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戰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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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的戰爭（一）
霍飛鴻破了崔阿寶的案子，本想在家休息幾天再去警局上班，結果一早收到了饅頭打來的電話。霍飛鴻換了衣服，吃了早飯後，驅車來到警局。
車子到了警局門口處，迎面遇見了幾個警局的警探同事。霍飛鴻笑著沖他們點點頭：“早啊。”
“早啊。哎～局長不是說讓你在家休息幾天麽？怎麽又來警局了？”
霍飛鴻將車子停下，和他們解釋：“說是又出了案子。”說完，霍飛鴻踩了一腳油門，朝著平時自己停車的地方開去。
看著霍飛鴻離去，這兩個警探才敢小聲嘀咕：“合著咱們警局就他自己能破案了是麽？”
“誰讓人家的破案率是警局裏第一呢。”
“就算是第一，吃多了肉，也得給其他同事分點肉湯吧？真不知道曹局長怎麽想的，我更不知道霍飛鴻怎麽想的，家裏那麽有錢，當什麽警探呢？又苦又累的，如果我家裏那麽有錢，早就辭職，不是出去四處轉轉，就是多買幾處房子，多找幾個女朋友了。”
他倆一邊奚落著霍飛鴻，一邊出了警局大門。
停好車子的霍飛鴻上了樓。
饅頭和花卷此刻正等在他的辦公室裏。
霍飛鴻開門見到他們，問他們：“剛才饅頭打電話沒說清楚是什麽案子，到底怎麽回事？”
饅頭只好簡單扼要的和霍飛鴻說了早起剛剛接到的案子。早上警局值班的警探接到了百樂門的報警，報案人含糊其辭說死了一個舞女。值班警探想起霍飛鴻的女朋友是百樂門的舞後小蝶，所以將這件事情記錄了下來，等饅頭來上班的時候，立刻告訴給了饅頭。饅頭不確定是不是小蝶姑娘，所以趕忙給霍飛鴻打了電話。
由於警局的案子都是曹局長統一分配，所以霍飛鴻立即去請示曹局長，讓自己調查百樂門舞女一案。曹局長本想著霍飛鴻在家休息，沒想到他這麽快來上班，曹局長見他對案子這麽上心，所以立刻就同意了。
霍飛鴻不敢耽誤，從曹局長辦公室出來後，立刻去了法醫室找思宛，讓思宛和自己一起去百樂門驗屍。
阿泰原想著霍飛鴻休息幾天，所以他也就跟著休息了，正好阿泰爸爸要去漳州進一批茶葉，所以他也就跟著去了。霍飛鴻知道阿泰去了外地，所以早上來警局的時候沒給阿泰家打電話。
等候思宛出門的時候，霍飛鴻將車子開到了大門口。
一分鐘，思宛還沒出來。
兩分鐘，思宛還沒出來。
三分鐘，思宛還沒出來。
霍飛鴻不停的低頭看著手表，又擡頭看看辦公樓門口。就在他準備拿出煙盒抽煙時，發現思宛拎著驗屍工具箱子出了來。思宛擔心霍飛鴻等的著急，快跑著到車子處上了車。
思宛剛坐穩關上車門，霍飛鴻一腳油門朝著百樂門開去。
此時早上八點半。
百樂門剛剛打烊三個小時。
如果是平時，上午的百樂門只有兩個安保在店裏看著，可是由於昨晚出了人命案子，今天店裏人很多。
門口處的安保見到霍飛鴻的車子停下，趕忙上前：“霍警探，您來了。”
霍飛鴻和思宛下車。
一名安保去幫霍飛鴻泊車，一名安保引著霍飛鴻和思宛進門。
百樂門的謝經理在大廳處等著，看到霍飛鴻進門，趕忙迎了過去。“霍警探。”
霍飛鴻象征性的和謝經理握過手後，問他：“屍體呢？”
“你們跟我來。”謝經理帶著霍飛鴻和思宛去往樓上的宿舍。
霍飛鴻觀察著百樂門內的場景以及人員，暫時沒發現什麽異樣。
謝經理帶著霍飛鴻和思宛上樓後，在一間宿舍門口停下。
霍飛鴻打量著，宿舍在百樂門的樓上，雖然有十幾個房間，但是目前只有這一間住了人。
謝經理正準備打開門時，被霍飛鴻叫住：“等等。”
謝經理快要握住門把手的手楞住了：“怎麽了，霍警探？”
“最早是誰發現屍體的？”
“昨晚她說不舒服，要上樓休息，從那之後大家就沒見過她了。百樂門每天淩晨三點到五點打烊，昨晚客人多，快五點時才打烊，保潔員來打掃樓層，看見她這門開著，所以就看了眼，結果發現她被狗狗咬死了。”
聽到被“狗狗咬死了”，霍飛鴻和思宛對視了一眼，他倆沒想到，今天的案件兇手竟然是狗狗？
思宛將箱子放在門口，取出三副手套、腳套，自己快速穿上後，遞給霍飛鴻和謝經理各一套。
霍飛鴻戴了手套，推開房間門，赫然看見床上躺著一具女屍，渾身血淋淋的，床單子都被染紅了。
他們三人穿著腳套走進房間。這是一間差不多二十平左右大小的房間，房間內除了一張雙人床，還有一組衣櫃、一個梳妝臺。
謝經理看著床上的屍體，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和霍飛鴻說：“霍警探，我知道不能貿然進入現場，所以保潔員看到屍體後，我立刻打電話報警，沒敢進來。”
霍飛鴻“嗯”了一聲，看向思宛：“驗吧。”
思宛驗屍。
霍飛鴻問謝經理：“發現屍體的保潔員，回家了麽？”
“沒有，在樓下呢，我去喊她。”謝經理慌忙跑出房間，去叫保潔員。
霍飛鴻趁著謝經理下樓去叫人，仔細檢查著屋子內的門窗，發現門窗都沒被人撬動過的痕跡。他用隨身帶著的膠帶，粘貼了各處，采集了房間內的指紋。準備等回到警局的時候，排查下房間內有沒有其他人的腳印和指紋。
