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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關於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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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私奔

鐘輝揚捂著有點破音的嗓子,拖著步子從臺上走下來,邊走邊內心感嘆自己果然老了啊,時光不饒人啊,青春的激情就要被時間磨平了啊……

還沒等他走到沙發前方,沈翼天已經沖過來,一把拽著他按進雙人小沙發裏面。

鐘輝揚破音的嗓子沙啞,伸手推他: “哎……咳咳,發什麽情啊……唔……別……靠爺的扣子……”

沈翼天像一頭饑渴已久終於發現獵物的獵豹,雙手狠狠抱著鐘輝揚的身子,嘴唇發狂地追著人,從臉頰吻到唇角再輾轉到耳際。

沈翼天聲音也很沙啞,邊啃咬吸吮他的皮膚,邊問: “你剛才,唱的什麽”

鐘輝揚忍著粗重的喘息回答: “英,英語……就知道你聽嗯……不懂……”

沈翼天隔著襯衫,狠狠咬一口他的胸前紅點: “我聽懂了,你說你愛我。”

鐘輝揚渾身發熱發燙,緊緊貼著沈翼天的身子,仰起腦袋被對方親吻啃咬,酥麻的感覺遍布全身,意識上完全沒弄明白沈翼天說了什麽,只含糊地嗯了幾聲。

沈翼天咬著他的喉結和耳垂,聲音沙啞魅惑: “再說一次。”

鐘輝揚: “嗯……啊什麽……”

沈翼天伸出舌尖舔舐他的鎖骨,細細的麻癢瞬間往骨頭縫裏鉆,鐘輝揚身子猛地緊繃起來: “嗯……”

沈翼天停下動作,把人意亂情迷的雙眼扳過來,兩個人眼對著眼鼻尖對著鼻尖。

沈翼天慢慢道: “再說一次,我想聽。”

鐘輝揚忽然有點羞澀,目光閃爍,低垂著眼瞼,睫毛在眼窩裏投下濃重的陰影: “好啦……I love you, Jet'aime, ti amo,阿姨洗鐵路!夠了沒”

沈翼天不滿地: “我都聽不懂!”

鐘輝揚: “那是你沒文化!真可怕!”

沈翼天看著他,用自己的雙手把人的臉箍在自己面前,半晌,忽然道: “我愛你。”

鐘輝揚: “嗯嗯行了,你不會想要在這裏……”

沈翼天固執地: “我愛你!”快回答!

越沒有安全感的人,越會在乎誓言和承諾。沈翼天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對這份感情的堅持反而不像鐘輝揚那麽篤定,因而更想要從鐘輝揚這裏汲取力量。

鐘輝揚: “我知道啊,快起來快起來……”

沈翼天被人推開,摟著人坐起來,窩進沙發角落,撫摸著鐘輝揚的頭發,眼睛深深看著他,又說了一次: “我愛你。”

鐘輝揚: “……原來那個冷面死神沈翼天呢你把他給我吐出來!”

沈翼天不明所以,茫然地看他。

鐘輝揚扶額,這家夥自從跟了自己以後就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兩個人互相抱著窩在沙發裏,溫柔地接吻,聽著酒吧裏又恢覆柔美的歌曲,燈光昏黃而安靜。

沙發前忽然投下陰影。鐘輝揚從沈翼天懷裏轉過頭去看,黑乎乎的一個人影站在兩個人沙發前,一動不動,也看不清是誰。

鐘輝揚揉著眼睛坐起來,順手拉著沈翼天也坐好。

人影用悅耳的女聲,中文說道: “鐘輝揚”

鐘輝揚下意識地點點頭,張開嘴剛要說話,一杯不明液體就潑過來了。

沈翼天動作很快,關鍵時刻把鐘輝揚往身後一拉,那杯液體全都潑在了他胸口上,映出紅紅的一團痕跡。

鐘輝揚從沈翼天肩膀後探出頭,借著燈光終於看清,眼前這人居然是舊相識!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此時,夜裏九點,在法國巴黎左岸的某個地下小酒吧裏,居然又遇上了被爺放了鴿子的未婚妻!

