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菀廷拒絕人的樣子實在太可愛，祁清忍不住笑了, “是我不對, 我應該早點送你。”

被她一哄陸菀廷心花怒放, 笑意從眸子裏流露, 反握祁清的手, “吃早飯吧，吃完了我們去看小鴛鴦。”

她吃醋, 但也不想祁清亂花錢。

對面的陸小燈泡默默喝牛奶，入口的純奶喝起來有股酸酸的味道。

服務員什麽時候把純奶換成酸奶了？

陸雲榭喝完剩下半杯牛奶, 陸菀廷的目光從祁清身上轉移到她身上, 話題也重新回到了手表上。

“你打算一直戴著張篁雅的表？”

“回家就換。”張篁雅的手表沒地方放，她手上少了一塊表, 就先戴上了。

陸菀廷放下水杯，瞧一眼身旁快吃完的夫人，“那你什麽時候回家？”

陸雲榭沒聽出話裏的意思來, “我和你們一起回家。”

要和她們一起去看小鴛鴦。

祁清想起了徹夜不眠的花助理，吃完最後一口早餐, 拿餐巾擦幹凈唇角, “雲榭，昨晚你去哪裏了？”

“去秋瀾湖看小鴛鴦了。”陸雲榭沒有絲毫隱瞞, “和你的花助理一起。”

她答得坦然，完全看不出她對花助理有沒有其他感情。

陸菀廷輕笑，轉眸告訴祁清，“你想知道什麽應該直接問。”

妹妹和她一樣, 即使有感情，也全藏在心裏，旁敲側擊是問不出來的。

陸雲榭一臉困惑，“嫂子想知道什麽？”

陸菀廷笑意盎然地看著悄悄打探陸雲榭感情狀態的祁清，祁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一側臉頰的溫度明顯高於另一側。

不等祁清回答，陸雲榭了然地噢了一聲，揚起唇角笑，“你關心我呀嫂子。”

眼看陸總的眼神微妙起來，祁清趕緊否認，“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她趁機拿陸雲榭的回答打發陸小燈泡，“你看過小鴛鴦了，還要和我們一起去看？”

陸雲榭臉上笑容不減，“昨晚沒看清。”

十分充分合理的理由，鐵定心要跟她們妻妻倆一塊兒去秋瀾湖。

陽光明媚，湖岸楊柳依依，三五成群的游客在拍照，祁清和陸菀廷並肩穿過人群，慢慢往前走。

蘇助理一早來送衣服，來了沒走，在酒店休息區等她們，這會兒正好可以陪孤家寡人的陸二小姐一起當個電燈泡。

走近憑楓亭，蘇助理回憶起第一次和秦負雪相見的畫面，指著亭子告訴陸雲榭，“那裏就是我和負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陸雲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亭子裏有幾個人靠著闌幹對著水面拍照，陸雲榭好奇，“你們第一次見到對方是什麽感覺？”

走在前面的祁清聽見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們。

蘇助理說：“開心，難過。”

兩個截然相反的詞，讓祁清記起了秦負雪初次見完蘇助理的感受。

“在想什麽？”一個聲音貼著祁清耳畔響起，陸菀廷牽住了她手。

祁清回握，似是而非地感慨了一句，“時間過得真快。”

蘇助理她們走近了，祁清臉上浮現笑容，“蘇助理，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幫你追求負雪嗎？”

突如其來的一問問住了蘇助理，蘇助理往她身旁瞄了一眼，猜測著回答，“因為陸總？”

祁清搖了搖頭，把藏在心裏很久的秘密告訴了她，“你們第一次見面那天，負雪找我了，她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蘇助理眸子一亮，激動起來。

“她告訴我，讓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之後，她心裏很難受。”祁清誇大了秦負雪的情緒，把說不上來的難受轉訴成了很難受。

祁總幫自己追求秦負雪，是因為秦負雪內心其實一直是喜歡著自己的？蘇助理怔怔了幾秒鐘，撲過去抱住祁清，“祁總，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這件事。”

秦負雪對她的喜歡，一下子提前了很多時間。

祁清松手放開陸菀廷，拍了拍蘇助理後背，“不止這件事，我還知道負雪很多事。”

蘇助理激動得心跳加快，眼裏哪還有什麽陸總，只有面前知道負雪很多秘密的祁清，“她是不是經常在你面前提起我？”

陸菀廷清咳了一聲，提醒自己的存在。

陸總要吃醋了。

祁清餘光瞧了她一眼，扶住蘇助理肩膀笑著推開了她，“你自己問負雪吧，她心裏藏著不少事。”

“你就這麽出賣了秦小姐？”陸菀廷抱住祁清肩膀，把人攬進自己懷裏，擡眸對蘇助理說，“今天周末，我這邊沒事，你可以下班了。”

從來沒有過過完整周末的蘇助理，接二連三地被眼前這對妻妻感動。

“謝謝陸總，我……”秦負雪今天不用上班，蘇助理有了主意，“我讓負雪過來這邊玩。”

陸菀廷微笑，“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蘇助理終於反應過來，陸總讓她下班，是因為她剛剛抱了祁總。

什麽叫不打擾你們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她們不要打擾她們。

蘇助理收起感動和雀躍，做個識時務的好助理，指了指憑楓亭，“謝謝陸總，我在這裏等負雪了。”

她撥通秦負雪的電話，邊打電話邊往憑楓亭走。

看著遠去的蘇助理，陸菀廷手上悄然用力，把祁清緊緊擁在自己懷裏，“我心裏也藏著事，祁總想不想知道？”