謝經理帶著保潔員到門口處停住腳步。“霍警探，我把人帶來了，您是出來問話，還是我帶她進去。”謝經理指了指保潔員的鞋子，“還得麻煩那位姑娘再給一雙手套和腳套。”
思宛在專心驗屍，並沒有理會謝經理。
霍飛鴻走到門口處：“在這說幾句話就行。”
保潔員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見穿著一身警探衣服的霍飛鴻，稍顯的有些緊張和局促：“警探先生，您想問什麽？”
“你把看見屍體的情況和我說一下。”
保潔員看了一眼謝經理。
謝經理：“霍警探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
“哎。”保潔員應了謝經理，看著霍飛鴻說，“今兒早上五點左右，百樂門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就想著把樓上的樓道拖一遍，然後就下樓收拾衛生。結果發現戀兒姑娘的宿舍門沒關，我就湊近了一看，結果發現戀兒姑娘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只滿嘴是血的小狗從屋子裏面跑了出來，我拿著拖把將小狗打暈了，跑進房間一看，發現戀兒姑娘已經沒了呼吸，所以就趕緊下樓找謝經理說了這件事。”
謝經理接話：“她告訴我之後，我就立刻打電話報警了。”
霍飛鴻緊皺眉頭：“那只狗呢？”
“我把它關在了樓下的一間雜物室裏，您現在要去看看那只狗嗎？”謝經理問霍飛鴻。
“暫時不用了。這樣，你先讓你百樂門的其他同事們在樓下找地休息吧，或許我還有話要問大家。”
謝經理面露難色：“樓下大廳都是跳舞的地方，怕是沒辦法休息。”
霍飛鴻想了下：“那這樣吧，先讓他們回去，如果我想問話的時候，還得麻煩你幫忙將他們帶到樓上。”
“好。”
“不過，得麻煩您和保潔員阿姨留下配合調查。”
謝經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知道百樂門出了人命案子，所以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頭一次遇見人命案子的保潔員被嚇到了，所以聽從了霍飛鴻的安排。先下樓了，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睡覺，隨時等候霍飛鴻的問話。
謝經理也準備下樓時，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對了，那只狗好像是小蝶養過的一只狗，這麽說好像也不太準確，準確來說是小蝶養了一段時間，然後就把狗還給了那個送狗的富商，聽說富商氣不過，就把狗給扔了。”
聽謝經理這麽說，霍飛鴻心裏一驚：“你確定嗎？”
謝經理表情有些猶豫：“都是薩摩耶，個頭、體型長得像，但我，不，不是太確定。”
“這事兒我知道了，您先下樓休息吧。”
他們走後，霍飛鴻回到房間內。思宛也已經驗完了屍體。
“怎麽樣？”
“確實是被狗咬死的。”
聽思宛這麽說，霍飛鴻越發的疑惑了，難道咬死舞女戀兒的那只狗，發了瘋？會是小蝶養過的那只狗嗎？
霍飛鴻和思宛立刻下樓去尋找被謝經理鎖在雜物間的狗狗。為了不打擾其他人，他們盡量走路的時候極小的聲音。
一樓大廳沙發處睡著的謝經理聽到腳步聲，趕忙起身：“霍警探，你們怎麽下來了？”
霍飛鴻見他醒了，也就不再拘著腳步聲了，走到他跟前：“本來想小點聲的，沒想到還是將你給吵醒了。”
謝經理尷尬的笑笑：“店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也是沒了睡意，躺在這，滿腦子都是誰是兇手。”
思宛問謝經理：“那只咬死人的狗狗呢？我們可以見見它嗎？”
“當然可以，我帶著你們去見它。”謝經理帶著霍飛鴻和思宛去往雜物間。
到了門口處，謝經理有些心驚膽戰：“這只咬死人的狗會不會已經蘇醒過來了，我萬一開門，它跑了怎麽辦？”
思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裏面是一些粉色的粉末：“這是可以令動物暫時失去意識的藥。”她看出霍飛鴻和謝經理的擔心，“放心，對人沒有作用的。”
謝經理這才放心打開了門。
萬幸的是，狗狗因被保潔員打中了頭，這會兒還在昏迷著呢。
霍飛鴻走在思宛前面，蹲下身子探了探狗狗鼻子處，確定狗狗只是昏迷，並沒有死。
思宛看著渾身是血，毛發有些臟兮兮的狗狗。“這應該不是小蝶養的狗吧？小蝶可愛幹凈了，她怎麽會讓自己的狗狗這麽臟呢？”
謝經理解釋：“我的意思是，小蝶養過一只和這只很像的狗狗，不過，幾個月前，她就將狗還給那個送給她狗的富商了。”
思宛嗅著狗狗身上的氣味，蹲下身子，摸了下它的毛，然後聞了下自己的手，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霍飛鴻問她。
思宛沒說話，匆匆跑了出去。
霍飛鴻見狀，和謝經理說：“你把門鎖好，千萬不能放這只狗跑掉。”
“您就放心吧。”
霍飛鴻追著思宛出去，他看見思宛上樓去了死者房間，所以也跟著上了樓。
思宛回到死者房間，再次檢驗死者的屍體。
霍飛鴻趕到時，看到思宛正在摸死者的頭發，仔細聞手上的味道。他輕輕走到床邊：“發現了其他線索？”
