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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別跟我回去,我會忍不住鎖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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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別跟我回去,我會忍不住鎖上你。

小叔一把火燒掉了他的琴,還砸壞了他買給母親測血壓的儀器,還有很多母親的衣服,家裏的椅子,那股濃煙在之後很久都繚繞在屋子裏,徐楚寧聞到就忍不住發抖。

郁風峣帶著他去做筆錄,走流程起訴,堅決不和解。

徐女士也因此膽戰心驚了好多天,徐楚寧還要忍下心裏的惶惑不安,努力照顧好母親。

徐楚寧求他,“我想在家裏陪媽媽住幾天,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那時候發瘋傷到了這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惹怒他,現在或許不是求人的好時機,但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徐楚寧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非常低姿態,收斂了所有的攻擊性,閉著眼,“我求求你,我媽最近一直不舒服,我擔心她,讓我回去住幾天,我想陪陪她。”

郁風峣握著方向盤,目光凝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沒說話。

徐楚寧稍微擡眼,就能看見他手臂上新添的紗布繃帶,那裏擦傷了一大片,是男人抱著他摔在地上的時候,在家院子裏的水泥地上磨出來的。

水泥地粗糙,上面又全是人走來走去留下的灰塵和沙礫,幾乎整條右臂的側邊都是擦傷,醫生清理傷口的時候,他看見男人臉色很不好,估計在忍疼。

徐楚寧吸了口涼氣,擡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紗布,“還疼嗎?”

“嗯。”

“對不起。”徐楚寧含著淚,執拗而倔強地抿唇:“都是我的錯。”

“嗯。”

郁風峣不置可否,點了根煙,抽了一口,視線還是落在窗外。

車窗外,有些放學回到家的小孩子你追我趕,嘻笑打鬧著在路邊走過,看見路邊停著的車子,好奇地打量幾眼,然後很快又跟朋友玩鬧在一起,越走越遠。

“你小時候也這樣嗎?”他突然問。

徐楚寧沒聽清:“什麽?”

郁風峣夾著煙的手指了一下外面的小孩,“你小學時候放學回家,也這樣嗎?”

徐楚寧現在根本無心聽他閑聊,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發,“別扯什麽放學了,我在跟你說……”

話沒說完,男人側頭瞥了他一眼,“寧寧,別對我吼。”

“我沒對你吼,我真的很著急!”徐楚寧急眼了,又拼命忍下心裏躁動的委屈和憤怒,深吸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態度跟他說話,“對、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嗯,我小時候放學回家也跟他們一樣。”

“哪裏一樣?”郁風峣慢悠悠地問。

“哪裏都一樣,”徐楚寧搓著手,語無倫次,也有些手足無措的煩躁:“衣服,書包,走在路上蹦蹦跳跳的,還跟同學打鬧,之類的。”

“你有朋友嗎。”

“沒有,呃,有一個,不是,有幾個吧……說不上朋友,就是同、同學。”

“他們也拉小提琴嗎?”

“沒有,不是……我小學只在周末學小提琴,我媽把我送去城裏的培訓機構,中午去,晚上回來。”

“那你……”

“我求求你了,”徐楚寧忍無可忍,抓住他的手,低聲哀求,“你答應我吧,我求求你,我求你!”

“可是我對你的童年很感興趣。”郁風峣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又輕又低。

看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徐楚寧心臟都在疼,低頭,額頭抵在他手上,竭盡全力地哀求:“回去再問吧,回去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的,你讓我陪我媽住幾天,算我求你了……”

無動於衷地看著他懇求自己,郁風峣垂了眼睫,微微翻轉手腕,就能將冰冷的手掌貼在他滾燙的臉頰上。

他的寧寧。

喉結緩緩滑動了一下,而後慢慢收緊虎口,把他的臉擡起來,郁風峣如墨一樣隱晦難辨的眸子泛起絲絲波瀾:“看你表現。”

