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個終點(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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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印象中的五官確實和眼前的人很相似。

“啊,是你。”

葉語闌確實對這個人有印象,好像自己收到的第一封情書就是這個人寫的。

那是在初三畢業的當天,那個小胖子鼓起勇氣把一封信交給了自己,拆開後發現是一張筆跡工整的告白信:“葉語闌同學,我喜歡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追求你吧。”

那時候大家還年少,葉語闌也不懂這些,畢業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此時才想起來這碼事。

是的,李義迪,就是她的初中同班同學。

李義迪見她想起來了,咧嘴一笑:“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見你。”

葉語闌的警戒心也放下了一些,也笑了笑:“嗯,真是好巧啊。”

隨即想到這個人是來跟花落煙相親的,心情又不平靜起來,連帶著看李義迪也沒那麽順眼了。

“我們互相留個聯系方式吧。”李義迪保持著微笑,走上前,想跟葉語闌交換電話號碼。

葉語闌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剛想接過對方的手機,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冰冷徹骨的,不帶感情的陳述句。

“看來是兩位故人在敘舊。”

作者有話要說: 咕咕咕

T T感謝看文的大家!希望大家有空可以多多給我評論!會是我碼字滴動力!愛你們,MUA

☆、番外:十年後(3)

葉語闌聞聲看向李義迪的身後,李義迪也隨即回頭,正是巧笑嫣兮的花落煙慢慢走近。

不同於剛才那個略顯冰冷的聲音,她笑得極為燦爛,眼神中卻毫無溫度。

這麽多年了,葉語闌對她知根知底,一眼就看出來此時花落煙是生氣了,也不是沒領教過她生氣的後果,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而後又覺得不對——明明是花落煙背著自己來相親,為什麽自己此時還要心虛?

想到這個,快要後退的腳步又撤了回來。

李義迪見是她,又掛出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啊,落煙。”

他似乎想顯得熟稔,直接叫了花落煙的名字,卻不料花落煙並沒有接話,而是對葉語闌道:“過來。”

聲音很輕柔,只有盯著葉語闌的那雙眼裏透著唯葉語闌才能看懂的意味。

又來了,葉語闌禁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是有點怕花落煙這副樣子的,上一次這樣還是在兩人唯一一次大吵,葉語闌一氣之下想搬出去住時,花落煙也是這樣,淡淡地叫她“過來”。

然而葉語闌當時沒有聽她的話。

後果……算了,不提也罷。

葉語闌沒有動靜,李義迪繼續打圓場:“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和語闌是初中同學,大家都是熟人。”

“熟人?”花落煙輕輕把碎發挽到耳後,這個動作很有女人味,顯得無比溫柔,可她說出來的話卻並不那麽溫柔,“我和李先生好像不熟吧。”

李義迪臉上露出了幾分尷尬。

尤其是聽到李義迪自然而然地叫出“語闌”的那一刻,花落煙的眼眸仿佛更加深邃了幾分。

葉語闌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今天是你們的相親宴,實在多有打擾。我和然然一會兒就走,希望你們不要太介意就好。”

每說一個字,花落煙的微笑似乎就越僵硬一分。

“別啊。”李義迪拉住葉語闌的胳膊,此時正是夏天,葉語闌穿著短袖,距離一拉近,李義迪忍不住往她領口處看去,“好不容易老同學重聚,我相信落煙也不會介意的。”

花落煙瞧見了他的視線所及,目光突然變得駭人。

葉語闌十分不適應跟他的肢體接觸,眉頭下意識地一皺,正想抽開手,卻見花落煙更快地握住她的手,從李義迪的手中脫離開來:“李先生,你好像誤會了什麽。”

花落煙這時候才把視線分給李義迪一些,又像是在對葉語闌解釋:“只是我母親和故人帶上小輩一起吃頓飯而已,相親宴實在是沒有的事。如果李先生誤會了,我在這裏給您賠個不是。”

