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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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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祁文禮下意識地把兩個人擋到了自己身後,警惕地盯著那些圍地越來越近的人。

“你小子找事兒是吧?!”剛才被打的那個人剛揮起拳頭,但是看到剛才動手的那個人時,忽然像是洩了氣一樣縮了回去。

包間裏有人呵斥了一句,男人聽見這一聲,緩緩地落下了握緊的拳頭。

走出來的人中,為首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袒露在外的皮膚上面紋滿了各式各樣的紋身。

剛才挨了打的那個男人抱著頭溜到他旁邊,唯唯諾諾地叫了聲:“彪哥!”

那個彪哥嘴裏還叼著一根雪茄,斜眼瞪了那個男人一眼:“丟人現眼的東西!給老子滾裏邊兒去!”挨了打的那個人憤憤的瞪了淘禮一眼,朝著彪哥抱怨:“彪哥,這小兔崽子……”

“啪!”

彪哥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到了那個男人臉上;這一巴掌不僅打懵了那個男人,更打懵了陶淘和祁文禮。

彪哥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了出來:“您是……祁律師哎呦,久仰久仰!”橫滿肥肉的臉上堆砌著恭維的笑容,邊說著,邊朝著祁文禮伸出了那只油膩膩的黑手。

看著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彪哥,祁文禮只得僵硬地把手伸了過去;彪哥滿意的點點頭,回頭對那些人說道:“幹什麽?搞事情啊?這位祁律師可是咱張總的貴人;您說,是不是啊小張爺”回頭,一道犀利的目光直直的刺入了祁文禮的眼中。

“那當然了!現在咱們公司可都指望祁律師您呢!”剛才動手那人從二人身後走了出來,彪子從一旁拿過椅子扶好,那人便懶懶地坐了上去,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淘禮二人。

彪哥咧開大嘴哈哈大笑,露出了一口大黃牙,朝著四周的人揮了揮:“哎呀!都散了散了!”

陶淘靠近祁文禮輕聲問:“你的對家啊今天不會跟你交代在這兒吧”祁文禮淡定笑笑,悄悄的回了句:“沒關系,有我呢,別怕。”

“誰怕了我不會跑的嗎?”

註意到兩人之間細微的交流,彪哥一屁股坐到他們對面,打開手機按弄了幾下,把通話頁面懟到了祁文禮面前:“噥,120。放心,這小妞結實著呢,上次被打了一頓,連醫院都沒去,沒事兒,好著呢!”

看著二人沒什麽反應,彪哥招呼著小弟提來了一紮啤酒。

“來!祁律師,我敬您!”

小張爺把一瓶正往外冒泡的啤酒甩到了祁文禮面前的桌子上,虎視眈眈地盯著祁文禮。

在祁文禮猶豫的當,包間裏不知道是誰又打碎了一個啤酒瓶;一句“我不會喝酒”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拿起啤酒瓶,小張爺也舉起了自己的那一瓶;祁文禮盯著他,輕輕地碰了一下,貼上唇邊泯了一小口。

“那您幾位聊!我就不打擾諸位雅興了!這位小兄弟……是打算留下還是出去玩一圈啊?”這話是對陶淘說的,不過看到陶淘臉上放大的那個“滾”字,嗤笑一聲出了店門。

彪哥又招呼出來了店長:“王猛!把你外甥女帶進去,少在這兒膈應人!老子的串兒呢?”

