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天(1)

關燈
漆黑的一片。

葉語闌揉了揉眼睛,渾身上下的酸痛感令她驀然清醒。

揉了揉腰,葉語闌撐著手旁的墻壁站了起來,借著遠處微弱的燭光,費力地打量著周遭。

這裏是……哪裏?

剛才手掌碰到的地方,竟然是如墨一般深的顏色。敢問有哪裏會把墻壁刷成黑色呢?

莫非是監獄嗎?

葉語闌試著走了兩步,發現大腿處的疼痛尤為劇烈,她不得不停了下來,靠著墻,仔細地回想著,自己究竟是怎麽到這裏的?

還記得是在家裏玩著游戲,猛然間,似乎是停電了,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有人嗎?”葉語闌試著叫了兩聲,“這裏有人嗎?”

回答她的是無盡的沈默,葉語闌咬了咬牙,決定忍住不適,去前面看看。

“啪”的一聲。

霎時間,整個大廳都被光所充滿,懸掛於天花板上的一盞吊燈在剛才亮了起來。

這光與暗的轉變太過快速,葉語闌的眼睛有些受不住,瞇了起來。再睜開時,她發現這是個極大的地方。自己剛才醒來的角落,則是最偏僻的一隅。

在正中,有一張極大的圓桌,而圓桌旁整整齊齊碼了一圈的椅子,似乎是等待著什麽人坐上去一般。葉語闌數了兩遍,十六張椅子。

這時,她註意到了大廳裏有十幾個其他的人。

和葉語闌一樣,這些人顯然都是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嘴中嘟囔著什麽,然後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驚訝的合不攏嘴。

“葉語闌?”

這聲音……葉語闌猛然回頭。

利落的馬尾,光潔的額頭,俊俏的眉眼,線條淩厲卻並不懾人,嘴角一如既往,似有若無地勾起著笑容,即使此時的處境似乎不太樂觀。

眼前的人正是葉語闌的同班同學,花落煙。

在葉語闌的印象裏,花落煙是個話少而幹練的人,是他們班的班長一,每次都把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大家都很佩服她。

看見了花落煙,葉語闌心中踏實了許多,趕忙松了口氣:“班長……你怎麽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似乎醒來就在這裏了。”花落煙若有所思,看了看葉語闌的臉,“你也是這樣吧?”

葉語闌點頭:“沒錯。當時……我好像是在家裏玩游戲來著,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花落煙張了張嘴,而後挑眉,“我也是,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葉語闌倒也不奇怪,很顯然,大家都不是自願來到這裏的。

“去看看那邊那些人吧。”花落煙抿唇,“有些好像是我們班的同學。你還能走路嗎?”

葉語闌不好意思地笑笑:“沒事的,我可以自己走。”

話雖如此,花落煙還是攙起了葉語闌的胳膊,兩人朝著其他人走去。

果然,有些人的確是她們的同學;而有些人,則只是點頭之交。

總的來說,這裏的人全部互相認識。

“項紫冬、薛天晴?”葉語闌驚呼,“你們也在這裏!”

“葉語闌……還有班長!”被她提到的項紫冬擡了起頭,她此時剛從地上坐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花落煙沈聲道:“先冷靜。”

項紫冬平時是個元氣滿滿的女孩,長相也十分可愛,瞪著大眼睛:“我,我有點害怕……”

薛天晴不屑地瞅了她一眼,冷哼道:“真是個膽小鬼。”

她平時就是個毒舌的人,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四人一起走向其他的人。

藺澤、裴逸明、紀嘉容、容瀅、穆紹鈞……都和葉語闌四人同班。

寇明達、史天逸、樓明旭……是體育特長生。

皇甫陽、童琬、甄以柳……是文科班的。

而剩下的一個人,則顯得有些特殊,大家卻都認識他——從外國來的轉學生,奧斯汀。

奧斯汀在學校專門開設的國際班,只有外國國籍的學生才可以在那裏就讀。

眾人都楞了,不知道此時究竟是什麽情況,誰也沒說話,只餘下令人恐慌的沈默。

葉語闌數了數人數,十六個。

和椅子數目一樣。

“那個……”葉語闌張了嘴,“我們都是在昏迷的情況下到了這裏的,對吧?”

“對。”回答她的是一向沈穩的容瀅,臉龐上顯出了冰冷,“這已經構成綁架了。誰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樓明旭推了推眼鏡,“暫且不是很清楚。”

大多體育生的成績都並不是很好,而樓明旭卻是個例外,性格也不像其他人那樣急躁,而是十分的善於抓住關鍵點。

“我說……”葉語闌咽了咽口水,“那裏有十六把椅子,而我們正好有十六個人。”

大家循著她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確實是十六個。”花落煙也數了一遍。

個子最為嬌小的女生紀嘉容顫聲說道:“我們,我們坐上去看看,會發生什麽?”

