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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皮醫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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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皮醫師(四)

小蝶見李振聲端著酒杯向自己走過來,緊張的站在原地,但好在她平時跟有錢人打交道多了,心情很快放松下來,沖李振聲笑笑,舉起手裏的紅酒杯:“恭喜你,李醫生。”

李振聲和小蝶碰了下杯子,看下了四周,發現沒人盯著他們看,他傾著身子靠近了小蝶一些:“今天謝謝你了,剛才你唱完歌,好幾個朋友跟我問你家住哪裏,等宴席結束後,他們想送你回去。”

“您的朋友太客氣了,等下宴席結束,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那好,你吃好喝好,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我先說聲抱歉了,我先去其他賓客那裏敬酒了。”

小蝶笑著點點頭:“嗯。”

李振聲舉著紅酒杯,游走在賓客們中間,頻頻舉杯和賓客們喝酒。

小蝶看著,有些疑惑,嘴裏嘟囔:“李振聲怎麽看也不像殺人兇手啊,看起來笑呵呵的,脾氣很好的樣子。”小蝶看到新娘,瞬間又想起了在霍飛鴻辦公室看見的那張照片,這個新娘為何會和李振聲死去的妻子長得一模一樣呢?

一家歡喜一家愁。

就在李振聲在昆侖大酒店舉辦結婚宴席大肆慶祝的時候,阿才家裏發生了火災。

接到報警消息,警局裏值班的警探立刻出警。

周圍的鄰居看到阿才家失火,基於鄰裏間互幫互助,又或者擔心阿才家的火蔓延到他們的家裏,所以鄰居們紛紛用家裏的盆子、桶之類的器皿盛了水,幫阿才家滅火。

在警探們和鄰居們的配合下,阿才家的大火好不容易才被撲滅。

得到消息的霍飛鴻也從家裏趕來了出事現場。

霍飛鴻看著滿地狼藉的現場,大聲問道:“有人員傷亡嗎?”

鄰居說道:“阿才家只有他和他媽媽兩個人,阿才被你們關押在了警察局,目前他家裏只有他媽媽一個人。”

說話間,廢墟裏傳來咳嗽的聲音。

霍飛鴻趕忙跑了過去,順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徒手扒,扒了好一會兒才看見滿身傷痕的一個老人。

只見老人被大火燒傷了臉,身上的衣服也被燒破了,燒壞的皮膚在往外滲血。

霍飛鴻將老人身旁的東西吧拉開:“您還好吧?我馬上讓他們送您去醫院。”

“我,我還好,幸好阿才沒在家,不然他那麽年輕,燒傷了可就不好看了。”

鄰居們湊了過來,看到阿才媽燒傷的樣子,女鄰居們嚇得躲在後面,不敢再看第二眼。

警察局的警探們將阿才媽媽送去了最近的醫院。

醫生們幫阿才媽媽包紮好了傷口。

這時,天已經快亮了。

霍飛鴻倚靠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打盹兒,聽到手術室的門打開,立刻醒了過來,站起身:“醫生,怎麽樣?”

男醫生給兩名護士揮了下手,兩名護士推著病床上的阿才媽媽回去病房。

男醫生走到霍飛鴻身邊,摘下口罩:“已經搶救過來了,不過,由於被火燒了臉,傷好後,肯定面部會毀容,而且身體上也會留疤。”

霍飛鴻眼眉低垂,決定等下回到警局,先瞞著這個消息。“醫生,等下我去交她的手術費,還得麻煩您幫她找一個會整容的醫生,多貴都沒問題,費用我來出。”

“行,我問問。”

負責給阿才媽媽做手術的嚴醫生聯系了好幾個整形醫生,但一聽說是燒壞了臉,除了李振聲,其他醫生都拒絕了。

所以嚴醫生將給阿才媽媽整容的事情交給了李振聲。

從李振聲的婚禮上回到家的小蝶看到已經是半夜了,所以就沒給霍飛鴻打電話,等到第二天的中午時,去了警局。

警局的人都認識小蝶,看見她過來,遇見的警探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來找霍警探啊?”

“嗯。”

霍飛鴻辦公室的門輕掩著,小蝶輕輕推了下便進去了。看見霍飛鴻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身上蓋著他平時穿的那件風衣,絲毫沒註意到小蝶進來了。

小蝶躡手躡腳的走近了桌子,將霍飛鴻身上的衣服蓋嚴實了。

霍飛鴻猛然驚醒,看清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小蝶,這才放下心來:“小蝶?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有事,你怎麽在辦公室睡著了?昨晚沒休息好?”