徐楚寧楞了一下,瞬間慌亂,四處看了看,哽咽道:“不要在這裏。”

“要。”

“回去、回酒店……”

“不回。”

徐楚寧咬著牙,視線透過窗戶,看見外面稻場上忙碌的人們,紅著眼睛,忍著淚水,“不要在這裏好不好?回去,回酒店你要怎麽玩都行……”

“噓,噓。”男人噤他的聲,眼眸寸寸成雪,將他鎖在懷中,手掌撫進他衣擺下面的腰身,包著紗布的手臂環抱在他腰上,埋在他頸邊,聲音幹啞:“你還是沒懂,你還是不懂,不回酒店,寶貝,我們不回酒店……回去了你就再也出不來了,回去了我就要把你鎖起來,只鎖在我的床上,我不會讓你走的……我不會放你回家了你明白嗎?!”

耳邊的聲音陰狠低沈,好像要透過他的耳膜深深刺進他的大腦裏,把他的心臟釘在男人的胸口,永遠不讓他有片刻喘息。

徐楚寧心臟跳得很快,一股涼意浸透四肢百骸,他拼命深呼吸,閉上眼,含著淚轉身,抱住男人的脖子,迎了上去。

狹小的空間裏,親吻逐漸激烈,衣物撕扯四散,喘息起伏不休。

徐楚寧腦子裏有根弦緊繃著,被頂到失去理智,就用力咬住他的肩膀,咽下喉中溢出的呻吟。

車外,偶爾有人走過,他們看不見裏面,徐楚寧卻能清晰辨認出他們每一個人。

一車之隔的地方,他在拋羞棄恥地扭動身軀,擡手死死扣住車窗的框沿,沈淪在起伏的潮欲中。

郁風峣允許了他的請求。

徐楚寧喘著氣穿上褲子,把被水弄濕的衣擺塞進褲沿裏,擡手,用力用手臂擦去臉上的淚水和汗水,還不忘低頭給他鞠一躬:“謝謝郁先生。”

說完,一鼓作氣打開門,下車離開。

狹小的車廂裏,還殘留著情事的氣味,男人久久沒有反應,偏頭看向副駕,坐墊上還有一些痕跡,眼神暗了一下。

又點燃一根煙。

遠處的山巒之下,是金色夕陽,一點點沈下去,只留下死寂夜色。

之後幾天,如同約定的那樣,郁風峣沒有來找他。

只是,每天徐楚寧都會看見他的車子停在自家院子下面的山路口。

不知道車裏有沒有人,等到夜色降臨,那輛車就離開了。

每日如此。

“小寧,你去把菜擇一下。”

“好。媽,咱今天燉雞湯嗎?”

“嗯。你楊嬸娘家殺雞呢,我就買了一只回來,好新鮮。”

“那用板栗燉吧,板栗香一點。”

“還真是,看媽這腦子,忘買板栗了!”說著,徐女士擦了擦手上的水,起身打算出去買一些板栗。

“我去吧,你先弄其他的,別誤了飯點。”徐楚寧放下手裏擇菜的剪刀,側頭在肩膀上擦了擦汗。

“行,錢夠嗎?”徐女士照例問了一句。

這一句倒像是還把他當成小孩子似的,徐楚寧不由得笑了,“夠的。我又不是八歲。”

徐女士也笑,見牙不見眼的,“行行行,是媽不好。”

“我走了啊,你用刀小心點。”徐楚寧出門前還叮囑了一句。

“路上註意安全。”

“嗯,好。”

徐楚寧出了院子,沿著山路往下走,恰巧撞上中午回家吃飯的小娃娃,打了兩聲招呼。

“叔叔……”有個小姑娘捂著腦袋,表情不是很好看,匆匆喊了他一聲,要走。

徐楚寧楞了一下,回頭喊她:“小雅,你怎麽了?”

