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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偵線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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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偵線①

今天, 武裝偵探社來了兩位新的社員。

穿著沙色風衣的黑發青年,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彎起眼睛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

“歡迎來到武裝偵探社, 太宰君。”

作為社長秘書, 春野綺羅子微笑著,朝面前俊雅的青年說道。

還沒等太宰治開口,一個毛茸茸的金色腦袋從黑發青年的身後冒了出來,深綠色的眸子閃亮亮的,像是歡呼般朝著面前的女性打招呼道。

“春野小姐!上午好哦!”

“上午好, 裏奧君。也歡迎你, 成為偵探社的一員哦。”

春野綺羅子和黑澤裏奧並不算是陌生人。

以前, 金發少年在休假日時不時會來找江戶川亂步玩。知道事務所是辦公區,便乖巧地在樓下或者咖啡廳裏等著。

而且裏奧人又可愛熱情,很難讓人不喜歡。

後來好長一段時間,裏奧都沒有過來找亂步先生玩, 事務所的大家還稍微擔心了一下,忍不住去問江戶川亂步。

然後就得到了黑發偵探氣呼呼地抱怨。

‘——那家夥背著名偵探出去旅游都不告訴我!不用管他,反正過一段時間他就會跑回來的!’

結果,正如亂步先生預料的那樣,裏奧君不僅回來了, 還加入了偵探社。

真不愧是亂步先生呢。

面前頂著一張娃娃臉的金發少年——或許現在應該用青年形容會更加準確些。

說起來裏奧君好像沒怎麽長個子呢……

春野綺羅子感覺自己的手癢癢的,忍不住想要摸一把對方的腦袋。

雖然春野綺羅子自認為自己是忠誠無比的貓派, 但是、但是狗狗也非常可愛的!

——總之毛茸茸萬歲!

茶色短發的女性笑得一臉幸福,周圍散發出快樂的粉色小花。

“?”

金發青年歪了歪腦袋。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適時地提醒對方。

“唔, 春野小姐?”

“啊,抱歉抱歉, 讓你們一直站在這裏。對了,那邊就是你們的工位哦。”

春野綺羅子一邊說著,一邊為兩位新人帶路。

某個暗紅色的身影在工位後動了動,春野眨了下眼睛,笑瞇瞇地喊道。

“呀,織田先生。趕稿日結束了嗎?”

聽到某個關鍵詞,紅發男人頭頂上的呆毛動了一下,慢吞吞地擡起了腦袋。

“嗯,昨天剛把稿子交給編輯。應該沒問題……”

織田作之助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就看到面前兩位熟悉的友人朝著自己打招呼。

“喲,織田作~”

“織田!”

一向平淡的藍眸閃過一絲笑意,織田作之助朝著他們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裏奧,太宰。”

“誒,織田先生和太宰先生,還有裏奧君,都認識嗎?”春野驚訝。

“嗯。是朋友。”織田點了點頭。

“那真是太好了。”春野綺羅子彎起眼睛,“那照顧新人的工作,交給織田先生咯?”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織田作之助,故意掐起嗓子道:

“那就請多照顧咯,織田前輩~”

“唔哦哦哦!請多照顧,織田前輩!”

一旁的黑澤裏奧沒有任何心眼,元氣十足地跟著太宰治喊道。

織田作之助看了眼笑得一臉促狹的太宰治,再低頭看看邊上眼睛裏冒著小星星的,活力滿滿的黑澤裏奧,不由得沈默了一下。

然後伸出了手,輕輕揉了揉金發青年的腦袋,溫和地說道。

“嗯。”

“真過分呢,織田作搭理裏奧不搭理我呢。”太宰作出一副受打擊的樣子說道。

“反正太宰也是故意的吧。”

織田老實地眨了眨眼睛,說道。

然而他的手還是沒有從黑澤裏奧的腦袋上放下來。

這動作看上去像是把對方當成小孩子,然而黑澤裏奧並不在意這些,反而開心地搖起身後那根不存在的尾巴。

裏奧興奮地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說起來,之前就是織田作為我的前輩帶我呢!沒想到到了武裝偵探社,織田也還是我的前輩呢!”

嗚哇,好羨慕織田先生。我也想摸摸小狗……啊不是,裏奧君的腦袋啊。

春野綺羅子忍不住在心中羨慕地咬起小手絹。

不過,她還是認真地解釋道。

“偵探社的工作說忙也不是很忙,不過忙起來的時候可是相當的忙。大部分的委托都是來自民間,也會有一部分官方和軍警的委托……”

好像在說一串繞口令。

金發青年一臉認真地聽著,然而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裏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太宰治斜了眼身旁一副「我完全明白了」,然而實際上什麽都沒聽懂的黑澤裏奧,唇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不過,下一秒。

在看到不遠處座位上抱著薯片啃的某人時,黑澤裏奧的眼睛頓時一亮,一時間忘記身邊的二人,歡快地跑過去打招呼。

“亂步亂步!”

