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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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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

黑色的外套幫助祁文禮很好地隱沒在了夜色之中,夜裏很靜,但是祁文禮的腳步聲小的像只貓。

巷子口堆積著許多紙箱子,平時沒有人願意走進這個骯臟狹長黑暗的小巷子;祁文禮小心翼翼地跨過地上的那些雜物,巷子的盡頭有個廢棄的門面,門面旁邊有扇暗門,幽幽的藏在墻面的陰影裏。

手部靜脈解鎖開門之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祁文禮走進去之後門自動關閉了,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樓梯盡頭還有一扇門,上面的貓眼是一個微型的虹膜解鎖裝置;祁文禮摘掉黑色的口罩和帽子,“嘀”的一聲過後,那扇門自動向一邊劃去,屋內明亮的光打在了祁文禮身上。

房間裏面倒不像是這麽多防禦想要保護的,就像是一個普通女孩兒的房間,只不過大了許多。

“新出了藤椒味的,嘗嘗”看到祁文禮來了,吳梓清關掉了電腦裏面正在播放的偶像劇,把手裏的薯片遞給了祁文禮。

第一眼的確驚艷。

膚白貌美大長腿。

這是吳梓清看到這樣的祁文禮時第一個想到的形容詞。

吳:“嘖,你還是穿這一身更帥呢!”

祁:“你沒這樣穿過麽?”

吳梓清搖了搖頭:“我更喜歡衛衣。”

祁:“他們現在在哪兒?”

吳梓清在一邊的液晶屏上面調出界面,兩人面前的一整面顯影墻上出現了許多極細小的監控畫面;吳梓清調出放大了幾個較為直觀的畫面,上面的人正打著電話。

畫面主要從張家屋外拍到的,還有少數幾個是被放在房內的。

吳:“城西那邊應該是一個夜總會,好像還有幾個最近剛被捧起來的女明星呢……”

祁:“挑重點。”

吳:“我建議等他回來的時候你們再去,那時我曝光那間別墅的地址,讓記者去,制造混亂 ,這樣一來你更安全。”

祁:“我們不是只有我一個嗎?”

吳梓清擺擺手:“哎呀,看這貨不順眼的朋友可太多了;再說了,多個人不是更順利嘛!”

祁:“不需要,讓那個人滾回去。”

吳:……

看著屏幕上張家的車漸漸駛向了城西,吳梓清不斷地調整著監控IP,讓屏幕上一直是那輛車。

吳:“我說,你一點都不好奇他是誰嗎?”

祁:“沒興趣。”

吳:“你能不能好好聊天啊萬一你倆能看對眼呢?”

祁文禮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吳梓清立馬乖乖閉上了嘴。

看到車漸漸駛向郊區,祁文禮忽然想到了什麽。

祁:“裝備過關嗎?”

吳又拆開了一袋薯片:“您覺得有不過關的可能性嘛叔”

呃……叔

吳梓清調整了一下語氣:“眠眠!”

“在吶!主人!”機械蘿莉的聲音甜地有些不像話。

吳:“打開車庫!”

隨著氣門聲,身後的一面墻向上升起,一只暗黑的野獸正在等待它的主人。

吳:“布加迪,全新的,密運,什麽都不會查出來。”

跳下沙發之後,吳梓清來到了車庫邊上,通過虹膜解鎖打開了一個隱形抽屜,拿出了一個印著粉紅豹的橙色盒子。

祁文禮看著吳梓清手裏的微型炸彈皺了皺眉。

“這應該是他們最近才設計出來的,一但引爆,什麽痕跡都不會留,而且爆破範圍比較小,最符合你的要求了……”說到一半,吳梓你是擡頭註意到了祁文禮的表情,再看了看手裏的東西,立馬解釋:“這不是我弄的!我剛拿到的時候就是這個造型了……”

雖然配色有些辣眼睛……但是做工的確很精細,制作它的人年齡應該也不會很大……算了,能用就行。

祁:“只有一個”

聽到這個,吳梓清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唉呀……不都說了嘛,另一個在他那邊……”

祁文禮沈沈地呼出一口氣,看向了那輛黑色布加迪:“靠譜麽?”

