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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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朗大清早把許心送回去,仍被許心媽媽抓了個正著,他若無其事給許心擋了擋,朝投來疑惑眼神的許阿姨問好,又說:“昨晚上我把心心接走了,想跟您說的但敲房門沒應,我想您睡了就不好意思打擾了。”

“哦哦。”許心媽媽擦了把手,“你看我,昨天睡太早了,連心心出去都不知道。你們快洗了手吃完飯吧,等一會上學要遲到了。”

陳朗朝許心看了一眼,怕這樣圓謊他會不高興,但許心看起來已經沒事了,乖乖的洗了手過來喝牛奶。

如常的吃了早餐,如常的一起上學。

課間宋也喊陳朗出去打球,陳朗臨走前回過頭喊許心,一聲“心心”引得前排同學回頭,什麽時候他們關系變這麽好了?

許心說“我不會打球”,陳朗非拉著他一起下去,“那曬曬太陽,別悶壞了。”

下去了許心也是坐在花壇邊,陳朗進場前摸了摸褲子口袋,把礙事的手機給許心拿著。其他人一看他這樣,紛紛把水瓶、手機放下,許心儼然成了一個“看守員”。

不過別人的東西許心不好意思看,旁邊有手機響了他也只會喊一聲,其他時候都低著頭拿陳朗的手機玩。

上次手機上交後很久沒玩游戲了,現在好像也沒了對游戲的興趣,他刷著微博段子頂上跳出來一條微信。

白露:我這周末來玩!

因為是共同認識的人,也不是什麽私密的事情,許心不假思索的點了進去,回覆道:“好呀~”

回到最近聯系人的界面下面一片白的,上面只有置頂的“春田花花幼稚園小班班長”,剩下一個聯系人是剛剛發來的消息白露。

白露:心心?

春田花花幼稚園小班扛把子:你怎麽知道是我?

白露:我看那個~不像陳朗打的出來的

白露:現在沒上課?

春田花花幼稚園小班扛把子:我們在樓下打球

白露:牧哥周五出差 把我帶過來丟這邊 到時候來找你們玩!

春田花花幼稚園小班扛把子:好呀~

白露:那就這麽說定了(?`???′?)

春田花花幼稚園小班扛把子:你好可愛(〃?〃)

白露:沒你可愛啦(*/ω\*)

陳朗投中一個球看許心,許心沒看他打球就算了,還拿著手機笑得正開心。他跑到許心跟前抽走手機,嘴上故作不悅道:“看看和誰網戀這麽開心。”

許心仰著臉解釋道:“不是網戀!”陳朗看完聊天還給他,“網戀也只可以跟我網戀知道嗎。”這時候宋也走到旁邊喝水,差點沒一口水把自己嗆著。

兩個手機才是網戀,他和一個兒童手表?這算哪門子的網戀啊!

“你笑個錘子!”陳朗反手給宋也一拳,宋也一口水還是噴地上了,他擦了擦嘴角直起身來,二話不說還了陳朗一拳。

兩人就是鬧著玩的,誰都沒有真下力氣。球場裏的人喊:“還來不來了?”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去,這時許心手裏的手機響了。

“胡亮的電話。”他喊陳朗。

陳朗腳步一頓,朝裏面的人道:“你們先玩,我接個電話。”拿過手機接起來,那邊半分鐘不吭聲。

陳朗看了看手機,又貼到耳朵邊喊:“餵?胡亮?”

許心仍然坐著,仰臉看著陳朗。陳朗一邊等那邊回話,一邊無意識的摸他的頭發,好像那是很好玩的玩意。

“有事就直說,不說我掛了。”陳朗對胡亮有多了解呢?他打個不吭聲的電話,陳朗就知道他遇到事了。

果不其然那邊說:“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

“哦?沒人啦找我接濟?你那群狐朋狗友呢。”

手機嘟嘟兩聲,胡亮把電話掛了。

“哎喲我的天,還有脾氣了。”陳朗把手機遞給許心,“不認錯咱不搭理他。”

“怎麽了?”許心問。

陳朗說:“遇到事了找我幫忙。找我幫忙也說說好話啊,一賭氣還把電話給掛了。”這話裏意思就是只要胡亮好好說,他不管什麽忙能幫的肯定會幫的。

陳朗就是這樣的人,他義氣、性格陽光,走到哪裏都吃得開。

陳朗實在太受歡迎了,他從入校的那一刻就發著光,吸引著學校裏大半學生的註意。

剛開始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但都積極主動的跟陳朗認識,甚至高年級的學長來教室外,叫同學把陳朗喊出去打招呼,“你就是陳朗,我聽說你挺有名的,中午一起打球啊?”

陳朗說:“好啊。”

班幹部競選時有人推薦他,大家便跟著一股腦的投他,幾乎是百分之九十的得票率。陳朗說:“我當不了班長,我連自己都管不住,不然我當個紀律委員吧,我長得這麽兇正好嚇唬人。”教室裏的女生小聲的講:“明明很帥好不好!”

