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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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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成親日期定下來之後,林鈺進城去給柳春生他們送喜帖。因為找李淳比較方便,林鈺先去了他的布行。除了給他送喜帖,還有定喜服,喜被之類的事情。本來這些他是無所謂的,但是大娘給他們列了單子了。林鈺就聽話的照做。

他們兩一進門,李淳就饒有興致地笑道: “你們的事,我可是聽說了啊。”

不僅是在鄉下,就是在城裏,這兩人的事已經是繼張家之後人們茶餘飯後的最大八卦了。

林鈺沒說話,只是笑著給了他一張喜帖。李淳拿起來看, “你就是不給我送帖子,我也會去湊熱鬧的。”

他說著笑看著兩人,眼神裏有羨慕,有感慨: “恭喜你們。”

這樣的從前不是沒聽說過,但是哪個不是偷偷摸摸的,兩個男人光明正大的成親,這有多難得。

別人林鈺是不在乎的,但是柳哥,李淳他們幾個要是因為這事跟他疏遠,他恐怕會有點傷心,聽到李淳的話,林鈺笑了笑,先說了謝謝。又問起他們布行有沒有喜服定制的

李淳道: “那必須有啊。”他說著喊了夥計過來給他們兩個量尺寸,他們之前對話的聲音都不小,店裏的夥計,客人都豎著耳朵聽呢。不時去打量兩人,有太太小姐湊在一塊小聲嘀咕,說高個子的看著成熟穩重,矮一些的溫和俊美,看著倒像是一對璧人。

不得不說這兩人的顏值為他們倆這事,增添了不少浪漫旖旎的色彩。不管什麽時代,好像大家對長得好的都格外的寬容。

現在城中的論調有兩種,厭惡的人說他們傷風敗俗,簡直不知所謂。開明一些的,卻說張越是個有擔當的真漢子,不來那些虛的,直接把人光明正大的娶了。人家男人跟男人也是好好的過日子,礙著你們什麽事了!

這一部分叫好的,一些是喜愛看林鈺的繪本的,對他很是推崇。一些是深閨裏的太太小姐們,認為他們那樣的感情世間少有……一時間,還有人把他們的事編進話本裏。

從李淳布行出來,兩人在大街上走著,順便還采買一些別的成親時需要的用品。

給柳春生送喜帖的時候,雖然柳春生早就聽說了他們的事,見到林鈺馬上的把他拉到一邊,擔心道: “是你自願的吧,不是他強逼你的吧!”

“我要是不願意,誰也強逼不了我。”

馮佳此時也在一邊小聲道, “我就說那天在牢裏,你們怎麽怪怪的,不是我的錯覺啊!”

從前張越還會對柳春生跟林鈺的接觸有點意見,現在他已經完全不介意了,他發現柳春生純粹就是把林鈺當弟弟看的。

“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第一個饒不了他。”柳春生有點氣急地道。

“不用背著我說,你可以當著我的面警告我。”張越走到三人背後道,沈聲道。

柳春生瞪他一眼,突然又嘀咕了一句: “我覺得他年紀有些大了,跟你不是很相配。”

林鈺: “……”

張越的臉黑了,拉了林鈺的手就往外走, “回去了!再耽擱天黑了。”

林鈺被男人拉著往外走,匆忙地朝柳春生揮了揮手, “先走了,那日你們早點來啊。”

等走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張越的臉色還是有點臭,林鈺看他一眼, “柳哥也沒說錯啊。”

張越朝他一瞪眼: “你也是那麽想的!”他說著,捏了捏林鈺的手又道: “怎麽想都沒用了,遲了,你是我的人了。”

成親這日。

張越在城裏雇了專門辦喜宴的人來做事,再加上村子裏有一大半的人家並沒有在背後亂嚼舌根的,也被張越請來幫忙。包括裏正一家,李小元,林敏他們家等等。就算是身體不好,幫不上忙的,張越也請他們一定要來吃酒席。

天剛蒙蒙亮,村口先是來了一隊人馬。有男有女,他們得早早的把飯菜那些開始準備上,所以到的很早。

而村裏有些被張越發了帖子的,也早早的就到張家去幫忙了。田間地頭裏,那些沒被張越請去的人家,看著不斷有馬車進來,心裏癢癢的很想到張家的園子裏看看熱鬧去。

如今張家可是不同往日了,本以為那些流言會讓張家蒙羞,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不僅不在意,看這成親的場面,比那些大戶人家都氣派!

