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又是限時籌款。只是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困難，因為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抵押的資產了。但只要有一絲希望，樊凡都會竭盡全力，不到山窮水盡她是絕不肯放棄的。

公司這兩年表面發展不錯，但現在廣告公司林立，特別是直播行業的興起，市場競爭極其激烈，樊凡為了爭取資源，積累客戶，很多時候不惜薄利接單，對於員工福利也不肯小氣，所以營業額雖然不少，實際利潤卻很有限。樊凡根本拿不出多少流動資金對抗這樣的危機。

盧振羽對樊凡的信用和償還能力表示了極大的信任，雖然他大部分投資都在證劵市場和一些地產，都很難在短時間內變現，但願意在能力範圍內借出幾十萬。這是樊凡能夠獲得的最大額的單人借款。

樊凡從其他一些朋友手裏也湊了幾十萬，就連樊凡本沒有指望的陸予風也借了幾萬幫她紓解困境。樊凡對此簡直感激涕零，陸予風只是簡單地說：“這些錢我目前沒什麽用，但對你可能很重要。你總是請我吃飯，這算是報恩。”

樊凡也去找了江遠。雖然樊凡相信江遠不會拒絕，但她卻是最後才找的江遠。江遠確實也沒有拒絕她，只是很不巧，他的存款都用於單位集資建房，剩下的錢都轉給了哥哥和母親，手頭幾無餘款。

這不啻是當頭一棒，樊凡都幾乎帶上了哭腔。江遠問她，接下去打算怎麽辦。

“實在不行，就借高利貸。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住我的公司。”樊凡絕望地說。

“不能借高利貸，”江遠果斷地制止了樊凡，“給我兩天時間，我幫你借錢。”

兩天後，江遠果然拿了三十萬轉給了樊凡。樊凡以為是付主編借的，打算當面謝過。江遠卻說付主編生病了，似乎還很嚴重，一家人每天都在醫院出入，實在沒辦法在這個當口向他們開口借錢。樊凡大為吃驚，沒想到，這段時間竟然會有這麽多變故。

樊凡很好奇，江遠身邊還有什麽人，能這麽快借給他這麽多錢。江遠這才告訴是找洛雅借的錢。樊凡心裏五味雜陳，但這個時候能夠找到可以借錢的人，也不得不說是很幸運了。

江遠說還會繼續想辦法，但要求樊凡保證不會去碰高利貸。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就算沒有，這次失敗了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以你的能力，總是可以東山再起，”江遠最後說，“我對你有信心，你也不要讓我失望。”

樊凡咬咬牙，最後終於答應江遠絕不借高利貸。她在公司內部通過股權承諾集資。可惜公司員工不多，也沒有“廣東清潔阿姨”那樣的潛伏大佬，募資極其有限。

眼看時間一點點逼近，還有幾十萬的缺口怎麽也補不齊。這區區幾十萬某些有錢人來說不過一兩天的消費，甚至不及某些高管一年的收入，而樊凡身為老板辛苦工作兩年，關鍵時刻卻不免為其所困，樊凡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創業意義了。

盧振羽這個時候卻約樊凡一起喝咖啡。樊凡為了錢的事情焦慮得茶飯不思，直言如果不可以借錢，她哪兒也不想去。盧振羽說：“那就過來談借錢的事吧。”

樊凡也顧不得想盧振羽怎麽能幫她找錢，因為她知道如果他真願意幫忙，是絕對有這個能力的。即便他自己拿不出那麽多現金，但借一百萬的人脈還是有的。至於為什麽他只肯借出那幾十萬，樊凡也很能理解，畢竟做為關系尚未明確的朋友，盧振羽出手已經非常仗義和大方了。

樊凡到的時候，盧振羽已經等了一會兒了。樊凡來不及坐下就急忙問道：“可以借多少？怎麽算利息？”

盧振羽示意樊凡先坐下，又幫她叫了杯咖啡，這才慢條斯理地說：“你需要多少我都可以借給你。不用利息。”

樊凡狐疑道：“有這麽好的事情？有什麽條件嗎？”

盧振羽卻問：“你有多想要這筆錢？”

“當然是非常非常想要！只要不違法，我什麽都願意幹。你現在要能把錢借給我，我當場給你簽賣身契！”

樊凡的話聽起來有些誇張，盧振羽臉上帶著笑，卻是認真的語氣：“真的嗎？賣身契也願意簽？”

“不能違法，”樊凡警覺道，又遲疑著補充了一句，“也不能違背倫理道德。”

“倫理道德……你很看重嗎？你認為什麽是倫理道德呢？”

樊凡略感不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平時做事很不講道德嗎？”

“也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倫理道德的範圍其實比較寬泛，我不太清楚你的是哪種，”盧振羽說，“我一向認為你是一個很機靈的人，一個現實主義者——跟我一樣。”

“這倒沒錯，我確實比較實用主義，”樊凡說，“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嗎？你先說說這個錢要怎麽借吧。條件是什麽？”

盧振羽低頭呡了一口咖啡，又用手指抹去順著杯口留下的咖啡漬，再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才又擡起頭：“你覺得跟我結婚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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