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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病嬌的王子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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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賞心悅目地看住臺下那些不聽他話、或是沒有站他陣營的貴族們。“我的使命, 將是要重申這塊大洲間的‘和平’, 消滅那些男盜女娼、政客小醜的詭計, 共同來建造一個沒有軍`主義統治下的波塞冬,建造大洲的百年甚至是千年繁榮的未來。”

“我將效法威廉·卡梅爾·希爾斯特蘭國王,我的曾祖父,做一位偉大而愛好和平的國王。”蒙堤遙想歷史上的卡梅爾國王, 那是人人稱讚的君王。

蒙堤舉起杯盞,目光環視臺下死傷的政客和貴族們:“年輕人,你們將不會為戰火轟炸你們的父母而悲傷;不再為升漲的物價而憂愁,不再為波塞冬的明天而哭泣。”

視線落到了一名被挾持逮捕了的軍官身上,尼德蘭的黑色軍裝顯示著他與今晚的氣氛格格不入——其他軍人都是在殺人, 只有他被逮捕起來。

“我知道, 作為波塞冬人, 我們會勇敢地面臨挑戰。土地已經夠多了, 正如我死去的老父親所說, 未來五年內將停止所有對外戰爭。我們共同規劃和營造一個富強的國家,我們並非消滅軍國主義,而是更好的尊崇我們祖先的光榮傳統——堅持軍國合一。”

蒙堤遙遙一笑,舉起杯來,與被押住的尼德蘭遙杯相祝。

快穿日志幸災樂禍, “刺激了,你的‘好日子’來了。”

顧沈沈呆呆地望見那個幾日不見, 讓他刮目相看的兔崽子, “我的性生活來了。”

日志差點沒噴出來:“……”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

如果說斯考特致辭是虛假的友善,那麽蒙堤發言就是不掩飾的殘暴。

顧沈沈看見致辭完畢、人也殺得差不多的蒙堤慢慢走下臺,並且朝自己的方向走來。顧沈沈欣喜若狂,“志兒志兒,小萌小萌,你們說我要做出怎麽樣的表情?是王位被搶的憤怒?還是震驚意外的大吃一鯨?或者是悲憤交加,意外和惱怒相結合?”

萌新難為情:“宿主……”

快穿日志:“你這等德性……”

顧沈沈激動,如果他們站在自己身邊,一定激動地拉扯著他們的衣角。“快告訴我怎麽辦,是橫眉怒對?還是咬牙欲碎?”

快穿日志今晚想早點洗洗睡(即休眠)。

萌新一臉糾結:“……”它選不出來。

顧沈沈就差跺腳了,“他來了來了,是一把把我攬住,還是公主抱起我?或者將我牢牢地吻下,兩人舌齒相交,你來我往,博弈激昂?”

快穿日志:“……”想罵人。不對,罵出來也會被屏蔽掉的。

萌新軟軟地說:“宿主……”

顧沈沈立馬收起剛才那欣賞到只差流出口水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心裏盤算過展示出幾十種表情,最後他明白:“我要表示出一種堅貞不屈、寧死不彎、不屈不饒、百折不撓、頑強不屈、威武不屈、矢志不屈、勇往直前、直不可當、單刀直入、理直氣壯、扶搖直上、正直無私、直截了當、奮起直追、船到橋頭自會直、直面慘淡的人生……的氣概!”

快穿日志聽出了他廢話裏的弦外之音,反駁他:“行了,你不直,你挺彎的。”

顧沈沈真的憤怒:“胡說,我外表很直男很禁欲的!”

“有本事今晚他醬醬釀釀你的時候你寧死不屈?以死相逼?誓死不從?以死明志?殺身成仁?舍生取義?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士可殺不可辱?”快穿日志質問他道。

“……”顧沈沈投降:“這就過分了,兄dei。”┗( ′∧`)┛

日志哼出一聲。

顧沈沈好不容易地收拾好心情,真的是好心情。於是做出了一種他壯士斷腕、不畏強權和強/暴的表情。

而當一個陰影籠罩在他身上,顧沈沈內心無比竊喜擡起頭後,一個巴掌打過來,如果不是幾個人牢牢按住他,他早踉蹌好幾步。挨了一掌的顧沈沈聽見了自己的傳令官帕雷在諂媚道:“陛下。”

顧沈沈的頭顱還側過去,一只手探來,捏在了他下顎下,拇指的指腹揉在了他的嘴角上。

似乎在替他擦去因為破碎而淌出的血絲。

擡起了尼德蘭那張因為被算計、心腹背叛而氣憤得略顯蒼白的臉。

尼德蘭對上了那雙灰色的眼睛,猶如終年散不去的霧氣。濃郁,深沈。

他王冠加冕,禮服得體,只是面容過於的冷漠,非常不符合他此時的年紀。這張面容,只有在面對葉彌尼德蘭的時候,才稍稍動容。眼底的景色,如同黑暗裏唯一閃爍的花火。蒙堤轉身,反手一個掌摑,帕雷差點站不穩。

聲音冰冷和緩慢,作出了屬於他今晚和日後的威嚴:“誰讓你打他的?”