紀嘉容平時說話輕聲細語的,在人前很少發言,屬於非常文靜的類型。

“你就不怕這樣有危險嗎?”皇甫陽急躁道,“萬一我們坐上去,出什麽事情了怎麽辦?”

皇甫陽的家裏很有錢,進了他們的學校完全是靠錢砸出來的,再加上自己的少爺脾氣,大家都不是很喜歡他。

“皇甫陽,閉嘴。”童琬十分不客氣地喝止他,“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既然有能力綁架我們,如果要殺我們,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我覺得紀嘉容的建議可行,我們不如坐上去試試。”

童琬的性格十分直爽,連皇甫陽都不得不怕她三分,此時只得乖乖服氣,低頭沒了聲。

“走吧。”

隨著花落煙說出這句話,大家都開始向圓桌走去。花落煙就是天生領袖的那種人,即使不是同班同學,也都服她。

葉語闌隨便坐在了一個位置上,挨著甄以柳和樓明旭,禮貌性地互相對彼此笑了笑。

走在最後的奧斯汀坐了下來,大廳內隨即回蕩起了一個十分奇怪的聲音,像是用電腦處理過一樣,聽不出男或者女。

“歡迎來到殺人游戲。”

膽子小的紀嘉容嚇的險些哭了出來,旁邊的寇明達趕忙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殺人游戲的規則,不用我說,大家也都明白了。所以,我們現在就開始抽牌吧——”

這話來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花落煙沈聲問道:“你是誰?”

那聲音“咯咯”笑了起來:“我是你們的法官。”

皇甫陽站了起來,一腳踢翻了椅子,面露兇狠:“什麽狗屁法官!我告訴你,你再不放我回去,等我爸找過來……”

話還沒說完,便被法官打斷了:“皇甫陽,禁言一分鐘。”

話音未落,皇甫陽便驚奇的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明明舌頭還是完好的,任憑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那位自稱“法官”的人繼續笑呵呵道:“怎麽樣,現在可以坐下了吧?”

皇甫陽慘白著臉,捂著嘴,乖乖地把椅子撿了回來,坐了下去。

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倒哪去。

這個法官究竟是什麽人?

“為了避免你們忘記規則,我在此說一遍。”法官的聲音充滿著愉悅。

“警察身份:每晚可查證一人身份,屬好人方。

平民:無特殊權利,屬好人方。

醫生:每晚可紮針一人(可以是自己),若該人剛好被殺手殺或被狙擊手崩,則該人被救活;若該人沒被殺或崩,則計為空針,兩空針可致使一人死亡,屬好人方。

森林老人:每晚可禁言一人(可以是自己),則第二日該人不能在投票時辯護,屬好人方。

花蝴蝶:每晚可抱一人(不能抱自己),若抱的那人受到別的角色技能,則視為無效;若花蝴蝶受到別的角色技能,則被抱的人也同樣。屬好人方。

狙擊手:擁有一次直接殺人的權利,殺人前,不會被殺手殺死;殺人後,則可以被殺手殺死,屬好人方。

殺手:每晚可殺一人,屬壞人方。

好人方勝利條件:所有的殺手都出局。

壞人方勝利條件:所有警察都出局。

共有16人參與游戲,4位殺手,3位警察,1位醫生,1位森林老人,1位花蝴蝶,1位狙擊手,5位平民。

不可以給他人看自己的身份牌,否則視為自殺,兩人一起出局。”

所有的人都寂靜無聲,似乎還在消化著這個難以接受的消息。

葉語闌握緊了拳頭,難道真的……要互相殘殺嗎?和朝夕相處的同學們?這一切都顯得太過離奇,葉語闌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場夢。

“下面,我來宣布一下序號。”

“1號,項紫冬。轉身,抽牌。”

項紫冬站了起來,雙腿有些發軟,眼中透著害怕。她的椅子背後,有一個帶著滾輪的小推車,上面放著十六張牌。牌的背面花紋詭異,是從來沒見過的圖案。

項紫冬隨便拿了一張,匆匆看了一眼,便塞進了懷裏。猶疑著,把小推車推給了下一個人。

“2號,薛天晴。”

“3號,藺澤。”

“4號,史天逸。”

“5號,裴逸明。”

“6號,花落煙。”

花落煙抽牌的時候,葉語闌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她發現花落煙眼中有奇異的神色一閃而過,便猜測,花落煙抽到的牌,大概是一張特殊牌。

“7號,紀嘉容。”

“8號,寇明達。”

“9號,穆紹鈞。”

“10號,童琬。”

“11號,奧斯汀。”

“12號,皇甫陽。”

“13號,容瀅。”

“14號,樓明旭。”

“15號,葉語闌。”

輪到葉語闌了,僅剩下兩張牌,她便拿了靠右邊的那張,手心微微出了汗,快速將牌湊到自己眼前,翻了過來。

是……警察!