李義迪的話卻完全出乎她的預料:“落煙,我知道你們女孩子都臉皮薄,可語闌也不是外人,就別對她瞞著了。語闌,你還是留下吃完飯再走吧,我也好送你回家。”

葉語闌聽完李義迪的話,對花落煙更加不滿,扭過頭不想看她,同時才反應過來李義迪這是在對自己示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只好對他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花落煙則被李義迪的話弄得眼皮直跳,眼裏的不耐煩再也藏不住,方才一直繃住的表情此時也破了功。她確實想給李義迪留幾分面子,可沒想到他的自我感覺這麽良好,一面和自己“相親”,一面還想送葉語闌回家?

“李先生,你真的是誤會了。”花落煙松開了葉語闌,順勢把手繞在她頸上,沒用什麽勁,扶住她的後腦勺,就這麽親了上去。

這並不是一個很深的吻,花落煙只過了兩秒鐘就離開了葉語闌,她其實沒有這種給外人看的愛好,只是李義迪實在……

李義迪傻眼了:“你們?你們是同性戀?”

花落煙斜了李義迪一眼:“對。”

李義迪的臉色由白變青,又由青變紫。他剛才甚至還在沾沾自喜,打心底裏根本沒想到面前這兩個女人會有什麽關系,覺得她們正在為了自己爭風吃醋,還想著作為男人要大度一些,包容一下女人的小脾氣,沒想到……

面前的兩人站在一起,登對無比,這個事實猶如扇了他一巴掌。

“你、你……”李義迪怒從心來,“好啊,花落煙,你看著正正經經的一個姑娘,卻搞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現在還在我面前侮辱我。你這樣,就不怕我把你是同性戀的消息捅出去?你們花氏的股價肯定會跌到谷底。”

他下意識把錯全怪在花落煙的身上了。

葉語闌是他心中的白月光,他還對她留存著青春期的幻想。

花落煙微笑:“誒呀,我好怕哦。那你要怎樣才不會說出去呢?”

李義迪這才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眼底滿是貪婪:“呵呵,除非你給我家的公司註資。”

他說出這註資的時候,花落煙並不意外。她前幾天就找人調查過所謂李叔叔和他的兒子,發現他們的公司因為經營不善,急需投資,不然很快就要宣告破產。李叔叔恰好在這個時候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花母,又選擇在這個時候來帝都帶著兒子相親,其目的自然不必多說。

不過是看上了花落煙的身價罷了。

李義迪見花落煙不說話,以為她怕了,繼續得意道:“只要你註資,這事我就當不在意,咱們還是可以繼續相親。不然……隨便找個記者一報導就能毀了你的公司。”

“哦。”花落煙點了點頭,似乎沒當回事,“那你找去吧。”

她的聲線甜美,猶如海上誘引水手觸礁的塞壬:“聽說李叔叔挪用公款,用於私人用途。嗯……拿去幹什麽了呢?好像吃喝嫖賭都略有一些。雖然是拿自家企業的錢,但聽說有很多員工已經很久沒拿到工資了,你說,我們一起找個記者好好說說,怎麽樣?”

究其公司虧損的原因,是因為李義迪的父親挪用公款,現在填補不上這個漏子,欠了手底下人很多基本工資未發;相較起來破產都是小事了,怕是要吃許多官司。

花落煙既然敢來這個相親宴,就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李義迪臉色再次變了:“你、你怎麽會知道?”

他的父親的確拿公款去包養二奶,甚至賭錢,這也是現在他們落魄的原因。李家父子都好賭,而且賭運極差,很快就配了個精光。

但李義迪自以為這很隱蔽,沒成想花落煙全部都知道。

花落煙看都沒看他,拉著葉語闌徑自走了,輕飄飄留下了一句:“如果不想明天就收到律師函,就閉好你的嘴。不會閉嘴也沒關系,反正我有的是辦法壓下來,但你和你父親可就要吃牢飯了。”

門口只留下李義迪一人,面色郁郁。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得有點少,之後多寫點~同步修文ing,我發現我有好多bug。。。改掉改掉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輕檸橙 1枚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番外:十年後(4)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花董貼心+裝逼(1/1)

PS:我沒有diss客戶服務部門的意思,本章的工作內容是我瞎編的(這種旗下很多產業的總公司,主要的客服應該都由分公司負責吧,這樣可以細化到各個產品?如果說的不對請指正!)