聽到這話,吳梓清立馬裝出了一副嚴肅的樣子:“我用人格擔保,絕對靠譜!”

——

監控畫面裏,張總摟著一個女人上了車之後,那輛車逐漸駛離了城西別墅,開始往回走。

吳:“一會兒我打開車庫門,按照指示到出口,然後向左轉就可以截住他們的車 ,車庫監控我會隨時替換,不用擔心……”

祁文禮戴上頭盔跨上車身發動了機車,隨著門禁的開啟,伴著一聲轟鳴奔出了吳梓清的視線。

隨著轟鳴聲越來越遠,吳梓清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噤,又回到了電腦前。

現在是半夜,酒吧街,燒烤店裏人是最多的時候;尤其是鼓樓那一段路程,徹夜燈火通明。

祁文禮默默計算著時間,街邊五彩的光不斷沿著鏡片向後退去;正當祁文禮想著張家的車什麽時候會到時,身後傳來了一陣不合時宜的機車轟鳴聲。

也是布加迪。

不過相較於他的暗黑色而言,那個人開的是一輛張狂的暗紅色。

轉頭看向那個人時,祁文禮看見那家夥在朝著自己招手。

祁文禮一邊疑惑吳梓清怎麽會讓這種吊兒郎當的家夥和自己配合,一邊又不得不調整車速和方向配合他。

到鼓樓底下的時候,兩個人默契地從兩邊繞了過去,再次並肩時,祁文禮看見張家那輛車正在向這邊駛來。

機車是改裝過的,後輪安裝了彈射裝置;炸彈在吸附住轎車後輪是自動啟動了倒計時,六十秒的時長,足夠他們兩個離開現場。

祁文禮騎到彎道裏時,本該朝著相反方向離開的紅色布加迪從後面逼了上來;發覺之後祁文禮心底一怵,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惡意,在即將到達下一個路口的時候那個人忽然加速截停了祁文禮;那一瞬間兩人的車身貼地極近,但是鏡片看上去還是黑沈沈的,看不清那人的表情。

祁文禮減速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隨著身後爆炸聲傳來,才又擰下油門全速離去。

到達戴通河邊時,有一輛冷鏈車剛剛啟動;隨著祁文禮的靠近,後門緩緩降了下來,車內有阻速裝置,隨著身體隨著慣性往前頓了一下,祁文禮忽然又想到了陶淘。

他現在應該睡地正香吧。

回到家開門後,並不是預想中的黑暗,客廳裏留了一盞小燈。

陶淘正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身上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

祁:“怎麽大半夜地起來了?”

陶:“做了個噩夢,我就想著洗一下清醒清醒。”

不知道是誰身上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

陶:“這麽晚了,還有工作麽?”

祁:“嗯,小事兒,已經解決了。”

陶淘點點頭,把毛巾掛了回去:“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面條”

祁文禮淡笑著搖搖頭,輕輕抖了抖陶淘肩膀上一些細小的絨毛:“沒事,不餓,快去睡吧。”

祁文禮洗完澡回到臥室的時候 ,陶淘還沒有睡,盯著天花板在發呆。

“怎麽還沒睡?”

“不想睡。”

祁文禮笑著躺下,身邊和身上都是好聞的青蘋果香。

“因為做了噩夢”

“嗯,但也不全是。”

說罷,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守得雲開見月明,月亮又悄悄地聽著人間的密語,外面的樹現在只剩下枝丫,風吹時候的“沙沙”聲,像是只屬於他們之間的情話。

“文禮……”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祁文禮大概沒想到陶淘會問這個問題,噎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沒事,就是想知道。”

這個答覆頗有些孩子氣。

“那你呢,有喜歡的人麽?”

