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番外-離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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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番外-離殤
幾度春秋，幾乎是和我相依為命的阿年也終於上了小學五年級，我也是上了初中。
本以為上課初中他們那些人就不會來找我的，沒想到他們上了初中反而不收斂，甚至變本加厲了起來。
一下課我的身邊總會圍上一大圈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人緣好呢，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真是無聊，一天到晚的諷刺與漫罵很快讓全班同學對我敬而遠之，畢竟誰會跟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甚至不要她的人一起玩呢？
我想著熬過這三年也就算了，但是有一天我背著帶子快要斷掉的書包，本來它是好好的，可是因為某些小人的故意之為，這結實的書包便被糟蹋了，有些可惜。
到了班裏，卻發現我書桌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寫了一行字：“沒人要的孩子”。
我抿了抿唇，快要將嘴唇咬出血來，不由得捏緊了拳頭，但過了會兒又放了下來，最終沈默著坐在位子上。
我將書攤在桌面，試圖遮掩住它，可是它好像怎麽也蓋不住，於是我就對著它發呆了一節課。
有時候我就會想：為什麽？為什麽世界要這樣對我？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我每天都會早起給那個酒鬼做飯收拾屋子，每天陪被我當成妹妹的孩子玩，每天都會努力陽光向著生活，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難道是我真的有罪過嗎？
我逐漸迷失了自我。
恍忽間，我好像聽見了風在說：“你有罪，罪在長得太漂亮。”
樹說：“你有罪，你每天都很陽光。心懷善意”
蹦蹦跳跳的孩子跑過來對我說說：“你有罪，罪在對每個人都好了。”
所以我問你：“我有罪嗎？”
嘖，怎麽回事？
我有些煩悶地拍相腦袋，我最近怎得越來越容易神了。
“牧離！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一個不知道叫什麽的老師點我起來。
糟糕，不知怎麽的就光顧著發呆了，連上課多久了也不知道。看著黑板上的問題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於是就這麽幹站著。我很清楚的聽見了教室裏將起了嗡嗡的聲音，它們圍繞著我身邊，進入到我腦海中，我嘗試去搖搖頭試圖將它們從我腦海中晃出去，可是是徒勞的。
兇神惡煞的老師沖著我大叫：“早就往意到你在發呆了，以為學習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啊？這不還是回答不上來問題嗎？多簡單的問題？我隨便點了學生都會！你呢？”
我突然感覺累極了，就盯著桌上的“沒人要的孩子”看，也沒註意老師漸漸逼近的腳步。
等我回過神時已經為時已晚，她走到我身邊，看到了我桌上的字，我本以為她會為我說話。可是她僅僅是挑了一個眉，眼裏的盡是嗤笑，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讓我到教室外站著。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已經可以過去了，卻沒想到卻是我噩夢的開端。
在我走出教室靠著教室墻發呆時，那個老師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被嚇了一了跳並往後退了一步。
來者不善的她逼近了我，我正想著她來幹什麽。
沒想到她靠近我，用聲音量很小卻足以讓班裏學生能聽見的聲音說：“難怪你爸媽都不愛你呢。”
當時我險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拳頭，班裏頓時響起了一陣哄笑聲。她挑釁著看著我，我死死的瞪著她，但如果我的目光是刀子，她恐怕就要被千刀萬剮了吧。
我拼命的平覆自己的怒氣，最後終於將拳頭松開。
現在還不行，再熬熬熬過幾年就好了，我拼命的洗腦著自己。
時間很快過去，那老師見我沒有搭理她也就自覺無趣溜進教室裏了。走廊十分安靜，但各個教室仍時不時傳來讀書聲。
