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你需要多長時間呢？一個星期？一個月？不能再久了，”樊凡說，“你不想早點見見我們的女兒嗎？”

信息剛剛發出去，江遠就發起了視頻申請。

“我們有女兒了嗎！你生了我們的孩子？我能聽聽她的聲音嗎？我能看看她嗎？”江遠仍然沒有露面，他切換了鏡頭，視頻裏只有對面的白墻以及江遠少有的激動的聲音。

樊凡有些生氣江遠這樣不信任的舉動，但他的情緒感染了她，她把熟睡的女兒輕輕抱到了鏡頭前：“是不是很漂亮，很像你？”

樊凡聽到沈重的喘息和細微的抽泣聲，好半天才又說：“現在應該不像了。我們的女兒還是像你更好。她要是現在看見我，會被嚇哭吧。”

樊凡的心又抽痛起來：“我們的女兒，不會這樣的！她不會怕壞人，更不可能怕自己的爸爸。她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只會跟我一樣，很愛很愛你。”

“兩個月，再給我兩個月。我原本打算等我恢覆到最好狀態再見面。但是……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這麽可愛的孩子，這麽長時間你一定很辛苦。”

“是的，我真的很辛苦。你總是要我等你，我已經等怕了。我們永遠不知道等你的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你不要再讓我這麽辛苦了好嗎？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我確定我們之間的感情了。至於其它的事情，你都不用擔心。只要你還活著，只要你的心沒有改變，對我來說，其它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萬一我的心也有變化呢？”江遠低語道，但又下定了決心似的說，“好，那就一個月。我們用一個月的時間看看能不能接受我們的變化。”

接下來的時間，江遠一直在問有關女兒的各種問題，直到她睡醒哭鬧起來。兩人約定每天都要通話以後，才戀戀不舍地掛上了電話。

樊凡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恨不得向全世界通報這件事。

樊凡還是很謹慎地先向付家做了確認。付師母說：江遠能夠活下來，完全是一個奇跡，是老天有眼。付家虧欠江遠良多，尤其付小宇，對江遠和她都深感愧疚，所以動用了一切可能的資源去救治江遠。

付小宇說，她很抱歉代替江遠做了一些決定，但他清醒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是讓他自己決定的。

“我一直知道江遠非常優秀，但他還是超越了我的認知。他品德高尚，意志堅強。我很對不起他，但他從來沒有怨恨過我們，只說這是意外，而他已經很幸運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會引發嚴重的心理創傷，不過他一直拒絕心理幹預。也許你可以幫他。我想，江遠真的很愛你。他昏迷的時候，只叫過你的名字。”付小宇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高傲冷漠，而是充滿了真切的關懷。

樊凡不知道要怎麽做。她爸媽說，現在樊凡能掙錢，他們又有了孩子，江遠這就算是苦盡甘來，日子會越過越好，到時候什麽心理病都會好了。

洛雅聽到這消息，喜極而泣。她說要鼓勵江遠多社交，她很願意以朋友身份跟江遠聊聊。似乎怕樊凡誤解，洛雅又特意分享了自己的好消息，她與尹暉正在熱戀中，並且計劃來年結婚。樊凡真心為洛雅高興。就像洛雅說的，天下有情人都應該成為眷屬。

陸予風的意見始終是溫和自然的：“你要相信江遠，給他想要的時間。江遠應該並不喜歡被當成病人。人生中任何重要的事情都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我們要做的，只是按自己喜歡的方式去接受這種變化。”

樊凡於是按捺住想要急迫焦躁的心情，每天抽空給江遠發信息、聊天，希望能夠一點點解除他內心的防備。

她給江遠看江陽的各種照片和視頻，說自己工作計劃和進展，分享生活各種點滴。她還讓江遠發自己的照片，甚至在他的照片P上各種古古怪怪的圖文。

對於樊凡的問題，江遠從來有問必答，但他很少主動提起自己所遭遇的種種細節，特別是他的感受；但樊凡無所顧忌的自由態度慢慢感染了江遠，對於自己照片的P圖他有時還能笑出聲來，或者點評兩句。

江遠每天問得最多的就是江陽的事情，似乎要在一個月內將缺失的那段時光記憶全部補回來；他對樊凡的工作倒是知道得比較多，“因為一直在網上關註的”。

“每次看見你又做成了什麽事，我都會去買一瓶好酒，想象我們一起慶祝的樣子。雖然我那時也沒多少指望我們還能有機會一起慶祝。我已經存了十四瓶了，這次全部都運回來了。”

“這兩年我有這麽多成就嗎？”樊凡故作吃驚。

“嗯，新的事業計劃、盈利、合作成功、獲獎，還有慈善捐贈，都是成就。”

有人默默關註你的任何進步，並為此由衷喜悅，為此慶祝。樊凡無法不感動。

“我們確實應該一起慶祝，因為這些成就都是跟你有關。直播賣書，第一個成功就是你的書，你給我帶來了好運氣。我現在做很多事情，都會想你希望我怎麽做，你想看到什麽。你讓我成為了一個更好的人，江遠。”樊凡發自內心地說。

江遠好像受到了觸動，突然問：“樊凡，如果我們認識的時候，我是照片裏的樣子，你還會愛我嗎？你會跟我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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