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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城市的一把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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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城市的一把火(六)

霍飛鴻將治療傳染病的配方方法覆印成多份,分發給饅頭、花卷和阿泰,他們四個兵分四路,將這些配方給到各區的負責人。

負責人們拿到藥方,不敢耽誤,立刻將藥方送去最近的醫院,配好藥後,通知感染了傳染病的人到醫院門口拿藥。

一時間,上海灘各處醫院門口都排著長長的隊伍。感染了傳染病的人前來領藥。

有些沒感染傳染病的人也來領藥,以防被感染。

因此次的藥都可向政府申請報銷,所以醫院對於求藥之人都是傾囊相助。

霍飛鴻、阿泰、饅頭和花卷各自盯好自己的區域,確保醫院沒有收取病人的錢財,免費發藥。

兩三日間,上海灘的傳染病就被控制住了。

癥狀輕的人吃下藥後就會痊愈。

癥狀較重的人吃下藥後,癥狀減輕了不少。

因傳染病爆發時,政府命警局封鎖了上海的火車站和出港碼頭,一律只能進,不能出,所以此次上海灘的疫情並沒有波及到其他的城市。

霍家封閉了十天,終於被解封。

隨著疫情的控制,霍飛鴻知道,有個人,是時候揭露他的罪行了。

霍飛鴻驅車回到霍家,直奔小莊的房間。

小莊開門見是霍飛鴻,垂下了頭:“大少爺,我——”

“跟我來書房吧。”

小莊跟在霍飛鴻身後去了書房。

書房的書桌上,擺著霍太太的黑白遺像。

小莊愧疚之心越發濃烈,站在門口不敢進門。

霍飛鴻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小莊:“進來啊,別在門口站著了。”

小莊怯懦的進門,將門關了上,走到了霍飛鴻的跟前。

霍飛鴻看了眼媽媽的遺像,問小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繼續隱瞞下去麽?”

小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少爺,我,我,我。”

“你把事情詳詳細細的告訴我,不要落下一個字。”

小莊沈默片刻後才說:“這次我能撿回一條命,多虧了大少爺給我的解藥。”

“那你還不說?”

“說,我說。”根據小莊的陳述,霍飛鴻知道了小莊和曹局長之間的“交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直到此時,霍飛鴻才百分百確定,媽媽的死,是因為小莊在七星瓢蟲身上抹了毒藥,利用七星瓢蟲愛喝玉米汁,在媽媽喝的玉米汁裏動了手腳。

小莊痛哭流涕的說完,愧疚之心越發濃烈。他在霍家做事這幾年,霍雲天和霍太太對他都很不錯,他家裏有事需要請假,霍家從來沒扣過他的工錢,反而還會給他一些錢讓他給家人買東西。

小莊接受媒體記者的采訪,將自己受雇於曹局長,在自己身上下毒一事,以及試圖感染整個上海灘傳染病的事情告訴給他們。

第二天,此事見報。

百姓們紛紛譴責曹局長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讓全城的百姓染病的卑劣行徑。

一時間,曹局長尤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很快,曹局長和日本人佐藤君做生意的事情被曝光。

人們紛紛懷疑當初的千裏江山圖是曹局長監守自盜。

曹局長安排兒子曹曦帶著老婆坐飛機飛往馬來西亞避難。

曹曦本想帶著他一起走,但曹局長不忍自己多年的基業落空,而且曹家還有很多的灰色生意在上海,他實在丟不得。曹曦見爸爸分析的也有道理,黑夜裏,帶著媽媽匆匆離開了上海。

第二天一早,曹局長讓秘書從大門引開門口的數十家媒體記者,他則換了便裝,從後門出去,走著到下個路口,家裏的司機會在那裏等著他,會帶著他先去郊外的別墅暫住一陣子。

事情起初也正如曹局長所預料的一樣,秘書開著車從大門出去,頓時,遭到一眾記者的圍攻,大家圍著車子,想讓“曹局長”下車給一個說法。由於車子掛著擋簾,人們根本看不清坐在後座的人是不是曹局長,只是看見一個身型和曹局長差不多的人。秘書踩了一腳油門,快速開走。記者們也紛紛上了車子,跟著車子的方向離去。

後門處,一個人也沒有。

穿著下人衣服的曹局長警覺的四處看著,確定沒人,這才敢出門,急匆匆的朝著車子停放的街道走去。

曹局長上了車,司機立刻開了車子。

這輛車子的窗戶也安裝了擋簾,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裏面的人。

因車子不是曹局長家裏的車,更不是警局的車。曹局長篤定,這次一定可以安全出城。

結果出城沒多久,司機突然猛踩了一腳剎車。

曹局長沒坐穩,差點兒被甩出去。

“老張,你怎麽開的車?”曹局長扶著車窗坐穩了,有些驚魂未定。

司機摘了帽子,回頭看向曹局長。

曹局長被嚇壞了:“你,你,你,你是誰啊?”