人生啊!真想為你寫首詩:人生啊!你就是一盆鮮亮華麗熱騰騰的狗血!

鐘輝揚仰天……花板,長嘆一聲,試圖勸解: “那個,方嵐,你好啊,嘿嘿,嘿嘿嘿。”

方嵐身著華麗的秋季皮草,做著精致的發型,化著漂亮妝容的臉五官扭曲,顯然是憤怒至極。

但她這種人,是越氣憤越要保持冷艷高貴的,於是緩緩半蹲下來,把那個錚亮的高腳杯放在桌子上,然後又慢慢站起來,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飽含憤怒。

她也不是有多愛鐘輝揚,只是,兩個人緣分不到分開是一回事,為一個男人,拋棄她,又是另一回事了!

咽不下去這口氣!

方嵐於是高貴冷艷地一指鐘輝揚: “你就是為了他,不跟我結婚的”

沈翼天忽然插話: “這位姑娘……”一急連稱呼都回到古時候的措辭了。

方嵐塗成寶藍色的指甲騰地轉向沈翼天,大吼: “這兒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沈翼天: “……”這個時代的女士是因為吃得好了所以講話聲音也大了嗎。

鐘輝揚自知理虧,說是吧,自己當時本來也很猶豫糾結,但說不是吧,又很明顯,跟事實不符。

於是賠笑道: “方嵐,有話好好說,來,坐!”一邊趕緊給人讓對面的沙發上去。

方嵐坐下來,斜著眼睛瞟沈翼天一眼,嘴裏狠狠蹦出倆字: “變態!”

沈翼天眉頭微皺。

鐘輝揚眼看著一場血腥事件就要當場上演,忙按住沈翼天的手,邊對方嵐道: “方嵐,話不能亂說,我們怎麽變態了”

方嵐咬著嘴唇,憤怒地看著兩個人相握的手。她自從鐘輝揚唱完歌就過來了,剛才一直站在沙發後面,目睹兩個人上演了一場限制級,心裏太不是滋味了。但是平心而論,人家兩個人確實也沒做什麽變態的事兒,她從小在國外長大,是從心底裏不認為同性戀變態的那種人,還有自己的gay蜜。

於是方嵐改口罵道: “不要臉!在人家酒吧做這事兒!”

鐘輝揚環視一圈各種擁抱接吻的情侶,無辜道: “可是大家都……”

方嵐打斷他: “你說清楚,上次的事到底怎麽回事!我難得有耐心聽你解釋!”

鐘輝揚猶豫著,小心地挑選著措辭,內心淚流成河:姑奶奶哎我也沒想跟你解釋啊其實!就讓這事兒過去不成嗎!

鐘輝揚還沒說話,沈翼天忽然開口: “方小姐,對不起,這件事情完全是我的錯。”

方嵐被他一打斷,微微一楞,這時候才轉頭正經打量他,忽然發現就是當初她見過的馬尾哥!再仔細看看,好像之前還在哪裏見過……啊,鐘輝揚的臥室!

方嵐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靠!你倆啥時候搞上的!鐘輝揚!那次我在你臥室見到的是不是他!你倆那時候就搞上了你還一邊吊著我一邊跟他搞靠靠靠靠靠!”

茶幾快被方嵐拍斷了。

鐘輝揚慌忙穩住茶幾,哭笑不得地解釋: “我沒有,絕對沒有!再說,那時候他什麽狀態你也看到了,全身是血,那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我怎麽可能吊著你還跟別人咋樣,我長得像腳踏兩條船的人嗎我!”

方嵐瞪著眼睛打量他半天,下結論: “很像!”