霍飛鴻打了個哈欠,眼睛仍是睜不開的樣子:“不是沒睡好,是壓根兒就沒睡。”

“怎麽回事?”小蝶拉了霍飛鴻對面的椅子過來,坐在了霍飛鴻身邊。

霍飛鴻將昨晚阿才家失火的事情告訴給了小蝶。然後自己送阿才媽媽到醫院,等醫生做了一夜的手術。

小蝶聽的越發的眉頭緊皺。

“你那邊什麽情況?昨天參加李振聲的婚禮,有沒有什麽發現?”

小蝶這才想起來今天自己過來要告訴給霍飛鴻什麽:“有。”

“哦?”

“賓客們其實挺正常的,都是隨了份子來參加婚禮的,我看著那些人,大多是李振聲的朋友,李振聲一直在忙著招待賓客,絲毫看不出什麽奇怪的地方,整場婚禮唯一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李振聲新娶的老婆居然和他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

“什麽?”

“真的,我記得我在你桌上看見過你拍到的他家的結婚照,他新婚妻子就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樣,不過,我也想了,你說會不會是他們拍的結婚照放在了家裏,你看到的結婚照上的女人就是新娶的老婆?”

霍飛鴻搖搖頭:“我不這麽認為,當時我路過那副結婚照的時候,特地仔細看了眼,相框的邊緣已經微微泛黃了,似乎得有個兩三年時間了,李振聲和他太太總不能兩三年前就拍了結婚照,然後昨天才辦婚禮吧?”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霍飛鴻看著小蝶。

“新娘子是個啞巴。”

霍飛鴻愁雲上眉:“由徐婷之死牽扯出來的一個個謎團,真是越來越迷霧重重了。”

李振聲從嚴醫生處接了幫阿才媽媽整容的活兒,沒要一分錢,耗費了十幾個小時,幫阿才媽媽整容完成,竟然畫皮成了和徐婷有仇的李嬸的樣子。

而他又將自己新婚的妻子畫皮成了阿才媽媽原來的樣子。

阿才接受完問詢被放出來後,趕忙回到了家中。

因為警探們已經告訴他,他家裏出事的事情。

阿才進了家門,發現媽媽正在竈臺邊做飯,趕忙跑了過去,將媽媽扶了起來:“媽媽,您,您的臉,沒有被燒傷?”

阿才媽媽眼神有些閃躲,嘶啞著嗓音告訴他:“我被大火燒壞了嗓子,但是我這臉已經被整容醫生醫治好了。”

“哦?哪個醫生?我一定要準備份厚禮去謝謝人家。”

“李振聲醫生。”

阿才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楞住了。

阿才媽媽見他這般,問他:“怎麽了?”

“哦,沒什麽?我只是聽說李振聲醫生也接受了警探們的詢問。”阿才冷笑一聲,“這些警探真是吃幹飯的,這麽好的醫生他們也懷疑,有那閑工夫,看看偵探小說,學學怎麽破案子不行麽。”

竈膛裏的火柴劈裏啪啦的響著。

阿才媽媽彎腰揭開了鍋蓋,只見鍋裏熱著一些飯菜。阿才媽媽想去端,結果被阿才攔住。

“媽,你去桌邊坐著,我來端。”

阿才媽媽去桌邊坐著,遠遠的看著阿才用毛巾墊著,一盤一盤的端菜到桌上來。

“洗洗手吃飯吧。”

阿才洗手回來,打量著飯桌上的幾道菜,很是疑惑的看著媽媽:“媽,您平時不是不愛吃魚麽,怎麽燉了一條魚?”

“媽,媽聽說你今天回來,所以燉的魚。”

阿才有些疑惑,因為魚明顯是昨天燉的,因為吃的只剩下半條了。而且,自己今天回家的消息,自己沒有給媽媽打過電話,難道是警探開車來徐婷家檢查時順便告訴媽媽的?一定是這樣了。

接下來的幾天,發生了好幾件都令阿才感到疑惑的事情。

諸如,阿才媽媽做了酸辣面給阿才吃,可是阿才明明不吃酸的。還有,阿才媽媽在整理屋子的時候,將阿才上小學時得的一個杯子獎品給隨手扔了,阿才發現後,將杯子撿了起來,阿才問媽媽怎麽把杯子給扔了,媽媽卻說:“那杯子看起來又破又舊,還是扔了的好。”這杯子雖然破舊,阿才卻視若珍寶,這些年,媽媽每次打掃房間時,對待他的東西都是輕拿輕放,尤其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阿才看著媽媽熟悉的臉,可感覺卻很陌生。

他苦惱的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知道這種苦悶該和誰去說。猛的,他想起了霍飛鴻。

正在辦公室工作的霍飛鴻接到門衛的電話,聽說是阿才找自己,讓門衛放阿才進門。

不多一會兒,阿才上了樓,敲了敲霍飛鴻辦公室的門。

等候著的霍飛鴻打開門,看見阿才,有些不解:“阿才?你怎麽來了?”

