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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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那日之後，又走了十多日。終於臨近目的地了，等這隊人馬穿過這片樹林，再走半日，便是涇寧巍峨的城門了。
前面是騎馬的人，中間是貨物，載人的馬車走在最後頭。在馬車裏憋了幾日，眼看著要到了，林鈺便跟張越道: “哥，我想騎馬透透氣。”張越便把他抱上來兩人共騎一匹馬走在最前頭。林中道路非常寬闊，兩旁郁郁蔥蔥的樹林，走著走著突然面前一條寬闊的淺河。林鈺咦一聲， “哥，地圖上沒說這裏有河呀”
幾個走慣了的武夫從後頭上來，到前面去探路回來說: “河水很淺，應該是上游哪裏有河改道了，所以把原先的路淹了。”
“原來的路基還在嗎馬車過不過得去”林鈺問。
“在的，我們剛剛走了一遍，水就到腳背的程度。”
聽武夫說完，張越沈吟一會道: “那繼續往前走吧。”車輪那麽高，應該沒事的。
馬蹄踩在水裏嘩啦啦的，水確實很淺，只沒過了半個馬蹄。因為出了樹林便又是一片開闊的草地，放眼望去，水流輕緩，水面白茫茫。林鈺正在心裏驚嘆這寬闊的水景。突然坐下的馬像是踩到了什麽坑裏，馬失前蹄，只聽這馬嘶鳴一聲，張越來不及想別的，只抱緊了懷中的人，把自己的身體當墊背，兩人從馬上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水裏。後頭的人皆是一陣驚呼，連忙下馬上前。
武夫之前試探著走一遍的時候，前頭明明是很淺的水。可現如今，林鈺和張越摔下去的路邊上，卻是一人高的水坑。兩人都是會水的，這樣的水深不算什麽，只是林鈺在驚慌之下喝了兩口河水。
兩人被眾人拉了上去，林鈺咳了幾下，張越急忙給他拍拍背: “沒事吧。”
那河水到底是吞下去了，林鈺擦擦臉上的水說沒事。
之後，張越讓大家停住了，親自到前頭走了一遍回來說: “騎馬的下來牽著馬走吧，這道路兩旁的水都挺深的。”
這麽一番小心之下，同於是到了對岸。因為兩人身上都濕淋淋的，而且現在已經是臨近傍晚，大家索性就在岸邊先做修整。明日一早再走半日便到了。
他們在那岸邊上紮營的時候，後頭不少跟他們一樣滿載貨物的馬車，也是被這橫水阻攔了一下。然後下馬來小心翼翼地通過了。不過他們大多都沒有停留，可能想著還有半日便到了，便摸黑也要到城裏再休息了。
張越他們這一路上紮營太多了，所以眾人皆是輕車就熟的。三兩下就把帳子支起來了，張越喊林鈺: “趕緊到裏面去換衣，別著涼了。”
林鈺哦一聲，糖豆卻是已經跑到他們放行囊的地方，去翻包裹裏的衣物。林鈺走過去，見小人翻出他平日裏愛穿的那件衣服出來， “爹爹，給你…”
林鈺笑著摸他的頭，糖豆又去翻張越的衣服，林鈺回頭朝張越笑道: “哥，你也趕緊把濕衣換了吧。你兒子給你拿了。”
張越走過來，看著糖豆在衣服堆裏翻找的樣子也是失笑。
兩人進了帳子，林鈺才剛把濕衣服脫掉，早已經迅速把衣服換好的人從後頭抱了上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先別穿，讓哥抱一會。”
林鈺無語， “你現在不怕凍著我了。”
張越掀了自己寬大的外套把人裹住， “凍不著。”
林鈺笑，兩人定定站了一會，林鈺打了一個呵欠，眼皮子往下掉，他擦擦眼角沁出來的淚意: “哥，我怎麽覺得這麽困。”
“要不你睡一會，一會晚飯好了，哥喊你。”
林鈺點頭， “看著點糖豆，別讓他到水邊玩。”
張越嗯一聲，見他隨便穿了件裏衣躺下了，便扯了邊上的被子把人蓋住出去了。
林鈺感覺這一覺睡得十分沈。他醒過來的時候，本來以為天應該黑了，卻覺得外頭天光大亮的，有鳥兒嘰喳，山野動物悉索聲，除此之外一點人聲也無。
林鈺抹了把臉上殘存的困意，從營帳裏出來， “哥”
外頭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別說人，連之前搭好的帳子都不見了。而剛剛他們過的那個淺水河的位置是一片盛開的桃花林，一樹一樹開得十分的旺盛，林鈺心下大驚，又喊了幾聲: “哥狼兒柳哥”
這片桃林的風景很秀美，林鈺卻是無心欣賞。他往高處走，向下望去，卻是看到了山下的林家村。稻田，莊稼地，村口那條小橋……
他掐掐自己的手臂，很痛。不是夢!