“我是誰?我是一個被你害死的人的哥哥。”

此人是上海灘一個貧民老百姓,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一直帶著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生活,妹妹因長期的營養不良,所以身子不太好,前幾天上海灘爆發傳染病,不過半天的功夫,他妹妹就死了。

本來要帶曹局長逃走的司機被他揍暈了,藏了起來。他扮作司機,為的就是給妹妹報仇。

曹局長質問他:“你到底是誰?難道你想綁架我?”

只見司機突然拿出一枚炸|彈,拉了保險栓,扔在了車上。

曹局長想下車逃跑,被他死死的拽著。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汽車爆炸,爆發出沖天的火光。

霍飛鴻聽聞曹局長的事情,內心十分平靜。因為他早已經預料到,傳染病的幕後兇手一旦揭露出來,曹局長將會面臨著什麽樣的下場。

只是,他心裏更篤定的是,老管家的身份。

霍家解封的時候,老管家借口出門買東西,從此便再也沒回霍家。

霍飛鴻一早便安排了饅頭在霍家門口盯著,所以老管家的去向,霍飛鴻心中明了。

老管家胡羽回到胡家老宅,想著昔日的光景,不禁唏噓。

胡家老宅是個三套院的四合院,明朝時期的建築風格。

“爸,姐,我雖然在霍家潛伏二十年,但是沒有將霍雲天繩之以法,是我無能啊。”

門“吱”的一聲被輕輕推開。

前院院子內站著的胡羽驚慌的看向門的方向,只見霍飛鴻、霍雲天、饅頭和花卷推門進了來。

“你們?大少爺,老爺,你們怎麽來了,我,我...”

霍飛鴻走向胡羽,胡羽警覺的想逃走。

“有些事情,我覺得我們應該聊一聊了。”霍飛鴻冰冷的眼神看著胡羽。

“聊什麽?”

“聊聊三十年前的事情,聊聊前些天的事情。”

胡羽驚慌的看著霍飛鴻。

霍雲天和霍飛鴻遞了下眼神。

霍飛鴻將爸爸昨天手寫告訴給自己的當年的事情,悉數告訴給了胡羽。

胡羽聽完,很是吃驚。“你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當初我們胡家被滅門,我姐姐家被土匪殺害,都是你爸爸做的。”

“你有什麽證據?”

“有人在案發現場撿到了他的東西。”

“就憑這個?”

“不然呢?你在警局當了這麽久的警探,應該知道,這就是證據。”

霍雲天著急的比劃,告訴大家,自己不是兇手。

胡羽壓根兒就不信霍雲天所說。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此人正是克準年輕時拋棄的女朋友劉麗。她在眾人面前,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胡羽頓時覺得三觀炸裂,沒想到克準一直給自己灌輸的事情居然是假的?不過,胡羽也懷疑女人是霍飛鴻找來做假證的。

隨即,女人說出了當年克準設賭局引胡羽入局的事情。

胡羽這才相信了女人所說。

此外,霍飛鴻告訴胡羽,數月前,克準在警局的意外死亡是曹局長的意思,為的就是吞沒克準的家產。如果胡羽想看證據,會立刻拿給他看。至於為什麽沒揭露,因為霍飛鴻查出克家和霍家的矛盾,克先生安排人殺死姜媽,為的就是挑起霍家和胡家的矛盾。

胡羽沒想到,姜媽的死居然和克準有關。

霍飛鴻還告訴給胡羽一個驚天大秘密,那就是小蝶是他姐姐的親生骨肉,也就是他的外甥女。

胡羽頓時如遭雷擊:“什麽?當天我害的小蝶差點兒被燒死,她居然是我姐姐的孩子?”