帕雷大吃一驚,立馬想要表示歉意,卻又是一暴戾的掌摑,險些讓帕雷摔倒在地,他連臉都沒敢去捂,就跪下來,請求陛下加西亞的原諒。

加西亞不屑於再多浪費視線在一條狗的身上,手摸上了下頜上,沒有一絲薄繭、養尊處優的指腹,輕輕地揉按在了嘴角上,似乎還在替尼德蘭揉著那微微裂開的嘴角處。

尼德蘭垂下的黑色眼睛,看住眼前快跟他一樣高的蒙堤,他動作神情,揚起的眼睛,映住了自己的白色的面容。

頭顱突然被箍住,然後狠狠地吻咬住他。像是野獸一樣,兩人或是撕咬或是吮吻下,尼德蘭甩開他那來意兇猛、帶有懲罰的吻,雖被侍衛們牢牢按住,還是掙脫開眼前這個瘋子的強吻。

蒙堤看見一條鮮紅的、珠點般的線劃過尼德蘭白色的臉頰,就像是油筆水平畫上的線條一樣。

突兀地橫在他那張絕絕的臉上,被雪覆蓋平原的平原,突然汩汩流有一條橫絕平原的河流。

蒙堤不知道是咬到誰舌腔裏的血,被劃出來,濺到了尼德蘭的臉上。在他原本冷漠、決絕的臉上,平添一分妖冶。

“疼不疼,”蒙堤的手指要為尼德蘭擦去臉上的血珠,他也不知道是誰的,問的是剛才舌齒相碰、你來我襲下,咬下的地方。尼德蘭並不想讓他撫摸自己的臉,要掙開他的手,卻因為被侍衛按住,難以擺脫。

尼德蘭不屑於他,以為他在惺惺作態。

蒙堤指腹擦著那一串猶如深海捧出的薛珍珠,沒想到越擦,越像是顏料被抹勻了,尼德蘭的下半張臉頰是嫣紅,看起來還帶了些少年未脫的嫣紅。

“想我嗎?”年輕得過分的國王的問話,應該是情話才對。

“瘋子。”尼德蘭的回應,“把我手下都給買通了。”

蒙堤卻笑,“買通他們的不是我,是他們與權力和財富的魔鬼簽下契約書。”手指撫摸在尼德蘭的腦後,微微握住那柔軟的黑發。“你應該感謝他們,不然你將要披上弒君僭越的罪名。”

“那我還得感激你?”感謝你搶了我本該就要到手的王位?尼德蘭反唇相譏,略紅的眼睛被怒火燒起,眼前不過是一個十九歲連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卻魔高一丈地擺了自己一道。

“不需要,這是我的分內事。”蒙堤紳士的“謙遜”。

如果尼德蘭手無枷鎖,一定會把他……算了,算了,顧沈沈心想:“蒙蒙,你也太沈不住氣了,等我坐上王位我依然可以娶你的呀,這樣既完成我的任務,又能和你一起雙宿雙`飛不是?”嗨呀,好氣呀。

“你真令我‘刮目相看’,”尼德蘭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他希望蹦的是子彈而不是字詞。

這不知是稱讚還是貶諷,不過蒙堤加西亞將這一一收下,並且款款地說道:“為你,殺父弒君,在所不惜。”蒙堤灰色的眼睛映住他,那一點柔情在眼波裏,最為的令人可怖。

尼德蘭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冷到極致地嘲諷:“為我?”

“是,為你,我願受千夫所指,萬年遺臭。”蒙堤看住尼德蘭那雙黑到了極致的眼睛,猶如是他一生孜孜不倦追尋的伯利恒之星。

這顆星是《聖經》中記載的一顆奇特天體。相傳,耶穌誕生之初,有人在東方觀測到一顆星辰,這是屬於“猶太人之王”的星星,特意隕落在耶路撒冷,來朝拜猶太人之王。

尼德蘭引聲發笑,“我怕是我一個人擔當不了這僭越謀逆的千刀萬剮罪名。”為他而奪位,不過是要他背鍋而已。

加西亞發覺他冷笑的時候,白色的臉,紅色的唇,不為過是絕絕的油畫。“你會知道的,”他不再解釋。

殺父弒君,波塞冬第一人。明天開始,將由這名十九歲的年輕國王開始他的統治。從此,國家殘暴,人們塗炭,都會將過錯記在這一位十九歲登基的年輕人身上。

上將的嘲諷:“陛下今晚可真是疾風迅雷,妙語連珠,讓我大開眼界。”斯考特不是今晚唯一的失敗者,還有他尼德蘭,蟬後面的大意的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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