回頭看見陶淘和祁文禮一臉的無奈,蒙頭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張開手,勾勾手指示意把手機交出來。

“祁律師啊,這談事情,得有誠意啊!”彪哥把祁文禮的手機關機後重重地扔到了桌面上;“最新款的……摔壞了你家張總賠嗎”

剛好這時候燒烤店老板把烤肉端了上來,盤子嚴嚴實實地壓住了祁文禮的手機。

店老板有點兒幽怨地剜了二人一眼,轉身離去。

“您二位,挺橫啊!”邊打量著陶淘,邊抓起一把簽子吃了起來。“這剛才那姑娘啊,是這店老板的外甥女兒,爹媽都被車撞死了,還是這店老板好心收留了她,在店裏幫忙;可是那姑娘不怎麽勤快,挨點兒打啊,難免的!你也不用太同情她,這世上啊,你管不到的事兒多著呢。”

說著,又把手伸到了陶淘面前:“識相點兒,對誰都好!”陶淘似笑非笑地掃了二人一眼,掏出手機,放到了彪哥手裏;來不及反應,彪哥猛的一甩手把陶淘的手機摔到了地上,屏幕的碎片隨著手機的滑動留下了一道軌跡。

“餵!”陶淘剛要起身,被祁文禮一把拉住,回到了座位上;祁文禮對著陶淘微微搖了搖頭,可是陶淘還是不甘心地看著碎掉的手機:那裏面有很多祁文禮的照片,還有兩個人在一起去玩的照片……就這麽摔壞了。

吃了一會兒,彪哥抹了一把嘴,兩只胳膊別在胸前:“祁律師啊,這,張總那點兒事兒啊,您也知道;本來吧,張總是說讓哥幾個好好勸勸您,如今看來,到也不用那麽麻煩了,今兒個您自己把那些人給您的東西交給我,以後咱再見面,咱就是兄弟!我彪子說話算話!”

“誰跟你做兄弟你們背地裏做的那些事情你們自己不明白嗎?今天到這兒來堵我,你們張總又請哪位局長喝酒了啊?”祁文禮靠在椅背上,說話一點都不怕得罪人,“而且這家店之前不是這個老板吧?小姑娘父母也沒死,又是你們幹的缺德事兒”

彪子臉上露出不奈,把手裏剩下的簽字丟到了桌子上:“不是我說祁律師,你怎麽老扯這些有的沒的”

祁文禮面上也有了怒色:“這些在你們眼裏就是有的沒的你知不知道張家人幹的這些事情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老子當然知道,那牲口幹的那他媽就不是人幹的事兒!可誰讓兄弟我就是吃他這碗飯的呢?”

“可是在工地上因為事故死去的那些工人怎麽辦?他們的妻兒怎麽辦?”

“那他媽是他們倒黴!老子也有老婆孩子,那你讓他們怎麽辦?”說到這兒,彪哥似乎也有點兒惱怒,站起身和祁文禮理論起來。

“那……”

“給老子閉上你那張鳥嘴!”彪哥打斷了祁文禮,一手叉著腰,一手摸著油亮亮的大腦門兒;“你他媽是命好,有個有錢的爹媽,日子過得順,可是他媽的這不代表天底下就沒有受苦的人了!”

說著,彪哥憤憤地轉過身去了:“祁律師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有些事兒你就不該管……”

“彪哥!我看咱就揍他們一頓!看他們交不交出來!”之前挨了打的那個人提著酒瓶從包間裏出來,直直地沖著祁文禮撞了過來。

陶淘正在思考踹哪兒一擊斃命的時候,祁文禮一個側踢又讓他飛回了包間。

……

彪子眼見這邊動了手,罵了句臟話,也朝這邊快步走了過來,順手拿出了別在後腰的匕首。

包間裏的人魚貫而出。

剛才飛進去的那人不知從哪兒提了把刀,改變目標朝著陶淘捅去,又被祁文禮上前一腳踹爬。

“小心!”陶淘飛身上前抓住彪子刺向祁文禮的匕首,奪過刀賞了他一窩心腳。

見血了。

祁文禮微微分神,那群人裏又有人揮刀上前,沒防住被捅了一刀。

“祁文禮!”陶淘一腳飛踢連人帶刀踹了出去,俯身幫祁文禮捂住了傷口。

“我去,原來你……咳!你會打啊?”

“我……你先別說話了你!”

