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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敦的格鬥訓練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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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敦的格鬥訓練邀請

11.

經此一役,讓我對於橫濱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也對於這個世界產生了更加深入且有點奇怪的刻板印象。我的生活也發生了些許改變——不,準確地來說剛剛開始沒幾天的新世界生活並不能和我原先軍/旅生活相提並論,這樣一來變化一說也無從談起。啊啊,一不小心就開始自言自語了真是紅豆泥私密馬賽,我只是想表達我的生活從學習、出任務、種田,變成了學習、出任務、種田,以及教敦格鬥。

那會是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的矛盾剛剛結束那會,敦突然有一天中午神秘兮兮地過來找我說要請我吃飯。我看他那如臨大敵的樣子我還以為我犯了什麽錯還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文件導致要被開除,馬薩卡難道這是最後的晚餐……?!

不過我在亞洲艦隊的好友孔霞過去一直以來的吐槽倒是精準如斯,我的想象力一直很可以的。我看著眼前一臉鄭重、九十度鞠躬請求我教他格鬥技巧的敦,筷子差點沒震驚到掉在桌上。

見我這種表情,敦更慌亂了:“啊,您這,請問我還要做什麽您才能答應我——?”

“不,”我伸出手擺了擺,“我的意思是這根本算不了什麽……根本不用這麽麻煩。格鬥在我們的教學範圍內並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內容,雖然考核也很嚴,但是相比起駕駛飛船這一類重點學科來講已經算是很輕松的內容了。”

“你如果想學的話,有時間來找我就可以,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的。”

聞言,敦很明顯地松了口氣。

“駕駛飛船?”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咖啡館的太宰先生一屁股坐在敦的旁邊,“你們還學這個?”

敦往旁邊挪了一挪,開始聽起我們聊天。

“嗯,而且我觀察過了,飛船的駕駛和汽車、輪船的駕駛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我看著你們開車大致上就可以學會。”我說,“啟動、掛擋、剎車、操縱方向盤這一類我都練過,就是……覺得不能上下亂飛還是蠻遺憾的。說起來,駕駛飛船和駕駛沒有軌道的雲霄飛車是一樣的。”

“真稀奇,我還以為那個年代的駕駛方式會有什麽變化,”太宰先生抿了一口咖啡,“就像古時候人騎馬,後來騎自行車,最後變為開汽車一樣。”

我咬了一口牛肉,思索了一下,“其實也並不稀奇,您還記得我之前說的智子嗎?”

“記得喲。智子的話,就是通過封鎖地球基礎物理發展,從而達到碾壓人類科技的目的的探測器吧。”太宰先生捏著下巴想了一會,“也就是說,三體人通過阻礙最基礎的內容的發展,從而阻礙駕駛形式的變化?”

“正——是如此!”我打了個響指,“就好比上臺階,基礎學科的發展就是一個一個臺階砌上去,越砌越高,自然人的站位就越來越高。但是,若是封鎖了基礎學科的發展,那麽就等同於拿著畫筆或者說是雕刻刀修飾著這個臺階,自然也沒有上升的空間了,只能看著臺階越來越華麗而已。應用科學就是雕刻刀,本質上大約就是理論科學的延伸。”

當然,這是我的個人理解,可能並不完全準確。我補充說。

“啊,我想起來了~也就是說,那時候的人類其實是滿足於科技所帶來的這種泡沫幻想的?”

“是啊,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水滴過來是以【友好使者】的身份與人類建交的,”我回憶起當時在宿舍裏看電視時候聽到的內容,有點好笑但是又有點無奈地說,“當時人類的水平確實很高,但是由於對敵人的錯誤判斷和思想觀念的轉變導致了末日戰役中的一敗塗地。”

“真是……”太宰先生似乎想說什麽,但是話音落到最後卻變成了一句:“可惜啊。”

“是啊。不過啊,敦,”我總覺得這個時候冷落了本來的對話主人公中島敦有些不大合適,“說起來……你為什麽要跟我學格鬥啊,是這次事件中發生了什麽了嗎?”