“別生氣。”

花落煙轉過身來,葉語闌的面前籠罩上了一片陰影,轉眼間就被花落煙抵在了墻上。四目相對,本該是暧昧情濃的時刻,葉語闌的內心卻感覺不到一點點溫存,沒過兩秒就低下了頭。

花落煙摸了摸她的頭發,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不要生氣,好不好。”

她輕聲道:“是被我媽媽硬拉來吃個飯而已,真的不是什麽相親宴。”

擡起葉語闌的下巴強迫她註視著自己的眼睛,花落煙的眼神真摯,語氣也比方才怒斥李義迪的時候軟了許多:“沒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不對,以後絕不會這樣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罵我也行,只是別這樣一聲不吭的,我想你有氣就撒出來,別把自己憋壞了。”

這點葉語闌倒是相信她的。

花落煙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做過的承諾絕對不會違背,只要她說了不會再犯,就絕不會有下次發生。兩人相處了十幾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花落煙怎麽會看不出她眼中的動搖,輕輕把她攬進懷裏,略帶了點撒嬌:“好了好了,我真是個壞蛋,怎麽可以不提前告訴你呢。可是壞蛋知道錯了,你就說句話唄。”

每次她一這樣,葉語闌的沈默就會瞬間破功,下巴靠在她肩膀上,笑了出來:“我不生你氣。”

兩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矯情來矯情去。

說到底,她也只是突然觸景生情罷了。

像李義迪這樣的人都可以跟花落煙相親,她們卻……

聰明如花落煙,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又摸了摸她的頭:“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嗯?”

其實這麽多年來,花落煙都沒怎麽提過關於見家長、結婚等敏感的話題。葉語闌見她不提,自然也不會自己去自找沒趣。

這麽充滿不確定性卻又讓人一想到便覺得歡欣鼓舞的事,如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該多難過呢。

“再給我點時間,”兩人的頭都靠在對方的肩膀上,花落煙身上的味道大量地傳入葉語闌的鼻子裏,是今天特地噴的香水。

那香味確實好聞,葉語闌也見別的朋友用過,是時下最流行的一款。

可無論什麽香味,比之花落煙,都難免過於媚俗。

就這樣被香味熏著,葉語闌恍然間聽到右耳後方傳來低低的承諾,

“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牽你的手。”

兩人都沒註意到,遠處的走廊拐角,這一幕被一個手機攝像頭無聲地記錄了下來。

那天的最後,李家父子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剩下幾人愉快地吃完了這頓飯。

花落煙私下跟花母簡要說了下李義迪想要她註資的事情。花母雖然善良,但腦子還是有的,自然知道這是貪圖了自家的東西才會來的,覺得自己識人不準,一時間覺得有些愧對女兒,也不再提相親的事情了。

周末過後,又是忙碌的工作日。

葉語闌來到公司的第一秒,就覺得氛圍不太對勁。

她平時人緣還不錯,雖然不說混得很開,畢竟也在這裏呆了五年,多少也能跟大多數人說得上話,可今天她來了,主動沖她打招呼的人比往日少了很多。

幾個前臺小姑娘悄悄沖她點了點頭,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葉語闌的職位是人事部的經理,按理說是可以擁有一間自己的小辦公室的,即使不能,只要她想,花落煙也可以給她一間。

只是這個部門的事務繁多,人事交接更是十分頻繁,葉語闌也試過辦公室,感覺不如和大家一起坐隔間效率來得高。

部門主管的位置就在她旁邊,是個年紀比她還大一些的中年女人。

主管的工作能力並不出色,不然也不可能混了十幾年還只是個小小的主管;她也知道自己做得並不好,所以對待葉語闌這位上司非常殷勤,平常沒事就會順手幫葉語闌泡泡茶或咖啡、拿點零食之類的。

