消了一些,他認真地看著鴨子,是打算給羅橘挑的。

因為陸也朝他們三個人沒有錢,帶來的錢都被節目組收了。而只有陳聽鴻有錢。

陸也朝捧了一只被他抓得滿籠子飛蹦的鴨子,“這只可以嗎?”

陳聽鴻看了一下他抓的鴨子,點頭,也不說話。

陸也朝不介意他的不回答,繼續跟他搭話,“如果好活的話,能買一只嗎?”

陳聽鴻又點頭,過了一會兒問陸也朝道,“多少錢?”

陸也朝對他說,“好像3塊錢一只,”擡起頭問賣鴨的人,“老板,多少錢一只鴨?”

農夫比了三根手指給他,口音的“3塊錢”。

攝像儀器在拍著他倆,陸也朝盡量跟他說話,讓他臉上的表情好看一些。“你覺得怎麽樣?”他知道陳聽鴻家裏窮困,即便是一兩塊錢,也不能隨便花。

陳聽鴻點頭,“買兩只給羅橘吧。”

陸也朝有些高興,跟老板討價還價,“老板,5塊錢兩只吧。”農夫起初不答應,“小本買賣,”加上濃重的鄉音,陳聽鴻在一旁給他翻譯,兩個人說了半天,終於願意5塊錢兩只給陸也朝了。

最後農夫答應的時候,口音濃重地問陸也朝,“你是不是明星,為什麽他們都拍你?”指的一直跟拍他跟陳聽鴻的兩個攝像大哥。

陸也朝在抓著籠子裏“強壯”的鴨子,陳聽鴻告訴他抓那鴨腳粗的鴨子,好養活,“不是,他們見我可憐,沒什麽錢,想拍個窮人紀錄片。”

農夫裂開嘴笑:“不是,”拿著一沓零錢找錢,“你就是明星,不然怎麽拍著你?”

陸也朝也順著他的話開玩笑笑,“跟你合個照,再送兩只鴨子給我。”

沒想到農夫答應了。陸也朝龍飛鳳舞地簽了名,和農夫還有陳聽鴻一起拍個照,照片裏他和陳聽鴻一左一右站在農夫旁邊,陳聽鴻冷淡表情,眉眼如燦,內斂好看。就是沒什麽笑容,略微嚴肅。

而陸也朝是唇紅齒白,微微一笑,非常活潑美艷。

挑鴨子都去了20分鐘,最後陸也朝拿著4只小鴨子回了“家”,跟陳聽鴻一起踏進門口,“羅橘,你的寵物來了。”

羅橘正在剁菜呢,陸也朝把鴨子隨便放下地上,然後4只鴨子東奔西竄的。陸也朝也沒想到,然後他跟羅橘四處抓鴨子。陳聽鴻想去給他們弄一個竹編的圍欄,讓羅橘養鴨子。

最後,好不容易把兩條小短腿跑得比他們還快的鴨子抓回來放在陳聽鴻找來的舊紙箱裏,竹編圍欄估計還得幾天才能編出來。

然後就是給4只鴨子起名的時候,“叫什麽,大富大貴?富富?貴貴?大大?小大?”羅橘的取名來自美好的心願和寄托。

後來又換了,因為江陵隨口一說,提議要有點文化,陸也朝便想到一個很有文化的:“江南四大才子,分明叫做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最後一個是什麽?”

羅橘提醒他:“徐禎卿。”

沒把江陵和陳聽鴻笑死過去。陸也朝又來了,“或者叫四大天王……”

羅橘有個偶像是黎明,“反對,打死都不要。”

後來經過票選,哦不,是羅橘一個人頂五票,選擇起名如下:“小陸,小江,小陳,小羅。”簡直是爛大街,每一只鴨代表一個人。沒把陸也朝氣得又笑又哭。“為什麽我們都是鴨?”

叫小陸的鴨子是尾巴有一簇黑色的毛,小江是純色、淺顏色的鴨子,小陳那只鴨子大一點,符合他大哥的年紀,小羅那只鴨子嘴巴顏色深紅一點。

陸也朝太服這個起名了,有時候江陵叫“小陸,”陸也朝以為叫自己,應了一聲,江陵說:“誰叫你呢,我叫那鴨。”陸也朝:“……行吧。小江,多吃點啊,”順手把割來的豬菜灑了一把在鴨籠裏。

陳聽鴻心底是對陸也朝改觀的。他並不是那種傳統的城市的或紈絝的子弟。陸也朝當然也不要求陳聽鴻感激或者對他好之類的。他天性使然,習慣做“好”人。

通過這次,陸也朝跟陳聽鴻關系熟了一些。陸也朝跟每一個人關系都很好,只是有些人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跟他結交、或是走進他的心底的,比如陳聽鴻。

陸也朝和陳聽鴻親近了許多,比如會主動把頭靠近陳聽鴻,“你摸摸我是不是發燒了?”

陳聽鴻探手過去,再摸自己的額頭,“沒有,”

陸也朝垂頭喪氣,陳聽鴻問他“幹什麽呢”,陸也朝覺得病了是不是可以去鎮上玩一下,實在在農村的生活很苦悶,不單是他這樣想的,羅橘都快抑郁出病來了。雖然每天大家都有說有笑的,但是一天天地實在太難過。而且四處都有攝像頭,難免一點違規或者行為出眾都不可以。

白天的時候,陳聽鴻和陸也朝去田地裏拔花生,花生再由弄去鎮上擺攤賣。

陸也朝白天的時候總是長袖長褲地穿著,薄荷色的運動服穿在身上,連脖子都圍起來,還戴著棒球帽子。陳聽鴻以為他自戀和臭美,兩個人早上拔的時候已經是有點太陽了,時間越久,太陽就越烈。

汗水從頭上滴水一樣流,正是夏天的時候,每個人都穿短袖,就陸也朝是穿運動長衫的。

兩個拔了好一塊地,歇了歇的時候,陸也朝走近陳聽鴻,“你看看我下巴這裏,是不是紅了?”

擡起了頭,陳聽鴻看見他耳後邊和下頜邊上,紅紅的一小片,像是長出了小疹。“長了點東西,”

“什麽樣的,”陸也朝覺得挺癢的,剛才一直在忍著不抓它,現在終於有些難以忍受,想去抓它一下,剛擡起手,就被陳聽鴻抓住了,“別抓它,你是過敏了嗎?”

陸也朝知道是怎麽回事。“曬過敏了,”

攝像頭拉近,看見他白得像是混血的皮膚上,果然密密麻麻長起來了一小片的紅,“你去歇一下吧,”陳聽鴻對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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