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菀廷用溫和的聲音輕輕地說話，眼眸溫柔含笑, 祁清被她撩起了一團小火, 用行動作答。

像飛鳥掠過湖面, 在唇瓣上留下了一個輕快的啄吻。

陸菀廷沒來得及感受, 唇上的柔軟離開了, 祁清往周圍看了一眼，牽著她往橋上走。

陸菀廷跟著她腳步, 視線落在祁清側臉上，嘴角上揚, 祁清被她看得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仿佛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約會。

橋上行人如織，越往前人越多, 陸菀廷握緊祁清手，祁清感覺到了，輕輕回握, “今晚怎麽這麽多人？”

陸菀廷看了看前面的情況，橋的另一頭圍滿了人, 不時傳來好可愛啊之類的話, 陸菀廷說：“我們過去看看。”

正要走過去，橋那邊的人開始往她們這邊移動, 有人驚呼了一聲，指著湖面說：“水裏有一群小鴨子！”

祁清和陸菀廷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群灰黑身影藏在夜色裏，向水中央游去。

陸菀廷仔細看了, 發現這群灰色小鴨子並不是鴨子，陸菀廷轉頭告訴祁清，“是鴛鴦。”

她和祁清佇立在原地，看著那群剛出生沒兩天的小鴛鴦跟在大鴛鴦身後追逐嬉戲。

祁清數了數，有十二只小鴛鴦。

旁邊的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祁清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小鴛鴦，松手放開陸菀廷，也拿出了手機。

光線昏暗，拍出來的畫面並不清晰，借著橋上的燈光隱約拍出幾個黑影，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拍的是湖面。

陸菀廷摟祁清肩膀，笑著說：“明天再來拍吧。”

“嗯。”祁清收起手機，歪頭靠陸菀廷肩膀，手順勢環上了她的腰，“要不要告訴雲榭，這裏有小鴛鴦？”

她記得雲榭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陸菀廷收緊手臂，不看那群小鴛鴦改為看祁清，“和我在一起你還想著雲榭？”

“她是你妹妹，是我小姑子。”祁清忍不住地笑起來，“你怎麽還和親妹妹吃醋呢？”

“她是我親妹妹，不是你親小姑。”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在湖面上，陸菀廷湊上去親了一下，“不許想別人。”

小鴛鴦在湖裏游了一圈，往石岸邊靠，圍觀的游客跟著小鴛鴦走，橋上很快沒剩下多少人。

她們從橋上下來，往回繞，陸菀廷狀似閑聊地提起了晚飯時的事，“祁清，你為什麽一直看張篁雅？”

一直？哪有！

冷不丁的問題讓祁清心跳一漏，祁清趕忙否認，“我沒有。”

陸菀廷挑眉，“沒有嗎？”

她的語氣清冷得可怕，祁清辯駁，“我只是偶爾看一眼。”

“你承認你看她了？”陸菀廷停下腳步看她。

今晚別想早睡了。

祁清討好地對她笑，輕捏捏陸菀廷手，和她解釋，“我看她有沒有看雲榭。”

悅江酒店客房數量多，一間一間介紹需要不少時間，她們出來有段時間了，要介紹也差不多介紹完了，陸雲榭沒給她們打電話，說明還在陪著張篁雅。

“那她有沒有看？”陸菀廷問。

“有。”祁清順著陸菀廷的問題回想，忘記身旁這位陸總其實很容易吃醋，在回想張篁雅看陸雲榭眼神的時候，手被放開了。

陸菀廷轉過身將祁清攬進懷裏，遮住驚訝的眼眸，祁清啟唇要問，纏綿的熱吻和愈發貼近的身體讓她忘記自己要問什麽。

風從耳畔拂過，腳步聲鶯聲燕語聲由遠及近又遠去，祁清緊張得身體發燙。

陸菀廷的手從祁清眼眸上拿開，雙手圈著祁清溫柔吻她，手有一搭沒一搭輕輕安撫著。

祁清還是緊張。

陸菀廷感覺到了，放開她笑，祁清睜開眼看了看周圍，才發現在她回想的時候，陸菀廷把她帶到了光線昏暗遠離秋瀾湖的地方。

旁邊種著青翠的灌木，路過的行人看到她們，也看不清她們長相。

接吻的絕佳之地。

心跳一時半會沒從緊張中緩過來，祁清氣息促亂，陸菀廷帶她離開這裏，眼眸溫柔笑容溫和，仿佛剛剛和祁清熱吻的人不是她。

走了一段路，祁清勻了呼吸，勾著陸菀廷手指笑個不停，“陸總，下次不要帶我去那種地方了。”

陸菀廷笑著答應，“好，下次直接帶你去開|房。”

一聽這兩個字，祁清氣血翻湧，她往酒店方向看了一眼，心裏有了計劃，“今晚不回家了，我們住悅江。”

人行橫道正是綠燈，陸菀廷攥緊祁清走到路對面，明知故問，“為了小鴛鴦？”