思宛擡頭，漠然的眼神看著霍飛鴻：“死者頭發上的香味，我在小蝶家聞到過。剛才我在咬死死者的狗狗的身上也同樣聞到了這種味道。”
霍飛鴻錯愕：“你確定嗎？”
“確定，我在小蝶家住過一陣子，她洗手間的洗發水、沐浴露、香水什麽樣的味道，我再清楚不過了。”思宛見霍飛鴻單手托著腮不說話，小聲問他，“現在要怎麽辦？”
“就算兇手真的是小蝶，我也不會徇私枉法，走，我們這就去小蝶家。”
“可是，小蝶這幾天都不上班。謝經理不是說了嗎？小蝶最近忙著學習呢，怕是在百樂門也待不久了。”
“平時你和她關系好，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麽嗎？”
思宛苦笑了下：“崔阿寶的案子忙乎了十多天，我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小蝶了，你不也是麽？還是那次阿泰請客吃飯，咱們大家一起見的呢。”
霍飛鴻想想也是，就算自己和小蝶分了手，但畢竟自己心裏愛著小蝶，怎麽能這麽久時間不關心她呢？
霍飛鴻和思宛驅車前往小蝶家。到小蝶家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小蝶聽到敲門聲，穿著睡衣前來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霍飛鴻和思宛，有些詫異，側著身子站著，示意他們進門：“你們怎麽來了？怎麽，最近不忙啊？不用辦案子嗎？”
霍飛鴻進了屋子，站在沙發處，巡視著屋子內，沒發現養狗必備的糧食或者籠子之類的。
思宛看出霍飛鴻的難言之隱，所以由她開口：“小蝶，今天早上五點左右，百樂門的舞女戀兒被人發現死在了樓上的宿舍裏。”
小蝶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什麽？”
思宛將狗狗咬死戀兒的事情告訴給了小蝶。
小蝶吃驚百樂門最近一年竟然發生了兩起人命案子。
霍飛鴻終是開了口：“你之前有養過一只狗嗎？”
“狗？沒養過啊，哦，養過，不過，那也不算養吧，是我的一個老顧客，想追我，所以送了我一只可愛的薩摩耶，不過，我這房子小，擔心狗狗味道大，而且，我不喜歡那個富商，覺得要人家東西不好，所以就把狗狗養在百樂門了。我養了五天就把那只狗托人還給那個富商了，不過，我聽說那個富商生氣我拒絕他的禮物，他將狗狗放生了。”
聽小蝶這麽解釋，霍飛鴻和思宛都覺得那只狗狗咬死戀兒很有可能是一個偶然事件。
趁著小蝶和霍飛鴻說話的時候，思宛去了小蝶家的洗手間，仔細檢查了一遍小蝶洗手臺上放著的洗發露、沐浴露和香水，挨個都聞了下。思宛發現其中一瓶洗發露的味道，和她在死者頭發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小蝶看見思宛進了洗手間一直沒出來，所以到門口查看，結果看到思宛將一瓶洗發露拿在手中觀摩。
“這瓶洗發露有什麽問題嗎？”
思宛沒回答小蝶，看向站在小蝶身後的霍飛鴻，走到門口處，小蝶讓開位置，思宛將手中的洗發露遞給了霍飛鴻：“這瓶的味道，和死者頭發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小蝶震驚不已：“難道你們懷疑是我殺了人？”
霍飛鴻有些為難。“小蝶，你今天淩晨三點到六點，一直在家嗎？”
“一直在家。”
思宛在旁說道：“飛鴻，你怎麽忘了，戀兒是被狗咬死的。”
霍飛鴻有些疑惑：“可是，這瓶洗發露——”
小蝶解釋：“這瓶洗發露也不是什麽高級貨，但凡去商場都能買的到，你們不能因為我這洗發露的味道和戀兒身上的一樣，就懷疑我是兇手啊。”
“還有那只狗。”霍飛鴻此刻腦子裏很多的問號。
小蝶見昔日愛人如此懷疑自己，很是憤怒。“你們等我一會兒，我換個衣服，和你們去警局或者百樂門。”說完，小蝶進去她臥室換衣服，大概兩分鐘後，她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出來。“走吧，我跟你們走。”
思宛看向霍飛鴻：“我們回警局還是回百樂門？”
霍飛鴻看向墻上的時鐘，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這樣，咱們先去樓下西餐廳吃個飯，而後回百樂門。”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霍飛鴻、思宛和小蝶回到百樂門。
此時的百樂門，只有負責下午打掃衛生的三個保潔員，以及值下午班的三個男服務員到了，舞女們要等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才會過來。
謝經理酣睡在沙發處，大家的腳步聲都盡量的輕盈。
霍飛鴻、思宛和小蝶在小蝶個人的化妝室待到下午四點多，發現戀兒屍體的保潔員、謝經理才醒來。這時的百樂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只是，因為有人聽說淩晨出了人命案子，所以富商們暫時不來跳舞了，擔心惹上事，或者招致黴運，來的都是一些酒蒙子或者喜歡花天酒地的人。