沈翼天在一旁見鐘輝揚被步步緊逼,十分惱火,語氣也變得冷硬: “方小姐,一切都是我的問題,跟鐘輝揚無關,不要責備他,要殺要剮都沖我來。”

鐘輝揚: “……”你丫當你演電影呢!什麽臺詞啊這是!

方嵐現在稍稍冷靜點,聽沈翼天慢慢講著她不知道的那些事情。

沈翼天把自己的前世隱瞞了,只說自己對鐘輝揚一見鐘情。簽約公司,強賴在鐘輝揚家裏,訂婚之前鐘輝揚已經想把他送走,但一直沒時間,直到訂婚宴那天自己去劫法場,都一一和盤托出。

鐘輝揚聽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方嵐則是由一臉震驚變得若有所思。

事情講完,方嵐又憤怒了: “你他媽把他說帶走就帶走了,那我怎麽辦,你想過沒!鐘輝揚!你他媽就是個沒良心的大混蛋!”

鐘輝揚忙點頭: “嗯,我也這麽覺得。”

沈翼天揮手像要切斷什麽似的在桌上一切: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方小姐,你想對我怎樣,我絕無二話,但請你不要再怨恨他。”

方嵐咬著唇猶豫不決: “我靠,搞得那麽深情你倆咋不去演瓊瑤劇啊!我還能怎麽樣,把你們告法庭索賠啊我家還不缺那點錢!”

鐘輝揚插進關鍵性的一句: “方嵐,其實你是個好女孩,但是我真的,從來也沒愛過你。”

方嵐聽了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看了兩個人一眼,隨即站起來,拎起華麗的黑色手包,高跟鞋踩著地面,噔噔地,如同來時一樣迅速地又走了。

剩下鐘輝揚和沈翼天面面相覷。這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其實方嵐是個挺灑脫的人,不拖泥帶水,到國外之後也認真想過,覺得自己對鐘輝揚當時不過是一時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陣兒就從失戀或者說丟臉的痛苦中走了出來。

這時候再看到鐘輝揚,憤怒仍然比嫉妒多多了,足以證明自己對鐘輝揚不是真的愛情,所以鐘輝揚說沒愛過她的時候,她也沒特別的感覺。幹脆,就忘了這茬兒算了,人要活得自在一點。

而且鐘輝揚居然找了個男人……反正以後有的他受的,也用不著自己報覆了。

鐘輝揚帶著沈翼天去衛生間擦拭衣服上的酒漬,拉開襯衫扣子,忽然“咦”一聲。

沈翼天低頭,鐘輝揚也湊過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托出那枚黑色扁石頭,用手給它擋出一小塊黑暗。

那石頭在黑暗中發著綠瑩瑩的透亮的光芒,內部仿佛透明了起來,柔和而美麗。

沈翼天和鐘輝揚頭湊頭看著,都不約而同地勾起嘴角。鐘輝揚把石頭放到沈翼天胸前,用手按著,沈翼天目光炙熱地看著他。

鐘輝揚道: “原來沾了酒就能發光,以後經常給你潑幾杯酒滋潤它。”

沈翼天笑,把人緊緊抱在懷裏,感受彼此體溫融合的美妙。

兩個人很晚才回到別墅,卡倫已經睡了,俞錦鯉在沙發上看碟片,等著兩個人。

沈翼天畢恭畢敬地朝俞錦鯉點點頭: “阿姨,抱歉,回來晚了。”

俞錦鯉已經困得眼睛都瞇著,還是看到沈翼天胸前的酒漬,驚訝道: “怎麽弄的快把衣服脫了,放洗衣籃裏,明天我給你洗。”

沈翼天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他從來沒有過媽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他現在很想把俞錦鯉當做自己的媽媽,她那麽好,那麽寬容。就像小時候幻想過無數次的母親。

沈翼天於是很自然地開口: “不用忙了,媽,我自己來。”

一旁正脫鞋的鐘輝揚動作一頓,擡起頭看他們。

俞錦鯉有些微的楞怔,隨即揚起和藹的笑: “嗯,你倆,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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