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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城市的一把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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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滅城市的一把火(一)

夜色融融,暗黑色天幕上綴滿了繁星點點。

一雙黑皮鞋走在大街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只見他穿著一件幾近到腳踝的黑色風衣,戴著不符合這個時節的厚厚的黑色圍巾,就連帽子,也是黑色的。

霍飛鴻家臨街的“永祥”茶館,幾乎每天二十四小時營業。白天裏,來這裏喝茶的人,大多是附近的鄰居,晚上來這裏喝茶的人,大多是來談事的人。淩晨時分,縱然是繁華的上海灘,也找不到幾家還開著的茶館了。

黑衣人走到茶館門口,警覺的四處望了望,確定沒人跟蹤自己,這才放心的走進了茶館。

正在櫃臺處撥弄著算盤珠子的茶館夥計,見到有客人進門,趕忙擡起頭笑臉相迎:“您喝茶啊,幾位?”

“下午的時候我打電話預定了一間包間。”

夥計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王先生?”

“對。”

“您跟我來。”夥計打開櫃臺處的一扇門,引著黑衣人朝著樓上走去。

黑衣人打量了下一樓大廳,只有兩桌客人在喝茶。

他們到了二樓處,夥計打開了最裏面的一間寫著“梅花”的房間,側身而站,“您請進。”

“謝謝,您先去忙吧,等下我朋友到了,直接把他帶上來就行。”

“好的。”

夥計離開房間後,黑衣人將房門反鎖了起來,仔細檢查著房間的每一處角落,確定沒有竊聽器。

他解下圍巾,只見是曹局長的秘書。

等了好一會兒,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秘書問道:“誰啊?”

外面傳來夥計的聲音:“先生,您的朋友來了。”

王秘書戴好圍巾,起身過去打開門。

所來之人居然是霍飛鴻家的下人,小莊。

“麻煩您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王秘書吩咐夥計。

“好嘞,您二位稍等。”夥計趕忙下樓去沏茶。

小莊進門後,王秘書將門輕掩上,兩人走到桌邊坐下。

“您今天約我出來有什麽要緊事?”小莊問王秘書。

王秘書湊近了小莊,小聲告訴小莊,曹局長的“安排”。

原來,曹局長覬覦霍家財產已經很久了,霍雲天失蹤的這段時間,曹局長一直在想辦法怎樣才能名正言順的“接手”霍家的產業。前段時間,通過國寶千裏江山圖和佐藤君接觸的那段時間,曹局長從佐藤君處得到了一批藥物,這些藥物可以讓人得上傳染病,且不容易根治的那種。

王秘書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袋粉末狀的東西,遞給小莊。

小莊看著這包東西,遲疑著,不敢接過。

“拿著啊。”

“這,這,這。”

王秘書聽到夥計上樓的聲音,趕忙用圍巾將口鼻遮住了。

“吱”的一聲門響,夥計端著一壺茶進了門。他將茶壺和茶杯放在桌上後,笑著退出了房間,將房門輕掩上了。

“王秘書,這——”

王秘書見小莊有些遲疑,很是不屑的看著小莊:“你可別忘了,上個月你媽媽住院,你家交不起醫藥費,是曹局長幫你們交了兩千塊醫藥費,你媽媽這才保住了性命,你那時候說,願意為曹局長馬首是瞻。如今局長需要你辦事了,你居然推三阻四的?”

“可是,我吃了這藥,會不會死了?”

“不會,局長那有解藥。只要你演好戲,我自會想辦法將解藥給你。局長宅心仁厚,怎麽會要了你的命呢?”