霍飛鴻利用小蝶的化妝室，再次對保潔員、謝經理以及目前第一嫌疑人小蝶進行問話。
在詢問小蝶的時候，門口處聚集了幾個多事的舞女，她們聽到霍飛鴻和小蝶的交談，驚愕不已，紛紛懷疑是小蝶嫉妒戀兒，殺死了戀兒。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案子簡單明了，一天就可以破案，兇手就是小蝶。豈料霍飛鴻宣布，將戀兒屍體運回警局的法醫室，關於兇手的疑點，會等戀兒房間內的腳印和指紋結果出來後再做論斷。
第二天一早。霍飛鴻開車去警局的路上，聽到賣報童在大聲的吆喝著賣報：“上海灘知名警探愛上了舞後小蝶，幫她隱瞞真相，殺死人不用償命啦。”
霍飛鴻猛踩了剎車，車子的輪胎差點兒在地上滑出火星子。
賣報童經過霍飛鴻的車旁時，霍飛鴻伸手遞出兩毛錢：“來一份報紙。”
賣報童接過錢，遞給霍飛鴻一份報紙。
霍飛鴻看著今天的報紙頭條，居然是上海灘知名警探愛上了舞後小蝶，詳細描寫了霍飛鴻幫小蝶脫罪，掩飾小蝶不是兇手的事情。霍飛鴻看著報紙的落款，發現是新新報社出版的。他立刻開動了車子，朝著新新報社駛去。
霍飛鴻這一路看到很多人手裏都拿著報紙在看，仿佛一夜之間，輿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對這個案子還沒有定論，怎麽會出現這種言論呢？
霍飛鴻開車到了新新報社，被門口的看門人攔了下來。霍飛鴻找出警探證件，遞給看門人。看門人接過看了眼，有些尷尬的解釋：“我們社長有交代，說是您來了，讓我帶著您上樓。”
霍飛鴻將車子停在了門口，下車跟著看門人上了樓。
社長的辦公室在四樓頂樓，靠近樓梯的位置。
看門人敲響辦公室後，得到社長的回應，才敢打開門：“社長，他來了。”
社長給看門人揮手，看門人知趣的下樓了。
霍飛鴻進門後，走到社長的辦公桌前。新新日報的社長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身中山裝，梳了一個大背頭。看見霍飛鴻進門，瞇著眼笑著：“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霍警探啊？”
“沒錯，是我，我來是想問您今天報紙上的事情。”
“哦，關於報紙頭條的事情，是昨晚有人匿名給報社寫了告密信，您也知道，我們是報社，就是靠賣報紙賺錢的，所以這種博眼球的事情，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報道出來的。”
“可是，這是人命案子。最關鍵的是案子還沒最後定案，任何關於案子細節的事情都不能對外披露，你們怎麽能貿然發報呢？”
社長有些不以為然：“您說的這些，是那些國營的報社需要註意的，我們這是一家私人報社，以博人眼球賺錢為主，而且昨天寫匿名信的人言之鑿鑿的詳細描述了您袒護舞後的事情，我這也是為了報社啊。”
霍飛鴻見社長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再理論下去純粹是浪費口舌，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麽。臨走時，他用自己警探的身份警告社長，不許再刊登、加印今天的報紙，否則他會報告給警察局長，查封了這家報社。
見霍飛鴻言辭犀利，社長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再刊登了。
霍飛鴻離開辦公室。社長立刻變換了一張臉一樣，嘴角露出陰笑：“你說不刊登就不刊登了麽？你以為你是警探就了不起麽？”隨即，他想到自己不能惹警局的警探，所以臉色黑了下來，小聲嘆氣，“但願昨晚印的十萬份都能賣出去。”
其實一夜之間，諸如新新報社這樣的情況，還有四五家報社也這麽做了。這些小報社像是吃到了一個驚天大瓜一樣，繪聲繪色的描寫警探霍飛鴻如何幫舞後小蝶擺脫嫌疑。
霍飛鴻將洩密案情的事情交給饅頭和花卷去查，讓他倆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故意在背後詆毀他。
咬死戀兒的那只狗狗作為“第一嫌疑人”被饅頭帶到了警局，關押在了花卷買來了狗籠子裏，等待霍飛鴻根據它來查案。
霍飛鴻想測試狗狗為什麽咬人，是否是因為洗發露。所以今天早上拿了小蝶家那款和戀兒同樣香味的洗發露洗了頭發，去了法醫室。準備讓狗狗聞他頭發的味道。
此時的法醫室裏只有思宛自己在。看見霍飛鴻滿臉怒氣的進門，問他：“你怎麽中午才過來？上午去百樂門了？”
霍飛鴻苦笑著將今天早上看到報紙上的緋聞後，去報社理論的事情告訴給了思宛。
“哦，是這樣，我還沒來得及看今天的報紙呢。”
霍飛鴻走近狗籠子。
狗狗看見霍飛鴻，有些害怕的蜷縮成一團。
霍飛鴻蹲下，故意將頭發靠近籠子。
思宛不解：“你這是幹嘛？”
“我想看看這只狗是不是只咬用這種洗發露洗頭發的人，如果不是，那就說明不是小蝶訓話它咬人。”
“難道你不相信小蝶？”
“我相信小蝶，但是別人不信她，我要幫她洗清嫌疑，更要查找出兇手。”
狗狗對於霍飛鴻頭發的味道沒有絲毫反應。
霍飛鴻斷定，狗狗咬人不是因為洗發水，或許是偶然，或許是得到了其他的指令。
