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樊凡第一時間就對受害寵物主進行上門致歉，並且接受了巨額的賠償請求，總算達成了和解，避免了對簿公堂，控制了影響。但競爭對手趁勢而上，掀動輿論口征筆伐，大肆圍攻Gogou，恨不得一舉殲滅，分割市場。Gogou的當季業績報表數字極為慘淡。

根據合約，“永發”在收購前是不參與Gogou的運營決策的，但現在這情形如果繼續下去，“永發”的後續經營會極為被動，因此孫一一對此極為重視，與樊凡進行了幾次緊急磋商，希望能提前介入，提供資源。樊凡對這樣的介入當然是求之不得，同時也不得不暗讚孫一一目光長遠，行事大氣。還有幾個月就期滿了，如果Gogou營利下降，“永發”收購股權時成本也就更低。孫一一此時伸出援手，肯定不會是為了樊凡，而是為了Gogou的後續發展。樊凡越來越認識到，即便是不喜歡的人，也有值得欣賞和學習的地方，也能幫助自己成長。

孫一一要求旗下的知名寵物主播加大在Gogou的創作力度，以高頻次和高質量的創作內容盡力留存用戶。輿論上，孫一一要求Gogou低調道歉。

“不能強化平臺在這件事情中的錯誤和責任，”孫一一向樊凡強調，“相反，要用別的輿論去淡化這一點。”

所以另一個策略就是泛化平臺安全問題，通過多年來各種平臺上發生的違法事件，將討論轉向用戶隱私保護和網絡安全的矛盾上，又在其中暗示，與以往各種事件處理相比，Gogou反應有多麽及時、真誠；同時又對Gogou參與的一些公益活動大加報導，還發動水軍大力宣揚“寵物服務信息交流”的良好體驗。而孫一一旗下網紅的緋聞更是吸引了大量媒體視線。

不得不說，這些措施頗有成效。“寵物毒殺事件”激起的黑色的水花被壓下去了，輿論似乎很快就忘記了這件事，轉投新的熱點。但寵物主們做為當事方，並沒那麽容易忘記，Gogou的元氣一時之間還是很難恢覆，廣告銳減，盈利放緩。

江遠又去了英國，但沒有如期回來。據說付小宇懷孕幾個月了，之前一直都沒公開，連付母都不知道，直到現在胎兒發育已經穩定下來了才告訴大家。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丈夫，但江遠認為道義上還是應該多留幾天。

“這不會是你的孩子吧？你這個合同婚姻裏不會還包括了生孩子吧？”這消息乍一入耳，樊凡的疑慮就脫口而出。

江遠覺得這樣的猜疑非常無稽：“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無論付小宇還是我都不可能做這種事。”

樊凡是可以信任江遠的，對付小宇就不一樣了。樊凡憑著自己的閱人經驗，幾乎可以斷定付小宇是那種除了父母愛人，對其他人的死活全不在乎的人。她的道德標準大概比孫一一還要飄忽。她總覺得付小宇誘逼江遠結婚，不只是為了垂死的父親。她說自己喜歡同性也許不假，但誰知道她是不是也同時喜歡異性呢？江遠道德閾值太低，很容易被她拿捏。

樊凡說：“我不是懷疑你跟她怎樣了，只是……你的孩子只能由我生。”

江遠表情覆雜：“……知道了。放心。”

孩子一直是樊凡和江遠不能提及的隱痛。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曾無知無覺地到來，又悲慘地胎死腹中。兩人和好後雖未明說，但者默認在做好萬全準備以前謹防懷孕。

如果用短暫的形婚換取事業成功，樊凡也許會稍做考慮，但如果代價是江遠跟別人生個孩子，那樊凡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形婚是一回事，而孩子則是另一回事了。有了孩子，血脈上就有牽連，而切割這關聯並非易事，特別是對江遠這種被血緣羈絆了半生不得解脫的人來說。

關於這一點，即便兩人從沒特意討論過，但江遠應該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樊凡的質疑更多是本能反應而非懷疑。

不過付小宇在他們婚內懷孕，旁人一般都會認定是江遠的孩子了。如果是要跟付母一起在國內生活，樊凡還能大致理解付小宇這種行為的意義，可是付小宇起碼短期內是不會回國的，根本沒必要非得選在這時候生孩子。

這孩子明明跟江遠和樊凡毫無關系，但樊凡就是覺得不舒服，她感到自己被迫戴上了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

樊凡跟付主編原就不太親近，現在付小宇更是讓樊凡如芒在背，偏偏江遠又跟他們關系密切。人生不得意事真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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