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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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樊凡本想推脫不見，但估計洛雅不會放棄，於是勉強同意了，打算一次把話說清楚，讓她不要再為江遠的事情找她了。
洛雅打扮清爽，笑容溫煦。樊凡想，可惜是個戀愛腦。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感性，大概也做不出那樣有特色的節目吧。果然凡事都有雙面性。
洛雅聽不到樊凡的心聲，即便能聽到，或許也不會太在乎，因為她並非不知自己行為的失當之處。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江遠而已。
洛雅就像對待她的受訪者一樣態度誠摯：“很不好意思這樣打擾你，你大概也覺得很煩惱。”
樊凡想要速戰速決，所以也不虛應客氣：“是有點兒。我知道你關心江遠，可是我們不在一起已經很長時間了。是他決定要放棄我的，而我現在也有在交往的人，所以對他我真沒什麽可說的。你喜歡他就自己努力想辦法讓他接受你，雖然我覺得你最好也能認清現實。他根本不想要幸福，他就願意受罪。他覺得可以通過犧牲自己的幸福來告慰他母親的在天之靈。所以對他最大的成全就是讓他自己呆著。”
樊凡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傾吐而盡，幾乎沒有意識到話裏強烈的情緒，語末甚至己變成了尖銳的嘲諷，直到她看到洛雅理解而同情的神態。
樊凡不是洛雅的受訪人，洛雅的表情在她身上幾乎起了反作用。樊凡平覆了一下心情，以推心置腹的語氣對洛雅說：“我們的感情對他是沒什麽意義的。他想要做道德標桿，愛情什麽的只會成為他修聖的絆腳石。你也挺好一個女人，何必老是為了一些不值得的男人傷神呢？”
洛雅臉色稍變，但頗有涵養保持了平和，似乎打定主意絕不退縮：“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也沒什麽可辯解的。我一直都很喜歡那種聰明儒雅，有能力會照顧人的男人。我開始喜歡江遠也是因為這個。我那時候過得很糟糕，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我，只有江遠一直待我很有風度。我拿他當救命稻草一樣，覺得如果能夠跟他在一起，也許可以有一點健康的感情。
“他第一次拒絕我的時候，我確實是有點兒傷心失望的，但我知道他離婚不久，猜想他大概跟我一樣，有感情創傷，所以也沒那麽難接受。後來我們一起去鄉下拍廣告，我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也能看出來你們還有感情。那時候我還有點兒小嫉妒，因為很少男人能夠對感情這麽忠誠，就算離婚也不隨便亂來。
“我從國外回來的時候，你們正好分手。不過那時候我沒想太多，只是把他當朋友和合作夥伴。我們一起調查那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才知道原來我對他的認識還是太膚淺了，誠實正直，有勇有謀。不誇張地說，我不覺得哪個女人跟他深入接觸後會不喜歡他。
“可惜他又拒絕我了。他開始跟我說，他這輩子不打算結婚。我以為那只是托辭；後來他才說，除了你，他不會跟別人結婚。”說到這裏，洛雅停了下來，拿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才又繼續說：
“我本來覺得那不過是他一時的想法。我去他支教的地方看過他幾次，但大家都知道我不是他女朋友。因為他的房間和手機全是你們一起的照片，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單身。他就這樣拒絕別的女人接近，當然，這也並不總是有效果。
“他的態度很明確，跟異性交往基本都是公事公辦，我算是他少有的異性朋友了。能跟他做朋友也是很好的，但我很怕我們最後連朋友也做不成。
“對他了解越多，就會越喜歡他。這是沒辦法控制的事情。他拒絕了我兩次，這還挺傷自尊的。我也挺可笑，這樣也還是沒辦法死心。他只要還是單身，我就很難死心。這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
“而且，”洛雅最後又說，“我真心希望他幸福。他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好人應該要幸福，這樣才公平。”
