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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銀行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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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銀行家(五)

一九一一年,春。

在大道上行駛著的電車上,除了滿座之外,就連過道上也是擁擠著很多人。

有的是趕著去上班的,有的是去趕著上學的,還有的是趁著今日陽光正好,去郊外游玩的。

過道處站著一位穿著藍色碎花連衣裙的姑娘,只見她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拎著包包,眺望著窗外。

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朝著女人的方向看了兩眼,隨即朝著女人的方向走了過來。他四下看著,見沒人看自己,用胳膊上的外套做掩護,將手慢慢伸進了女人的包包裏。

這時,另一名男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走到女人面前,摟住了女人的肩膀。

驚的小偷慌忙撤了手。

女人顯然被嚇到了,躲開了,望著突然摟著自己肩膀的男人:“你?”

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就搶先說道:“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呢?我在後面有座位。”說著話的同時,他給女人使了下眼色。

女人也是個機靈的,看出男人的眼色。

男人拉著女人去了後面的座位處。他讓女人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而自己則站著。

過了五站地,女人到站下車。

男人也跟著下了車。

“等一等。”他叫住了女人。

女人回眸,停步看著他。

男人走近了,和她解釋:“剛才有小偷偷你的錢,所以我才——,不好意思。”

女人這才明白其中原委,她趕忙低頭看著自己的包包,果然看見包包處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她打開包包查看裏面的錢,發現錢並沒有被偷走:“今天真是謝謝你。”

“不客氣。”他看著不遠處的大學,“你也是這裏的學生?”

“嗯啊,我已經大四了,馬上就要畢業了。”

“我也大四了,馬上也要畢業了。”

“哦?你是什麽專業?”

“金融產業,我叫王天成。”

“我是文學專業,我叫劉亞芳。”

劉亞芳和王天成因此結識,在校門口互留了聯系方式後,劉亞芳約了王天成周末在吉祥菜館一起吃飯,算是對他的感謝。

王天成本想著是舉手之勞,不必接受女人的感謝,但看著面前溫婉可人、漂亮又有氣質的劉亞芳,他只是思慮片刻便同意了。

時間很快到了周末這天。

王天成帶著自己的雙胞胎弟弟王天功一早便等候在吉祥飯店了。他們兄弟二人雖說是雙胞胎,但從小王天成的學習成績就比王天功的要好一些,所以考大學的時候,王天成順利考上了覆旦大學的金融系,而王天功則落榜。王家父母本想讓王天功覆讀一年,第二年繼續考,但王天功卻表示,家裏有哥哥一個人上大學就行了,他對做生意比較感興趣,雖然家裏現在沒什麽本錢,但是可以先從開雜貨鋪做起。就這樣,王天成順利入了學,弟弟王天功則開了一家雜貨鋪子。

到了約定的下午六點鐘,劉亞芳帶著妹妹劉亞華前來。

王天成和王天功見狀,均楞住了。

直到劉亞芳拉著妹妹走到他們坐的桌前,他二人才起身。

“這位是?”王天成看著劉亞華問劉亞芳。

“是我雙胞胎的妹妹,我想著咱倆吃飯,怕尷尬冷場,所以帶著我妹妹一起過來了。”

王天成尷尬的笑笑:“咱倆想到一起去了。”隨即,他指著王天功給劉亞芳、劉亞華介紹,“這是我弟弟王天功。”

“你好。”

四人互相握手,紛紛驚嘆這奇妙的緣分。

“大家坐吧。”

劉亞芳拉著妹妹坐下。

他們四人看著彼此,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音。

這時,服務員拿著菜單來點餐,看著同是雙胞胎的兄弟二人、姊妹二人,面露吃驚之色。

等服務員走後,四人這才閑話家常。

原來,劉亞芳和劉亞華姊妹倆的情況和王天成、王天功一般無二,她二人自幼學習成績也是劉亞芳好一些,妹妹劉亞華的學習成績差一些。考大學的時候,劉亞芳順利考上覆旦大學,而劉亞華則落榜,如今的劉亞華在上海灘的百貨售品所工作,是一名售貨員。

王天功很是驚喜的眼神看著劉亞華:“那我們還是同行了。”

“你也在百貨售品所?”