下課時寫學生紛紛湧出教室，安靜的氛圍被打破了，我將淚與恨吞進肚子裏，無視刺背的目光回到班裏。
一到班我就看見我的桌子被人推倒了，連帶著書也一起，學生們像是看戲一樣看著我。想看我有什麽反應。但讓他們失望的是我僅僅是表面無情的去把書桌子扶起來再把書一個個收好，然後準備下一節課的書，並沒有所謂嚶嚶的哭泣。
哭位是弱者慣用的把戲，我評價到。
放學後我就不背書包了，直接打算先去接阿年後回家，由於我是地走去她學校的，外加上當時天氣很熱，我就悶頭走路。
可是在路過一個紅綠燈時，我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我不小心一頭撞在了她身上但是給我自己撞倒了。
我有點狠狽地打算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還沒等我起身就被有力的手拉了起來。
剛準備道歉，卻被個好聽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咦，你沒事吧？”
我匆忙擡頭，發現被我撞到的那個人是一個有名的高中的學生。不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後就驚呆了，因為她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
她現在朝我微微一笑，是將溫和與擔憂融合在起的笑。我很好奇她為什麽能笑得那麽迷人，但現在首要的就去要給這個姐姐道歉，然後再去接阿年。
於是我重新將頭低下悶聲說了句對不起後就拔腿就跑，結果沒跑幾步就被人提起了後衣領。
我驚訝扭頭，發現還是那個姐姐，該不會是將她哪撞裏到了吧？
剛想張口問，那個姐姐就又說話了：“哎小妹妹，你要去哪啊？正好姐姐我有時間，可以送送你。”
平常被人忽視慣了的我突然受到了我做夢也不敢想的善意，這讓我無所適從。所以我吞吞吐吐地說：“不，不用了。”
可那個姐姐根本不聽我把話說完就直接提溜我上了一輛車然後問我去哪。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報上了阿年小學的名字，她將胳膊放在車窗旁邊支起腦袋笑著問我：“你什麽名字？”
我低聲說“牧離。”
家裏及學校的那幫人聽了都會說我的名字太難聽很不祥等等，但是那個姐姐僅僅只是念了兩遍後就誇我名字好聽。我被誇的不知所措，只好緊緊抓著褲腳。
路上她問我好多問題，比如家在哪裏啊在學校怎麽樣啊等等，但是我只是很含糊的回答了。
到了阿年的學校，我一邊說謝謝一邊下車，將阿年接到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現她居然還沒走。
她正在百無聊賴的靠在車旁發呆，看見我和阿年後眼前一亮直接湊上去問阿年：“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阿年直接害怕的縮到我背後，過了好久才用很小的聲音回答：“我叫蕭幕年。”
那個姐姐笑著說：“小朋友的名字真好聽。對了，我姓楚，你可以叫我楚姐姐。”
楚姐姐將我和阿年送回家後就走了，在門前我註意到阿年有些悶悶不樂，就問阿年怎麽了。
她擡頭看著我，幹凈的瞳仁沒有一絲雜質：“姐姐，他們都說我是爸媽不要的小孩。”
我將她緊緊抱住：“阿年乖，別聽他們的話，他們都是胡說的。你才不是沒人要的小孩兒，你還有姐姐啊。”
“嗯！”阿年重重點頭，開心得咧開了嘴，我發現她有兩個尖尖的小虎牙，可愛極了。
將阿年送回家後，我也回了自己家。麻木的收拾完殘局後，我攤在床上閉上眼睛，任憑著那疲憊與痛苦將我吞噬，攜入深淵。
我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到了一個不知何處的地方，周圍黑暗、壓抑，透不出一絲光來，我小心翼翼地在這黑暗中行走。
我發現在這片黑暗的前方有一點點光亮，微小，卻又閃亮。
由於動物的趨光本能指使我向著唯一的光源走去。
我輕輕觸碰光點，身體立刻被吸入到了另一個空間，那個空間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棵奇怪的樹。
在平日的樹都是綠色的，但它與眾不同，是紅色的，樹幹還皺巴巴的，有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我神使鬼差的伸出手去觸摸它，卻很驚奇的發現我好像能與這棵樹談話。
怎麽說？
這相當於我就是這棵樹，這棵樹就是我一樣。
我凝望著這棵樹。這棵樹也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它突然張口：“我是誰？”
對啊？我是誰？
“你看見我了嗎？”
我看見你了。
“你看，這一片片紅色的樹葉是我永遠褪不去的傷痕；你看，這一道道刻痕是我一次次受過的傷；你看，樹幹上的皺痕是旁人給我的話語：‘沒人要的孩子’；你看，這腐爛的樹根是我黑暗的內心；所以，”