林鈺徹底慌了: “越哥!”
沒人回答他，突然林中走出來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身後跟著一個小童。
“你是誰!”
林鈺現在整個人如入冰窟，看見這個老者臉色十分的難看。
“你本不是這個時空的人，因著你的到來，你改變了許多人的命數!”老者說著手一揮，面前出現一塊虛影，林鈺眼睛瞪大了，只見那虛影裏是張越身著鐵甲騎在一匹高大的駿馬上，他比現在看起來更加冷峻，嘴邊有須，四十來歲的樣子。旁邊幾匹同樣的駿馬上坐著的人，有些人……他是認識的，而他們的後頭是整整齊齊站著的士兵……
那虛影一轉，兩軍交戰，可以看出來他們的敵人正是時常在北方邊境作亂的倭寇!這仗打的十分的慘烈，幸好最終是勝利的。
畫面又一轉，中年樣子的張越凱旋歸來，隨即一個看起來很溫馨的屋子裏，他懷抱一個幼兒，正面容慈愛地和那小孩說話，他邊上還站著兩個大一些的小孩，一個中年美婦在遠處一張飯桌前布置碗筷，朝他們喊了一句什麽，這幾人紛紛走過去坐在一處吃飯……
林鈺楞楞地站在那裏，已經是淚流滿面。
“沒有你，此人原本會是大陳皇朝最出色的將軍，他帶領的軍隊數次成功的抵禦了外敵的入侵。”
“他命中有幾個兒子，皆是十分出色……”
這老者說完，朝邊上一個小童看去。那小童手上捧著兩杯酒上前，奶聲奶氣地道: “這兩杯酒，白瓷杯裏的，喝完你能回到你原本的時空。青瓷杯裏的，喝完你能留在這個時空，不過需要付出點代價，讓事物回到正軌……”
聽到要回去原來的時空，林鈺身子猛地一個哆嗦。幾乎想馬上揮手把那杯子掃掉!待聽那童子說完，他一點也沒有猶豫上前舉起那青瓷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那童子沒想到自己話完沒說還呢，他就把酒喝了，驚詫道: “你不問問什麽代價”
林鈺沒回答，左右不會比回去更差!那……還不如讓他死吧。
老者卻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跟那童子一起憑空消失了。
………
林鈺呆呆地站在那裏，手中還抓著那個青瓷杯，桃花林裏一只蝴蝶飛來停在他肩膀上沾著的那片桃花瓣上，林鈺把它揮開，撚起那片花瓣。隨即眼前一黑，他醒過來了!
林鈺猛地睜開了眼睛，頂上是他們之前搭好的帳篷，外頭他哥在喊: “鈺兒，醒了嗎。”
林鈺躺在那裏，滿臉是淚，他把手背送進嘴裏狠狠咬了一口，幸好，那是夢!
