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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反省，最近是不是對你過於放松。”
下巴被捏住，擡起，清凈試圖解釋身上的酒味，聲音卻在男人烏沈沈的目光中，越來越小。
“大家都喝了，那種情況下只有我喝飲……”
玄關處的空氣黏稠有如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他第一次看到男人這麽陰沈的表情。
僅僅是因為自己第一次沒聽他的話喝了酒？
“沒人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清凈，出門前的兩個要求你做到了哪一個？”
清凈寶貝喝完酒臉會泛紅，眼睛水汪汪仿佛會說話，這樣的大美人誰看了不心動，才放出去一個晚上就這麽不乖，還勾搭了個野男人送他回家。
讓人不放心。
“我只喝了酒。”
“剛剛送你回來的是誰？”
“普通同學而已。”捏在下巴處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清凈忍不住伸手拽他，男人的手像鐵鉗，拽不動。
“真是熱情的普通同學。”
賀江橫想起那只搭在清凈肩上的手，一股無名火直沖上頭，把他拽了個踉蹌，俯視著那雙淺灰色眼瞳，冷聲一字一頓道。
“記住你的身份。”
清凈渾身血液霎時冷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僵著脖子嘶聲問道：“請問賀先生，我該是什麽身份？”
李家宴會上漫不經心的口氣、橘園時的維護、賀家書房討論的心上人、最近這些日子的溫柔寵溺。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到底是一只寵物一個玩物，還是他用了一絲真心的情人！如果他有心上人，為什麽還要娶自己！
快瘋掉了。
如果只是玩物，最近的溫柔又算什麽？
面對質問，賀江橫楞住了，隨後深深看了一眼那雙含著霧氣的紅眼睛，放開捏著他的手，從衣架上拽下外套，打開大門摔門而去。
哐當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別墅裏回蕩，清凈咬緊唇瓣，低頭在玄關處站了許久。
‘叮——’
他掏出手機。
【路環宇通過群消息請求加你為好友。】
點擊通過，一滴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他打下一行字點擊發送。
【慵歸去：片酬再加些，我答應。】
一旦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情緒將不受自己掌控，他勸慰瀾語，自己更應該牢記才是。
字畫價格可以降些，督促拍賣場盡快全部拍掉，再加上片酬，勉強夠對付，大不了到時候再想辦法，現在他只想馬上離開這裏，趁自己還沒徹底淪陷。
又下雪了。
洗完澡清凈環住膝蓋，靠在臥室落地窗邊看細雪紛飛。
涼氣透過玻璃浸透半邊身子，冷徹心扉，他卻一動不動，直到門被敲響。
賀江橫是開車走的，一直沒回來，會是誰？
“殷少爺，你睡了嗎？”是小祁的聲音。
“進來吧。”他輕輕回道。
小祁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清凈呆呆地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像一尊美麗的玉石娃娃，了無生氣。
“殷少爺，你別生氣。”
大廳裏的爭吵聲很大，她在二樓聽了全程，沒敢出聲，直到兩人不歡而散。
她第一次看兩人吵架。
最後遠遠瞅見殷少爺眼睛紅了，她有些不放心，猶豫一會兒還是過來了。
相處幾個月殷少爺什麽人品大家都清楚，他怎麽可能在外面跟其他人不清不楚？賀少明明就是亂吃飛醋口不擇言，說的話那麽傷人。
“我在這兒工作這麽久，你是賀少第一個帶回來的人，而且這些日子他對你的好，別墅裏上上下下都看在眼中，雖然他沒說，但肯定是上心了。”
“看樣子他就是吃醋了，吵架時候說的話，可千萬別認真聽。”
清凈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小祁身上：“吃醋？”
“是啊，像賀少這種經營大公司的人，肯定習慣了事事都在掌握之中，結果您出門參加聚會不但喝酒了還有陌生男人送您回家，這不就刺激到他了？”
小祁分析得頭頭是道，雖然她是萬年單身狗一枚，但是不妨礙給別人做情感導師。
而且她真心覺得賀少吃醋不無道理，這麽美的太太，單獨放出去肯定不放心，不支持但可以理解。
想起男人的控制欲，清凈啞然：“難道還是我錯了？”
小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倒也不是，您是活生生的人，當然可以憑自己想法做事，賀少的脾氣不好，有時候性格也陰晴不定……”
“但是既然選擇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就得接受他的缺點，然後慢慢改變他。”
小祁的話有點道理，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處模式，賀江橫這種男人吃軟不吃硬。
清凈沈默半晌，點了點頭：“謝謝。”
