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下巴,狠狠的親吻上來。

很久沒有的親熱,方玨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環住了白珣的脖頸,這是本能,不到一年養成的本能。

白珣看到了,僅僅是看到他,方玨就硬了,仿佛要撐破蕾絲內褲一樣。

摸到他滾燙的肌膚,白珣楞了下,說:“你發燒了。”

誰還管這個?

方玨想推開他,他知道自己已經選擇離開他,但是身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他,要他。

“白珣……”方玨燒迷糊了,或者是他自己想讓自己迷糊的,他說:“你操我……”

腿纏上去,勾掉他的衣服,就在這間攝影室,兩個人都像許久沒見過水的旅人,拼命的親吻對方,又像是一把火扔進了枯柴,燒的沸騰,理智全無。

沾了黏液的蕾絲內褲扔到一邊,兩具赤裸的肉體,發燒讓身體愈發的敏感,指尖在身上的游走是原罪,方玨再一次,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

“小玨,”白珣貼在他的耳邊,叫他的名字,“小玨。”

方玨眼神迷離,看不清,聽不清。

進入的那一瞬間,方玨覺得身體終於得到了解放,舒爽,腳趾都蜷縮起來。

外面的雨還在下,雨聲很大,蓋住了情欲的喘息,灼熱的呼吸。

白珣的呼吸灼燙的灑在他的頸窩,方玨覺得自己大概是做了春夢,白皙的雙腿纏在白珣的腰上,以一種更放浪的姿態接納他。

隱約中,方玨摸到自己臉上的水意,有些委屈。

怎麽夢裏都是你?

床榻上臟的亂七八糟的,糜亂的味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好像靜止了,胡亂的性事過後,方玨喘著氣,躺在床上,白珣替他清理了身體,穿上了衣服,打橫抱起他。

“去哪兒?”方玨輕聲問,閉著眼。

“去醫院。”白珣看他動了動,又說:“錢我出。”

方玨擡手,遮住眼睛,也遮住眼角的紅意。

“那就行,”方玨說。

去了醫院,方玨燒的挺嚴重的,來晚的話都快成肺炎了,掛了一晚上的吊針,白珣坐在床邊,看著他。

方玨很白,發燒讓他的臉泛紅,他很聽話的躺著,睡著了,一點都看不出是那個把錢扔他身上,大氣灑脫的說“分手費”的那個人——方玨這個人,狠起來也是挺狠的。

白珣慢慢伸出手,去碰他的指尖,有些涼。

方玨忽然反手抓住他,他的手不大,於是只抓住白珣的一根手指,小拇指,緊緊的攥著。

無意識的行為。

白珣靜靜的打量他,沒有動彈。

他照顧了方玨一晚上。

方玨醒來的時候,白珣不見了,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可能就是個一夜情而已,心裏空落落了一下,還沒等他舒展開眉頭,門便推開了,白珣拿著早飯,說:“醒了?”

“你為什麽來?”方玨質問。

白珣卻不答,只是打開了飯盒。

方玨:“你幹嘛。”

“吃飯啊,”白珣有些好笑,“我還能吃了你啊?”

“可——”方玨說不出剩下的話,他不想去回憶那件事,於是沈默的要去接過飯盒,白珣躲開了,說:“我餵你。”

很難得的溫情,方玨不忍心去破壞。

他張開嘴,白珣吹了吹白粥,餵進他嘴裏,吃了兩三口之後,方玨突然開始笑,白珣也跟著笑:“怎麽了?”

“沒什麽,”方玨說,“就覺得我跟四肢癱瘓差不多了吧。”

“吃完飯,我想和你說個事兒,”白珣輕聲說,“小玨,好不好?”

方玨心裏一咯噔,他說:“不要。”

吃完了粥,白珣把餡餅給他撕開,讓他慢慢吃,方玨不看他,低眼去吃餅,一口一口,很乖。

“小玨。”

方玨:“你別說!”

就算是做個夢,也別戳破,不行嗎?

“不行的,”白珣身體微微向前傾,看著他的眼睛,“小玨,你聽我說。”

白珣在這個時候顯出了一種單純的無措,他說:“我知道,你很年輕,你會見識更多的東西,我不年輕了,我很自私。”

“我不是個勇敢的人,在生活上不是,在感情上也不是,”白珣拿過他空著的那只手,放在手心裏,輕輕揉著,“對不起,傷害了你。”

方玨傻眼了,他說:“啊?”