帳子被掀開，張越把一盞油燈舉了進來放在邊上，聲音很溫柔: “該吃飯了。”隨即他看到林鈺通紅的眼睛，俯身急道: “你怎麽了……”
林鈺怔怔地看著他，沒說話。
“別嚇你哥，不舒服嗎”他用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林鈺搖了搖頭，想起夢裏他嬌妻稚兒幸福美滿的畫面，他也會這樣對她嗎僅僅是假設，心卻像開了個大口子，疼的他喘不過氣。他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做那樣的夢，也是瘋了，才會因為沒發生的事情遷怒他。撐著身子坐起身，突然感覺自己壓到一個什麽東西。
林鈺用手在被褥裏一摸，拿起來一看，他面色一變，驚叫一聲。把手裏的東西朝前丟去，卻是夢中他拿著喝了酒的那個青瓷杯。
張越順手把那杯子接住了，把受了驚嚇的人抱住， “到底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個杯子而已，別怕。”
這時帳子一動，糖豆鉆了進來， “爹爹，吃飯啦”
林鈺聽到小孩的聲音，想起自己是做爹的人了，這才冷靜了些。他起身拿了衣服穿好，抱起糖豆道: “走，吃飯去吧。”
張越皺眉，拉住他胳膊: “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
張越緊盯著他不動，林鈺卻覺得頭腦亂糟糟的，就算是說也不知從何說起，那酒他喝了，但是並沒有聽完那小童說的代價是什麽。
“哥，真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幸好是假的。”
張越狐疑地看他: “什麽夢啊，把你嚇成這樣。”
林鈺見他這樣執著，只隨口道: “夢見你娶了別人。”
張越聞言楞了楞，隨即把他掰向自己，正色道: “鈺兒，你想什麽呢咱們成親了的!你說這樣的話，寒了哥的心。”
隨即他看林鈺臉色還是不好，趕緊把人抱住了: “好了，不準再亂想。”
夾在倆爹中的糖豆哼唧一聲: “爹，糖豆餓啦”
兩人訕訕地分開， “走，吃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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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後，又走了十多日。終於臨近目的地了，等這隊人馬穿過這片樹林，再走半日，便是涇寧巍峨的城門了。
前面是騎馬的人，中間是貨物，載人的馬車走在最後頭。在馬車裏憋了幾日，眼看著要到了，林鈺便跟張越道: “哥，我想騎馬透透氣。”張越便把他抱上來兩人共騎一匹馬走在最前頭。林中道路非常寬闊，兩旁郁郁蔥蔥的樹林，走著走著突然面前一條寬闊的淺河。林鈺咦一聲， “哥，地圖上沒說這裏有河呀”
幾個走慣了的武夫從後頭上來，到前面去探路回來說: “河水很淺，應該是上游哪裏有河改道了，所以把原先的路淹了。”
“原來的路基還在嗎馬車過不過得去”林鈺問。
“在的，我們剛剛走了一遍，水就到腳背的程度。”
聽武夫說完，張越沈吟一會道: “那繼續往前走吧。”車輪那麽高，應該沒事的。