“那到沒有,我自己開了個雜貨鋪子。”

劉亞芳看著王天成,小聲和他道謝那天多虧他幫了自己。

王天成笑說客氣。

自此之後,劉亞芳、劉亞華姊妹兩個,王天成、王天功兄弟兩個,經常在周末的時候一起玩。

他們或是約著看電影,或是約著去看話劇,再或者,約著去郊外踏青。

久而久之,雙胞胎的哥哥王天成和雙胞胎的姐姐劉亞芳成了情侶。雙胞胎的弟弟王天功和雙胞胎的妹妹劉亞華成了情侶。

一年後,劉亞芳、王天成順利畢業。

他們四人將他們的戀情告訴給了雙方父母。

起初,雙方父母都感到很是吃驚,畢竟遇見雙胞胎的幾率就已經很小了,雙胞胎姊妹和雙胞胎兄弟兩個戀愛的故事就更是難得一見了。

王天成和王天功的父母作為男方家屬,提出要見見劉亞芳、劉亞華的父母,如果姊妹倆的父母不反對,即刻準備他們的婚禮。

劉亞芳和劉亞華的父母在見過王天成和王天功兩個小夥子後,都覺得作為他們的女婿還算稱心如意,

就這樣,劉亞芳嫁給了王天成,劉亞華嫁給了王天功。

為此,他們的婚禮選在了同一天。

婚後,王天成依賴於名牌大學的學歷,進入上海市最大的銀行工作,劉亞芳則進了報社工作。

劉亞華和王天功則還從事著他們之前的工作。

沒過多久,劉亞芳和劉亞華接連懷孕。

九個多月後,姊妹二人接連生娃。

劉亞芳比劉亞華的預產期早了半個月,兩人生的都是男孩。

因倆孩子的父母是雙胞胎,所以這兩個孩子從出生之日起便長的很像。

劉亞芳、劉亞華、王天成、王天功四人經過商量,王天成家的兒子取名王繼業,王天成希望兒子以後能夠繼承自己的事業,原來,得益於劉亞芳在報社工作時消息的前瞻性,王天成知道了全國的金融情況,審時度勢,在銀行幹了半年後,積累了不少的資源和人脈,另辟門口,開了一家小的洋行,他所開的洋行,可以對接國外的業務,所以自營業起,生意便很好。很多大資本家看到王天成有頭腦,紛紛選擇投資王天成的洋行。而王天功家的孩子則起名王繼發,劉亞華和王天功夫妻二人想著,他倆沒上過大學,如今工作和小生意只能勉強維持日常開銷,他們將他們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的身上,希望王繼發可以平安長大,考上大學發大財。

最慘的是,王天功因為進貨的時候沒有檢驗貨品的質量,導致進的最新的一批醬油是假的。

買了他家醬油的鄰裏百姓,紛紛出現中毒反應。

起初人們以為是誰下的毒,報案之後,警局的人過來勘察。通過受害人所用的東西、所吃的食物等,化驗出是醬油的問題。

順著源頭,大家找到了王天功的雜貨鋪。

王天功正在鋪子裏看店,突然兩名警探進門。

“你是王天功?”

“嗯。”王天功怯怯的站起身。

另一名警探走到貨架旁,拿起一瓶醬油。“最近附近多處人家出現中毒跡象,我們通過調查,是你家的醬油是偽劣產品,需要拿走調查,同時,你也需要跟我們去警局接受問詢。”

王天功有些不知所措:“醬油有問題?不可能啊,這個進貨商,我已經從他這進了好幾年的貨了。”

“現在還在調查,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王天功趕忙關了雜貨鋪,跟著兩名警探回了警局。

醬油的化驗結果出來後,果然是偽劣產品,服用之後,輕者腹瀉嘔吐,重者即會死亡。

面對這一調查結果,嚇壞了王天功。王天功趕忙告訴警探們,自己的進貨渠道。

警探們根據王天功提供的進貨渠道去尋找批發商,結果人去樓空。

就這樣,王天功作為雜貨鋪的老板被追責,負責承擔此次出事之人的醫藥費,誤工費,以及其他賠償等。

劉亞華自從知道王天功出了事,將他倆結婚這兩年的存款都找了出來,用作取保候審的贖金。

劉亞華、王天功夫妻二人回到家後,王天功坐在椅子處,耷拉著腦袋,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劉亞華走到他身邊坐下,伸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你放心,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呢。”

王天功擡頭,眸子裏含著淚水。

這時,一塊石頭從窗戶處飛進了屋子裏,正好落在夫妻二人面前,玻璃窗戶被砸出來一個大洞,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王天功趕忙起身,拉著劉亞華站在了稍遠處的地方。

兩人屏住呼吸,看著窗戶處,許久不見有人,王天功這才敢開門查看。

只見門外空無一人。

劉亞華走了過來:“怕不是這次醬油事件的受害者在打擊報覆吧?”