他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要追查狗狗的主人、將狗狗送給小蝶的那個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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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飛鴻破了崔阿寶的案子，本想在家休息幾天再去警局上班，結果一早收到了饅頭打來的電話。霍飛鴻換了衣服，吃了早飯後，驅車來到警局。
車子到了警局門口處，迎面遇見了幾個警局的警探同事。霍飛鴻笑著沖他們點點頭：“早啊。”
“早啊。哎～局長不是說讓你在家休息幾天麽？怎麽又來警局了？”
霍飛鴻將車子停下，和他們解釋：“說是又出了案子。”說完，霍飛鴻踩了一腳油門，朝著平時自己停車的地方開去。
看著霍飛鴻離去，這兩個警探才敢小聲嘀咕：“合著咱們警局就他自己能破案了是麽？”
“誰讓人家的破案率是警局裏第一呢。”
“就算是第一，吃多了肉，也得給其他同事分點肉湯吧？真不知道曹局長怎麽想的，我更不知道霍飛鴻怎麽想的，家裏那麽有錢，當什麽警探呢？又苦又累的，如果我家裏那麽有錢，早就辭職，不是出去四處轉轉，就是多買幾處房子，多找幾個女朋友了。”
他倆一邊奚落著霍飛鴻，一邊出了警局大門。
停好車子的霍飛鴻上了樓。
饅頭和花卷此刻正等在他的辦公室裏。
霍飛鴻開門見到他們，問他們：“剛才饅頭打電話沒說清楚是什麽案子，到底怎麽回事？”
饅頭只好簡單扼要的和霍飛鴻說了早起剛剛接到的案子。早上警局值班的警探接到了百樂門的報警，報案人含糊其辭說死了一個舞女。值班警探想起霍飛鴻的女朋友是百樂門的舞後小蝶，所以將這件事情記錄了下來，等饅頭來上班的時候，立刻告訴給了饅頭。饅頭不確定是不是小蝶姑娘，所以趕忙給霍飛鴻打了電話。
由於警局的案子都是曹局長統一分配，所以霍飛鴻立即去請示曹局長，讓自己調查百樂門舞女一案。曹局長本想著霍飛鴻在家休息，沒想到他這麽快來上班，曹局長見他對案子這麽上心，所以立刻就同意了。
霍飛鴻不敢耽誤，從曹局長辦公室出來後，立刻去了法醫室找思宛，讓思宛和自己一起去百樂門驗屍。
阿泰原想著霍飛鴻休息幾天，所以他也就跟著休息了，正好阿泰爸爸要去漳州進一批茶葉，所以他也就跟著去了。霍飛鴻知道阿泰去了外地，所以早上來警局的時候沒給阿泰家打電話。
等候思宛出門的時候，霍飛鴻將車子開到了大門口。
一分鐘，思宛還沒出來。
兩分鐘，思宛還沒出來。
三分鐘，思宛還沒出來。
霍飛鴻不停的低頭看著手表，又擡頭看看辦公樓門口。就在他準備拿出煙盒抽煙時，發現思宛拎著驗屍工具箱子出了來。思宛擔心霍飛鴻等的著急，快跑著到車子處上了車。
思宛剛坐穩關上車門，霍飛鴻一腳油門朝著百樂門開去。
此時早上八點半。
百樂門剛剛打烊三個小時。
如果是平時，上午的百樂門只有兩個安保在店裏看著，可是由於昨晚出了人命案子，今天店裏人很多。
門口處的安保見到霍飛鴻的車子停下，趕忙上前：“霍警探，您來了。”
霍飛鴻和思宛下車。
一名安保去幫霍飛鴻泊車，一名安保引著霍飛鴻和思宛進門。
百樂門的謝經理在大廳處等著，看到霍飛鴻進門，趕忙迎了過去。“霍警探。”
霍飛鴻象征性的和謝經理握過手後，問他：“屍體呢？”
“你們跟我來。”謝經理帶著霍飛鴻和思宛去往樓上的宿舍。
霍飛鴻觀察著百樂門內的場景以及人員，暫時沒發現什麽異樣。
謝經理帶著霍飛鴻和思宛上樓後，在一間宿舍門口停下。
霍飛鴻打量著，宿舍在百樂門的樓上，雖然有十幾個房間，但是目前只有這一間住了人。
謝經理正準備打開門時，被霍飛鴻叫住：“等等。”
謝經理快要握住門把手的手楞住了：“怎麽了，霍警探？”
“最早是誰發現屍體的？”
“昨晚她說不舒服，要上樓休息，從那之後大家就沒見過她了。百樂門每天淩晨三點到五點打烊，昨晚客人多，快五點時才打烊，保潔員來打掃樓層，看見她這門開著，所以就看了眼，結果發現她被狗狗咬死了。”
聽到被“狗狗咬死了”，霍飛鴻和思宛對視了一眼，他倆沒想到，今天的案件兇手竟然是狗狗？
思宛將箱子放在門口，取出三副手套、腳套，自己快速穿上後，遞給霍飛鴻和謝經理各一套。
霍飛鴻戴了手套，推開房間門，赫然看見床上躺著一具女屍，渾身血淋淋的，床單子都被染紅了。
他們三人穿著腳套走進房間。這是一間差不多二十平左右大小的房間，房間內除了一張雙人床，還有一組衣櫃、一個梳妝臺。
謝經理看著床上的屍體，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和霍飛鴻說：“霍警探，我知道不能貿然進入現場，所以保潔員看到屍體後，我立刻打電話報警，沒敢進來。”
霍飛鴻“嗯”了一聲，看向思宛：“驗吧。”
思宛驗屍。
霍飛鴻問謝經理：“發現屍體的保潔員，回家了麽？”
“沒有，在樓下呢，我去喊她。”謝經理慌忙跑出房間，去叫保潔員。
霍飛鴻趁著謝經理下樓去叫人，仔細檢查著屋子內的門窗，發現門窗都沒被人撬動過的痕跡。他用隨身帶著的膠帶，粘貼了各處，采集了房間內的指紋。準備等回到警局的時候，排查下房間內有沒有其他人的腳印和指紋。