“不用謝，你們能說開就好了，快起來吧，窗邊多涼呀，你身子弱。”說著小祁從沙發上拿起毯子去給清凈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點多了，賀江橫依然沒有回來。
清凈氣性不大，幾個小時後氣消得差不多了，開始反思起自己的問題。
客觀來說他確實沒有遵守承諾喝了酒，如果沒有喝酒就能自己開車回來，不至於被男人看見路環宇被誤會。
對方脾氣陰晴不定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知道幹嘛不更小心一點，非要招惹他……
糾結，要不要等賀江橫回來找他解釋清楚？
他想離婚逃走是一回事，他跟路環宇清清白白是另一回事，起碼在關系存續期間，不要有誤會。
鈴蘭酒吧包房裏，李星辰指著賀江橫的褲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說什麽情況啊賀少，怎麽穿著家居服就跑出來喝酒了。”
男人沈著臉，一言不發，仰頭灌進半杯尼格羅尼。
李星辰看他這架勢趕忙去搶杯子：“哪有你這個喝法？到底怎麽回事？你家地皮被搶了還是高管跑路了？”
男人眉心跳了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那還算事兒？”
李星辰看著他這借酒澆愁的模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臥槽，你不會是被情所困吧？”
賀江橫把剩下半杯酒一飲而盡，剩下圓形冰塊在玻璃杯裏骨碌碌打轉。
為情所困？
如果是半個月前，他一定會對這四個字嗤之以鼻，可今天清凈瞪著紅兔子似的眼睛問他時，他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他賀江橫是什麽樣的人，自己最清楚不過——
占有欲旺盛且行事霸道的控制狂。
適合做物品的主人，卻不適合做戀人。
他也一直奉行只談金錢不談感情的準則，喜歡就買，等膩了就扔，可在清凈這兒，第一次破了例，直接沖動把人娶回家，沒想過以後。
忍不住的溫柔，忍不住的憐惜，忍不住同意他的請求。
這是愛嗎？
“你是真動心了啊賀少。”李星辰嘖嘖稱奇，拿手機對著他的側臉一陣狂拍，轉手把照片發給程焱一起八卦。
“滾蛋。”
賀江橫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又灌進去一口。
半晌吐出口酒氣：“你談戀愛……是怎麽談的？”
李星辰被問楞了，抿了口酒：“就那麽談唄，怎麽談？給對象買買東西，有空就陪著，至於你嘛……”
他上下打量男人兩眼：“你談戀愛的話，多控制控制脾氣吧，誰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掛著笑模樣，皮笑肉不笑的。”
“草。”
賀江橫晃晃頭，腦子裏忽然閃過他爹的聲音。
‘他知道你是騰爍幕後實際控股人的消息？’
‘那你就不怕他哪天知道了？’
想當初，他也沒想到能到今天這一步啊，會從圖色變圖人，從走腎到走心。
一開始就特麽走岔了！
把酒杯砸在桌上，他晃悠悠起身，李星辰見狀忙扶了一把，把他拽進自己車裏，叫司機把人送回賀家。
路上，賀江橫目光呆滯地看向車窗外覆了一層雪的綠化帶，雪真白，就像他家清凈寶貝的臉一樣白。
緊接著，他想起了那張雪白`精致臉蛋上的紅眼睛，剛剛，他是不是要哭了？
“草——”
賀江橫扯扯領口，往後仰去。
清凈一向又乖又聽話，其實他心裏清楚，那男人跟清凈應該沒什麽關系，至少清凈不會主動招惹別人。
只是當時，一想到他沒有聽自己的話，腦子裏那根弦瞬間就斷了，高位坐太久，很久沒體會到這種被忤逆的感覺，而且那人還是清凈。
下車後，他拎著外套靠在院子外點了根煙，就著冷風醒神。
擡頭望去，月光下一抹黑影蜷在次臥窗邊不知道在做什麽，男人指邊猩紅火光明明滅滅，半分鐘後被丟在地上碾滅。
擡腳走進別墅，直接回了主臥。
他覺得自己今天頭腦不夠清晰，實在不適合去和清凈談話。
而且他也沒想好要說什麽，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賀少的詞典裏可沒有這兩個字。
衛生間裏。
花灑嘩啦啦噴濺出熱水，洗掉滿身寒氣，賀江橫隨意擦擦頭發，披上睡袍，旋開門把手，擡頭的瞬間猛地楞住。
幽暗臥室裏，一襲黑色睡袍的清凈站在門口，半咬著紅唇，微微擡眸看他，雙手捧著一杯水，淡淡桂花蜂蜜味隱隱飄來，浴室暖燈照亮他半邊身子，冷清又溫柔。
“賀少，你、要不要喝點蜂蜜水？”嗓音淡然，但抖動的睫毛暴露出主人的忐忑，好像生怕男人下一步會發難。
“草——”
今晚男人第三次爆粗口，仰頭長長吐出一口氣，心道自己怕是真的要栽了。
栽在這個殷家小少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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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處的空氣黏稠有如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他第一次看到男人這麽陰沈的表情。
僅僅是因為自己第一次沒聽他的話喝了酒？
“沒人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清凈，出門前的兩個要求你做到了哪一個？”