敦在我疑惑、太宰先生了然的目光中低下頭,兩只手相握放在桌面上,左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搓著右手大拇指,小聲道:“就是,我覺得我和芥川對戰還是處於劣勢狀態,想著提升自己。”

“但是我這邊建議對癥下藥誒。”我說,“我當年打格鬥第一的那個家夥就是挨了各種揍之後總結拳路、練習找破綻的能力的,你練會了我這一套拳可能並不適用於你們的對決,而且我也並不熟悉那個芥川的異能力和打鬥方式,如果是單純打架還好,要是別的戰術我可就教不了咯。”

敦似乎是回憶起什麽一般,額頭冷汗都冒出幾滴。

“不過,就算對戰芥川吃力一點,體術有所進步的話也不是什麽壞事。如果以後接到需要戰鬥的委托,也可以快速解決。”太宰先生屈起胳膊,用手肘戳戳敦的胳膊,“你說是吧,阿敦?”

“啊——嗨!”敦像是得到了什麽類似於免死金牌一樣的東西大聲喊,然後可憐巴巴地望向我:“求你了石柬中校!”

“呃啊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為什麽還要求我?”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不用叫我中校,我已經不在軍/隊裏了。而且我們那邊只有工作時候稱職務,現在已經下班了。”

“謝謝您!石柬——額……”

“叫我美江就可以了,稱呼對我來講沒有什麽特別的,而且叫美江的話叫起來方便。”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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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地點就是在武裝偵探社附近的一個人煙稀少的公園,平日裏也沒幾個人來。我並不喜歡戰鬥中寬大衣服對於動作的阻礙,於是幹脆穿了在深空號上的制服來,不過由於身高莫名縮短導致原先甚至有點緊的制服略微寬松了些許,不過好在仍然在我的容忍範圍內。

太宰先生說什麽也要來觀摩格鬥教學,我仔細觀察並且發揮質疑精神說他是翹班過來的,但是他立刻梨花帶雨如jk一般大聲哭訴說我好無情怎麽能這麽揣測他!我頓時無語住說行吧行吧你看你看你隨便看,回去別給國木田先生揍一頓,他立刻就笑逐顏開挑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了。

這就是公元人靈巧的表情管理嗎,學到了。我大概是露出了智慧的眼神,不然敦為什麽偷笑了一聲。

吶,太宰先生突然指著我說,美江啊,太空軍是不是都跟你一樣高高瘦瘦的,像個……旗桿似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稍微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怕激怒我。看他那幅小心翼翼我很坦蕩地說雖然這個比喻不是好聽,但是確實恰如其分就是了。但是他說他小時候看書看到說宇宙裏面人上肢力量會很強大,但雙腿的強度相對於地球人就會弱很多。

我說那是必須,微重力環境下人普遍很高,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太宰先生在我們那邊都算矮的,我以前可是一米九三呢。太宰於是很誇張地驚呼果然重力害人不淺,難怪小蛞蝓那麽矮,要是把他塞到宇宙中搞不好就能長高了。

敦有點無奈地出言勸太宰先生不要這麽大聲,萬一中原先生路過怎麽辦,又會打一架起來。我說原來蛞蝓指的是中原中也那個重力使嗎,我還沒見過嘞。不過話說回來蛞蝓這種生物到底是什麽,我好像沒見過啊。

我接著說,為了克服微重力環境帶來的漂浮,我們腰上會綁一個磁力腰帶,這個腰帶的磁力與艦體內無處不在的磁場相互作用,在遙控器的處理下可以幫助我們移動和訓練。所以我們也時常會將磁力當成重力維持自身在地面上進行訓練,不過這麽無孔不入的重力作用我還是頭一回體驗。這麽一來,我們的腿部肌肉就可以鍛煉到,您說的那種是最早的太空軍的模式。

他於是點點頭,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問完了,我們可以開始教學了。

我跟敦說不要被性別所困,覺得我是女的就留一手。在我們的時代,太空中沒有性別之分,只有種族的差異,我指的是人與非人。所以,我們太空軍雖然有男女宿舍、男女廁所之類的必需分別,但是格鬥並不分性別,我也是踩著許多男性軍人的脊梁骨一步一步爬上格鬥前三的位置的。敦聞言肅然起敬,表示自己會全力以赴。