只見村口不停的有車馬進來,整整的停了一路,有張家園子的工人專門的等在路邊,給那些馬車上下來的客人們引路。

那些說閑話的村民都不淡定了,只恨自己嘴巴太碎,把張家得罪的狠了。如今也沒有臉面再湊上去。

林鈺也早就起來了。房間裏,柳春生帶來的幾個婢女正在給他束發戴冠。馮佳坐在房門口嗑瓜子,聽著外面喜慶的聲樂,道: “這場面,看的我都想娶親了。”他說著胳膊攀上了柳春生的肩膀: “怎麽說咱們算青梅竹馬的,咱們也可以湊一對,是吧。”

柳春生把他手撥開: “你滾……我就算嫁也不會嫁給你。”

“不是吧,柳少,為什麽你想的是嫁而不是娶!!”馮佳怪叫。

柳春生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他站起身進房去看林弟準備好沒有。

園子裏花團錦族的,桃花,橘子花全開了,飄香十裏。錢正山他們一夥人站在二樓往下面望去。他是第一次來,才知道這外形別致的樓是林鈺設計的。早就耳聞他不簡單,沒想到實際比聽到的更有才華。他朝沈海升感嘆: “要還有這樣的,我也想娶一個放家裏啊。張兄有福氣啊!”

沈海升斜眼: “你可以的。誰不知錢老板富流油,你要放出點風聲出去,保準一大堆公子向你示愛。”

錢正山瞪眼: “我就不能靠我的才華打動他們!”

“你有嗎”

錢正山哼哼兩聲,想了想不在意地道, “算了,我確實窮的只剩銀子。”

沈海升: “……”

等到兩人準備妥當,太陽已經升起來,暖洋洋的照在院子裏。兩人穿著大紅喜服從樓上下來,幾位友人互相調侃笑鬧著跟在他們後面。院子裏的村民們看著這喜氣洋洋的兩人,一邊忙活著擺桌椅,一邊憨笑著喊幾聲這兩新郎官真是好看,沒見過這樣登對的!

除了柳春生,錢正山他們之外,還有不少是認識張越,慕名前來的祝賀的。這些大多都是一些小商人,或者是附近村子的一些富戶人家,早就聽說了張家的園子跟普通園子不一樣,都借著這個機會前來觀看觀看。

李淳顏童他們在樓下大堂門口幫忙接收客人送來的禮金;程明負責給客人安排座位等等……院子裏熱火朝天的忙活著,菜香味飄滿了整個村子。讓人聞著就饞,李小滿和幾個村裏的小孩正笑鬧著在大人們的腳邊穿梭,張晨早早的給他們分了喜糖,糖麻花等等,吃著甜滋滋的喜糖,真是比過年還讓他們快活。

正在這時,村口突然出現幾輛馬車,那馬車上下來的幾人看著都兇神惡煞的。田裏有村民看到了,都在竊喜終於有找茬的來了!

有村民嘀咕: “那不是城裏韓三幫的人,他們來做什麽”

“肯定是張家得罪人了唄,我看他們是來找事的。”

“哼,總有人看不慣他們那傷風敗俗的親事的。”

韓老三是第一次來林家村,身後跟著幾個心腹手下。在村口接待的園子的工人看到他們的樣子都有點怵,也以為是這些人是來找事的。

可是看著看著又不太像,因為那兇神惡煞的大漢後面跟著的人手裏都捧著大大小小的禮盒,韓老三直接走過去說自己是來祝賀的,勞煩他們帶路。

接待的人狐疑地看了看,但是在這幾人的氣勢下也不敢說什麽,乖乖地帶路了。

韓老三還沒進院子呢,就有人先急匆匆地跑進來說: “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夥找事的。”

他這麽一喊,正在那牽著林鈺的手準備拜堂的張越臉色一沈。而錢正山,柳春生他們幾個,也是收斂了面上的笑意,錢正山冷聲道: “什麽人這麽不長眼。敢來鬧事!”