葉語闌心中一陣狂喜,不過註意著沒有表現出來,裝作很平淡的樣子。

警察擁有查探殺手的權利,但同時也會有更大的風險——一旦被發現了,就會被殺手無情地殺掉。

“16號,甄以柳。”

所有人都抽牌完畢了。

皇甫陽依舊忿忿難平,把怒火發洩到旁邊的奧斯汀身上,“是不是你這個外國人幹的!”

這一句話瞬間把大家的註意力轉移到了他們身上,奧斯汀訝異地擺擺手,用並不標準的中文講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皇甫陽卻不依不饒:“不是你還會是誰?只有你這個外國人,家裏勢力大……”

童琬厲聲道:“皇甫陽,你有完沒完?”

“呵……”法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下面讓我來說一下別的規則吧,你們要根據自己的身份記好了。”

“每天晚上十點開始,是特殊身份的活動時間。特殊身份如果要行使權力,則要到一個特殊的操作屋裏去。”

“22:00~22:30,是殺手的殺人時間。”

“22:30~23:00,是警察的查探時間。”

“23:00~23:15,是醫生的紮針時間。”

“23:15~23:30,是狙擊手的狙擊時間。”

“23:30~23:45,是花蝴蝶的抱人時間。”

“23:45~24:00,是森林老人的禁言時間。”

法官又笑了起來:“我是不會讓你們碰到的。只有當我提示你們可以出房間之後,你們才能踏出房門。同樣的,當我提示時間到了後,你們必須踏出操作屋。如有違背,則視為出局。”

“其他的時間有沒有規定?”

直到現在依舊冷靜的,也就只有容瀅和花落煙了。而容瀅善於將自己所想藏在心裏,故而只有花落煙問出了口。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6號花落煙。”法官回答道,“每天早上8點到9點是投票時間。直到晚上22點,需要回到自己房間,期間不限制你們做任何事情。啊,對了……不能使用物理方法讓別人死亡,只能在游戲中讓其死亡。”

“如果出局了會怎麽樣?”樓明旭問道。

“出局就是死呀。”盡管看不見法官的臉,還是能感到“他”正微笑著說這句話,“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五十了,馬上殺人的時間就到了。所有人的房間都在二樓,現在,你們可以上樓了。”

“樓梯在這裏。”裴逸明深吸了口氣,“在我這邊。”

不同於一樓陰森可怖的黑色墻壁,樓梯是木質的,並且被漆成清新的綠色,還配上了扶手。

裴逸明第一個站了起來,踏上了第一階樓梯。

花落煙也隨即起身,毫不猶豫地跟著走了上去,回頭望了眼葉語闌,示意她跟上。

所有人都無言地上了樓。

房間是按照剛才給每個人分配的序號排列的,葉語闌很快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15號。

門沒有把手,只有一個類似於感應屏的東西。葉語闌試著把身份卡放在了上面,果然,“嘀”一聲,門開了。

葉語闌進了房內,關上了門。

房間內的布置很簡單,有些類似於賓館的單人間,但較之更為寬敞,也有獨立的衛生間,裏面東西卻很齊全:洗漱用品一應具全,甚至還有衛生巾以及換洗衣物。

而外屋只有一張床,鋪著白色床單,放著幹凈的白色被子和枕頭;以及一張書桌,上面放著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葉語闌走了過去,拿起了本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警察手記。

現在腦子裏很亂,葉語闌已經無暇再想,究竟這個法官是何許人也了,怎麽能這麽快的預知到他們每個人的身份並布置好。

墻壁上掛著個時鐘,現在已經九點五十八分了。

還有兩分鐘,所謂的“殺人”就要開始了。

葉語闌翻開了那本警察手記,上面明明白白標著十六個人的名字和序號,以及……身份已知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1號,項紫冬。

2號,薛天晴。

3號,藺澤。

4號,史天逸。

5號,裴逸明。

6號,花落煙。

7號,紀嘉容。

8號,寇明達。

9號,穆紹鈞。

10號,童琬。

11號,奧斯汀。

12號,皇甫陽。

13號,容瀅。

14號,樓明旭。

15號,葉語闌,警察。

16號,甄以柳。

——————

偽更新,寫番外的同時從頭修文,改一些bug及錯字。改完仍有錯字的請留言告訴我!感謝大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