樹上突然漫延出一股股紅色的液體，將我吞沒。它在我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對我說：“你會來救我嗎？”
你會來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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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度春秋，幾乎是和我相依為命的阿年也終於上了小學五年級，我也是上了初中。
本以為上課初中他們那些人就不會來找我的，沒想到他們上了初中反而不收斂，甚至變本加厲了起來。
一下課我的身邊總會圍上一大圈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人緣好呢，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真是無聊，一天到晚的諷刺與漫罵很快讓全班同學對我敬而遠之，畢竟誰會跟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甚至不要她的人一起玩呢？
我想著熬過這三年也就算了，但是有一天我背著帶子快要斷掉的書包，本來它是好好的，可是因為某些小人的故意之為，這結實的書包便被糟蹋了，有些可惜。
到了班裏，卻發現我書桌不知什麽時候被人寫了一行字：“沒人要的孩子”。
我抿了抿唇，快要將嘴唇咬出血來，不由得捏緊了拳頭，但過了會兒又放了下來，最終沈默著坐在位子上。
我將書攤在桌面，試圖遮掩住它，可是它好像怎麽也蓋不住，於是我就對著它發呆了一節課。
有時候我就會想：為什麽？為什麽世界要這樣對我？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我每天都會早起給那個酒鬼做飯收拾屋子，每天陪被我當成妹妹的孩子玩，每天都會努力陽光向著生活，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難道是我真的有罪過嗎？
我逐漸迷失了自我。
恍忽間，我好像聽見了風在說：“你有罪，罪在長得太漂亮。”
樹說：“你有罪，你每天都很陽光。心懷善意”
蹦蹦跳跳的孩子跑過來對我說說：“你有罪，罪在對每個人都好了。”
所以我問你：“我有罪嗎？”
嘖，怎麽回事？
我有些煩悶地拍相腦袋，我最近怎得越來越容易神了。
“牧離！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一個不知道叫什麽的老師點我起來。
糟糕，不知怎麽的就光顧著發呆了，連上課多久了也不知道。看著黑板上的問題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於是就這麽幹站著。我很清楚的聽見了教室裏將起了嗡嗡的聲音，它們圍繞著我身邊，進入到我腦海中，我嘗試去搖搖頭試圖將它們從我腦海中晃出去，可是是徒勞的。
兇神惡煞的老師沖著我大叫：“早就往意到你在發呆了，以為學習好就可以為所欲為啊？這不還是回答不上來問題嗎？多簡單的問題？我隨便點了學生都會！你呢？”
我突然感覺累極了，就盯著桌上的“沒人要的孩子”看，也沒註意老師漸漸逼近的腳步。
等我回過神時已經為時已晚，她走到我身邊，看到了我桌上的字，我本以為她會為我說話。可是她僅僅是挑了一個眉，眼裏的盡是嗤笑，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讓我到教室外站著。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已經可以過去了，卻沒想到卻是我噩夢的開端。
在我走出教室靠著教室墻發呆時，那個老師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被嚇了一了跳並往後退了一步。
來者不善的她逼近了我，我正想著她來幹什麽。
沒想到她靠近我，用聲音量很小卻足以讓班裏學生能聽見的聲音說：“難怪你爸媽都不愛你呢。”
當時我險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拳頭，班裏頓時響起了一陣哄笑聲。她挑釁著看著我，我死死的瞪著她，但如果我的目光是刀子，她恐怕就要被千刀萬剮了吧。
我拼命的平覆自己的怒氣，最後終於將拳頭松開。
現在還不行，再熬熬熬過幾年就好了，我拼命的洗腦著自己。
時間很快過去，那老師見我沒有搭理她也就自覺無趣溜進教室裏了。走廊十分安靜，但各個教室仍時不時傳來讀書聲。
下課時寫學生紛紛湧出教室，安靜的氛圍被打破了，我將淚與恨吞進肚子裏，無視刺背的目光回到班裏。