祁清挑眉，不為小鴛鴦，為她們這對鴛鴦。

酒店休息區，張篁雅挑了一個冰雪主題房間，房間裏有兩棵覆蓋白雪的枯木樹，垂墜著淡紫色的星形燈，和頂上的淡藍色光芒交相輝映，在冰雪世界裏營造出一種別樣的溫暖。

陸雲榭把平板還給酒店經理，讓他去準備房間，把房間打掃幹凈，用品全部換新。

“謝謝。”等酒店經理離開，張篁雅的目光落在陸雲榭身上。

“不用謝，應該的。”被她專註地看著，陸雲榭心跳驀然加快，手邊放著服務員送過來的水，陸雲榭端起水杯喝水，掩飾這種異樣的感覺。

酒店經理很快回來，送來了房卡。

和冰雪主題相配的純白房卡，到了張篁雅手上，房卡漸漸變得透明，像從冰塊上切下來一片，指尖甚至有冰涼的觸感。

酒店經理：“張總，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入住。”

“好，我知道了。”張篁雅捏著房卡睨了旁邊一眼，對沒有離開意思的酒店經理說，“我和你們陸副總還有點事要談。”

酒店經理滿臉堆笑，說了聲不打擾你們了，回了大堂。

陸雲榭心下疑惑，臉上保持鎮定，問張篁雅，“張總，還有什麽事？”

張篁雅轉了轉手裏的房卡，“陸副總，你這麽年輕進公司，是為了幫陸總分憂？”

這問題平常無奇，陸雲榭不明白她問這個的目的，稍猶豫，才點頭，“嗯。”

片刻沈默，張篁雅又問了一個問題，“陸總這麽多年才結婚，你也會這樣嗎？”

問題突然跳躍到結婚，陸雲榭楞怔地看著張篁雅，隱約察覺張篁雅問這個的目的，又覺得自己多想了。

“我沒考慮過結婚的事。”除了姐姐，她沒喜歡的人，結婚這種事，從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張總還有什麽想問的？”

“你覺得我怎麽樣？”張篁雅微笑。

陸雲榭：“……”張篁雅在問她和她結婚怎麽樣？

“張總。”陸雲榭沈了一口氣，不和張篁雅繞彎子，“據我所知，你喜歡我姐。”

聽到這話張篁雅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更沒有半點心虛，她微微一笑，“我佩服你姐姐，年紀輕輕管理整個陸氏集團，那種喜歡更準確說是惺惺相惜。”

張篁雅收起房卡，臉上依然笑著，陸雲榭卻感覺到了她笑容背後的艱辛。

“沒有人知道，我需要走過一條怎樣的路，才能將集團牢牢掌握在我手裏。”張篁雅脫下腕上手表，陸雲榭下意識往她手上看了一眼，“我曾經想過，陸菀廷會是那個讓我說心裏話的人，她能懂我。”

“我姐喜歡祁清，只想懂祁清。”關鍵時刻陸雲榭還記得幫祁清強調姐姐對她的喜歡。

“我知道。”張篁雅笑了起來。

陸雲榭感覺自己不應該繼續和張篁雅聊這個話題了，看看時間，說：“張總，不早了，您早點休息。”

她起身準備走，張篁雅跟著站了起來，拉住了她手。

張篁雅的手微涼，陸雲榭微微一楞，手上多了一件東西。

張篁雅剛剛脫下的手表。

這是什麽意思？陸雲榭不解地看著手表，擡眸看張篁雅。

“今晚的房費。”張篁雅放開手，對陸雲榭笑了笑，從休息區出來，讓服務員帶她去房間。

手表上殘留著張篁雅的體溫，看著張篁雅消失在視野裏，陸雲榭低頭打量起她的手表來。

玫瑰金色表殼，周身環繞雕刻巨鱷圖紋，鑲嵌著整齊切割的鉆石，表盤上有二十四小時、日期、星期三個小表盤，六點鐘位置有校正地心引力對鐘表造成誤差的陀飛輪，黑色皮質表帶。

陸雲榭摸了摸材質，鱷魚皮，加上手表品牌，這表價格估計幾百萬。

幾百萬一個晚上？

陸雲榭要去把手表還給張篁雅，背後響起了聲音，叫住了她，“雲榭。”

進來就看到她低著頭在看什麽東西，等走近了，陸菀廷和祁清看清，陸雲榭手裏拿著一塊手表。

陸雲榭的表還戴在手腕上，她手裏這塊表明顯不是她的，陸菀廷覺得眼熟。

“姐，你們回來了。”陸雲榭垂下手，“要回家了嗎？”

“嗯。”陸菀廷的目光在她手上轉了一圈，“你手裏的表張篁雅給你的？”

“她說這是今晚的房費。”見姐姐知道了，陸雲榭索性把表給她看。

陸菀廷接過來看了一眼，心情頓時覆雜，“一千多萬的表，給你當房費？”

“一千多萬？”陸雲榭心跳停了一拍，從陸菀廷手裏拿回表，“我趕緊給她送回去。”說著往電梯方向走。

手機震了兩下，幾條消息發進來，陸雲榭停下來看消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陸菀廷面前。

“不還手表了？”陸菀廷給良嘯發消息，讓他把車開到酒店門口。

陸雲榭說：“下次還。”

陸菀廷沒多說什麽，告訴她良嘯把車開過來了，良嘯送她回家。

“那你們呢？”陸雲榭問。

陸菀廷轉頭和祁清對視了一眼，“我們今晚住這裏。”

想到明天張篁雅離開，陸雲榭拉住姐姐手，“那今晚我也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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