那些來祝賀的人紛紛起身,村民們看著門口出現那臉上有塊刀疤的黑衣大漢都嚇到了。

林鈺看到韓老三的時候楞了一下,本來緊皺著的眉頭松了。

“林小兄弟,恭喜你們成親!不請自來,不知道林兄弟歡不歡迎。”

林鈺看到搞的這場烏龍,笑著上前道: “自然是歡迎。”他說著對眾人道: “大家坐吧,這是我一位朋友。”

不用他說,韓老三此人在座的商人們誰不認識,只是沒想到韓老三跟林鈺也稱兄道弟的,這些人看像林鈺的目光更加覆雜了。以後要誰敢得罪張家也要掂量著來。

“抱歉,韓老板。沒給你送帖子。”

那天韓老三在山腳下說以後有事盡管找他之類的話,林鈺其實並沒有怎麽當真,以為他就是客氣話。現在人家抱著一大堆禮品上門,可見韓老三真想跟他們交好。

“我當是誰來找事呢,誰讓你韓老三長這副模樣,被人當土匪了吧!”錢正山嘲道。

韓老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轉頭跟張越道: “恭喜,張兄有福氣。”

張越臉上滿是笑意地道了謝, “裏面請坐吧。”

張母在屋裏跟一些村裏的老太太說話,村民們一波波進來到她跟前道理,說一些吉祥話。誰來張母都笑呵呵的。之前所有的擔憂害怕,全部沒有。看到這麽多人來給大郎和小鈺祝賀,她真是歡喜的不知道怎麽辦好。

吉時到了,張越鄭重地牽了林鈺的手,兩人笑著對望一眼,在“一拜天地——”的高聲唱喝中一同拜了下去。跪下去的時候,林鈺心裏湧現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動,他哪裏想到他來到這個地方短短一年就跟一個男人成親了。

“二拜高堂——”張母看著眼前穿著大紅喜服的兩人,她拍拍他們的手笑意吟吟說好,喝了兩人敬的茶,給他們塞兩個大紅包。

直到喊完送入洞房。張越和林鈺自作主張地把這送入洞房的步驟省略了。兩人一塊陪著賓客喝酒。

*

整個下午在吃喝笑鬧中過去,兩人先是接受了幾位友人的調侃,之後張越又是被灌了不少酒。聊到後面,說起下月要出發往涇寧的事,除了馮佳有官府職位在身是走不開的。柳春生,李淳等人都有意一同前行。

涇寧城在大陳皇朝非常的有名,可以說無論是哪個地方的大小商人沒人不向往涇寧城的,像錢正山,柳春生這樣的經商世家幾乎每年都會組織人帶著貨物去一趟,不僅僅是賣貨那麽簡單。因為全國各地的商人在每年中旬的時候都喜歡前往涇寧城做貿易,所以那裏能接觸到最時興的東西,有新的經營理念等等。不管是哪裏的大小商人都會經常去那解行情,低價收購一批當地的特產過去,賣光了再帶著物美價廉的物品回來售賣。

幾人在那商量雇傭哪家鏢局來護送,畢竟一路上估計會搜羅不少貨物,之後肯定也會帶著貨回來。

說著說著林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他們走後,園子就交給程明管著,林鈺怕有些不長眼的趁著越哥不在會找事,就對韓老三道: “韓老板,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韓老三吃兩口菜,爽快地道: “你說。”

“下月我們出遠門之後,想跟你借幾個身手了得的兄弟,幫我照看一下我們的園子。”一般無論是城裏還是鄉下的富戶都是有看家護院的,他們園子目前還沒有培養出這樣的人才,只好先像韓老三借用一些。一來他手下的人身手應該還行,二來韓老三的人別人要敢有什麽動作,也要掂量著來。

韓老三爽快地答應了。林鈺也沒想白借,打算到時候也給那些人發工錢。

天晚了,中午那些賓客早回去了,只剩下錢正山他們幾個是最後走的,幾人約好了下月的出發時間。幾乎都是喝的醉醺醺地被家仆扶著上了馬車走了。

園子裏變得安靜,張越和林鈺坐在房裏,兩人這才有了一點獨處的時間。

房間裏燃著紅燭,床上是大紅的鴛鴦被。

張越坐在床上,朝正準備把喜服脫了的林鈺喊: “過來哥這,讓哥抱一抱。”

林鈺今天喝了小半杯酒,聽話的很。張越把他抱在腿上,臉擱在他脖子上蹭蹭,林鈺覺得癢去推他,兩人鬧了一陣。開始親嘴,親著親著兩人把衣服脫了鉆被子裏了。

一個多時辰以後,房裏的動靜小了。

張越抱著懷裏的人說話: “哥咋覺得就這麽喜歡你呢。”