王天功一臉的無奈:“可是,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屋漏偏逢連夜雨。

出了醬油事件,和王天功雜貨鋪合作的那些商家紛紛選擇拒絕繼續合作,就連房東也找了過來,要將房租漲到之前的兩倍。其實這個原因,無非是房東想趕走他們。

而雜貨鋪周圍的所有居民,都對王天功的雜貨鋪避之不及。

整整一個月,雜貨鋪都沒賣出去一袋鹽、一粒米。

適逢房東又來催租子,王天功告訴房東,他們不再租了,這兩天就搬走。

剛送走房東,被醬油事件毒害的這些居民又找了過來,他們讓王天功按照警局給的賠償額度,盡快賠錢,不然會立刻將他告到法庭。不光追究民事責任,還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

好言好語的將這些出事者的家屬們打發走,王天功將雜貨鋪關門,一個人坐在前廳的椅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等到晚上劉亞華回到家的時候,剛打開門,就被滿屋子的煙味嗆的直咳嗽,眼淚差點兒掉下來,打開了兩扇門,想將屋子裏的煙氣釋放出去,不停的拿手揮舞著:“咳咳咳,咳咳咳,天功,你怎麽吸了這麽多煙?不要命了?”

王天功將手裏的那根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了。“今天房東來催房租,我已經和她說了,咱們不租了。還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屬又來催賠償款了,咱家已經沒錢了,我想跟我哥借些錢。”

劉亞華從包包裏掏出一張邀請函,遞給王天功。

王天功遲疑的接過,打開來看,只見是哥哥王天成的兒子明天一周歲生日,哥哥、嫂子在希爾頓酒店預訂了生日宴,邀請他們明天去參加王繼業的生日宴。

劉亞華坐到王天功身邊:“咱家兒子半個月後也滿周歲了。”

王天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劉亞華提前下班,和王天功一起前往上海灘最豪華的酒店希爾頓參加王繼業的一周歲生日宴。

生日宴上,所來之人,大多是王天成生意場上的人,他們非富即貴,每人手裏拿著一杯香檳酒,觥籌交錯。

王天功和劉亞華到了之後,兩人去了宴廳的隔壁房間。

劉亞芳帶著王繼業正在此處玩耍,看到妹妹和妹夫前來,抱起兒子,揮舞著兒子的小手和他倆打招呼:“小繼業,你看看,是姑姑和姑父來看你了。”

王天功打趣道:“也是叔叔和嬸嬸。”

他的話招的劉亞芳大笑:“是是是,天功說的是。”

對於劉亞華和王天功近些日子遭遇的事情,劉亞芳和王天成也有所耳聞,但平時二人工作實在是太忙了,所以一直沒有顧及妹妹,此刻看見他二人,劉亞芳將孩子遞給王天功,讓王天功帶著孩子先玩,她拉著妹妹到一旁說話。

王天功坐在地上的地毯上,哄著小繼業玩玩具,看著孩子洋溢著笑容的臉,這些日子的陰霾似乎消失不少。

劉亞芳瞥了眼他們,小聲問妹妹:“那件事到底怎麽回事?”

劉亞華嘆了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給了姐姐。

劉亞芳聽完,拍了拍妹妹的手:“那你們現在還差多少錢?”