“我想和你在一起,但又害怕和你在一起,”白珣垂眼,頓了頓,“不夠勇敢,是我的錯。”

他鄭重的看著方玨,輕聲說,“我想和你說,我想和小玨過剩下的日子。”

方玨:“……”

方玨呆呆的看著他。

“我想把年輕的小玨永遠的留在自己的身邊,”白珣撫摸他的臉,呼吸在他的臉上,溫熱的感覺,“我帶你去見很多東西,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能給你的保證——我三十六了,我不會像小年輕談戀愛一樣,受到家長的、外界的限制,我有足夠獨立的財政,”白珣說,“我能保護小玨——小玨,答應我,好不好?”

方玨沈默,手都在顫抖。

他微微別開眼,躲開他的撫摸,抽回了手:“你沒有問我的意願。”

“你只是說你的意思,白珣,你沒有足夠的尊重我的意願,你甚至都沒問我,喜歡你嗎?你太自私了。”

白珣說:“我剛才那些話,並不是讓你強行接受,我只是把我自己所擁有的,給你看——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

方玨輕聲說:“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我會追你,”白珣說,那雙眼看著他,方玨驀的心裏一顫,“直到小玨願意有一點愛我。”

12

方玨生病好的很慢,他不愛運動,身子又弱,這場病浩浩蕩蕩生了好幾天,到星期五的時候,才從低燒的狀態走出,人嘴唇蒼白。

白珣需要工作,他不能做到每時每刻都陪在方玨的身邊,方玨想,白珣這個傻逼,說要追,人都不來,追個屁。

直到一次,方玨半夜醒了,尿急,在黑暗中,忽然摸到了一只溫暖的手,床頭燈開了,白珣頭發有些亂,看著他:“又難受了嗎?”

方玨這才反應過來。

白珣不是不在,只是晚上來,他睡覺的時候,或許白珣還在盯著他,方玨起得晚,十點多的時候,床邊餘溫都消褪了。

“你有病啊,你不去床上睡,你在這兒睡,你——”方玨聲音有點啞,很生氣,“你真不怕年紀大落枕啊!”

白珣揉了揉他的後頸,安撫他,說:“要去上廁所嗎?”

方玨不吭聲,翻身下床——幾日的發燒讓他身子虛弱,軟的像一灘水,腳一著地,就踉蹌了下,白珣扶了他,低聲:“我帶你去。”

白珣的手大,但卻小心的,扶了方玨的手腕,方玨沒抵抗,任他扶著自己去廁所,小隔間裏,方玨解開褲子,低頭:“不許看。”

等白珣轉過身去,方玨這才開始尿尿,他沒什麽害臊的感覺,甚至還出神想了想東西,尿完,擦了擦,這才回了病房。

“你回家去睡,”方玨爬上床,小屁股隨著動作扭了扭,很快埋在了白色的被子裏,“你在這兒我睡不著。”

“你睡就好,”白珣說。

“怎麽?”方玨瞪他,“我還能跑啊。”

白珣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的溫度。

裏面的動作不言而喻

——怕你半夜起高燒。

方玨往後縮了縮,說:“你別看著我。”

“睡吧,”白珣不經他同意,親了親他的額頭,一觸即離,方玨差點彈坐起來,床都發出嘎吱的聲響,白珣笑著說,“晚安。”

安你媽。

操。

心裏這麽說,但方玨睡的很快,白珣也沒走,方玨到最後,也沒邀請白珣到床上來睡——他這人,說倔也是真倔。

白珣睡意散了,於是靜靜的看著方玨——方玨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會稍微斂了他的銳芒。

之前,方玨也是收了他的刺,試著去接近他。

方玨太容易向別人敞開心懷,給點蜜糖就會笑,白珣喜歡他這種單純與可愛,但是又覺得,不可以——他和方玨不同,他要克制自己。

但是當一段關系,一段感情,其中一方意識到要控制的時候,實際已經處於脫韁的邊緣,感情控制不住,越克制越澎湃。

那個時候,白珣開始覺得危險——這段契約關系,出現了理智之外的因素,是毀滅性的。他想著,要疏遠,要決絕,甚至要斷掉關系。

他也想過要接近方玨,要和方玨來一段真正的情感上的關系,但他太膽小了,甚至卑劣的想通過冷暴力疏遠。

方玨什麽都沒做錯。

是他錯了。

白珣想了很多,直到天邊有了微光,白珣這才站起身,渾身有些僵硬,他輕輕的拿過方玨的指尖,親吻柔軟的指腹。

方玨沒醒,呼吸綿長。

第二天,方玨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