林鈺有氣無力把他推開了些,現在天氣已經開始有些熱了,張越卻還是習慣的要抱著他睡,剛剛做完一場激烈的運動,此時身上真是又熱又黏乎。

“哥,打個商量,以後咱們別抱著睡了,你手老嘞著我的腰,我睡不好。”

張越一腔的柔情被他三言兩語打發了,馬上就有點不高興,半撐起身子佯怒道: “林鈺,你哥剛剛說喜歡你呢。”

說著他想起那天在房門口聽到的話,露出點笑模樣,他捏了捏旁邊人緋紅的臉: “那天,在娘房裏你是怎麽說來著。跟哥當面再說一遍吧。哥想聽你親口說。”

“說什麽,我早忘了。”

林鈺不想接他的茬,背過身去,張越大手一撈,把他翻了回來, “我都聽到了,哥就想再聽一遍,你別裝傻。”

林鈺半閉著眼睛,打個呵欠。 “說了就讓我睡嗎”

張越摸他汗濕的頭發,笑: “說了就讓你睡,不鬧你。”

“我愛你。”

林鈺睜開眼睛,認真對著男人道,絲毫不覺得扭捏。

張越楞了一下,在他唇上吧唧親了一口, “哥也愛你。”

“現在可以睡了吧。”林鈺擦擦唇上的口水,他看著男人的眼神開始變炙熱,有不妙的預感。果然下一個瞬間,他就被男人重新壓在身下。

鬧了半宿,林鈺嗓子都快啞了。踢了旁邊的男人一下: “我渴。”

而且他身上渾身汗淋淋跟水裏撈出來似得,不好睡。張越給他端了水喝,又去樓下鍋裏看看,還有一竈的熱水。他把熱水弄到房裏的大木桶裏,床上的人抱著被子,翻個身都‘嘶嘶’的喊疼。

張越走過去把人翻個面要抱他,林鈺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要再這樣不知節制,咱們就分房睡吧。我的腰都斷了!”

張越給他捏了幾下, “哥給你洗洗,保證洗完就睡了。”

什麽分房睡,他當沒聽到,把人放在木桶裏。在熱水的浸泡下,林鈺好受了些,他打個呵欠,靠著木桶馬上就睡過去了。

張越這回沒吵他,動作輕柔地給他洗完了,拿大毛毯把人身上的水擦幹塞進被子裏。他就著剩下的水隨意清洗了一下,這麽一鬧騰,他一點睡意都沒有。心滿意足地坐在床邊看紅鴛鴦被裏的少年。

跟撿了個大寶貝似得,把他的手掏出來捏捏,又拿粗糙的拇指蹭蹭他細膩的白臉。

林鈺在睡夢中嘟囔: “哥……別鬧了。”

張越無意識地笑笑,把他手塞回被子裏,站起身在窗戶邊站著吹了一會山風,感覺冷靜下來了才上床抱著人睡了。

第二天,兩人都放縱地睡到日上三竿還沒起。

也根本就沒人來吵他們,只是張晨在快中午的時候,敲了一次他門的房們,問他們還吃不吃早飯,吃的話,她就下去端上來。

林鈺還睡著呢。張越開了門,給她示意小聲些。張晨狹促一笑: “我給林哥做了他愛吃的早點,要端上來嗎”

張越回頭看一眼,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一會我們自己下去吃吧。”

張晨哦一聲,說今天你們晚點起吧。

不用她說,張越今天根本就不想出這個房門。但是人總得洗漱吃喝吧。下午兩人從樓上下來吃飯。工人們剛從園子裏回來,昨日做酒席還剩下好多菜,今天工人就不回去吃飯了,就在張家吃。