馬蹄踩在水裏嘩啦啦的，水確實很淺，只沒過了半個馬蹄。因為出了樹林便又是一片開闊的草地，放眼望去，水流輕緩，水面白茫茫。林鈺正在心裏驚嘆這寬闊的水景。突然坐下的馬像是踩到了什麽坑裏，馬失前蹄，只聽這馬嘶鳴一聲，張越來不及想別的，只抱緊了懷中的人，把自己的身體當墊背，兩人從馬上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水裏。後頭的人皆是一陣驚呼，連忙下馬上前。
武夫之前試探著走一遍的時候，前頭明明是很淺的水。可現如今，林鈺和張越摔下去的路邊上，卻是一人高的水坑。兩人都是會水的，這樣的水深不算什麽，只是林鈺在驚慌之下喝了兩口河水。
兩人被眾人拉了上去，林鈺咳了幾下，張越急忙給他拍拍背: “沒事吧。”
那河水到底是吞下去了，林鈺擦擦臉上的水說沒事。
之後，張越讓大家停住了，親自到前頭走了一遍回來說: “騎馬的下來牽著馬走吧，這道路兩旁的水都挺深的。”
這麽一番小心之下，同於是到了對岸。因為兩人身上都濕淋淋的，而且現在已經是臨近傍晚，大家索性就在岸邊先做修整。明日一早再走半日便到了。
他們在那岸邊上紮營的時候，後頭不少跟他們一樣滿載貨物的馬車，也是被這橫水阻攔了一下。然後下馬來小心翼翼地通過了。不過他們大多都沒有停留，可能想著還有半日便到了，便摸黑也要到城裏再休息了。
張越他們這一路上紮營太多了，所以眾人皆是輕車就熟的。三兩下就把帳子支起來了，張越喊林鈺: “趕緊到裏面去換衣，別著涼了。”
林鈺哦一聲，糖豆卻是已經跑到他們放行囊的地方，去翻包裹裏的衣物。林鈺走過去，見小人翻出他平日裏愛穿的那件衣服出來， “爹爹，給你…”
林鈺笑著摸他的頭，糖豆又去翻張越的衣服，林鈺回頭朝張越笑道: “哥，你也趕緊把濕衣換了吧。你兒子給你拿了。”
張越走過來，看著糖豆在衣服堆裏翻找的樣子也是失笑。
兩人進了帳子，林鈺才剛把濕衣服脫掉，早已經迅速把衣服換好的人從後頭抱了上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先別穿，讓哥抱一會。”
林鈺無語， “你現在不怕凍著我了。”
張越掀了自己寬大的外套把人裹住， “凍不著。”
林鈺笑，兩人定定站了一會，林鈺打了一個呵欠，眼皮子往下掉，他擦擦眼角沁出來的淚意: “哥，我怎麽覺得這麽困。”
“要不你睡一會，一會晚飯好了，哥喊你。”
林鈺點頭， “看著點糖豆，別讓他到水邊玩。”
張越嗯一聲，見他隨便穿了件裏衣躺下了，便扯了邊上的被子把人蓋住出去了。
林鈺感覺這一覺睡得十分沈。他醒過來的時候，本來以為天應該黑了，卻覺得外頭天光大亮的，有鳥兒嘰喳，山野動物悉索聲，除此之外一點人聲也無。
林鈺抹了把臉上殘存的困意，從營帳裏出來， “哥”
外頭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別說人，連之前搭好的帳子都不見了。而剛剛他們過的那個淺水河的位置是一片盛開的桃花林，一樹一樹開得十分的旺盛，林鈺心下大驚，又喊了幾聲: “哥狼兒柳哥”
這片桃林的風景很秀美，林鈺卻是無心欣賞。他往高處走，向下望去，卻是看到了山下的林家村。稻田，莊稼地，村口那條小橋……
他掐掐自己的手臂，很痛。不是夢!
林鈺徹底慌了: “越哥!”
沒人回答他，突然林中走出來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身後跟著一個小童。
“你是誰!”