洛雅的話在樊凡心中掀起一陣陣驚濤，卻不是因為聽說了江遠對她的感情；洛雅仿佛是借著對樊凡的傾訴，在對江遠做著間接的告白。明明是這樣隱私的情感，她卻說得如此坦蕩。眼前的女人不是一個簡單的“戀愛腦”，而是一個“愛神”，樊凡感到她對洛雅有很大誤解，同時也自愧弗如。
洛雅說完以後，又一口一口地安靜品茶，好一會兒才又面帶溫情地說：“江遠是有點固執，但他也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你要給他一點時間。”
樊凡動搖，她想了想，對洛雅說：“你說的我會考慮的——看在你的面子上。”
洛雅眼神明凈：“這樣就太好了。謝謝你，樊凡。”
樊凡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謝。我跟他也不是敵人，他病了我去看他也是應該的。而且我也沒保證會去看他。”
洛雅看著樊凡，忽然問道：“西盧溝小學的捐款是不是你捐的？”
樊凡視線看向別處，沒有吭聲。
洛雅笑了笑：“你也是個好人。你和江遠很相配的。”
樊凡不習慣這樣的評價，有些局促：“這事兒是江遠告訴你的嗎？我可不是因為他。是陸予風總說什麽因果因果的，我這算是給自己積德。”
“江遠不知道，他問過我。我直覺可能是你，因為捐的時機很湊巧，就在我們酒會見面後不久；而且西盧溝小學沒什麽名氣，一般也沒必要匿名捐款。不過我沒跟他說。我猜你匿名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樊凡放下心來：“很好。我不想跟他有什麽瓜葛了。”
“有情人就應該在一起。你們這樣真的很可惜。”洛雅真心惋惜。
“沒什麽可惜的。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應該知道，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跟他可不配，正常女生都配不了他。因為他有病！”樊凡說著又不免憤憤。
這次洛雅沒有反駁，她黯然道：“也許吧。只是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沒有自己的病呢？”
樊凡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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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凡本想推脫不見，但估計洛雅不會放棄，於是勉強同意了，打算一次把話說清楚，讓她不要再為江遠的事情找她了。
洛雅打扮清爽，笑容溫煦。樊凡想，可惜是個戀愛腦。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的感性，大概也做不出那樣有特色的節目吧。果然凡事都有雙面性。
洛雅聽不到樊凡的心聲，即便能聽到，或許也不會太在乎，因為她並非不知自己行為的失當之處。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江遠而已。
洛雅就像對待她的受訪者一樣態度誠摯：“很不好意思這樣打擾你，你大概也覺得很煩惱。”
樊凡想要速戰速決，所以也不虛應客氣：“是有點兒。我知道你關心江遠，可是我們不在一起已經很長時間了。是他決定要放棄我的，而我現在也有在交往的人，所以對他我真沒什麽可說的。你喜歡他就自己努力想辦法讓他接受你，雖然我覺得你最好也能認清現實。他根本不想要幸福，他就願意受罪。他覺得可以通過犧牲自己的幸福來告慰他母親的在天之靈。所以對他最大的成全就是讓他自己呆著。”
樊凡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傾吐而盡，幾乎沒有意識到話裏強烈的情緒，語末甚至己變成了尖銳的嘲諷，直到她看到洛雅理解而同情的神態。
樊凡不是洛雅的受訪人，洛雅的表情在她身上幾乎起了反作用。樊凡平覆了一下心情，以推心置腹的語氣對洛雅說：“我們的感情對他是沒什麽意義的。他想要做道德標桿，愛情什麽的只會成為他修聖的絆腳石。你也挺好一個女人，何必老是為了一些不值得的男人傷神呢？”
洛雅臉色稍變，但頗有涵養保持了平和，似乎打定主意絕不退縮：“我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的，也沒什麽可辯解的。我一直都很喜歡那種聰明儒雅，有能力會照顧人的男人。我開始喜歡江遠也是因為這個。我那時候過得很糟糕，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我，只有江遠一直待我很有風度。我拿他當救命稻草一樣，覺得如果能夠跟他在一起，也許可以有一點健康的感情。