謝經理帶著保潔員到門口處停住腳步。“霍警探，我把人帶來了，您是出來問話，還是我帶她進去。”謝經理指了指保潔員的鞋子，“還得麻煩那位姑娘再給一雙手套和腳套。”
思宛在專心驗屍，並沒有理會謝經理。
霍飛鴻走到門口處：“在這說幾句話就行。”
保潔員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看見穿著一身警探衣服的霍飛鴻，稍顯的有些緊張和局促：“警探先生，您想問什麽？”
“你把看見屍體的情況和我說一下。”
保潔員看了一眼謝經理。
謝經理：“霍警探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
“哎。”保潔員應了謝經理，看著霍飛鴻說，“今兒早上五點左右，百樂門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我就想著把樓上的樓道拖一遍，然後就下樓收拾衛生。結果發現戀兒姑娘的宿舍門沒關，我就湊近了一看，結果發現戀兒姑娘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只滿嘴是血的小狗從屋子裏面跑了出來，我拿著拖把將小狗打暈了，跑進房間一看，發現戀兒姑娘已經沒了呼吸，所以就趕緊下樓找謝經理說了這件事。”
謝經理接話：“她告訴我之後，我就立刻打電話報警了。”
霍飛鴻緊皺眉頭：“那只狗呢？”
“我把它關在了樓下的一間雜物室裏，您現在要去看看那只狗嗎？”謝經理問霍飛鴻。
“暫時不用了。這樣，你先讓你百樂門的其他同事們在樓下找地休息吧，或許我還有話要問大家。”
謝經理面露難色：“樓下大廳都是跳舞的地方，怕是沒辦法休息。”
霍飛鴻想了下：“那這樣吧，先讓他們回去，如果我想問話的時候，還得麻煩你幫忙將他們帶到樓上。”
“好。”
“不過，得麻煩您和保潔員阿姨留下配合調查。”
謝經理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知道百樂門出了人命案子，所以也只能點頭答應了。
頭一次遇見人命案子的保潔員被嚇到了，所以聽從了霍飛鴻的安排。先下樓了，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睡覺，隨時等候霍飛鴻的問話。
謝經理也準備下樓時，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對了，那只狗好像是小蝶養過的一只狗，這麽說好像也不太準確，準確來說是小蝶養了一段時間，然後就把狗還給了那個送狗的富商，聽說富商氣不過，就把狗給扔了。”
聽謝經理這麽說，霍飛鴻心裏一驚：“你確定嗎？”
謝經理表情有些猶豫：“都是薩摩耶，個頭、體型長得像，但我，不，不是太確定。”
“這事兒我知道了，您先下樓休息吧。”
他們走後，霍飛鴻回到房間內。思宛也已經驗完了屍體。
“怎麽樣？”
“確實是被狗咬死的。”
聽思宛這麽說，霍飛鴻越發的疑惑了，難道咬死舞女戀兒的那只狗，發了瘋？會是小蝶養過的那只狗嗎？
霍飛鴻和思宛立刻下樓去尋找被謝經理鎖在雜物間的狗狗。為了不打擾其他人，他們盡量走路的時候極小的聲音。
一樓大廳沙發處睡著的謝經理聽到腳步聲，趕忙起身：“霍警探，你們怎麽下來了？”
霍飛鴻見他醒了，也就不再拘著腳步聲了，走到他跟前：“本來想小點聲的，沒想到還是將你給吵醒了。”
謝經理尷尬的笑笑：“店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也是沒了睡意，躺在這，滿腦子都是誰是兇手。”
思宛問謝經理：“那只咬死人的狗狗呢？我們可以見見它嗎？”
“當然可以，我帶著你們去見它。”謝經理帶著霍飛鴻和思宛去往雜物間。
到了門口處，謝經理有些心驚膽戰：“這只咬死人的狗會不會已經蘇醒過來了，我萬一開門，它跑了怎麽辦？”
思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裏面是一些粉色的粉末：“這是可以令動物暫時失去意識的藥。”她看出霍飛鴻和謝經理的擔心，“放心，對人沒有作用的。”
謝經理這才放心打開了門。
萬幸的是，狗狗因被保潔員打中了頭，這會兒還在昏迷著呢。
霍飛鴻走在思宛前面，蹲下身子探了探狗狗鼻子處，確定狗狗只是昏迷，並沒有死。
思宛看著渾身是血，毛發有些臟兮兮的狗狗。“這應該不是小蝶養的狗吧？小蝶可愛幹凈了，她怎麽會讓自己的狗狗這麽臟呢？”
謝經理解釋：“我的意思是，小蝶養過一只和這只很像的狗狗，不過，幾個月前，她就將狗還給那個送給她狗的富商了。”
思宛嗅著狗狗身上的氣味，蹲下身子，摸了下它的毛，然後聞了下自己的手，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霍飛鴻問她。
思宛沒說話，匆匆跑了出去。
霍飛鴻見狀，和謝經理說：“你把門鎖好，千萬不能放這只狗跑掉。”
“您就放心吧。”
霍飛鴻追著思宛出去，他看見思宛上樓去了死者房間，所以也跟著上了樓。
思宛回到死者房間，再次檢驗死者的屍體。
霍飛鴻趕到時，看到思宛正在摸死者的頭發，仔細聞手上的味道。他輕輕走到床邊：“發現了其他線索？”