清凈寶貝喝完酒臉會泛紅，眼睛水汪汪仿佛會說話，這樣的大美人誰看了不心動，才放出去一個晚上就這麽不乖，還勾搭了個野男人送他回家。
讓人不放心。
“我只喝了酒。”
“剛剛送你回來的是誰？”
“普通同學而已。”捏在下巴處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清凈忍不住伸手拽他，男人的手像鐵鉗，拽不動。
“真是熱情的普通同學。”
賀江橫想起那只搭在清凈肩上的手，一股無名火直沖上頭，把他拽了個踉蹌，俯視著那雙淺灰色眼瞳，冷聲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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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凈渾身血液霎時冷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僵著脖子嘶聲問道：“請問賀先生，我該是什麽身份？”
李家宴會上漫不經心的口氣、橘園時的維護、賀家書房討論的心上人、最近這些日子的溫柔寵溺。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到底是一只寵物一個玩物，還是他用了一絲真心的情人！如果他有心上人，為什麽還要娶自己！
快瘋掉了。
如果只是玩物，最近的溫柔又算什麽？
面對質問，賀江橫楞住了，隨後深深看了一眼那雙含著霧氣的紅眼睛，放開捏著他的手，從衣架上拽下外套，打開大門摔門而去。
哐當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別墅裏回蕩，清凈咬緊唇瓣，低頭在玄關處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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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環宇通過群消息請求加你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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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歸去：片酬再加些，我答應。】
一旦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情緒將不受自己掌控，他勸慰瀾語，自己更應該牢記才是。
字畫價格可以降些，督促拍賣場盡快全部拍掉，再加上片酬，勉強夠對付，大不了到時候再想辦法，現在他只想馬上離開這裏，趁自己還沒徹底淪陷。
又下雪了。
洗完澡清凈環住膝蓋，靠在臥室落地窗邊看細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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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江橫是開車走的，一直沒回來，會是誰？
“殷少爺，你睡了嗎？”是小祁的聲音。
“進來吧。”他輕輕回道。
小祁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清凈呆呆地看向窗外，面無表情，像一尊美麗的玉石娃娃，了無生氣。
“殷少爺，你別生氣。”
大廳裏的爭吵聲很大，她在二樓聽了全程，沒敢出聲，直到兩人不歡而散。
她第一次看兩人吵架。
最後遠遠瞅見殷少爺眼睛紅了，她有些不放心，猶豫一會兒還是過來了。
相處幾個月殷少爺什麽人品大家都清楚，他怎麽可能在外面跟其他人不清不楚？賀少明明就是亂吃飛醋口不擇言，說的話那麽傷人。
“我在這兒工作這麽久，你是賀少第一個帶回來的人，而且這些日子他對你的好，別墅裏上上下下都看在眼中，雖然他沒說，但肯定是上心了。”
“看樣子他就是吃醋了，吵架時候說的話，可千萬別認真聽。”
清凈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小祁身上：“吃醋？”
“是啊，像賀少這種經營大公司的人，肯定習慣了事事都在掌握之中，結果您出門參加聚會不但喝酒了還有陌生男人送您回家，這不就刺激到他了？”
小祁分析得頭頭是道，雖然她是萬年單身狗一枚，但是不妨礙給別人做情感導師。
而且她真心覺得賀少吃醋不無道理，這麽美的太太，單獨放出去肯定不放心，不支持但可以理解。
想起男人的控制欲，清凈啞然：“難道還是我錯了？”
小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倒也不是，您是活生生的人，當然可以憑自己想法做事，賀少的脾氣不好，有時候性格也陰晴不定……”
“但是既然選擇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就得接受他的缺點，然後慢慢改變他。”