“霍警探,我來找您,不打擾您工作吧?”

“不打擾,過來坐。”

霍飛鴻引著阿才到沙發處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

阿才有些拘謹的看著霍飛鴻,三緘其口。

霍飛鴻目不轉睛的盯著阿才:“說吧,出什麽事了?”

“我,我——,這件事,我不知道怎麽說。”

“嗯?那就慢慢說。”

“我覺得我媽不是我媽。”

“什麽意思?”

阿才將自己回家這幾天,媽媽的反常舉動跟霍飛鴻說了。

霍飛鴻聽完也著實驚到了,阿才和媽媽生活了三十年,難道還懷疑自己的媽媽不是自己的媽媽?

阿才急著解釋:“霍警探,我說出來您可能不信,可是,我媽媽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哦不,不是不一樣,是一樣。”

阿才反反覆覆的話聽的霍飛鴻有些雲裏霧裏。“到底是一樣還是不一樣?”

“準確來說,就是面容還是我媽媽,但是性格、行為習慣,卻不像是一個人了。”

霍飛鴻越發的疑惑,阿才媽媽被大火燒傷了臉,就算做了整容手術,也得需要些日子才能徹底恢覆,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幫阿才媽媽整完容幾天就徹底好了?至於性格不一樣了,難道是被大火燒過之後,性格變了?不,沒有這種可能,阿才不是說的,他媽媽都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一個人就算受了刺激失憶,也不會片段性的失憶的。看來,如今的阿才媽媽實在可疑。

“霍警官,我現在要怎麽辦?”

霍飛鴻安撫他:“疑心生暗鬼,你媽媽一定是被那場大火給嚇到了,所以才會行為反常,你家就你一個兒子,你平時多陪陪你媽媽。”

“嗯,我想的也是這樣,那行,我先走了。”

“嗯。”目送著阿才離開,霍飛鴻在自己的嫌疑人名單上寫下了阿才媽媽四個字。李振聲作為徐婷的主治醫生,仍然被列在第一位。最讓霍飛鴻感到懷疑的是,徐婷家的狗聞出了李振聲的味道,李振聲卻失口否認自己去過徐婷家。

霍飛鴻拿了桌子上的車鑰匙,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他開著車子跟在阿才身後,尾隨著阿才回了家。

他將車子停在巷子口處,遠遠的留意著阿才家的動靜。

等了好半天,阿才媽媽才挎著籃子出門買菜。

霍飛鴻下了車,偷偷跟了上去。為了不引起註意,他只能遠遠的跟著。

阿才媽媽一邊走路,一邊不時的摸摸頭發,路過臨街店面時,還會透過窗子看看自己的樣子。

霍飛鴻看著阿才媽媽穿著旗袍露出來的大腿,潔白無瑕,一點不像被大火燒過的樣子。結合她不時的摸頭發,註意自己的形象,很難和那晚火堆裏扒拉出來的老婦人聯系在一起。如果阿才所說的都是真的,那眼前的這個阿才媽媽是個假的?心裏一旦有了這樣的猜測,霍飛鴻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和猜想。

霍飛鴻不再跟蹤阿才媽媽,而是開車去了醫院,找到嚴醫生,詢問他給阿才媽媽找的整形醫生是誰?

當嚴醫生說出是“李振聲”時,霍飛鴻對李振聲的懷疑又多了幾分。

夜幕降臨,上海灘的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

電車聲、小攤小販們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霍飛鴻緩緩的開著車子行駛在馬路上,警覺的看著四周。

他開著車子去了小蝶家裏。

剛到小蝶家門口,就聽見屋子裏傳出來的哭泣的聲音。

霍飛鴻將耳朵貼近了門,聽著傳出來的哭泣的聲音是小蝶的,趕忙敲門:“小蝶,小蝶。”

門“啪”的一聲打開,居然是阿泰來開門。

“阿泰?你怎麽在這?”霍飛鴻進了門,看向客廳沙發處,看到小蝶正傷心的哭泣著,眼睛已經紅彤彤的。思宛坐在小蝶的身旁,不停的給小蝶遞紙巾,安慰小蝶。

阿泰關上了房門,嘆了口氣:“我們接到小蝶的電話就趕緊過來了,本想著帶著狗狗去醫院看病,結果我們到的時候,狗狗已經死了。”

霍飛鴻順著阿泰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洗手間門口放著的一個紙箱子,紙箱子裏正是徐婷家的那只狗。

小蝶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這個狗狗和我很有緣,沒想到才養了它幾天它就死了,它該不會想它之前的主人,所以才——”

思宛安慰小蝶:“小蝶,你別哭了,狗死不能覆生,它能和它前主人團聚,說不定也是件好事,凡事咱們得往好處想。”

阿泰走了過去:“是啊,你要是喜歡狗狗,讓飛鴻給你買一只。”

小蝶哭紅的眼睛看著阿泰:“買一只也不是它,又有什麽意義呢?”