聽王秘書這麽說了,小莊終於接過他手裏的藥。

回到霍家,小莊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沒開燈,月光滲落進屋子裏,小莊的背影印在木質地板上,有些淒涼和落寞。

小莊從口袋裏將王秘書交給自己的藥拿了出來,摩挲著,不敢吃,卻又不得不吃。

猛的,他註意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消炎藥,計上心頭。

第二天一早,小莊賴床不起。等府裏的人叫他出去幹活,他這才隔著門告訴府裏的其他下人,自己好像是得了傳染病了,渾身起了紅色的疹子。

下人們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給霍夫人。

霍夫人叫了醫生來給小莊看病。

這名醫生早已經被曹局長買通,所以知道小莊感染了傳染病,根本就不敢靠近,隔著門給小莊看的病,匆匆斷定小莊感染了傳染病,去回稟霍夫人。

這下,霍家猶如炸了鍋一般。

所有的下人都沒想到,霍家居然出現了傳染病。

老管家胡羽指揮著家裏的下人撒消毒粉、煮醋。同時還囑咐了所有人,戴著口罩幹活,輕易不要隨意走動。

霍家出現傳染病的事情,不過半天的功夫,已經傳遍了上海灘的大街小巷。

曹局長為了安撫民心,特地命人封鎖霍家大門。下令:在病情得到控制之前,霍宅只許進不許出。

得知霍家出事的霍飛鴻趕忙從外地回到了上海。

他下了車,看著大門上貼著的碩大的“封”字,走了過去。

門口處把守著的兩名警探,看見霍飛鴻走過來,迎了幾步過去:“飛鴻?你從外地回來了。”

“嗯。”霍飛鴻看著緊閉的大門,“我可以進去看看我媽媽嗎?”

警探臉上稍顯為難:“一早局長就下了命令,任何人只要進了霍家大宅,在傳染病情得到控制之前,都不能出來。”

“那他們吃飯怎麽辦?”

“哦,這個你放心,局長都安排好了,每天都會送新鮮的蔬菜、肉蛋奶到霍家。”

聽同事這麽說,霍飛鴻總算心安下來。只是,他想不通的是,為何霍家會突然爆發傳染病呢?是偶然的,還是有人故意陷害霍家呢?

警局送來的藥,老管家吩咐下人們熬制了,然後每人都喝上一碗。

小莊由於是病感染源,所以他被隔離在了他自己的房間。

老管家親自端著熬好的藥送去了小莊房間,將藥放在門口,囑咐小莊一定要喝下。

老管家離開後,躲在不遠處偷偷看著。好一會兒,小莊的門才打開了,小莊將門口的藥端了進去。老管家雖然不會看病,但他看著小莊的氣色和神態,一點也不像是有病的人。

晚上的時候,小莊躺下休息。翻來覆去好一會兒也沒睡著,他側身看著窗子,心裏有些不安,想著霍家這些年對自己不錯,如今自己卻做出這種事情來傷害霍家,著實不忍。

這時,門縫底下突然伸進來一節麥稭桿,順著管子,溜進來一些白色的氣體。絲毫沒察覺的小莊聞著這些氣體,很快便暈厥了過去。

不多會兒,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只見是一個穿了黑色衣服的人躡手躡腳的進了屋子。他快速走到床邊,將床頭櫃上的杯子拿了起來,將自己帶來的藥放了進去,攪了攪,餵小莊慢慢喝下。

黑衣人悄悄退出了門外,將門鎖上了。

第二天一早,小莊醒來時,發現自己渾身長滿了紅疹子,吃驚的差點兒從床上蹦起來。“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小莊穿了鞋,來到鏡子處,發現自己的臉已經潰爛的不像樣子,嚇得哇哇大叫,“啊!”

小莊的尖叫聲引得霍府的下人過來查看。

小莊躲在屋子裏哭泣聲不止。

下人們拍打著門:“小莊,你沒事吧?”

好一會兒屋子裏才傳來話:“我,我,我......能不能幫我請個醫生過來看看?”

下人們不敢耽誤,趕忙去打電話請醫生過來。

這次來的醫生和昨天的一樣。

醫生原想著反正有解藥,所以沒做任何防護就進了小莊的房間,結果,他看到滿身紅疹子的小莊,著實嚇了一跳。趕忙將房門關了起來,走近了床邊。

小莊很是痛苦的樣子看著醫生:“醫生,您快幫我看看吧,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醫生壓低了嗓音問小莊:“你吃了王秘書給你的藥?他給你解藥了麽?”