小祁的話有點道理，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處模式，賀江橫這種男人吃軟不吃硬。
清凈沈默半晌，點了點頭：“謝謝。”
“不用謝，你們能說開就好了，快起來吧，窗邊多涼呀，你身子弱。”說著小祁從沙發上拿起毯子去給清凈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點多了，賀江橫依然沒有回來。
清凈氣性不大，幾個小時後氣消得差不多了，開始反思起自己的問題。
客觀來說他確實沒有遵守承諾喝了酒，如果沒有喝酒就能自己開車回來，不至於被男人看見路環宇被誤會。
對方脾氣陰晴不定也不是第一次了，既然知道幹嘛不更小心一點，非要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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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酒吧包房裏，李星辰指著賀江橫的褲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說什麽情況啊賀少，怎麽穿著家居服就跑出來喝酒了。”
男人沈著臉，一言不發，仰頭灌進半杯尼格羅尼。
李星辰看他這架勢趕忙去搶杯子：“哪有你這個喝法？到底怎麽回事？你家地皮被搶了還是高管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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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辰看著他這借酒澆愁的模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臥槽，你不會是被情所困吧？”
賀江橫把剩下半杯酒一飲而盡，剩下圓形冰塊在玻璃杯裏骨碌碌打轉。
為情所困？
如果是半個月前，他一定會對這四個字嗤之以鼻，可今天清凈瞪著紅兔子似的眼睛問他時，他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他賀江橫是什麽樣的人，自己最清楚不過——
占有欲旺盛且行事霸道的控制狂。
適合做物品的主人，卻不適合做戀人。
他也一直奉行只談金錢不談感情的準則，喜歡就買，等膩了就扔，可在清凈這兒，第一次破了例，直接沖動把人娶回家，沒想過以後。
忍不住的溫柔，忍不住的憐惜，忍不住同意他的請求。
這是愛嗎？
“你是真動心了啊賀少。”李星辰嘖嘖稱奇，拿手機對著他的側臉一陣狂拍，轉手把照片發給程焱一起八卦。
“滾蛋。”
賀江橫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又灌進去一口。
半晌吐出口酒氣：“你談戀愛……是怎麽談的？”
李星辰被問楞了，抿了口酒：“就那麽談唄，怎麽談？給對象買買東西，有空就陪著，至於你嘛……”
他上下打量男人兩眼：“你談戀愛的話，多控制控制脾氣吧，誰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掛著笑模樣，皮笑肉不笑的。”
“草。”
賀江橫晃晃頭，腦子裏忽然閃過他爹的聲音。
‘他知道你是騰爍幕後實際控股人的消息？’
‘那你就不怕他哪天知道了？’
想當初，他也沒想到能到今天這一步啊，會從圖色變圖人，從走腎到走心。
一開始就特麽走岔了！
把酒杯砸在桌上，他晃悠悠起身，李星辰見狀忙扶了一把，把他拽進自己車裏，叫司機把人送回賀家。
路上，賀江橫目光呆滯地看向車窗外覆了一層雪的綠化帶，雪真白，就像他家清凈寶貝的臉一樣白。
緊接著，他想起了那張雪白`精致臉蛋上的紅眼睛，剛剛，他是不是要哭了？
“草——”
賀江橫扯扯領口，往後仰去。
清凈一向又乖又聽話，其實他心裏清楚，那男人跟清凈應該沒什麽關系，至少清凈不會主動招惹別人。
只是當時，一想到他沒有聽自己的話，腦子裏那根弦瞬間就斷了，高位坐太久，很久沒體會到這種被忤逆的感覺，而且那人還是清凈。
下車後，他拎著外套靠在院子外點了根煙，就著冷風醒神。
擡頭望去，月光下一抹黑影蜷在次臥窗邊不知道在做什麽，男人指邊猩紅火光明明滅滅，半分鐘後被丟在地上碾滅。
擡腳走進別墅，直接回了主臥。
他覺得自己今天頭腦不夠清晰，實在不適合去和清凈談話。
而且他也沒想好要說什麽，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賀少的詞典裏可沒有這兩個字。
衛生間裏。
花灑嘩啦啦噴濺出熱水，洗掉滿身寒氣，賀江橫隨意擦擦頭發，披上睡袍，旋開門把手，擡頭的瞬間猛地楞住。
幽暗臥室裏，一襲黑色睡袍的清凈站在門口，半咬著紅唇，微微擡眸看他，雙手捧著一杯水，淡淡桂花蜂蜜味隱隱飄來，浴室暖燈照亮他半邊身子，冷清又溫柔。
“賀少，你、要不要喝點蜂蜜水？”嗓音淡然，但抖動的睫毛暴露出主人的忐忑，好像生怕男人下一步會發難。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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