“他第一次拒絕我的時候，我確實是有點兒傷心失望的，但我知道他離婚不久，猜想他大概跟我一樣，有感情創傷，所以也沒那麽難接受。後來我們一起去鄉下拍廣告，我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也能看出來你們還有感情。那時候我還有點兒小嫉妒，因為很少男人能夠對感情這麽忠誠，就算離婚也不隨便亂來。
“我從國外回來的時候，你們正好分手。不過那時候我沒想太多，只是把他當朋友和合作夥伴。我們一起調查那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才知道原來我對他的認識還是太膚淺了，誠實正直，有勇有謀。不誇張地說，我不覺得哪個女人跟他深入接觸後會不喜歡他。
“可惜他又拒絕我了。他開始跟我說，他這輩子不打算結婚。我以為那只是托辭；後來他才說，除了你，他不會跟別人結婚。”說到這裏，洛雅停了下來，拿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才又繼續說：
“我本來覺得那不過是他一時的想法。我去他支教的地方看過他幾次，但大家都知道我不是他女朋友。因為他的房間和手機全是你們一起的照片，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單身。他就這樣拒絕別的女人接近，當然，這也並不總是有效果。
“他的態度很明確，跟異性交往基本都是公事公辦，我算是他少有的異性朋友了。能跟他做朋友也是很好的，但我很怕我們最後連朋友也做不成。
“對他了解越多，就會越喜歡他。這是沒辦法控制的事情。他拒絕了我兩次，這還挺傷自尊的。我也挺可笑，這樣也還是沒辦法死心。他只要還是單身，我就很難死心。這是我找你的主要原因。”
“而且，”洛雅最後又說，“我真心希望他幸福。他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好人應該要幸福，這樣才公平。”
洛雅的話在樊凡心中掀起一陣陣驚濤，卻不是因為聽說了江遠對她的感情；洛雅仿佛是借著對樊凡的傾訴，在對江遠做著間接的告白。明明是這樣隱私的情感，她卻說得如此坦蕩。眼前的女人不是一個簡單的“戀愛腦”，而是一個“愛神”，樊凡感到她對洛雅有很大誤解，同時也自愧弗如。
洛雅說完以後，又一口一口地安靜品茶，好一會兒才又面帶溫情地說：“江遠是有點固執，但他也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你要給他一點時間。”
樊凡動搖，她想了想，對洛雅說：“你說的我會考慮的——看在你的面子上。”
洛雅眼神明凈：“這樣就太好了。謝謝你，樊凡。”
樊凡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謝。我跟他也不是敵人，他病了我去看他也是應該的。而且我也沒保證會去看他。”
洛雅看著樊凡，忽然問道：“西盧溝小學的捐款是不是你捐的？”
樊凡視線看向別處，沒有吭聲。
洛雅笑了笑：“你也是個好人。你和江遠很相配的。”
樊凡不習慣這樣的評價，有些局促：“這事兒是江遠告訴你的嗎？我可不是因為他。是陸予風總說什麽因果因果的，我這算是給自己積德。”
“江遠不知道，他問過我。我直覺可能是你，因為捐的時機很湊巧，就在我們酒會見面後不久；而且西盧溝小學沒什麽名氣，一般也沒必要匿名捐款。不過我沒跟他說。我猜你匿名的意思，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樊凡放下心來：“很好。我不想跟他有什麽瓜葛了。”
“有情人就應該在一起。你們這樣真的很可惜。”洛雅真心惋惜。
“沒什麽可惜的。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應該知道，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跟他可不配，正常女生都配不了他。因為他有病！”樊凡說著又不免憤憤。
這次洛雅沒有反駁，她黯然道：“也許吧。只是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沒有自己的病呢？”
樊凡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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