只是今天,葉語闌的桌上卻並沒有東西。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葉語闌主動跟主管打了聲招呼:“李主管,早上好。”

李主管跟她眼神對上,似乎眼神很慌亂,隨便點了下頭,也沒回話。

葉語闌更加奇怪了。李主管平時對上司都是逢迎拍馬的態度,怎麽今天……

“喲。”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葉語闌擡眸,是隔壁客戶服務部門的錢經理。

公司裏的地方很大,每個部門都是單獨的一層樓,錢經理的工作地點應該在樓上才對,如今卻跑到人事部來了。

雖然兩人表面上是平職,但錢經理的部門是客服部,在大家心裏其實是比葉語闌低一等的。

花氏旗下有各種各樣的產品,分別由不同的分公司負責開發銷售,而這裏是總部,客服部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總結整體的客人反饋,以及把客服熱線轉接給分公司。由於工作內容比較單一,人數也並不多,薪資也不太豐厚。

這個錢經理眼紅她的位置很久了,只是葉語闌平時不犯錯,並沒有什麽職位替換的可能性。

錢經理端著咖啡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語闌,語氣中充滿了得意:“葉經理,董事長的車開得還爽嗎?”

葉語闌一頭霧水,聽著錢經理繼續講。

“沒想到吧。”錢經理面露得意,“周五的時候我看見你從董事長的車上下來,車在你家小區的停車庫停了一周末。”

葉語闌越聽越迷惑。

其他人雖然沒湊過來圍觀,但耳朵都豎了起來,看她們在吵什麽。

“所以呢?”葉語闌是真的沒懂錢經理在問什麽。

錢經理更加倨傲了:“怎麽,平時幫董事長跑跑腿也就罷了,還敢偷開她的車?就算你們是老同學,這種虛榮心也要不得吧……”

眾人都知道,有的時候花落煙臨時需要一些重要的材料,葉語闌會幫她開車回家取一趟跑跑腿。但兩人在公司接觸得不多,知情人也不會往外說,所以大家都以為兩人只是普通的老同學,也沒有熟到哪裏去。

錢經理在周五偶然看到花落煙的車朝著一個小區開去,她認得那是葉語闌家住的小區,曾經偶然在員工資料裏看到過。

錢經理後來還特地去確認了,車的確在那裏停了一周末。

公司最容不下有借職務之便偷雞摸狗的人,錢經理已經把這件事捅到了高層那裏,自信地認為,葉語闌一定會被解雇。

她早就覬覦這個人事經理的位置已久了,這下終於可以得償所願了。

葉語闌這回算是聽懂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眼前得意滿滿的女人,實在不好意思告訴她——其實那輛車,你們花董放在我名下。

隨即想了起來上周五的事情。兩人一同回了家,翌日,花落煙開了另一輛車回了花母那裏,那輛原先的車自然就在她家小區的車庫裏停了一周末。

眾人都在等著聽葉語闌怎麽回答,忽然前臺桌上的的電話響起:“餵,啊,花董?”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沸騰了,尤其是錢經理。

花落煙親自打電話來人事部,莫非是真的要解雇葉語闌?

“什麽?幫錢經理做一下人事交接,因為她今天就要離職了……?”前臺無意識地重覆了花落煙的話,卻讓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已經開始對錢經理示好的李主管,臉色瞬間慘白。

前臺終於聽完了花落煙的指令,掛下了電話:“錢經理,麻煩您找李主管完成一下離職的人事交接……還有,葉經理。”

葉語闌擡頭。

“花董讓我告訴您,她覺得很驚訝,別人居然都以為咱們人事部的經理買不起車。所以……”前臺頓了一下,似乎也是被花落煙的話給驚到了,“給人事部集體加薪。”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所有人都振奮了起來,方才沒有對葉語闌落井下石的那些人不禁松了口氣。不僅沒有得罪上司,還突然加了薪,簡直是太賺了!想到這裏,看錢經理的眼神也更加不屑起來。