“嘀~嗚~~嘀~嗚~~”

就在這時,門外想起了警笛聲:應該是剛才逃出去的那些人報的警。

陶淘和祁文禮耳中的救贖之聲,在彪哥那群人耳中卻像是末日的鐘聲。

“快跑!”彪哥大喊了一聲,迅速向後廚跑去,順手拿走了祁文禮的手機。

那個男人狠狠地踹了陶淘一腳,啐了一口唾沫,也跟著眾人朝著後廚跑去。

“咳……”

祁文禮嘴中吐出一口血沫,半張著嘴用力的呼吸著;剛才捅的那一下傷到了肺部,陶淘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的鎮定,緊緊地將祁文禮上半身抱在懷裏,握著他發冷的手,看著祁文禮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手開始顫抖。

祁文禮漸漸感覺呼吸困難,渾身變得好冷,眼前的陶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耳邊想起了許多的聲音:警笛聲,警察的問話聲,還有來圍觀的人群中亂七八糟的聲音……但他只聽清了陶淘說的一句:“你別嚇我!千萬不要有事……”

慢慢的,一切似乎都被遺忘了,祁文禮像是跌進了一片沒有光的海裏面,身體輕飄飄的;忽然,他聽到了一個聲音,是陶淘!

他在叫自己呢!

“我得回去。”他對海裏的自己這樣說著。

睜眼,是醫院裏潔白的天花板,還有陶淘的眼睛。

剛想深呼吸一下,肺部傳來的一陣疼痛制止了他。

“醫生說還得小心……”

聽著這小心翼翼的聲音,祁文禮覺得心口的疼痛又劇烈了幾分。

“你的手……”

陶淘的右手上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露出來的之間還有些腫。

“我沒事兒的……對不起,害得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下意識地擡手,撫上陶淘腦袋的那一瞬,別說是陶淘,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這個動作的流暢。

“沒事兒,還多虧了你,如果沒有你提醒了別人逃出去,警察就不會來,那樣的話,我還不知道要發生些什麽呢。”

說著話,祁文禮發現床頭櫃上面放著一個藍色的玻璃罐子,裏面還有一些疊好的小星星。

“這是……”

陶淘像是自嘲一樣笑了笑,拿起罐子到了祁文禮枕邊:“家裏小朋友們有人說疊好999顆星星就能永遠幸福,硬讓我疊一瓶。”

祁文禮笑著搖了搖頭:“都大學生了,還相信這個”

“張總,沒拿到您要的東西,但是拿到了祁文禮的手機,裏面會不會有什麽信息”彪哥來到張總的辦公室,雙手奉上了那部手機。

“蠢貨!祁文禮那麽精明的人會把那麽重要的信息放到手機裏還帶出來”張總轉了兩下椅子,又怒喝了一聲:“還杵在這兒幹嘛?滾蛋!”

暗暗咒罵了一會兒,還是叫了技術部的人來了他的辦公室。

沒一會兒,手機密碼就被破譯開了,趕走技術員之後,張總重新坐到椅子上開始擺弄祁文禮的手機:果不其然,全部都是一些無聊的時事新聞,以及一些日程備註;可是當張總打開相冊的時候,幾乎全部都是那天在商場裏面見到的在祁文禮身邊的那個孩子:都是那個孩子單獨一個人的,而且大多都是從遠處照的。

“艹,這家夥該不會是個同吧?”

張倫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進來,從自己老爸手中搶過手機,翻閱了起來。

“倫倫!爸爸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進爸爸辦公室要敲門!”

“怎麽怕我發現你又換女朋友了”

張總忙使了個眼色,張倫乖乖地閉了嘴。

“沒想到這個祁文禮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好這口!爸,需不需要我幫忙”

“你不給你老子我惹事兒就不錯了!”

張倫吃了癟,閉上了嘴,繼續翻著相冊,又想到了這人那天在燒烤店裏的表情。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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