一到班我就看見我的桌子被人推倒了，連帶著書也一起，學生們像是看戲一樣看著我。想看我有什麽反應。但讓他們失望的是我僅僅是表面無情的去把書桌子扶起來再把書一個個收好，然後準備下一節課的書，並沒有所謂嚶嚶的哭泣。
哭位是弱者慣用的把戲，我評價到。
放學後我就不背書包了，直接打算先去接阿年後回家，由於我是地走去她學校的，外加上當時天氣很熱，我就悶頭走路。
可是在路過一個紅綠燈時，我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我不小心一頭撞在了她身上但是給我自己撞倒了。
我有點狠狽地打算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還沒等我起身就被有力的手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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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朝我微微一笑，是將溫和與擔憂融合在起的笑。我很好奇她為什麽能笑得那麽迷人，但現在首要的就去要給這個姐姐道歉，然後再去接阿年。
於是我重新將頭低下悶聲說了句對不起後就拔腿就跑，結果沒跑幾步就被人提起了後衣領。
我驚訝扭頭，發現還是那個姐姐，該不會是將她哪撞裏到了吧？
剛想張口問，那個姐姐就又說話了：“哎小妹妹，你要去哪啊？正好姐姐我有時間，可以送送你。”
平常被人忽視慣了的我突然受到了我做夢也不敢想的善意，這讓我無所適從。所以我吞吞吐吐地說：“不，不用了。”
可那個姐姐根本不聽我把話說完就直接提溜我上了一輛車然後問我去哪。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報上了阿年小學的名字，她將胳膊放在車窗旁邊支起腦袋笑著問我：“你什麽名字？”
我低聲說“牧離。”
家裏及學校的那幫人聽了都會說我的名字太難聽很不祥等等，但是那個姐姐僅僅只是念了兩遍後就誇我名字好聽。我被誇的不知所措，只好緊緊抓著褲腳。
路上她問我好多問題，比如家在哪裏啊在學校怎麽樣啊等等，但是我只是很含糊的回答了。
到了阿年的學校，我一邊說謝謝一邊下車，將阿年接到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現她居然還沒走。
她正在百無聊賴的靠在車旁發呆，看見我和阿年後眼前一亮直接湊上去問阿年：“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阿年直接害怕的縮到我背後，過了好久才用很小的聲音回答：“我叫蕭幕年。”
那個姐姐笑著說：“小朋友的名字真好聽。對了，我姓楚，你可以叫我楚姐姐。”
楚姐姐將我和阿年送回家後就走了，在門前我註意到阿年有些悶悶不樂，就問阿年怎麽了。
她擡頭看著我，幹凈的瞳仁沒有一絲雜質：“姐姐，他們都說我是爸媽不要的小孩。”
我將她緊緊抱住：“阿年乖，別聽他們的話，他們都是胡說的。你才不是沒人要的小孩兒，你還有姐姐啊。”
“嗯！”阿年重重點頭，開心得咧開了嘴，我發現她有兩個尖尖的小虎牙，可愛極了。
將阿年送回家後，我也回了自己家。麻木的收拾完殘局後，我攤在床上閉上眼睛，任憑著那疲憊與痛苦將我吞噬，攜入深淵。
我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裏我到了一個不知何處的地方，周圍黑暗、壓抑，透不出一絲光來，我小心翼翼地在這黑暗中行走。
我發現在這片黑暗的前方有一點點光亮，微小，卻又閃亮。
由於動物的趨光本能指使我向著唯一的光源走去。
我輕輕觸碰光點，身體立刻被吸入到了另一個空間，那個空間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棵奇怪的樹。
在平日的樹都是綠色的，但它與眾不同，是紅色的，樹幹還皺巴巴的，有一道道深深的劃痕。
我神使鬼差的伸出手去觸摸它，卻很驚奇的發現我好像能與這棵樹談話。
怎麽說？
這相當於我就是這棵樹，這棵樹就是我一樣。
我凝望著這棵樹。這棵樹也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它突然張口：“我是誰？”
對啊？我是誰？
“你看見我了嗎？”
我看見你了。
“你看，這一片片紅色的樹葉是我永遠褪不去的傷痕；你看，這一道道刻痕是我一次次受過的傷；你看，樹幹上的皺痕是旁人給我的話語：‘沒人要的孩子’；你看，這腐爛的樹根是我黑暗的內心；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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