果然,背後嚼舌頭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葉語闌笑著應了。

她知道花落煙這麽做,是為了不毀她的人緣。

眾口難調,如果將每一個嚼舌頭的人都開除了,她也別想在這個部門待下去了——誰會想跟一個有後臺的人共事呢?但凡惹到,就會被開除。所以殺一儆百,是最好的選擇。

而現在這樣,大家都只會感激她。

☆、番外:十年後(5)

花落煙此時正悠閑地坐在辦公室裏,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手頭上正在瀏覽的一些文件,並不知道樓下的風起雲湧。

掛下電話,花落煙看了看表,離她和別人約談的時間還剩兩分鐘。

很快門便被敲響了。

“楚大律師,你還真是準時。”花落煙的話裏透著揶揄,辦公室裏掛著的時鐘秒針剛好指到十二,說好九點半到,楚安締一分一秒都不差。

“謝謝花董誇獎。”

楚安締笑瞇瞇的,似乎心情很好。

長裙一貫都是她的風格,即使布滿了紅色的碎花也並不顯得艷俗;眉眼盈盈,仍如少女,似乎歲月的流逝並沒有在楚安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花落煙看著她的臉,摸了摸下巴:“楚律師,你今年多大來著?”

“花董,”楚安締在花落煙面前坐下,把自己的包放到一旁,“年齡就是秘密了。”

楚安締是比花落煙略大幾歲的。

花落煙還在念書的時候,楚安締已經工作了;兩人第一次見的時候,花落煙才二十歲,可如今她已經二十七歲了。雖然花落煙平時有很好的護膚跟運動的習慣,卻仍然為自己臉上偶爾多出來的一條細紋而擔憂。

楚安締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卻還和二十多歲時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一丁點瑕疵都找不出來。

花落煙看得都有些嫉妒了,打趣道:“你狀態真好,像十幾歲的高中生一樣。”

楚安締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花董不是在跟我套近乎吧,我可不會因為你誇我就減免費用。”

知道這個人張口閉口就是錢錢錢的,花落煙把話題的重點轉到了正事上:“材料你看過了嗎?你覺得如何?”

楚安締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裏面有裝訂整齊的一疊紙,她拿出其中一張放在花落煙面前:“開始之前我想好奇一句,這個李義迪怎麽惹到你了?”

花落煙不語。

楚安締飛快地閉嘴,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能打探:“好,首先,李義迪和他父親拖欠工資這件事沒辦法做文章。這種官司如果未經仲裁,法院一般不會受理,即使仲裁了也意義不大。況且他們拖欠還沒超過三個月,不過就是多賠點錢罷了。”

花落煙點頭,她本來也沒想把這件事扯進來,只是順便把材料發給了楚安締。

“其次,挪用公司錢款和賭博倒是有點意思。”楚安締又拿出了另一張紙,“光看賭博,他們不是組織者,也沒有盈利,最多也就判個一兩年。但他們挪用企業錢款進行非法行為,能判個十年以下吧。”

花落煙挑眉:“我以為挪用公款會很嚴重。”

“他們是私企,這個公款並不是公家款,所以頂多是挪用資金罪。”楚安締解答道。

花落煙點點頭,表示記下了,繼續問道:“那敲詐勒索?”

“那要具體看他們到底怎麽勒索了。”楚安締聳肩,“說不好。”

花落煙這次跟楚安締約了咨詢,並不是因為真的想要對付李義迪父子——如果他們安安分分的,不再惹事,她自然也犯不著跟他們計較。

只是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花落煙不知道李家父子如果走到絕境,會不會把這一切都怪在自己頭上,走投無路之下做出什麽極端的報覆,所以找了律師提前把一切相關的材料準備好,以防他們真的打什麽壞主意。

又細聊了些,楚安締叮囑了她一些應對措施,例如如果收到可疑的電話及時錄音保存證據,花落煙一一記下。事情說得差不多了,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花落煙挑眉。她的工作手機和私人手機是分開的,現在響的這個是私人手機,令她有些奇怪。知道她私人電話的人不多,大部分也都不會在上班時間來打擾她。

花落煙一看來電顯示就笑了,直接接通了電話,按出了免提。

“花董上午好,我是楚遠熙,很抱歉打擾你。請問我姐姐和你的約談結束了嗎?”