紀律委員就是管上課紀律的,算一個班委會的編外人員,班幹部開會他不來都沒事。

入校後第一次月考結束後,部分優等生才靠著成績,從陳朗那裏瓜分到了同學的目光,並且大家也知道很帥的陳朗同學,原來成績不是那麽拿得出手,對八卦他的熱情也消減了大半。

這時候班級裏已經劃分好了小圈子,性格慢熱的許心任何圈子都沒進去。回去之後媽媽一直問他,“去新學校交到朋友了嗎?”許心沮喪的表示“沒有”,媽媽讓哥哥們帶他出去玩,省得他每個周末都宅在家裏。

堂哥們積極的給他出主意,“你看你最想和誰認識,下課了你就去他座位旁,問他放學可不可以一起回家。”

許心瞬間想到了陳朗,主要是開學沒多久,他對其他人都沒印象。想到陳朗座位旁絡繹不斷的人,許心實在沒那個膽子過去和人搭訕。許心認慫道:“我自己也很好。”

哥哥們又說,“你開朗一點啊,太內向了不行!”要帶他去找尋真的自我。於是許心被拐進了酒吧,許心一喝酒就放松下來了,打量著這個從未涉及的神秘領域。他認為酒吧不是學生該來的,但是哥哥們告訴他沒什麽,“我們帶著你沒事的,回去不跟你媽說就行。”

哥哥們又慫恿他抽煙,“來來,抽一口就有一個新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生效了,許心就小小的嘗了一下煙的味道,隔天去學校就被陳朗給堵住了。

抽煙喝酒都是好的,因為能讓他交到朋友,所以這個習慣就保持下來了——當然前提是不能讓媽媽知道!

放了學,陳朗送許心回家,到了樓下摸他的頭發,“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因為還不確定許心能不能面對他媽媽,但這件事又是許心必須得面對的。

許心想了一下說:“你等我一會。”

陳朗便在樓下等了一會,五分鐘後許心背著包下來,背包裏面裝得鼓鼓的,他把包放在前座坐後面來,“我跟媽媽說了,我去你家裏睡。”

“哎喲我的寶貝——”陳朗後面兩字輕了些,他朝前面的李叔看了一眼,借著前座椅背的遮擋親了許心一口,壓低了聲音跟他說著悄悄話,“我要幹壞事了寶貝。”

許心紅著臉正色道:“我是去督促你學習的,模擬題你很久沒寫了!”

“我要說早就寫完了呢?”陳朗下套道。許心聽著一臉驚訝,他沒想到陳朗這麽自覺。陳朗蹭了蹭他的臉,低聲道:“那就學我想學的。”

這時許心像一只自投羅網的兔子。

陳朗心裏已經開始計劃如何欺負人了,到小區門口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他“嘖”了一聲喊李叔靠邊停一下車。

“胡亮!”他放下窗朝那邊喊。

胡亮擡起頭,朝這邊過來,徑直開門上車。陳朗譏諷道:“什麽情況,路邊乞討?”胡亮低著腦袋不吭聲,陳朗氣不過打了他兩下,巴掌直接照腦袋呼的那種,“掛我電話還敢來找我?你應該脫光了背兩根荊條。”

胡亮道:“什麽意思?哥,好好說話,別動手行不行。”

“你他媽的。”陳朗說:“心心,你告訴他什麽意思。”

許心配合道:“負荊請罪。”

胡亮扒著椅背起身,朝後排裏面看了眼,“怎麽還有個人啊。”

“關你屁事。”陳朗說:“你說你怎麽回事?”

“被我爸趕出來了。”胡亮如實道。

之前他在生意上虧了點錢,和朋友商量著幹別的,回去軟磨硬泡的找媽媽要錢,被他爸知道揍了一頓丟出來,並且嚴令禁止家裏人不準給他錢。

剛斷生活費的那兩天過的很好,那群公子哥請他吃香的喝辣的,“沒事!這不是還有我們嗎,有我們在包管你餓不死。”說不感動是假的,跟他們就差結拜了。其中一個說找了個新路子,讓胡亮回去認個錯搞點錢來,胡亮想到他爸那麽絕情堅決不回去。

哪想到那幾個就翻臉了,含沙射影的跟他哭窮,說他蹭吃蹭喝把人當冤大頭。胡亮哪裏受得了這個氣,當場就和他們挑明了算賬,平心而論他以前也跟大方,請他們玩從來沒心疼過錢,可那幾個心照不宣的裝失憶,只叫他把吃的喝的都還回去。

胡亮打電話找陳朗借錢,就是想拿錢摔在他們的臉上。被陳朗嘲了一句之後,面上表情難堪得掛不住,那幾個見他的表情就起哄:“來來來,外放我們聽聽。”胡亮立馬把電話掐斷了。

但他知道陳朗不會不管他的,頂多就是說兩句難聽的話。

陳朗是懶得管他,自然也沒有多問,說:“回去跟你爸認個錯,以後該怎樣還怎樣。”

胡亮被他嘲得體無完膚,但他舔著臉來陳朗家蹭住,也只能讓陳朗罵罵解氣了。

許心一看胡亮要留宿,他偷偷跟陳朗說:“我還是回去吧。”

“別回了。回去你媽以為我趕你,對我印象又不好了,”陳朗說:“再說你跟我睡,他在不在無所謂。”

胡亮打量著那個奶裏奶氣的男生,實在不像是陳朗的擇友類型。難道被他這種不省心的搞累了,現在改行管這種乖乖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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