思宛突然想到個主意:“買個一模一樣的不就好了。”

霍飛鴻見小蝶哭的這麽傷心,也附和:“這事包在我身上了,明天一早我就來你家接你,咱們去狗市買狗,你看上哪個我就買哪個。”

小蝶聽大家這麽勸自己,心裏也好受了不少,她看向紙箱子裏的死狗:“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將它埋了吧。”

霍飛鴻出來阻止:“等下我拉回警局,思宛,麻煩你檢驗下,它是不是正常死亡。”

霍飛鴻的話著實驚到了阿泰、思宛和小蝶。

小蝶有些不情願:“它只是一條狗,它都死了,有什麽可驗的?”

阿泰也有些不解:“是啊,飛鴻,你會不會太多疑了?”

思宛打圓場:“行,你拉回去吧,明天一上班我就檢查。”

霍飛鴻走到紙箱子跟前,抱起紙箱子。

阿泰趕忙去開門,等霍飛鴻出了門,阿泰將門關上。

第二天一早,思宛來上班的時候,果然發現自己辦公室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紙箱子,紙箱子裏放著小蝶養的那只狗。

思宛為狗狗做了詳細的檢查,結果在狗狗的肚子裏找到了還未消化完的毒|藥。

思宛不敢耽誤,趕忙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霍飛鴻。

霍飛鴻得知這個消息,並沒有出乎意料,因為他知道,兇手這麽急於殺了這個狗狗,說明不想被狗狗認出來。

這時,霍飛鴻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小蝶推門進來,看見思宛也在,問他們:“檢查完了嗎?我可以帶走它的屍體了嗎?”

思宛看了眼霍飛鴻。

霍飛鴻說:“可以。等下我陪你去郊外埋葬了它,然後帶你去買新狗狗。”

霍飛鴻和小蝶將狗狗埋葬在了郊外一處看起來山清水秀的地方。

然後開車去了狗市。

狗市中有不同種類的狗狗,它們在籠子裏,殷切的眼神看著每一個來狗市的客人。

小蝶看著每一個籠子,一直在尋找著什麽的樣子。

霍飛鴻一直跟在她身後。

直到小蝶看見一只和死掉的那個狗狗很相像的狗狗,她才停下了腳步,指著狗狗和霍飛鴻說:“我想買下這只。”

霍飛鴻問老板:“這狗多少錢?”

狗老板見霍飛鴻和小蝶都是有錢人的樣子,故意將價格說高了一些:“五十塊。”

小蝶吃驚的眼神看向老板:“老板,市面上的一只狗狗一只也才五塊錢左右,你跟我要五十塊?你問問狗市裏有沒有這個價錢?”

“既然你喜歡我這只狗狗,說明這狗狗值這個價錢,你說是不是?”

霍飛鴻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錢,數了五十遞給老板。

老板樂呵呵的接過,將狗籠子遞給了霍飛鴻。

霍飛鴻單手接過,拉著小蝶匆匆離去。

霍飛鴻送小蝶回家時,並沒有讓她將狗狗拿上樓,而是讓小蝶將狗狗借給他一天。

小蝶想著這只狗狗是霍飛鴻買給自己的,所以自然是同意了。

霍飛鴻載著這只和徐婷家的狗一樣的狗去了李振聲家附近。

停穩車子後,在車子上等了許久,才見李振聲下班回來。等待的這段時間,霍飛鴻給狗狗聞了李振聲送給小蝶的禮物,讓它熟悉李振聲的味道。

霍飛鴻打開車門,狗狗沖出車子。

狗狗跑到李振聲跟前,聞出了李振聲身上的味道。

李振聲看著狗狗,楞在了原地:“你,你,你。”他警覺的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躲在車上的霍飛鴻。他想抓住狗狗,狗狗警覺的跑遠了。

霍飛鴻看著李振聲震驚的樣子,臉上浮笑。

等李振聲進屋了,霍飛鴻開著車子去找狗狗,找到了狗狗,將狗狗送去了小蝶家裏。

現在,霍飛鴻所有的懷疑都只在李振聲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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