聽到黑澤裏奧的聲音,江戶川亂步的反應也不大。

他早就知道裏奧這家夥過來了。

江戶川亂步擡起頭,比起面前的金發青年,更多的是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另一位穿著沙色風衣的男人。

那家夥雖然一副聽著春野說話的微笑神情,眼神卻一直關註著裏奧的動向。

原本像貓一樣瞇起的眼睛微微睜開,露出其中的那抹翠綠。

和裏奧的那雙綠眸又有所不同,銳利冷靜,似乎能夠洞悉一切。

看向裏奧那邊的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目光對視上,呼吸不由得一窒。

他有一種給自己已經被對方看穿了的感覺。

正當太宰治眼神微沈,下意識思考起來時,江戶川亂步已經收起了視線,沒好氣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三個前黑手黨。

他們偵探社真的要變成mafia分部了。

江戶川亂步癟了癟嘴,心情有些不爽。

然而黑澤裏奧完全沒有感覺到江戶川亂步的心情,興奮地湊了過去,圍著穿著英倫偵探裝的黑發青年打轉。

“亂步亂步,好久不見!”

“……哼!都和你說了,不要拖家帶口的過來,結果一下子帶過來兩個!”

“笨蛋,裏奧是笨蛋!”

“唔唔唔?”

上來就被名偵探一頓喵喵叫地罵了一通,黑澤裏奧的眼神有些茫然,頭頂冒出了幾個問號。

“什麽‘拖家帶口’啊?”

“……”

江戶川亂步語塞了一下,盯著面前的金毛笨蛋看了幾秒。

……好吧!

某種意義上,這笨蛋才是被拐過來的那只!

可明明名偵探先邀請對方的!

雖然結果最後都是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一員,但是江戶川亂步依舊感覺非常不開心。

盤腿坐在椅子上的江戶川亂步鼓著包子臉,看上去像是不爽地甩著尾巴的黑貓。

黑澤裏奧歪了歪腦袋,微微皺起眉。

“唔姆,一段時間不見,亂步的脾氣變得好差哦。”

以前太宰的脾氣很差,但最近脾氣變好了……應該吧?唔,但不開心的時候還是照樣非常難搞呢。

一定是因為太宰平時只喜歡吃蟹肉罐頭的原因!

自認為找出了答案的黑澤裏奧先是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嚴肅著表情,一本正經地對面前的黑發青年說道。

“亂步是不是挑食了?”

“書上說挑食的人脾氣容易變差,所以要多吃蔬菜哦。”

亂步一聽這話就炸了,從自己的椅子上跳下來,不滿地大叫起來。

“——但是蔬菜就是很討厭嘛!要我說,所有的芹菜和胡蘿蔔,就都應該從餐盤裏丟出去!”

“唔唔,芹菜和胡蘿蔔很好吃的啊!不可以浪費食物!”

“什麽嘛,明明你自己也很討厭吃納豆,套餐裏都會剩下來的!”

“姆……沒、沒有辦法反駁……”

兩只小動物湊在一起就嘰裏呱啦地吵個不停,那架勢,看上去快要把事務所的屋頂給掀翻了。

“唔,沒想到裏奧和亂步先生之前就認識啊……不過,不去阻止嗎?”

織田作之助看上去有些擔心。

這讓他想到家裏孩子們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的場景,作為家長有時還挺束手無策的。

太宰治臉上沒什麽表情,倒是一旁的春野綺羅子一副懷念的表情。

“唔,沒關系哦,過兩分鐘裏奧和亂步先生應該就能和好了吧。”

果然,正如春野綺羅子所說的。

幾分鐘之後,原本兩個吵鬧的小動物縮在了一起,開始討論起零食的種類。

等了一會兒,發現某種小動物還沒有回來,太宰治便主動走了過去,朝著二人打招呼道。

“呀,裏奧。原來你跑到這裏了。”

“唔哦哦哦,太宰太宰!”裏奧朝著對方興奮地揮手,“忘記和你介紹了,亂步和我是好朋友哦!”