這個聲音略微低啞,很有磁性,乍一聽上去甚至十分中性。說話的口吻很有禮貌,問好之後便自報家門,說明來意,禮數非常周到,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楚安締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花落煙笑瞇瞇的:“是小楚呀。我們還沒結束,不過馬上就好了。”

“啊,好的。”電話那頭的楚遠熙聽不出任何情緒,“不好意思打斷你們,那我先掛了。”

花落煙真的是覺得很有趣,電話掛斷後就開始調侃楚安締:“百聞不如一見,小楚還真的是個姐控。”

楚安締看著自己手機上的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短信,臉色不太好。

她工作的時候都調的靜音,這是基本的職業素養,可……

“我在樓下,接姐姐吃飯。”

花落煙看到楚安締看完短信的反應後,覺得更加有趣:“咱們就到這吧,我就不送你了。”

楚安締沖她笑了笑,拎包走出了辦公室。

最近葉語闌和花落煙都挺忙的,因為有個大活兒——國外一個歷史悠久的品牌據說想尋找國內的合作商,自然競爭十分大,大家都想來分一杯羹,所以所有人都在為了這個忙前忙後。

這個合作的目的不在於盈利——事實上,花落煙覺得自己差的不是錢,而是響亮的名頭。當時花宇滿的決定失去了許多高層,外界也充滿了質疑。

花落煙這幾年雖然讓它發展得不錯,但整個企業還是沒能重回頂峰的狀態,所以如果能談成這個合作,再聯名發售一些產品,再或者幹脆爭取到其在國內的全權代理權,對公司的聲譽是非常有好處的。

對方在意的也不是錢,而是態度,所以花落煙事必躬親,很多本可以交給手下人去幹的小事也自己去,短期內就來回折騰了三四趟國外國內。

對方也被她的誠意打動了,似乎隱隱有松口的意思。

這回,花落煙需要去國外呆四天。對方高層透露了口風,過兩三天就會公布合作商的人選。

她本來想把葉語闌也帶上,可葉語闌之前沒去過這個國家,簽證來不及辦。況且公司的事情還有很多,葉語闌也抽不開身,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機場送花落煙。

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旅途,花落煙很是疲憊。

下了飛機之後,她在酒店收拾好東西之後便睡了一覺,醒來正好是國內時間的晚上九點。她想葉語闌肯定下班了,便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被拒絕了。

葉語闌打了一行字過來:“在走路,你睡醒了?”

這個點才剛下班?估計是事情太多,加班了。

於是花落煙改成了撥語音電話,這次接通了,只是葉語闌那邊好像沒有在走路,十分寂靜。花落煙便問了一句:“你沒在走路嗎?”

葉語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停下來跟你說話了。”

“好了,快點回去吧。”想著她應該是從停車上走回家,也沒幾步路,花落煙含笑道,“吃晚飯了嗎?”

“吃了吃了,大家一起定的外賣。”

就這麽說了一會兒話,一切都一如往常,花落煙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好了,我先掛了,我進電梯回家了。”

花落煙不知道的是,葉語闌按下了掛斷鍵,在身邊男人的註視下把手機扔到地上,雙手慢慢舉起:“好了。”

男人右手持槍對準她的太陽穴,把手機踢的更遠一點,目光癲狂而兇狠。

“沒有人會來救你的,哈哈。”

他的駭人的大笑聲回蕩在整個走廊內,回聲響了很久很久。

男人左手扔給葉語闌一條繩子:“把自己的腿綁上。”