林鈺現在整個人如入冰窟，看見這個老者臉色十分的難看。
“你本不是這個時空的人，因著你的到來，你改變了許多人的命數!”老者說著手一揮，面前出現一塊虛影，林鈺眼睛瞪大了，只見那虛影裏是張越身著鐵甲騎在一匹高大的駿馬上，他比現在看起來更加冷峻，嘴邊有須，四十來歲的樣子。旁邊幾匹同樣的駿馬上坐著的人，有些人……他是認識的，而他們的後頭是整整齊齊站著的士兵……
那虛影一轉，兩軍交戰，可以看出來他們的敵人正是時常在北方邊境作亂的倭寇!這仗打的十分的慘烈，幸好最終是勝利的。
畫面又一轉，中年樣子的張越凱旋歸來，隨即一個看起來很溫馨的屋子裏，他懷抱一個幼兒，正面容慈愛地和那小孩說話，他邊上還站著兩個大一些的小孩，一個中年美婦在遠處一張飯桌前布置碗筷，朝他們喊了一句什麽，這幾人紛紛走過去坐在一處吃飯……
林鈺楞楞地站在那裏，已經是淚流滿面。
“沒有你，此人原本會是大陳皇朝最出色的將軍，他帶領的軍隊數次成功的抵禦了外敵的入侵。”
“他命中有幾個兒子，皆是十分出色……”
這老者說完，朝邊上一個小童看去。那小童手上捧著兩杯酒上前，奶聲奶氣地道: “這兩杯酒，白瓷杯裏的，喝完你能回到你原本的時空。青瓷杯裏的，喝完你能留在這個時空，不過需要付出點代價，讓事物回到正軌……”
聽到要回去原來的時空，林鈺身子猛地一個哆嗦。幾乎想馬上揮手把那杯子掃掉!待聽那童子說完，他一點也沒有猶豫上前舉起那青瓷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那童子沒想到自己話完沒說還呢，他就把酒喝了，驚詫道: “你不問問什麽代價”
林鈺沒回答，左右不會比回去更差!那……還不如讓他死吧。
老者卻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跟那童子一起憑空消失了。
………
林鈺呆呆地站在那裏，手中還抓著那個青瓷杯，桃花林裏一只蝴蝶飛來停在他肩膀上沾著的那片桃花瓣上，林鈺把它揮開，撚起那片花瓣。隨即眼前一黑，他醒過來了!
林鈺猛地睜開了眼睛，頂上是他們之前搭好的帳篷，外頭他哥在喊: “鈺兒，醒了嗎。”
林鈺躺在那裏，滿臉是淚，他把手背送進嘴裏狠狠咬了一口，幸好，那是夢!
帳子被掀開，張越把一盞油燈舉了進來放在邊上，聲音很溫柔: “該吃飯了。”隨即他看到林鈺通紅的眼睛，俯身急道: “你怎麽了……”
林鈺怔怔地看著他，沒說話。
“別嚇你哥，不舒服嗎”他用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林鈺搖了搖頭，想起夢裏他嬌妻稚兒幸福美滿的畫面，他也會這樣對她嗎僅僅是假設，心卻像開了個大口子，疼的他喘不過氣。他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做那樣的夢，也是瘋了，才會因為沒發生的事情遷怒他。撐著身子坐起身，突然感覺自己壓到一個什麽東西。
林鈺用手在被褥裏一摸，拿起來一看，他面色一變，驚叫一聲。把手裏的東西朝前丟去，卻是夢中他拿著喝了酒的那個青瓷杯。
張越順手把那杯子接住了，把受了驚嚇的人抱住， “到底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個杯子而已，別怕。”
這時帳子一動，糖豆鉆了進來， “爹爹，吃飯啦”
林鈺聽到小孩的聲音，想起自己是做爹的人了，這才冷靜了些。他起身拿了衣服穿好，抱起糖豆道: “走，吃飯去吧。”
張越皺眉，拉住他胳膊: “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
張越緊盯著他不動，林鈺卻覺得頭腦亂糟糟的，就算是說也不知從何說起，那酒他喝了，但是並沒有聽完那小童說的代價是什麽。
“哥，真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幸好是假的。”
張越狐疑地看他: “什麽夢啊，把你嚇成這樣。”
林鈺見他這樣執著，只隨口道: “夢見你娶了別人。”
張越聞言楞了楞，隨即把他掰向自己，正色道: “鈺兒，你想什麽呢咱們成親了的!你說這樣的話，寒了哥的心。”
隨即他看林鈺臉色還是不好，趕緊把人抱住了: “好了，不準再亂想。”
夾在倆爹中的糖豆哼唧一聲: “爹，糖豆餓啦”
兩人訕訕地分開， “走，吃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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