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她輕而易舉被我拉住，回看我時，霧氣層層的眸透著狡黠：“這是姐姐第一次追我。”

我如何不明白她又在逗弄人了，可我卻無可奈何：“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告訴她，我只有高中文憑，還有過一段九年的婚姻，中間甚至流產過，我的人生從出生到現在都是一片荒蕪，不適合有人陪著一起感受沒有生機的日子。

她很安靜地聽我講完，那眼神，並不是我想要的嫌棄亦或者遺憾，反倒隱隱約約透著憤怒與哀傷。

我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譚同學，不管你變成男生還是女生，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她口吻固執：“不試試怎麽知道。”

我不明白她說的試試，是不是指的變性手術，我怕了，只能更為直接道：“這種手術即便成功，也會有很多後遺癥，還影響人的壽命，你，別去。”

“我只聽老婆的話，你是我老婆嗎？”她抓住我的手，這一回，我掙脫不開，“做我老婆，你讓我往東，我就絕不往西。”

我怎麽可能答應她這無理的要求，既已談不攏，我也不再相勸。

我想，左右不過一年她就畢業了，只要她離校，出社會工作，認識更多人後，自然會把我忘掉的。

可事情逐漸脫離我的掌控，她是畢業了，但她又考上了本校地質學專業的研究生，聽她自述的職業規劃，她居然打算在這所學校裏讀博，之後畢業留在本校工作。

這無異於在告訴我，她決定一直跟著我。

我很難接受，但要放棄這份舍管工作，我也是不願的，於是，我幾乎過上了每天都與她見面的生活，桌子上也總是堆滿各式各樣的零食，我知道這些是她送的。

她說每個人都有追求愛人的權利，她說她愛我。

我的過往竟未對她造成任何芥蒂，我不得不承認，至少在這一刻，內心除了失望外，還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蔓延，可這不代表我喜歡她，更不代表我能接受她。

時間一晃而過，隔壁宿舍區來了個新舍管，是個脾氣及其暴躁且易怒的人。

我本無意與她深交，可作為旁觀者，我親眼見到她在面對一個小姑娘，明明怒火沖天卻又不得不卸掉所有鋒芒時，我仿佛看到了譚思白和自己。

不是一樣的相處模式，只是一樣的，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我心軟地幫了對方不少忙，當然，對方給我發了天價報酬，即使我拒絕了，也沒用。

譚思白對此是不知情的，她只知道，我與對方有所私交，很快，她在我身邊的模式開始變了，她不再只是單純地陪著我，看著我，而是變得放肆，變得......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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