“得一兩萬吧。那些受害者的家屬天天去我家鬧事,昨天還把我家玻璃給砸了。”

“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呢?我和天成也能幫幫你們。”

“我倆想著你和姐夫平時上班已經很忙了,下了班還要照顧孩子,所以就沒說。”

“可是,我是你姐姐,天成是天功的哥哥啊。我們是親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劉亞華暗自垂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多日來的委屈和壓抑,她不知道該如何說、和誰說,此刻聽著姐姐說著這麽暖心的話,她一下就繃不住了。

王天功餘光看著她們,表現的不露聲色,其實他是不想任何人看見自己的窘態。

很快,宴席開始。

劉亞華和王天功被分配到第三主桌。

第一主桌和第二主桌都是王天成銀行的投資人或者合作的客戶,要不就是劉亞芳報社裏的同事。

大廳內布置的很是奢華,到處都是鮮花和禮物。

王天功看著桌子上摞了三層的菜肴:八寶鴨、水晶蝦仁、上海白斬雞、上海紅燒肉、紅燒蹄膀、上海紅燒鮰魚、油爆蝦、砂鍋糟香魚頭、素蟹粉、網油清蒸鰣魚...

這時,一名服務員過來上菜,王天功叫住服務員,小聲問服務員,這一桌子菜大概需要多少錢?

服務員告訴王天功,因為有遼參和鮑魚,以及酒水,所以五百塊一桌,整場生日宴,安排了二十桌,也就是一萬塊錢。

服務員走後,王天功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一萬塊錢對於哥哥家來說,就是毛毛雨,可是這一萬塊錢卻是壓死他家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想著,他倆是雙胞胎,命運為何會如此不公?

劉亞華看著姐姐和姐夫臉上洋溢著笑容,招待前來的這些親朋好友,羨慕極了,想著自己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為何姐姐嫁的人這麽有出息,而自己嫁的人是開雜貨鋪的也就算了,如今雜貨鋪又出了事情,是個債臺高築的人。

也是在這場生日宴上,王天成當眾宣布,他所設立的洋行已經正式獨立門戶了,和國企銀行有著幾乎相同的業務。

劉亞芳和王天成借給劉亞華和王天功兩萬塊錢,幫她們渡過了此次的難關。

除此之外,王天成還借給弟弟一萬塊錢的本錢,讓他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既然他做了幾年的小生意了,那就還是在這條路子上摸爬滾打吧。借給他的三萬塊錢,等他發達了再還。

時間很快來到了兩個孩子五歲這年。

劉亞芳為兩個孩子都報名了中英文教學的學前教育學校,面對高昂的學費,劉亞芳主動提出由他家承擔兩個孩子的學費。

劉亞華和王天功說起此事的時候,王天功是不大同意的。

劉亞華卻有些想不通。

趁著周末妻子休息的時候,王天功帶著劉亞華和兒子去了郊外游玩。

看著草地上奔跑著王繼發,王天功看向劉亞華:“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你說。我看你最近一直有心事的樣子。”

“我想將繼業和繼發換一下。”

“換一下?怎麽換?”

王天功脫口而出自己的計劃,他不想自己的兒子以後長大了也是雜貨鋪的窮小子,憑什麽哥哥的兒子一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的,而他家的就是啃苞米的?

劉亞華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可是,這麽做,不會被發現嗎?雖然他們倆長的一模一樣,但是我擔心會被哥哥和姐姐發現啊。”

王天功攬過劉亞華的肩膀,趴在她耳邊,詳詳細細的和劉亞華說了自己的計劃。

劉亞華看著草地上奔跑著的兒子,想著兒子以後要叫別人爸爸媽媽了,她這心裏就五味雜陳的難受,但考慮到兒子的未來,她同意了丈夫的提議。

王天功說動劉亞華後,事不宜遲。

劉亞華和兒子說了他們的迫不得已,不想小繼發竟然十分歡喜可以去姑姑家生活。

——————

幾個月前。

劉亞華帶著兒子到姐姐家串門。她們姐倆說體己話的時候,劉亞華讓繼發去和繼業到大廳裏玩。

繼業拿出來自己平時的玩具和繼發一起玩。

繼發看著哥哥數不清的玩具,楞在了原地。

繼業饒有興致的跟繼發介紹,這個玩具是某某叔叔從英國帶回來的,那個玩具是某某叔叔從法國帶回來的...

繼發有些羨慕繼業,又有些嫉妒。

繼發環視著繼業的房間,在他房間看到數不清的名貴禮物、玩具,以及好看的衣服,心裏十分失落。

劉亞華和繼發回家的路上。

繼發問了媽媽一句:“媽媽,咱家什麽時候能像姑姑家這麽有錢啊?”