思宛擡頭，漠然的眼神看著霍飛鴻：“死者頭發上的香味，我在小蝶家聞到過。剛才我在咬死死者的狗狗的身上也同樣聞到了這種味道。”
霍飛鴻錯愕：“你確定嗎？”
“確定，我在小蝶家住過一陣子，她洗手間的洗發水、沐浴露、香水什麽樣的味道，我再清楚不過了。”思宛見霍飛鴻單手托著腮不說話，小聲問他，“現在要怎麽辦？”
“就算兇手真的是小蝶，我也不會徇私枉法，走，我們這就去小蝶家。”
“可是，小蝶這幾天都不上班。謝經理不是說了嗎？小蝶最近忙著學習呢，怕是在百樂門也待不久了。”
“平時你和她關系好，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麽嗎？”
思宛苦笑了下：“崔阿寶的案子忙乎了十多天，我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小蝶了，你不也是麽？還是那次阿泰請客吃飯，咱們大家一起見的呢。”
霍飛鴻想想也是，就算自己和小蝶分了手，但畢竟自己心裏愛著小蝶，怎麽能這麽久時間不關心她呢？
霍飛鴻和思宛驅車前往小蝶家。到小蝶家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小蝶聽到敲門聲，穿著睡衣前來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霍飛鴻和思宛，有些詫異，側著身子站著，示意他們進門：“你們怎麽來了？怎麽，最近不忙啊？不用辦案子嗎？”
霍飛鴻進了屋子，站在沙發處，巡視著屋子內，沒發現養狗必備的糧食或者籠子之類的。
思宛看出霍飛鴻的難言之隱，所以由她開口：“小蝶，今天早上五點左右，百樂門的舞女戀兒被人發現死在了樓上的宿舍裏。”
小蝶吃驚的張大了嘴巴：“什麽？”
思宛將狗狗咬死戀兒的事情告訴給了小蝶。
小蝶吃驚百樂門最近一年竟然發生了兩起人命案子。
霍飛鴻終是開了口：“你之前有養過一只狗嗎？”
“狗？沒養過啊，哦，養過，不過，那也不算養吧，是我的一個老顧客，想追我，所以送了我一只可愛的薩摩耶，不過，我這房子小，擔心狗狗味道大，而且，我不喜歡那個富商，覺得要人家東西不好，所以就把狗狗養在百樂門了。我養了五天就把那只狗托人還給那個富商了，不過，我聽說那個富商生氣我拒絕他的禮物，他將狗狗放生了。”
聽小蝶這麽解釋，霍飛鴻和思宛都覺得那只狗狗咬死戀兒很有可能是一個偶然事件。
趁著小蝶和霍飛鴻說話的時候，思宛去了小蝶家的洗手間，仔細檢查了一遍小蝶洗手臺上放著的洗發露、沐浴露和香水，挨個都聞了下。思宛發現其中一瓶洗發露的味道，和她在死者頭發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小蝶看見思宛進了洗手間一直沒出來，所以到門口查看，結果看到思宛將一瓶洗發露拿在手中觀摩。
“這瓶洗發露有什麽問題嗎？”
思宛沒回答小蝶，看向站在小蝶身後的霍飛鴻，走到門口處，小蝶讓開位置，思宛將手中的洗發露遞給了霍飛鴻：“這瓶的味道，和死者頭發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小蝶震驚不已：“難道你們懷疑是我殺了人？”
霍飛鴻有些為難。“小蝶，你今天淩晨三點到六點，一直在家嗎？”
“一直在家。”
思宛在旁說道：“飛鴻，你怎麽忘了，戀兒是被狗咬死的。”
霍飛鴻有些疑惑：“可是，這瓶洗發露——”
小蝶解釋：“這瓶洗發露也不是什麽高級貨，但凡去商場都能買的到，你們不能因為我這洗發露的味道和戀兒身上的一樣，就懷疑我是兇手啊。”
“還有那只狗。”霍飛鴻此刻腦子裏很多的問號。
小蝶見昔日愛人如此懷疑自己，很是憤怒。“你們等我一會兒，我換個衣服，和你們去警局或者百樂門。”說完，小蝶進去她臥室換衣服，大概兩分鐘後，她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出來。“走吧，我跟你們走。”
思宛看向霍飛鴻：“我們回警局還是回百樂門？”
霍飛鴻看向墻上的時鐘，已經中午十二點了。“這樣，咱們先去樓下西餐廳吃個飯，而後回百樂門。”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霍飛鴻、思宛和小蝶回到百樂門。
此時的百樂門，只有負責下午打掃衛生的三個保潔員，以及值下午班的三個男服務員到了，舞女們要等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才會過來。
謝經理酣睡在沙發處，大家的腳步聲都盡量的輕盈。
霍飛鴻、思宛和小蝶在小蝶個人的化妝室待到下午四點多，發現戀兒屍體的保潔員、謝經理才醒來。這時的百樂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只是，因為有人聽說淩晨出了人命案子，所以富商們暫時不來跳舞了，擔心惹上事，或者招致黴運，來的都是一些酒蒙子或者喜歡花天酒地的人。
霍飛鴻利用小蝶的化妝室，再次對保潔員、謝經理以及目前第一嫌疑人小蝶進行問話。
