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央那一切盡在掌控之內的自信模樣讓R仿佛聽見了他自己的心跳聲，有什麽一直被壓抑著的東西快要破土而出的感覺讓他把視線調離到了別處，不去看她，“打算把我丟到哪個實驗室裏？”

“B區有個不錯的地方適合你，我會給你安排幾個人手。”

“不怕我弄死他們？或者是研究出什麽東西控制他們，然後端了Z市？”R的心癢癢的，不知道為什麽，指尖都有些發麻，想要……摸摸她？

雲央按了下電梯，雙手環胸，道：“你對軍方做的那些事情也只有Z市會收留你了，不是嗎？”

“這可是你最後一個避難所，你敢繼續作？”

沒有控制住這個人的把握，她又怎麽可能會讓這樣的一個人進到自己的領地裏來？

被說中心事的R搓了搓蠢蠢欲動的指尖，啞聲笑道，“很好、很好……”

“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我終究還是小看你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那些動作很隱蔽，除了被針對的人以外，並不會引起其他什麽人註意。

他連續待了幾個基地都被軍方知道，並且被他們跟某些基地聯合起來討伐自己，導致他每次在一個地方的時間都不長。

“不是你小看我。”電梯剛好到了，雲央率先走了進去，用唐刀把準備進來的R阻止在了電梯外，示意他等下一趟，“是我比你強。”

收回唐刀，看著電梯門漸漸地擋住了對方炙熱的視線，她掃了眼變幻的數字，聽著止風的匯報，“主人，神魔之子似乎離開了他自己的領域，跑到現世了。”

“在哪？”

“在Z市外面，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有意思。”雲央想了想，“繼續觀察，不用盯得太緊，以免被發現，他知道我有你在身邊助我。”

“是。”

暗靈這時候從空間裏跑了出來，它坐在雲央的肩頭，“主人。”

“怎麽了？”

暗靈搖搖頭，揪住她一小撮頭發，搖搖頭，“沒事，只是突然想叫一叫主人，跟主人說說話。”

“卿靈有情況？”雖然說暗靈吞噬了卿靈，但它們終究是雙生，不可能完完全全的讓對方消失掉，頂多只是讓另一方沈睡罷了。

“嗯……”暗靈以為自己藏好就不會被發現，哪裏知道，自己都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主人給聞出來了，“主人，為什麽我覺得你什麽都知道？好多時候都不需要我們說什麽，你就自己知道了？”

“因為你主人很強。”雲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卿靈在你體內有蘇醒的跡象是嗎？”

“是，不過被我壓下去了。”暗靈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雙生什麽的好麻煩，它其實只要一直沈睡著不就好了嗎？就像以前的我一樣！”

“暗靈，想要繼續以暗靈的姿態活下去，就不要被卿靈影響到，你情緒波動太大會被卿靈找到機會反噬，到時候你可能不止是沈睡的問題。”雲央很冷靜的給它提著意見，“我想你自己也知道卿靈在找機會醒過來，你若是真要壓制它，就不能有這種情緒，你必須保持冷靜，明白嗎？”

“暗靈明白，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想跟主人撒撒嬌。”暗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主人一直都在忙，我又不好總是從空間裏鉆出來跟主人聊天。”

待在空間裏哪有陪伴在她身側幸福？

“撒嬌？那我也要。”止風這時候跑了出來，“不能讓你獨占主人。”

“……”暗靈想要利用空間裏的一小部分力量把止風塞回空間裏！

“好了，都乖一點，要到一樓了，快回去。”除了那些個相信的人以外，她並不想讓暗靈它們暴露在人前。

暗靈和止風在看到數字跳動為1的時候才跑回空間裏，進去之前還一左一右的偷親了一口它們主人的臉頰，讓雲央在噙著笑意走出電梯的時候，讓那幾個等著電梯的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剛剛……那是……雲隊？”

“是吧？”

“笑了啊？”

“是啊，雲隊竟然笑了？”

“原來雲隊也會笑啊……”

幾個搭電梯上樓的人就算到了地方也是一臉懵逼的震驚著他們頂頭上司雲央竟然會笑的這件事情上，直到被樓層的經理罵了一遍後，才紛紛回過神，走到自己的工作崗位，開始處理手頭上的事情。

無意讓幾個人被罵了的雲央這時候不急著去秦蘇那找司墨，而是走在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些抽向塗鴉的街道上，觀察著那些在Z市中生活的人。

每個人都為了能夠過上安穩的生活而不斷的在努力，他們可以換質量很差的物資，會攢貢獻點只為了求一個能入住A區的機會，因為Z市定下的那些硬性規矩而變得跟末世之前那樣，規規矩矩做人，不會像外面那些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人一言不合就開打。

禁止內鬥這一條規矩是任何人都不可以違背的，若有違背，處罰就不單單是肉體上那麽簡單，甚至還會被精神系異能者好好折磨一番後，再丟到Z市最兇險的區域，活下來靠本事，死了，也就是活該不守規矩了。

所以楚一辰對楚一慕說懲罰輕，也不無道理。

雲央看著街角有幾個小孩追逐嬉鬧，穿著花裙子抱著小嬰孩的女人梳著簡單的馬尾，眉宇間全是幸福快樂，不知道怎麽的，她突然就有一種——以後她跟司墨也會有這麽多孩子，這麽幸福嗎？——的想法。

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離那個女人不遠處的位置，剛打算轉身離開，就聽到有人在叫她。

轉過頭，發現是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後，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麽，就發現那個女人的眼睛並沒有焦距，看不見？

正當她這麽想著，那個女人就被嬉鬧跑來的熊孩子撞了一下，可能是因為腿腳也不好，一個踉蹌，想要找東西平衡一下，卻又不得不護住懷裏的孩子。

雲央眉頭一皺，閃身上前扶住了她，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虛虛的護住她懷裏的孩子，看她驚魂未定的模樣，問道：“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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