以前我作為優秀學員當了一段時間的助教,教過一些新兵蛋子,這次也采取的是我們格鬥老師教我們的方法。先教基本的動作,然後實戰演練。

在教的過程中,由於以往的作戰經驗,敦並不會完全采取我所教的打法。這很正常,我表示完全理解。畢竟他在我教他之前就有作戰經歷,並且新的打法才剛剛學,打架嘛主要是順手為上,挑自己熟練的當然是本能所為。不過,有一點我註意到:雖然說敦的基本功是不錯的,我指的是格擋與攻勢,如果論力度速度的話,其實也夠格,但是打久了就可以發現一點,那就是他基本上是在靠著本能反應,換言之就是見招拆招的打法。這種打法適合新手、也是最為常見的戰鬥方式,但是一般較為被動、很容易變成消耗戰:自身實力強於對方來講還好,若是勢均力敵、甚至於更弱呢?勢均力敵的話大不了雙方兩敗俱傷,但是若是弱於敵手的話便極其容易被密不透風的攻擊首先攻破心理防線,最終對手達到不戰而勝的結果。

所以可能也正是為了擺脫這種劣勢,他才會來找我訓練。我想著,看向不知道第幾次被我打趴下、倒在地上喘著粗氣的敦,“起來!再打一次!”

敦捂著肚子近乎於哀嚎地回覆:“回稟教官!我真的沒力氣了!”

我仍然站著,但是只是為了防止一彎下腰就由於脫力倒在地上:“一般這個時候就是快到結束了,你試著起來一下試試看,這一回合結束你的體能閾值就會擴大一分,這次能撐多久就是多久,起來!”

敦於是強撐著站起來,我看見他撐起自己那會雙臂都在顫抖,看樣子怕是要酸痛很久。於是我們酣暢淋漓地打了最後一個回合,最後以我完勝為結局結束了今日的特訓。

“你……你蠻可以的,”我說,“當年我帶的那一堆士兵都沒人能撐這麽久,不愧是你。”

敦已經累到無言以對了,倒在長椅靠背上喘著氣,感覺上氣不接下氣的,有種瀕死的疲憊感。

太宰先生笑瞇瞇地掏出水和零食恭喜我們教學結束,轉過頭來誇我說我打架真的挺厲害的。我說哈哈畢竟我可是軍人啊,要是軍人不行的話就保護不了人了嘛。

“你的話,吊打那群沒有異能力的黑手黨足夠了,黑蜥蜴的資料你看到了嗎?我覺得除了領頭的那幾個——不,就算是領頭的那幾個可能都打不過你。”太宰先生思索著,“要是上次對你的實力進行評估然後讓你迎戰那群人其實也是可行的,不過我們都疏忽了這一點啊,讓你留守後方,抱歉啊。”

“呃……您當時在醫院裏搶救,也沒辦法分配工作啊。”我說,“而且這沒什麽的,保護沒有異能力的社員也是很重要的內容。如果港口黑手黨的人膽敢以她們為要挾阻礙前線部隊運作的話,那還不如前線少一個我來穩定局勢呢。”

“哇……”太宰先生感嘆,“美江你的格局很大誒!斯國一!”

“以前在軍校演習的時候有過類似經歷罷了。”我喝了口水,笑笑,“當時也不服,去找教官理論,最後自己也想明白了。”

後來大概就是我們繼續坐在長椅上聊天聊了一會,恢覆了點體力後,我和敦都疲憊不堪地回到社內,就太宰治一個人滿面春風的,甚至有力氣哼了一路的殉/情的小曲兒。當然了,殉/情小曲的旋律過於抓耳導致我在洗衣服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哼了出來,差點沒把路過的與謝野小姐下一大跳之事先按下不表。當然迎接我們的是暴怒的國木田先生和關心我和敦的教學情況的社員們。

至於太宰先生被國木田先生一頓教訓,也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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