“嗯。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家事法庭,驗證你們的身份。”

為了讓胡羽相信,霍飛鴻帶著胡羽和小蝶去了兩家家事法庭。檢驗結果都顯示,胡羽和小蝶有血緣關系。

隨著身份的揭秘,小蝶和胡羽在家事法庭門口擁抱著痛哭。

霍飛鴻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胡羽悔不當初,到警局自首,坦白自己的所有罪行。

去警局之前,胡羽將胡家所有產業留給了小蝶。

小蝶終於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霍家和爸媽之間的糾葛。

她求阿泰給自己催眠,她想回到過去,再看一眼父母。

阿泰給小蝶催眠前,私下裏先征求了霍飛鴻的意見。

霍飛鴻知道這是小蝶的心願,所以讓阿泰盡量幫小蝶,只是,過程兇險,他想陪著。

為此,阿泰特地將小蝶安排在了思宛的診所進行催眠。

催眠的過程中,霍飛鴻一直躲在白色紗簾的後面,默默的看著小蝶。

霍雲天養好了身子,雖然口不能言,但不耽誤做事,所以重開了霍家碼頭,恢覆了霍家的所有航運生意。

霍飛鴻沒有回警局上班,也沒有幫爸爸打理家裏的生意。

小蝶利用胡家的財產,經營服裝生意,主打女性旗袍,以及外貿服裝。

幾天後,霍飛鴻派人將真的千裏江山圖秘密送到了北京的博物館。

面世這天,眾人圍觀,皆嘆為觀止。

天津博物館的負責人慨嘆:“原來真的千裏江山圖沒有被佐藤君運走,而且毫發無損被保存下來了。”

富商賈老板:“只是,不知道這幅圖是誰保存下來的呢。”

人群中有人議論:“當初報社都說是曹局長跟日本人做交易,看來是有人知道內幕了。”

“該不會是他身邊的人出手保留了這幅圖吧?”

“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在曹局長的眼皮子底下保存下來這件國寶呢?”

“我聽說,上海灘有位名警探,叫霍飛鴻。”

稍遠一點的地方,北京博物館的負責人默默的聽著,不做解釋,也不做辯解,因為他也不知道是誰將這幅國寶送到了博物館的門口,既然此人做了好事不想留名,想來是不想被人知道吧。只要千裏江山圖留在我們中國,這個人的行為就該被世人記住。

傍晚時分的碼頭,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岸邊的蒲葦輕輕搖曳,輪船鳴笛到岸。

霍飛鴻開車到了碼頭處,下了車,眺望著剛剛停靠的輪船。

輪船上的人們拎著木質行李箱走下船。

岸邊處,等著的人們或是朝著親人好友們揮手,或是呼喚著他們的名字。

霍飛鴻瞥了眼“溫情滿人間”的畫面,神情略微有些落寞。

在他不遠處,一個破衣爛衫的老頭兒帶著一個十來歲、穿著碎花襖的小女孩在賣唱。只見老頭兒拉著二胡,小女孩如黃鸝般唱著:“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霍飛鴻從口袋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上。

歸國兩年,霍飛鴻一直忙著破案,見證了大時代下上海灘的變遷,更見識到了如今局勢的急迫。

“1937年7月7日夜,盧溝橋的日本駐軍在未通知中國地方當局的情況下,徑自在中國駐軍陣地附近舉行所謂軍事演習,並詭稱有一名日軍士兵失蹤,要求進入北平西南的宛平縣城搜查,被中國駐軍嚴詞拒絕,日軍隨即向宛平城和盧溝橋發動進攻。中國駐軍第29軍37師219團奮起還擊,進行了頑強的抵抗。”

全國各地的廣播裏,播報了如今的戰事情況。

“七七事變”揭開了全國抗日戰爭的序幕。

霍飛鴻安頓好爸爸和小蝶後,立刻投身到戰爭中......

饅頭和花卷得知霍飛鴻要去上戰場,他倆也辭了警局的工作,追隨霍飛鴻一起去了華北戰場。

霍雲天考慮到此次戰爭需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將霍家現在賬上所有的錢,以及家裏的金銀珠寶換成了現金,捐給了華北根據地。

霍飛鴻這一走,阿泰就沒再去警局了,他利用所學,開了一個小報社。

婚後的思宛,一邊經營著自己的診所,一邊到阿泰的報社來幫忙。

思宛將她和霍飛鴻所破獲的案件寫出來,以連載的形式刊登於報紙上,風靡一時。

關於“警探霍飛鴻”的傳說,已是上海灘,更甚之整個中國都人人皆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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