劉亞華苦笑:“這輩子怕是沒可能了。”

——————

這天放學,劉亞華將小繼業從學校裏接了出來,美其名曰帶他去吃好吃的。結果帶著他剛拐進了一個胡同,劉亞華就從包包裏掏出浸了藥的手絹,將繼業給迷暈了。

這時,穿著和繼業一模一樣衣服的繼發和王天功從背陰處走了出來。

王天功帶著兒子朝著繼業的學校走去。

繼發的臉上洋溢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王天功將兒子送到學校門口時,快速離去。

不多會兒,王天成家的保姆前來接孩子,接走了王繼發扮成的王繼業。

王天功回到胡同處,背起昏迷中的真的王繼業,出了胡同,招手了一輛黃包車,三人這才離去。

劉亞華以學校太遠為由,和姐姐說了幫“繼發”辦理了轉學。

而後,他們將開在鬧市區的雜貨鋪子關了,舉家搬遷到郊區一帶。

王繼業醒來後,發現姑姑和叔叔將自己帶到了陌生地方,詢問怎麽回事?

王天功擔心事情敗露,再次拿浸了藥的手絹將他迷暈了。

幾次反覆,王繼業發燒了。

高燒好幾天都沒退。

劉亞華出於愧疚,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著王繼業。

由於他們搬來了郊區,上班太遠,所以她辭掉了百貨售品所的工作,和王天功一起專心的打理著雜貨鋪子。

王繼業燒了一周後才清醒過來,醒來後,他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只是,由於燒了太久,他已經又聾又啞了。

見他如此,王天功和劉亞華才放心,他們比劃著告訴王繼業,他叫王繼發,是他們的孩子。

自此,王繼業和王繼發成功完成身份上的調換。

王繼發由於對姑姑家太過於熟悉,所以一直沒有露出馬腳。

多年後,劉亞芳無意中發現了王繼發的腳底板有痣,而自己剛剛留學回來的兒子王繼業腳上卻沒有痣。這不禁令她後脊背發涼,她立刻想到了是妹妹一家調換了兩個孩子。

豈料她在查探王繼業的痣時露了馬腳,被王繼業下藥毒暈。

而且,還毒暈了王天成。

孰料,就在王繼業以為一切天衣無縫的時候,被前來他家送東西的啞巴王繼發看到。

王繼發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他才是真銀行家的兒子王繼業,王繼業則是王繼發。

王繼發寫匿名信報案的這天,也是王繼業接任爸爸銀行家的這天。

王繼業在希爾頓酒店設置了一場奢華無比的晚宴。

所來之人大多是王天成的舊友,以及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他們看在王天成的面子上,恭賀王繼業,聲稱一定會像和他爸爸合作時和他合作。

就在王繼業應酬大半,喝多了酒,來到大廳的陽臺休息區,準備透透氣時,劉亞華和王天功走了過來。

他們雖然也穿了名貴的衣服,但由於多年的嘈雜生活,令他們的面色上怎麽看怎麽像一般的老百姓。

“兒子。”劉亞華看著王繼業如今這麽優秀,極其小聲的叫他。

“你給我閉嘴。”王繼業很是警覺的看著屋內大廳,確定沒人看著他們後,他將陽臺的門關了起來。

王天功也是極其小聲的聲音說話:“繼發,既然他們倆已經昏迷不醒了,我們私下裏能不能經常來看你?”

“不能,你們是我的姑姑和叔叔。”

“可是,我們明明是——”

“我是銀行家王天成的孩子,從法國留學多年回國,現在是上海灘洋行的銀行家。”

劉亞華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骰子:“你小的時候咱家窮,所以媽媽只給你買了這個骰子,你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走,這個骰子也沒帶走。你走後,我們倆很想你,總想來看看你,但是又擔心打擾你,所以一直沒敢來。這個骰子,媽媽一直留著,看見它,就像看見了你。”說著,劉亞華的淚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湧。

“你們只是我的叔叔和姑姑,永遠都是這個身份。如果你們想壞我好事,別怪我不客氣。”王繼業擔心他們在陽臺說話被別人聽到,打開陽臺門,回到大廳。

劉亞華的眼淚悄然落下。

王天功嘆了口氣。

回到大廳的王繼業松了松自己的領帶,一個殺人計劃,陡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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