小莊錯愕。明明王秘書給自己的藥被自己藏起來了,怎麽會吃了呢?誤食了?小莊打開抽屜,發現藏著藥的瓶子仍然在呢。

醫生仔細看著小莊的病情,似乎不像是他給王秘書的那種藥所導致的病。

由於沒找出其中原因,醫生只給小莊開了些緩解疼痛和癢的藥後,就離開了霍家。

結果醫生剛回到診所,就發現自己手腕上起了紅疹子,癢的他不停的抓撓。不一會兒,渾身就開始起了紅疹子。

這時,有病人推門進來:“朱醫生。”

醫生盡量控制著自己的不適,接待病人:“你有什麽不適?”

病人走到醫生跟前,剛想說話,結果發現醫生的脖子處已經長滿了紅疹子,且臉上也開始顯現,她低頭看著,看見醫生的雙手也遍布了紅疹子。

“啊!”

醫生不明所以,但見病人看自己的眼神,他陡然意識到了什麽,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鏡子一看。他也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了一跳。

病人也不敢再留下看病了,喊叫著跑出了門。

不到半日的功夫,霍家已經有十來個下人都被感染了。

這些下人們有了癥狀後,被老管家鎖在各自的房間裏不能出門,以免傳染給其他人。他們的飯食會統一放到門口處。只是,有的是負責廚房做飯的廚娘,吃飯的時間不再像平時那麽固定了。眼下突然病情擴散的這麽厲害,老管家立即去請示霍太太,要不要通知警察廳。

老管家敲門的時候,依稀能聽見門內傳來的咳嗽聲。

“夫人,今天家裏發現有十二個人都被感染了傳染病,咱們要不要打電話給警察廳,告訴給他們,關於霍家的情況?”

“胡管家,你進來。”

老管家推門進屋,發現霍夫人躺在床上,捂著心口,不停的咳嗽。

“我哮喘發作了,你去打電話叫醫生過來給我看看。”

“夫人,剛才醫生打來電話,說是他被感染了,本來回去拿了東西,準備在霍家隔離的,沒成想......曹局長已經安排了警探將他的診所查封了,現在他不能接觸任何人。”

“都,都,都是我們霍家連累了他啊。”

“那我去給少爺打電話,看看少爺有沒有法子。”

老管家不敢耽誤,趕忙給霍飛鴻打電話。

只是,如今霍家是傳染病的源頭,擴散如此之快,上海灘哪裏還有醫生敢來呢。

霍飛鴻雖然開車跑了幾個醫院,但醫生和護士們一聽是來霍家看病,紛紛表示拒絕,縱然霍飛鴻開出的價格再高,他們也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過來幫忙看病。

如今霍家感染傳染病的人,只能吃一些抗生素、或者治療感冒、發燒這樣的藥硬扛著。

霍飛鴻深知媽媽的哮喘不能耽誤,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回了警局,立即請示曹局長安排醫生去霍家為媽媽診治。

曹局長以傳染病厲害為由,拒絕了霍飛鴻的請求。

霍飛鴻從曹局長辦公室出來,在樓道裏遇見了思宛。

思宛指了下他的辦公室,霍飛鴻會意,帶著思宛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阿泰、饅頭和花卷也都在辦公室呢。看到他們回來,趕忙問:“頭兒,局長怎麽說?”

霍飛鴻失落的搖搖頭:“局長說,現在霍家有十幾個人都被感染了,沒有醫生願意去霍家診治,他不能按著牛頭強喝水,不能強迫醫生去我家給我家人治病,我家人的命是命,醫生的命也是命。”

思宛看了眼阿泰,和霍飛鴻說:“飛鴻,剛才我和阿泰商量了下,我去霍家照顧霍夫人。”

霍飛鴻有些驚愕:“你照顧?現在我家是只能進不能出啊,你不怕被傳染上病麽?”

