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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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639號客運艦安靜地躲在太空垃圾中。

左青看著成像儀上的物體,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到達情報坐標後,由於反叛軍關閉了所有可能被發現的信號,他們在這一片搜尋了整整21個小時才終於找到了客運艦和戰鬥艦的位置。

***

數日未睡所積累的疲勞令戚故只要一眨眼就能睡著,但立刻又會被耳機中震耳欲聾的高頻率噪音給吵醒。

反叛軍似乎去休息了,大廳內幾乎沒有人在,剩餘的研究員們依舊被銬著,由於許久未曾吃飯喝水,人人都嘴唇幹裂面色蒼白,但總比戚故要好過一些。

好歹他們還能跪著瞇上一會兒。

大門忽然被從外推開,幾個研究員被聲音驚醒,驚恐地看向門口。

待看清1號手中捧著熱茶走進來,他們不約而同地“咕嚕”吞了口口水。

1號在手術臺旁停下,捧著熱茶喝了幾口,他的表情比第一日見時要生動了許多,比起克隆實驗體更像普通人了。

他仔仔細細打量著戚故,已經過去了35個小時,但戚故身上毫無變化。

甚至就連他的精神都未有絲毫的崩潰,檢測儀上顯示戚故此時只是有些低血壓,但精神狀態良好,完全沒有受折磨的痕跡。

1號皺起眉頭,這樣下去太耽誤時間了,他們只帶來這麽一個手術臺,戚故占著,就沒法用別的研究員做實驗。

已經浪費了太久的時間了,他們的時間不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發現,不能這樣等下去。

他掏出藏在白大褂口袋裏的一支精巧的小□□,對著戚故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子彈穿透戚故的腹部,血一下子漫了出來。

戚故悶哼一聲,有些失焦地眼睛看向疼痛的部位,他遲鈍地想:我是要死了嗎?

1號冷冷笑了一聲:“戚教授真是命大,我這一槍居然打偏了。”

他再次擡手,槍口還沒瞄準,先前關好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一隊身著黑色作戰服的人迅速進入大廳,為首一人飛快掃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舉槍。

幾乎槍口中彈的前一秒,1號扣動了扳機,隨即一顆子彈釘進了他的心臟。

倒下之前,1號惡狠狠地看著戚故,笑著嘟囔道:“一命換一命,我不賠,哈……”

話未說完,他已經成為了一具躺在地上的屍體,眼睛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掩護我!”在看見1號開槍的時候,左青瞳孔鎖如針尖,他一把抓住被護在中間的隊醫,避開子彈飛快地奔向大廳中央的手術臺。

左青踢開擋在縫隙間的1號,確認了躺在手術臺上的人後只覺得血壓都升高了。

戚故雙手雙腳都被束縛著,身上兩個血窟窿,一個在腹部左下方,一個在右胸。

左青扯掉大屏幕的電線,上面播放著的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畫面終於停止,他對醫生吼道:“快檢查!”

不等他說,隊醫已經率先上前查看了。

左青把耳機與戚故手腳的束縛全都摘掉,忐忑地看向隊醫,聽見後者說:“兩處都是貫穿傷,只要能及時進入治療艙就不會致命!”

點射解決掉兩個接近的反叛軍,左青撈起戚故按住對講機道:“把那些研究員帶走,客艙疏散完畢給個信號,撤!”

戚故迷迷糊糊看見有人,他伸手抓了一把,對方擡頭看過來,戚故隱約覺得那是個熟人,但未等看清對方的臉,他便昏了過去。

隊醫看見左青肩頭,戚故一只手輕微動了動,本能覺得不好,出聲提醒:“左隊,快點把他送到治療艙去!”

左青用戰術手套的手背抹掉臉上濺的血,頭也不回:“知道了!”

***

“右手的勒傷比較嚴重,已經造成了部分壞死,傷到了神經,很難再恢覆之前的狀態,動作上會有一定的影響。”

嚴在行坐在椅子裏,手肘搭在扶手上,擔著下巴翻閱著診斷報告,片刻後問:“他是研究員,手很重要,沒有其他辦法嗎?”

坐在他對面的醫生惋惜地搖了搖頭:“以目前的技術來看,恐怕是沒有了。”

“更換義肢呢?”嚴在行從診斷報告中擡起頭來,他眉頭緊緊皺著。

“研究員對手上動作的精細度要求很高,目前沒有哪一個款式的義肢能夠支撐精細操作,”醫生道,“另外,考慮到他的手還能用,加上義肢容易出現不靈敏或受到幹擾斷聯的問題,或許對他本人來說還是自己的手更加好用。”

嚴在行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好,知道了。”

他有些僵硬地起身,站直時腳下不穩,左青連忙伸手來扶,嚴在行卻已經率先扶住了桌子一角穩住了身體,對左青擺了擺手:“不用。”

左青見狀又退後幾步。

他帶戚故返回首都星時,嚴在行的手術已經結束,未來科技秘密研發了數年的新金屬義肢這一次終於沒有出現過敏反應,嚴在行術後愈合良好,義肢神經接入正常,已經逐步進入覆健階段。

左青聽說義肢能恢覆到幾乎跟正常人差不多的水平,待覆健成功後肉眼看上去不會有任何區別。

嚴在行覆查時他見過那雙腿——的確沒什麽區別,連皮膚的質感都非常真實,比市面上那些裸露金屬的義肢要真實許多。

嚴在行穩了穩身體,重新邁步,這一次腳步紮實了許多,雖然走起來還有些蹣跚,但已無大礙。

他離開會客廳,來到左手邊一間屋子,輕輕推開門。

戚故躺在病床上,面如金紙,呼吸微弱,一名Beta護工正用蘸了溫水的毛巾輕輕擦拭他的身體,見有人進來,他飛快地整理了一下戚故的衣服,端起水盆低著頭離開。

嚴在行讓左青留在門外,自己反手關上了門。

他在床邊坐下來,仔仔細細地看著戚故。

戚故身上大多是皮肉傷,診斷報告的內容並不覆雜,最嚴重的兩處子彈貫穿傷及內臟的傷害已經在第一時間進行了手術,眼下愈合良好,只有右手的勒傷難處理些,大半個月過去,他四肢束縛處青紫的瘢痕仍未褪去。

但令醫生棘手的是,戚故遲遲未能醒來。

根據左青的描述,醫生判斷他似乎是為了保護自己不會感染生長病,而強制催眠自己進入了一種意識封閉的狀態,這種狀態在人還清醒時好說,但一旦昏迷就會失去主觀上與外界的聯系。

嚴在行找了最好的心理療愈師,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緩緩彎下腰去,將鼻尖貼在戚故的頸側,橙花香很濃。

戚故的易感期穩定且規律,即使是這樣的狀態,身體仍然遵循著這一繁衍的本能。

“醒過來,”嚴在行低聲道,語調像是威脅,“如果你不醒,我會把你搞得很慘,讓你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

嚴總,趁老婆沒醒就想把老婆的手換成假的不對勁吧?

你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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