小雅背著包,回過頭,委委屈屈地說:“腦袋被砸了,疼。”

一聽這話,徐楚寧就有點警覺了,“被誰砸了?被同學欺負了?”

小雅搖搖頭,不敢說話。

“你回去跟你爸媽說,別怕。”

小雅點點頭,又轉身匆忙跑了。

徐楚寧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裏嘆氣,他以前就被欺負過很長一段時間,現在最見不得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扭頭,眼前突然飛過來一個黑影,正好撞在他上左眼。

徐楚寧嚇了一跳,眉骨一疼,立刻捂住眼睛,耳邊只聽見了竊笑聲。

艱難睜開眼,才看見一個古靈精怪的小男孩,手裏拿著,“誰教你用彈弓打人的?你剛剛是不是也打小雅了?”

“你媽教的。”小男孩出口就是媽,還吐舌頭說臟話,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她活該挨打,誰讓她不幫我寫作業來著,嘻嘻。”

徐楚寧頓時氣到,剛伸手想要把他的彈弓搶過來,小男孩見勢不妙,一把躺到地上,開始大哭,“不要打我!救命啊!打人啦!”

尖銳的哭聲穿透了整個山頭,下一秒,從一旁金燦燦的大鐵門裏沖出來一個女人,還穿著冬天的家居服呢,頭上也裹著染發用的保鮮膜,氣勢洶洶的樣子,朝著徐楚寧就破口大罵:“雜種,離我兒子遠一點!”

徐楚寧被吼得一楞。

女人一把推開徐楚寧,心疼地把自家太子抱起來,“寶寶不哭,媽媽打壞人。”

徐楚寧無語,“你兒子用彈弓打女同學,還躲在路邊往人眼睛上射,我只是提醒他一下。”

“你提醒就提醒,動手幹嘛?”女人直接惡人先告狀,還反咬一口,“我兒子才7歲,他跟你鬧著玩,有必要斤斤計較嗎?”

“彈弓這東西長眼嗎?傷到人了怎麽辦?”徐楚寧皺眉,頓時對這對母子心生厭惡。

“你——”女人還要再嚷嚷些什麽,餘光瞥見來人了,悻悻的不再說話。

徐楚寧也看見朝他走過來的男人,頓時沒再言語,移開視線,不看他。

郁風峣伸手把女人扶起來,順手拍了拍小男孩身上的灰塵,話說得很得體,語氣也溫柔:“抱歉,可能是他說話說重了,嚇到您兒子了,我代他跟您道歉。您別見怪,都是我們不是。”

看他是個好說話的,女人本想牙尖嘴利地駁幾句,一擡眼,就忍不住有些臉紅,被他那雙眼睛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掂了掂手裏的大胖小子,女人笑了兩聲:“沒事,都鄉裏鄉親的,有點過節也正常,嗨,你看我,也是沒看好我家小孩兒。”

郁風峣莞爾:“愛玩是小孩的天性,誰小時候不是這樣呢?也沒必要太苛責,只是以後要註意安全才是。”

“是是是,來,臭小子,快跟叔叔道歉!”女人一巴掌拍在小男孩後腦勺上。

小男孩梗著脖子,被媽媽拍了一巴掌,才不情不願地道歉:“對不起,行了吧!”

徐楚寧沒說話,郁風峣頷首,“沒關系,都不是故意的。”

女人偷偷看了郁風峣好幾眼,才紅著臉,拽著小男孩回去。

小男孩氣不過,被拽著在地上拖,還要回頭放狠話:“窮鬼!等我爸回來了,我讓他把你家全買下來,讓你給我當馬騎!”

等到母子倆不見了,男人臉上的得體笑容才一掃而空。

徐楚寧也徑直與他擦肩而過。

“你去哪?我送你。”郁風峣拉住他。

徐楚寧正想把他的手推下去,眼尖看見他手上還纏著繃帶,到底還是算了。

“去菜市場,我買點板栗。”

“上車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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