阿泰站起身,走到霍飛鴻身邊,“飛鴻,現在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你不是說了,懷疑這次的傳染病,是有人刻意引起。你留在外面查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思宛進霍府幫你照顧媽媽,也是免得你為家裏擔心不是。”阿泰有些心疼的看著思宛,“你去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你放心吧。”思宛沖阿泰笑笑。

小蝶知道思宛要進去霍家照顧霍太太,特地買了營養品,拿給思宛,讓思宛帶給霍太太。

思宛進去霍家後,大門再次上了封條。

思宛為霍太太診治一番後,確定霍太太是哮喘引起的一系列疾病,所以趕忙餵霍太太吃下藥,打了點滴。

霍太太的癥狀得以緩解,昨晚一宿沒睡的她,此刻悄然的睡去。思宛坐在床邊,確定霍太太睡著了,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回到霍家為自己準備的房間,就在霍太太房間的隔壁。

門口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思宛警覺的問道:“誰啊?”

門外傳來老管家的聲音:“是我,思宛姑娘,下人做好了午飯,我來叫太太下樓吃飯。”

思宛輕手輕腳的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打開門,小聲“噓”了一聲。

“太太昨晚一宿沒睡,這會兒睡著了,怕是要睡到傍晚或者明天了。”

“那——”

“飯菜先放在爐火上熱著,什麽時候太太醒了,什麽時候吃。”

“也好。”管家應聲完,匆匆離去。

思宛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狐疑,“老管家身上怎麽會有霍老爺的味道呢?”

原來,霍雲天當初失蹤的時候,霍飛鴻拜托思宛幫他檢查過霍雲天工作和生活的地方,試圖找出蛛絲馬跡。思宛之所以學醫,是因為她有著異於常人的嗅覺。她剛剛和老管家站在門口說話,近距離的接觸導致她立刻聞出了老管家身上殘留著的霍老爺的味道。

思宛回了自己房間,越想越覺得此事蹊蹺,她鎖好門,斟酌再三,撥通了阿泰家的電話。

“餵。”

“阿泰,是我。”

“思宛,你還好嗎?霍太太怎麽樣?”

思宛簡明扼要的和阿泰說了自己到霍家後的事情,電話那頭的阿泰一直默默的聽著。

“有一件事,我覺得有點可疑,你今天或者明天見了飛鴻,一定要告訴他,我剛才打電話到他辦公室,並沒有人接,我又不太敢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給饅頭。”

“到底什麽事啊?”阿泰問道。

“你先稍等下。”

思宛站起身,輕聲走到門口處,猛的打開門,發現門口無人,走廊裏也是空空如也,這才放下心來,鎖上門,回到電話處。

“餵,你還在嗎?”阿泰見思宛不說話了,有些擔心。

思宛捂著話筒,小聲告訴阿泰:“我懷疑霍府的老管家或許知道霍老爺的下落。”

“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今天在老管家身上聞到了霍老爺的味道。”

關於思宛異於常人的嗅覺,阿泰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阿泰也想了,畢竟老管家在霍家二三十年,保不齊是平時接觸霍老爺的東西多了,所以身上才會有霍老爺的味道。

其實這個問題,思宛也想了,只是,老管家身上為什麽沒有別人的味道,只有霍老爺的呢?

阿泰讓思宛先不要輕舉妄動,他立刻聯系霍飛鴻,將這個消息告訴給霍飛鴻。

此刻,一樓的大廳處,老管家拿著電話,正在偷偷聽著思宛在打電話,一絲狡黠的笑意浮現於臉上。

晚上的時候,思宛睡著不久,她房間的門把手輕輕轉動,有人從外面打開了房門。

只見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用黑紗遮面,漆黑的房間裏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黑衣人走近了思宛的床榻,瞧著熟睡的思宛,從口袋裏掏出一只老懷表。這只懷表,就是當初導致小蝶想起了“曾經記憶”的那只懷表。

隨著懷表的轉動,黑衣人嘴裏嘀嘀咕咕的念著詞兒,猶如一個老巫師一般。

第二天一早,思宛被一通電話鈴聲驚醒,她睜開眼睛,側身望著床頭櫃上的電話,接了,“餵。”

“餵,思宛,是我,阿泰,飛鴻現在在我身邊,想和你了解下你昨天說的那件事情。”

思宛掙紮著坐起身,揉了揉腦袋,瞥了眼墻上的鐘表,居然已經九點鐘了。思宛平時早睡早起,早上的時候大多六七點就醒了,今天怎麽會睡到九點鐘呢?