他們看著兩人明顯剛起的樣子,都露出了然的笑,有人還會對著張越打趣幾句。張越心情好的很,對於那些帶著善意的葷話絲毫不在意。

*

在出發涇寧城之前,林鈺讓林敏,李小元負責帶著那幫小的,他們兩做事,林鈺還是放心的。

出發這天很快到了。

齊城門外,一條寬闊平整的土路向外蜿蜒,林鈺和柳春生坐在一輛馬車裏一邊聊天,一邊看著外面的風光。對面坐著沈海升和李淳,兩人都在閉目養神。張越和錢正山他們都騎在馬上,跟他們雇傭的鏢局的人一起走在最前頭。後面跟著載滿了貨物的馬車隊伍,他們這一趟載滿了當地的特產,藥材,山珍野味,還有園子裏栽種的一些核桃。幹野山菇等等。這些東西在涇寧城是很少的,錢正山,李淳,沈海升他們都很有經驗了,每年這個時候就收集這些東西往涇寧城去。

把貨物一出手,再進一些涇寧城便宜的布匹,南方少有的藥材,時興的珠寶玉飾等等回來放在鋪子裏售賣。

那些東西在齊城市賣的很貴的,可是在旌陽城那樣的貨物太多了,貨物多了,價格就低了。這其中的差價賺的很多,不過這一路上也是兇險的,不僅兇險,路上所耗費的人力,錢財也是不少。

林鈺這一趟收的山貨其實並沒有花什麽銀子,首先核桃是園子裏種的,野山菇是他們園子搭了大棚培育出來的。山珍野味本來家裏還有一些,花了點銀子跟十裏八鄉的收了不少,還順便收了一些別的特產。

藥材那些他們搞的少一些,大部分的都是錢正山,沈海升他們的。而李淳這一趟主要是去采購布匹,絲綿那些,他收購的貨物少,柳春生主要是采購珠寶金飾,玉飾等等。

說起來他們這隊人馬,也算是壯觀了,幾乎出動了城裏最大的胡家鏢局一半的人。

帶著貨物,走的並不快,中午時分,一幫人在一個驛站停下整頓休息。

驛站不大,但是外面擺了不少的桌椅,他們本來就是做過路商人的生意的。店裏有免費的茶水供應,不過他們這夥人肯定不可能什麽都不吃。三三兩兩坐一桌,叫夥計上來點菜。

林鈺剛坐下,張越,錢正山他們安頓好馬車從外面進來。

胡家鏢局的大當家是個中年大漢,跟著坐了一桌。他手底下隨行的有三十幾人,都是走慣了這條道的好手。哪裏有驛站,哪裏有山匪,哪些地方關卡需要錢財來打點……他們鏢局走慣了的都一清二楚。

胡家大當家就叫胡震天,他有一對雙生的兒女,兒子叫胡雲,女兒叫胡楚。據說這對孿生兄妹只要聯手,十幾個山匪在他們面前都不夠看的。

也許是因為孿生的關系,哥哥胡雲長相並不隨胡大當家那樣高大魁梧,他身材清瘦,十分的俊美。他是跟在胡大當家身後進來的。自然地又坐在的一處,這八仙桌幾張桌子拼在了一起,是了一個方形的長桌。

林鈺左邊坐了柳春生,右邊的位置空著。張越在他右邊坐下,兩人整個上午一個騎在馬上,一個在馬車裏。已經是小半天沒說話,林鈺給他倒茶,兩人湊在一塊說了會話,飯菜就上來了。

先端上來的是一個大石鍋,是這驛站的招牌菜秘制鴨,林鈺聞著一股子的甜香,幾只鴨子燜的酥爛的樣子,冒著熱氣。突然張越旁邊坐著的胡雲開口道: “張兄,這秘制鴨不同我們齊城酒樓那些做法,滋味很獨特,我給你夾一塊嘗嘗。”

“多謝,我自己來吧。”張越說著夾了一筷子肉放林鈺碗裏, “多吃一些,後面一路都是山野,到時候得啃幹糧了。”

林鈺嗯一聲,低頭吃肉。胡雲臉色不太好看,接下來又上了幾道熱菜,其中有一道石鍋魚,一上來,胡雲又說吃這個魚吧,味道特別鮮美。

柳春生側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本來跟林鈺一塊說話,見張越進來,這兩人又要開始膩歪。就沒眼看似得把凳子移向李淳那邊,現在聽到胡雲那話,小聲嘀咕道: “這人怎麽不長眼,誰不知道我林弟跟那姓張的是一對,他給人家夾什麽菜!”

李淳有點暈馬車,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了,他喝口茶去去嘴裏的味道,看柳春生碗裏只吃了幾口的飯,沒好氣道: “你管這麽寬呢,快吃,後面的山路有你大少爺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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