“當然有啊。”

這個話題似乎讓兩個人都聯想到了一件極美好的事物,暫時放下了身上的那些疲憊。

“其實吧,我以前只是想著到了歲數就結婚,然後……有個孩子,每天下班回家的時候,有人在家裏等著我;然後每天早上,是我妻子叫醒我的,而不是鬧鐘……”

陶淘側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那……後來有遇到想結婚的人麽?”

祁文禮嗤笑一聲,沒點頭,但也沒搖頭。

“那以後我每天等你回家!”陶淘興沖沖的單手托起腦袋,定定地看著眼前若有所思的人。

“你等我回家啊……”文禮故作深沈的考量了一會兒,“那我不得一下班就閃回家啊!”

陶淘被逗樂了,再次躺下的同時不留痕跡地靠的祁文禮近了些。

“那要是你真的每天等我回來,工資怎麽算啊”

“工資嘛……算了,管吃管住就行!”

那天晚上,他倆聊了好久;聊到兩個人都有了困意。

真的就像是新婚燕爾的一對佳人。

“陶淘你往那邊點兒!我都快被你擠下去了!”

“明明是床小!”

“那你以後掙錢買個大的啊!”

“別啊,擠一擠不就好了……”

“……”

“我可以叫你文禮嗎?”

“你不是都在叫了麽?”

“那我可以叫你Brye嗎?”

“行行行。”

……

“文禮,埃及第一部法典有幾章啊?”

“我睡著了。”

“你沒睡著~睡著了還能說話啊?”

“夢話。”

這樣真的挺好的。

他悄悄告訴自己。

面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星星的光照到地球上可能需要好長時間;如果一顆星星距離我們十萬光年,那我們看到的光就是十萬年之前的;因此,想要真正看到此刻的星星,你需要閉上眼睛去看……

——

鼓樓旁邊現在很是熱鬧。

那兩顆炸彈只是炸毀了車後輪,對車內的人以及周圍的環境沒有危害

眾人都覺得是車出了問題。

但是現在的網絡上卻像是在深水區投下了一顆魚雷;無數的圖片信息充斥著屏幕,各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問題的流水信息以及其他建築材料資質問題;而那些馬賽克打得很刻意的照片更是留給了廣大觀眾想入非非的空間……更何況現在車裏正坐著一位嬌俏的美人兒。

記者跑的比車還快,不同的圈子不同的平臺幾乎都來了人,烏泱泱地圍著車站了一圈。

——

“啪!”

彪子看著張倫把張總桌上的擺件一件一件地亂丟,不斷挪動著步子避開地上那些越來越多的碎片。

桌上的東西都丟幹凈後張倫扶著桌子冷靜了一下,轉過頭瞪著彪子:“那些東西是怎麽被挖出來的!”

彪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不知道,有很多東西甚至是幾年前的,可能是當初辦事兒的人沒處理幹凈……”

“操!”

張倫掩著面走到落地窗前,定定地看著樓下。

“立馬叫停我爸之前幹的那些生意,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兒拿地幹幹凈凈地……還有,現在挖出來的這些事兒,有關的人,堵死他們的嘴!”

彪子應聲離開之後張倫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姜律師,我希望你可以解釋一下這件事兒。”

“關於這件事我毫不知情,你想要我說點什麽”

“我父親是你的委托人,現在他出事了,你打算置身事外嗎?”

“張公子,你父親或許沒有和你說清楚,我只負責在處理他在京都的一些財務糾紛,況且期限已經到了,現在發生的這些事,並不在我的責任範圍之內。”

“那不知道姜律師有沒有時間和我見個面呢?”

“張公子,你也是學法的,應該知道現在網上這些信息對於令尊以及貴公司的影響不小,現在積極配合調查比做其他事情更有意義。”

手機裏的“嘟嘟”聲漸漸弱了下去,將手機砸在面前的玻璃上之後無力地垂在了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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