電話裏傳來霍飛鴻的聲音:“思宛,聽阿泰說,你在我家老管家身上聞到了我爸爸的味道,這是怎麽回事?”

思宛一臉懵然:“沒有啊。”

電話那頭的阿泰和霍飛鴻都啞口無言了。阿泰小聲和霍飛鴻解釋著,然後問思宛:“昨晚不是你和我說了,你在老管家身上聞到了霍伯伯的味道。”

思宛努力回想著,但因為昨晚被黑衣人抹去了記憶,所以根本想不起這件事情了。

阿泰覺得事情蹊蹺,不禁讓他想起了小蝶當初被人控夢的事情,他懷疑,這兩件事情是一人所為,在他們身邊,一定有一個人比他控夢的技術還要高超。

不過三兩日的功夫,上海灘多處爆發傳染病。

霍家作為傳染病的源頭,自然成了大家口誅筆伐的對象。

昔日警探霍飛鴻,成了人們口中湮滅城市的一把火。

“戰火”中值得讓人欣喜的是,霍飛鴻收到了一封神秘信件。

只是,信上沒有寫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

這兩年,霍飛鴻接連破獲了多件大案要案,崇拜霍飛鴻的人時常寫信到警局。最近出了傳染病的事情,信件越發的多了起來,當然,這其中摻雜了對霍飛鴻頗為不滿的人的信件。

霍飛鴻拿著這封送到門口警衛室的特殊信件回到自己辦公室,正準備打開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請進。”

阿泰推門進來,一臉的喪氣。

“誰惹你了?”

“誰也沒惹我,我就是想不明白。”阿泰說話間,走到了霍飛鴻跟前,看到了霍飛鴻手上的信件,“這是什麽?”

“剛剛收到的,有人將信送到了大門口,說是一定要我親自打開。”

就在霍飛鴻準備打開信件的時候,被阿泰突然大吼了一聲,“等等。”

霍飛鴻看著阿泰,不知道阿泰這是怎麽了。

阿泰從霍飛鴻手裏搶奪過信件,扔在了桌子上:“最近到處頻發傳染病的病例,你難道不知道現在上海的老百姓怎麽議論你麽?萬一這信封裏面被人投毒了怎麽辦?”

霍飛鴻只覺得阿泰有點大驚小怪。

阿泰卻拉開抽屜,找出透明膠皮手套,戴著手套將信封撕開了,將裏面的信拿了出來,他仔細翻看著,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難道真是我多疑了?”

霍飛鴻從阿泰手裏拿過來信件的時候,兩人都沒拿穩,信件掉在了桌子上,沾到了桌子上的水,霍飛鴻趕忙將信件拿了起來,抖了抖信紙上的水。

阿泰見狀,趕忙用袖子擦了擦信紙。

霍飛鴻仔細看著,發現竟然是爸爸的字跡,爸爸約了他今天在吉祥茶館見面,見面的時間由於被水沾濕了,導致看不清。

霍飛鴻拉開抽屜,找出放大鏡,仔細辨認著上面的時間。

阿泰也幫著辨認,“我看著像是下午五點。”

霍飛鴻沒說話。

“飛鴻,你去麽?”

“去。”

下午的時候,霍飛鴻一個人前往吉祥茶館,因不知道確切的時間,所以他午飯後便過去了,只是,他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見爸爸現身。晚上八點多,他匆匆離開了吉祥茶館。

結果,他前腳剛走,霍雲天後腳就到了吉祥茶館。

霍雲天穿著不太符合這個時節的衣服,戴著黑色的帽子,一瘸一拐的進了茶館,他四下打量著茶館,並沒有發現霍飛鴻的影子。

父子二人,因為信件上的水漬,導致錯過了此次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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