“誒~這樣嗎~”笑瞇瞇。

……好朋友可真多啊。

太宰治在心中面無表情地想道。

江戶川亂步斜了一眼面前臉上笑盈盈的黑發青年,頓時看出了對方的心思,忍不住癟了癟嘴。

他不禁為身旁這渾然不覺的金毛笨蛋感到憐憫。

太宰治彎起了眼睛,露出跳不出任何差錯、滴水不漏的微笑。

“初次見面,亂步先生。”

“……”

——絕對會被這家夥吃得一點都不剩的,裏奧那個笨蛋。

此刻,江戶川亂步毫不猶豫地在心中為裏奧宣判了結果。

*

在偵探社呆了一段時間,黑澤裏奧很快就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在偵探社自己不用執行什麽暗殺或者裝炸彈之類的任務,只要幫助上門拜托偵探社的委托人們,解決他們的委托就可以了。

而且完成任務後,織田還有春野小姐他們都會誇獎自己。

這種成就感和滿足感,讓黑澤裏奧感覺很開心。

是在組織和港口mafia都沒有的感覺。

“——情況就是這樣!”大聲。

“……”

國木田獨步心情覆雜地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大半個頭的黑澤裏奧,眼角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金發青年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閃著小星星的樣子,像是一只自信十足仰頭挺胸的某種金毛犬。

“然後,你就把委托人的玫瑰花圃全給刨開,所有的玫瑰花叢也全都兩根拔起來,其中包括了好幾棵從國外委托的珍貴品種,是嗎?”

“是的!”金發少年大聲地回答道。

“因為太宰說,丟失的寶石線索就在花朵之中,所以我就去委托人莊園的花圃那裏,把整個花圃都翻了過來找寶石!”

“……所以,你找到了嗎?”

“報告國木田前輩!”

金毛笨蛋回答的聲音中氣十足,又理直氣壯。

“——完全沒有找到呢!”

即便沒有去現場,國木田也似乎在眼前看到當時「沒牽好的狗把別人家的花園刨了」那樣窒息的畫面。

他感覺自己鼻梁上的眼鏡快要裂開了,血壓直線上升中。

這個時候,穿著沙色風衣的黑發青年笑瞇瞇地湊了過來,雙手搭在裏奧的肩膀上。

裏奧想要擡起頭,卻被對方的下巴壓住了腦袋。對方的下巴硌得他的腦殼有點痛。

他正要向對方說這件事,還沒等說出口,然後就聽到頭頂的太宰治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說道。

“嘛嘛~不要這麽快就生氣啦國木田君~”

“也正因為裏奧把整個花圃刨開了,然後發現了委托者妻子的屍體,就埋在花圃的泥土底下。”

“這可真是意外收獲呢。警察們可是欣喜壞了,兩年前那起「富豪千金失蹤案」終於水落石出了。”

太宰治對於偵探社的環境適應得也很快,或者說很快將自己融入了這樣的環境之中。

黑發青年每天笑嘻嘻,抽抽風,摸摸魚,時不時再去入個水淺淺地自殺一下。

這可苦了他的搭檔國木田,沒少因為太宰抓狂,報廢了好幾支鋼筆。

聽完太宰治娓娓道來後續的事,國木田獨步的血壓總算恢覆了正常水平。

他嘆了口氣,聲音緩和了許多。

“算了,沒想到還牽扯出另一起古早的案件,這次也不能完全怪你。”

“不過……裏奧。”

“在!”

金發青年的聲音聽上去活力十足。

即便面對著裏奧閃亮又期待的眼神,國木田伸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光,擋住了主人的神情。

然後,國木田獨步一絲不茍地說道。

“不要忘記把這次委托任務的經過,詳細地記錄下來,在明天下午前以書面報告形式交給我。”

“嘎——什、什麽,還要又要寫報告了嗎?誒誒誒,國木田前輩,能不能……”

金發青年腦袋上仿佛有一道落雷劈下,一副完全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的神情。

黑澤裏奧淚眼汪汪的,掙紮著試圖為自己爭取些許餘地。

然而,他爭取餘地的對象是國木田。

面前的金發男人的身影頓時如同小山一般壓了過來,黑澤裏奧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閉上了嘴。

“最多給你延遲到後天中午。”

“還有,如果你的字還是像之前那樣狗爬,寫得歪歪扭扭,模糊不清的話。”

“我會讓你把報告重寫一份的。”

之前他教過的學生字都沒有這麽難看過!

作為前老師的國木田獨步感覺自己的職業病都犯了。

黑澤裏奧整個人仿佛都石膏化了,外頭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他最討厭的東西除了納豆,就是寫報告了。

趴在黑澤裏奧腦袋上的太宰治垂下眼睛,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臉,卻能夠想象出金毛笨蛋此時大概是一副《吶喊》的表情。

黑澤裏奧柔軟的金發戳在他的下巴和臉頰上,帶著一種特別的癢意,讓人忍不住想要瞇起眼睛。

太宰治不動聲色地用下巴蹭了蹭裏奧毛茸茸的腦袋,然後伸手,輕輕捏了下對方的臉頰,夾著聲音喊道。

“好可憐哦,又要寫報告了呢裏奧……”

“還有你,太宰!”