她轉過頭看祁清，笑得意味深長。

四目相對，祁清心跳一漏，聲音不自覺發顫，“想。”

陸菀廷貼到她耳邊，輕呵了口氣，大庭廣眾地撩逗祁清，“以後不準讓蘇助理抱你，我會吃醋。”

這就是陸菀廷心裏藏著的事？

祁清轉頭，陸菀廷趁機在這時候親了她一口，“走吧夫人，我帶你去看小鴛鴦。”

周圍都是人，祁清被她逗得面紅耳赤，陸雲榭無語搖頭。

沒想到啊，姐姐這麽會撩。

“姐，你以前很辛苦吧。”陸雲榭跟上她們的步伐，走在陸菀廷身側。

“什麽？”陸菀廷暫時把膠著在祁清身上的目光轉移到妹妹身上。

裝一本正經不茍言笑很辛苦啊。

話到嘴邊陸雲榭改了口，“公司那麽多事情，你一個人太辛苦了。”

陸菀廷哪裏不知道妹妹原本想說的是什麽，她對陸雲榭笑了笑，“以後有你，就不會那麽辛苦了。”

白天的秋瀾湖，一望清晰，一群灰色小鴛鴦脫離了媽媽的保護，在湖裏自由嬉戲。

有三只小鴛鴦朝岸邊游了過來，毫不怕人，祁清拿出手機拍照，小鴛鴦揚起脖頸好奇地看著她，祁清蹲下身，近距離拍了幾張。

她拍小鴛鴦，陸菀廷拍她，滿眼愛意，寵溺地笑著。

鏡頭裏忽然多了一個人，陸雲榭蹲到祁清身邊一起拍小鴛鴦。

禮尚往來，陸雲榭給花助理發清晰的小鴛鴦照片，祁清瞥見了左上角的名字，不由多看了兩眼。

“花助理？”

陸雲榭當著她的面，大大方方繼續發照片，“嗯，昨晚她給我發了照片，不是很清楚，我今天給她發幾張清晰的照片。”

看著小鴛鴦慢慢游走游回到媽媽身邊，陸雲榭笑著說，“花助理不是很喜歡小鴛鴦麽，為了小鴛鴦特地跑來秋瀾湖。”

祁清：“……”

該怎麽讓小姑子知道，花助理喜歡的，並不是小鴛鴦？

祁清站起來，陸雲榭和她並肩而立，讓陸菀廷給她們拍合照。

看在陸雲榭是自己親妹妹份上，陸菀廷同意了，給她們拍了一張。

不能再多了。

陸雲榭把合照發了朋友圈，自己沒有老婆沒關系，可以拿姐姐的老婆秀。

“刪掉。”陸菀廷冷臉。

陸雲榭被她嚇到，“馬上刪。”

發出去沒一分鐘，已經有了很多讚和評論。

其中有一條是張篁雅的。

“姐，什麽事值得你這麽高興？”張筱沐探頭看她手機。

張篁雅鎖上屏幕，“看到了一塊手表。”

“手表？”姐姐在說什麽啊。

“嗯。”助理拿著登機牌走了過來，張篁雅收起手機，笑著說，“我喜歡的。”

看到喜歡的手表，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沒關系，不用刪。”祁清給了解釋，“誰都知道，她是我小姑子。”

“你不僅知道她是你小姑子，你還知道姑嫂……”陸菀廷還沒說完，祁清捂住了她的嘴。

陸菀廷露出來的兩只眼睛笑盈盈地看著祁清，祁清被她看得心虛，趕緊讓陸雲榭把朋友圈刪了。

姑嫂文這個梗，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花了一天時間逛完整個秋瀾湖，她們留下了不少照片。

祁清底子比不上陸菀廷，走了太多路，洗完澡就睡了。

陸菀廷拿著平板靠在床頭，看一會兒照片低頭看一眼祁清，按捺不住親近的念頭，選好照片發給蘇助理吩咐她打印裝裱之後，放了平板躺了下來。

已經睡著的祁清沒有抱上來，翻了個身背對她，抱著被子蹭了蹭被角。

陸菀廷笑著貼了過去，關掉燈，從背後把她擁在懷裏。

在家休息了一天，祁清精神恢覆得不錯，經營決策會八點半開始，她七點半到了公司。

半個小時處理一部分日常事務，剩下半個小時把會議資料再看一遍，還分了一部分心和花助理聊天。

花助理沒有任何異樣，好好地做著助理該做的工作，完全看不出來失眠過。

“花助理……”祁清放下手裏資料，打算問一問情況。

“祁總，您有什麽吩咐？”花助理揚起笑臉。

見花助理笑得開心，祁清忍下心裏想問的問題，“幫我泡杯茶。”

“好的。”馬上去給她泡茶。

高助理走了進來，告訴她陸總來了。

話音剛落，陸菀廷和蘇助理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走到門邊的花助理停下腳步向她們打招呼，偷偷往她們身後看了看。

祁清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走到陸菀廷跟前，“你怎麽來了？雲榭沒有來嗎？”

“嗯？雲榭？”陸菀廷摸祁清臉，“讓我看看，這是誰家的夫人。”

指尖撫過的地方酥麻發癢，祁清忍俊不禁，“陸家的。”

“哪個陸？”陸菀廷貼近了些，目光直直看著祁清，嘴角微揚。

高助理默默退出去，蘇助理低頭裝作沒聽見，祁清笑答，“陸菀廷的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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