葉語闌輕輕拿住繩子,猶豫了片刻,男人便驀然用槍口狠狠戳她的額頭,葉語闌心下一驚,只好乖乖照做。

花落煙……

救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葉語闌:我被綁架了,需要花董來救才能好QAQ

☆、番外:十年後(6)

花落煙本以為葉語闌到家後會再給她打回來,卻並沒有如同意料之中一樣等到電話。花落煙躺在床上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

雖然在重要關頭加班是很正常的,但以前葉語闌即使再忙也沒有這麽晚還沒回家過。

花落煙打開了公司內部的聊天軟件,給員工們集體發了條信息:“今天工作情況如何?”

很快,就有人回覆了過來,正是李主管:“今天大家都加班到八點半,都很認真努力。”

花落煙知道這個人。在錢經理被解雇後,她生怕葉語闌因這件事情遷怒於她,平時對葉語闌更加溜須拍馬了。

過一會兒,幾個直屬管理層也回覆了過來,確認人事部今天確實加班到了八點半。

既然下屬都這麽說了,花落煙也只得確認這一事實。又過了沒一會兒,葉語闌的信息也發了過來:“今天太累了,我想先睡覺了。”

花落煙知道她工作起來是很認真的,便也不再打擾她了,打消了方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疑慮;她手頭上也有事情要辦,很快就起來專註於工作了。

李主管放下手機,剛剛回覆了花落煙,心裏還是覺得不安。

雖然,人事部加班到了八點半這件事是不假。

她前幾天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問她需不需要錢。

雖然知道有可能是詐騙或是借貸廣告短信,李主管不由得還是心動了——其實她最近經濟狀況不太好,之前貸了款用於滿足自己的購物欲望,可誰能想到利滾利滾利之後,以她那點薪水,現在根本還不起。

李主管猶豫之下,回覆了一個“需要”過去,對方也很快回覆了過來。沒想到是一個很奇怪的要求——在下周的某一個工作日借故拖延,讓整個部門一起加班。

這種事李主管實在是不敢做。她本就得罪了葉語闌,更不敢再在工作上偷懶,不然豈不是真的要被開除了?

熟料對方卻好像很清楚她的情況,循循善誘:“你覺得葉語闌還能容得下你?反正都要丟飯碗,不如照我說的做,還有錢可撈。”

對方開出的數目讓李主管很是心動。她雖然不知道對方讓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不過顯然不懷好意。

但有了這筆錢就可以還上貸款了。

李主管急切地發送了短信給那個人,卻杳無回音:“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錢什麽時候給我?”

等了很久,還是沒有回信,李主管坐立難安,在自己的房間裏憂心忡忡。

葉語闌現在身處的地方是一間簡陋的“出租屋”,她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裏,但肯定不是什麽合法的正經租房。

屋子也就二三十平米大小,墻壁透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角落裏滲著水,葉語闌甚至都不知道這裏能否被稱為“民宅”。

李義迪在她從停車場出來回家的地方用槍劫持了她,先強迫她跟花落煙報了平安,就把她帶上了一輛車,眼睛蒙上,而後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葉語闌現在手腳都被綁著,不過腳是她自己綁的,她留了個心眼沒綁死,而是用巧勁就能掙脫開的活結。

手上的就比較麻煩了——是李義迪綁的,粗糙的麻繩層層疊疊纏了十幾圈,葉語闌覺得自己手臂的皮膚已經被磨破了。

來的路上她試圖套話,但李義迪沒有回答她的任何質問,她現在仍對他的目的一無所知。

光憑借那天相親宴聽來的李義迪父子現在十分缺錢的事情,只能模糊地猜測李義迪是求財。

可李義迪又讓自己給花落煙報平安,沒有進行任何的勒索,不知道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說實話,葉語闌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

李義迪是一個身強力壯的青年男性,他想要做些什麽太容易了,比如某些讓女性一輩子都希望遠離的傷害。

以葉語闌現在的狀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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