還沒等太宰說完,國木田的目光嚴厲地掃過金發青年頭頂上趴著的,某個好像沒有骨頭似的人形掛件。

金發男人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他的怒氣快要把面前的兩個人吹飛。

“你不會以為自己能逃得了嗎混蛋!”

“上次的報告完全就是我一個人寫的吧!昨天下午翹班,資料都沒有整理完,給我趕緊去工作啊你這繃帶浪費機!”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非常有眼力見地閉上了嘴。

唔,看起來國木田君的理智到極限了。

不能再惹火對方了呢。

不遠處,聽到男人抓狂的咆哮聲,事務員們後腦勺上不由得滴落下幾滴無語的冷汗,但又非常的理解。

“嗚哇,國木田君又在咆哮了呢。”

“沒辦法,因為是太宰君啊。”

“你,裏奧,去寫報告;你,太宰,去整理資料。知道了嗎!”

國木田獨步冷酷無情地下令道。

太宰治遺憾地松開了自己的手,下巴也從裏奧的腦袋上擡起。

腦袋還在播放著“又要寫報告了”一連串彈幕的黑澤裏奧心中正悲傷著,頓時感覺自己的肩膀和身體一輕。

於是,金發青年拖著沈重又悲傷的步伐,走向了自己的工位,像是認清了自己的命運般拿起了圓珠筆。

一會兒趴在桌子上抓耳撓腮,一會兒把筆咬在嘴裏抱胸思考,像是面對作業苦惱的小學生。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其他人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坐在裏奧對面的織田作之助忍不住開口。

“裏奧,要不……”

“織田,你不會要幫裏奧寫報告吧。”

背後,教務主任(?)的註視讓織田作之助都忍不住一哆嗦,默默地閉上了嘴。

……嗯,還是讓孩子自己完成作業吧。

下午,從外頭透進來的陽光灑在桌面上。

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工作,井然有序地忙碌著,偵探社祥和又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黑澤裏奧才剛勉強寫到報告的第二段,國木田去找社長,一時半兒不在辦公區。

穿著沙色風衣的黑發青年突然從後面湊了上來,伸手戳了下他的臉頰。柔軟的臉頰肉立刻像是發酵後的面團般,凹陷下去一塊。

“裏奧。”

“唔……”

黑澤裏奧擡起頭,眼神還有些空洞,顯然是被面前的報告給打敗了。

不過,在聽到太宰治的聲音後,他立刻抖擻了精神,聲音響亮地問道。

“噢噢,太宰,你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嗎?”

“完成了哦。早就做完了呢。”

“誒?!早就做完了嗎,好快啊太宰!”裏奧驚訝,忍不住嘟囔道,“明明太宰可以很早就做完工作的,為什麽拖著不做,每次都惹國木田前輩生氣呢。”

太宰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因為不想做嘛,雖然整理資料這個工作對我來說其實挺輕松的,但也很無聊。”

裏奧點了點頭,嚴肅地說道:“我明白,就像我不想寫報告一樣。”

“而且,看國木田君生氣,不覺得很有趣嗎?”笑瞇瞇。

黑澤裏奧回憶了一下國木田獨步生氣時候的表情,讓他想到了噴火的霸王龍,忍不住抖了抖,縮起了脖子,小聲嘟囔著。

“我覺得一點也不有趣。”

“只有太宰覺得有趣吧,之前也總喜歡故意惹中也生氣,和對方吵架。”

裏奧雙手抱胸,自我認同般點了點頭。

“所以說,太宰真的很惡劣誒,雖然現在脾氣變好了,但是性格還是一樣的惡劣。”

“……誒~裏奧是這麽覺得的嗎?”

太宰治停頓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張純良無害的笑臉,身後仿佛綻放著某種黑色的百合花。

“……唔姆,我有種不好的錯覺。”

黑澤裏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皺眉苦思。

“總感覺我之後可能要倒黴了,這是為什麽呢,好奇怪啊。”

——有時候,小動物的直覺是非常準的。

黑澤裏奧突然想起了什麽事,腦袋上彈出一個感嘆號。

“不對,我不能在這裏和太宰多聊了。我的報告才寫了一段——嗚嗚,為什麽每次任務結束都要寫報告啊……”

金發青年流著海帶淚,可憐巴巴地拿著筆,看起來讓人更想要欺負了。

太宰治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上半身依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他默不作聲地看著抓著自己頭發,努力寫報告的金發青年,睫毛顫了顫,鳶色的眸子似乎閃爍著某種不明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再次喊到對方的名字。

“對了,裏奧。”

“唔,怎麽了太宰?”

黑澤裏奧擡起頭。

——不管他喊對方多少次名字,只要聽見,就一定會得到回應。

黑發青年的聲音頓了頓,眸色微閃著,然後語氣好像只是隨口一說似的,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要搬過來,和我住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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