在詢問小蝶的時候，門口處聚集了幾個多事的舞女，她們聽到霍飛鴻和小蝶的交談，驚愕不已，紛紛懷疑是小蝶嫉妒戀兒，殺死了戀兒。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案子簡單明了，一天就可以破案，兇手就是小蝶。豈料霍飛鴻宣布，將戀兒屍體運回警局的法醫室，關於兇手的疑點，會等戀兒房間內的腳印和指紋結果出來後再做論斷。
第二天一早。霍飛鴻開車去警局的路上，聽到賣報童在大聲的吆喝著賣報：“上海灘知名警探愛上了舞後小蝶，幫她隱瞞真相，殺死人不用償命啦。”
霍飛鴻猛踩了剎車，車子的輪胎差點兒在地上滑出火星子。
賣報童經過霍飛鴻的車旁時，霍飛鴻伸手遞出兩毛錢：“來一份報紙。”
賣報童接過錢，遞給霍飛鴻一份報紙。
霍飛鴻看著今天的報紙頭條，居然是上海灘知名警探愛上了舞後小蝶，詳細描寫了霍飛鴻幫小蝶脫罪，掩飾小蝶不是兇手的事情。霍飛鴻看著報紙的落款，發現是新新報社出版的。他立刻開動了車子，朝著新新報社駛去。
霍飛鴻這一路看到很多人手裏都拿著報紙在看，仿佛一夜之間，輿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對這個案子還沒有定論，怎麽會出現這種言論呢？
霍飛鴻開車到了新新報社，被門口的看門人攔了下來。霍飛鴻找出警探證件，遞給看門人。看門人接過看了眼，有些尷尬的解釋：“我們社長有交代，說是您來了，讓我帶著您上樓。”
霍飛鴻將車子停在了門口，下車跟著看門人上了樓。
社長的辦公室在四樓頂樓，靠近樓梯的位置。
看門人敲響辦公室後，得到社長的回應，才敢打開門：“社長，他來了。”
社長給看門人揮手，看門人知趣的下樓了。
霍飛鴻進門後，走到社長的辦公桌前。新新日報的社長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身中山裝，梳了一個大背頭。看見霍飛鴻進門，瞇著眼笑著：“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霍警探啊？”
“沒錯，是我，我來是想問您今天報紙上的事情。”
“哦，關於報紙頭條的事情，是昨晚有人匿名給報社寫了告密信，您也知道，我們是報社，就是靠賣報紙賺錢的，所以這種博眼球的事情，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報道出來的。”
“可是，這是人命案子。最關鍵的是案子還沒最後定案，任何關於案子細節的事情都不能對外披露，你們怎麽能貿然發報呢？”
社長有些不以為然：“您說的這些，是那些國營的報社需要註意的，我們這是一家私人報社，以博人眼球賺錢為主，而且昨天寫匿名信的人言之鑿鑿的詳細描述了您袒護舞後的事情，我這也是為了報社啊。”
霍飛鴻見社長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再理論下去純粹是浪費口舌，所以也就沒再多說什麽。臨走時，他用自己警探的身份警告社長，不許再刊登、加印今天的報紙，否則他會報告給警察局長，查封了這家報社。
見霍飛鴻言辭犀利，社長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再刊登了。
霍飛鴻離開辦公室。社長立刻變換了一張臉一樣，嘴角露出陰笑：“你說不刊登就不刊登了麽？你以為你是警探就了不起麽？”隨即，他想到自己不能惹警局的警探，所以臉色黑了下來，小聲嘆氣，“但願昨晚印的十萬份都能賣出去。”
其實一夜之間，諸如新新報社這樣的情況，還有四五家報社也這麽做了。這些小報社像是吃到了一個驚天大瓜一樣，繪聲繪色的描寫警探霍飛鴻如何幫舞後小蝶擺脫嫌疑。
霍飛鴻將洩密案情的事情交給饅頭和花卷去查，讓他倆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故意在背後詆毀他。
咬死戀兒的那只狗狗作為“第一嫌疑人”被饅頭帶到了警局，關押在了花卷買來了狗籠子裏，等待霍飛鴻根據它來查案。
霍飛鴻想測試狗狗為什麽咬人，是否是因為洗發露。所以今天早上拿了小蝶家那款和戀兒同樣香味的洗發露洗了頭發，去了法醫室。準備讓狗狗聞他頭發的味道。
此時的法醫室裏只有思宛自己在。看見霍飛鴻滿臉怒氣的進門，問他：“你怎麽中午才過來？上午去百樂門了？”
霍飛鴻苦笑著將今天早上看到報紙上的緋聞後，去報社理論的事情告訴給了思宛。
“哦，是這樣，我還沒來得及看今天的報紙呢。”
霍飛鴻走近狗籠子。
狗狗看見霍飛鴻，有些害怕的蜷縮成一團。
霍飛鴻蹲下，故意將頭發靠近籠子。
思宛不解：“你這是幹嘛？”
“我想看看這只狗是不是只咬用這種洗發露洗頭發的人，如果不是，那就說明不是小蝶訓話它咬人。”
“難道你不相信小蝶？”
“我相信小蝶，但是別人不信她，我要幫她洗清嫌疑，更要查找出兇手。”
狗狗對於霍飛鴻頭發的味道沒有絲毫反應。
霍飛鴻斷定，狗狗咬人不是因為洗發水，或許是偶然，或許是得到了其他的指令。
他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要追查狗狗的主人、將狗狗送給小蝶的那個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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