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社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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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社考核
面見社長的過程並不繁瑣，甚至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想當初我在離開學校加入艦隊的時候審核都給我審了半個月左右才正式入隊，難道是因為有段時間沒有新人加入嗎？看社長對於江戶川先生的話蠻信任的，難道人情分也在裏面嗎？我並不是很懂人情世故，因而也沒在這方面往下想。
不，應該不是加入人數少，武裝偵探社終歸是個體戶，還是和艦隊不能比啊。這麽想著的我一下子想通不少，也稍微打消了一些對於過於順利的面試過程的疑慮。
不過，社內人數好少啊，是因為出去了嗎？我問社長。
社長點頭，是的，今天是公休日，這段時間委托也並不多，所以社員並不在社內。
彈性工作制？有點爽，不確定，再看看。
江戶川先生和與謝野小姐領著我往員工宿舍處走，彼時太陽早已落山，黑夜的帷幕蔓上天際。如黑絲絨般的天際與漆黑一片的宇宙虛空並不相同，並沒有給我帶來漫無邊際的深邃感；更何況曾經親眼見證的巨大球體此刻竟化作鉆石般璀璨的光電閃爍，這真是完全沒經歷過的景象。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幅景象，此時更是忍不住駐足欣賞。江戶川先生見我挪不動步子盯著天空，笑著問我太空可見不到這幅景象吧。我點點頭，說我們一般直視著黑漆漆的宇宙和圓圓的星體，很無聊的。有些東西還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啊。
他笑著說這是大自然的饋贈啊。我說是啊，大低谷那會人類就把地球折騰得快完蛋，地表已經不適合人居住了，哪裏見得到這幅樣子，說起來當時人類悲觀的要死，覺得反正啥都是給三體人留的，不如全毀掉——當時環保組織都被認定為叛徒嘞。
環境很惡劣嗎？江戶川先生問。
我說是啊，之前說地球上是藍色綠色的，現在大片大片的黃色啊。都是沙漠了。
與謝野小姐問我那人類居住在哪裏？難道是地下嗎？
我說是啊，不過我沒去過，應該是每個城市底下都挖了很深的地下城，據說還有天空的影像。
後來我們就沒怎麽說話了，慢慢地往前走著。往員工宿舍的路上有一段路黑漆漆的巷子，似乎是因為路燈壞了導致只有巷口與巷尾有路燈餘暉做最後的掙紮。與謝野小姐嚇唬我說搞不好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突然冒出來，結果一只貓應聲而動差點沒把我嚇暈過去。
與謝野小姐也嚇了一跳，這波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吧。
走在漆黑的巷子裏，江戶川先生問我未來的時代還會停電嗎。我說電力幾乎是貫穿了我們所有的生產與生活工作，已經是和水和空氣同等地位的必需品了，停電是斷不能允許的——尤其是艦隊國際所在的真空環境下，若是停電導致的供氧系統失靈，那麽整個艦體的生態系統將會被打破，這種代價是極大的，因而有許多的保險措施，電源也不止一個。
走到快道路盡頭，借著微弱的燈光、與與謝野小姐的驚呼一聲，我才發現巷尾居然還站了一個女孩。這個孩子穿著紅色和服，手裏握著一個在我看來簡直可以稱之為古董中的古董的翻蓋手機，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我們本來想裝作沒看見像三個路人甲乙丙一樣快速通過，結果女孩子突然擡頭抓住江戶川先生的胳膊，同時沖著電話說道：“夜叉白雪，殺了這個偵探社社員。”
“是暗殺者！”江戶川先生驚恐地往回跑，“快走！”
我一驚，身為軍人的第一反應就是率先沖上前、掏出腰間別的匕首與這個被稱之為“夜叉白雪”的物件交鋒，短兵相接一時火光四濺，在短暫而劇烈的撞擊帶來的沖擊力的作用下雙方均向後彈開。
我還是不習慣地球的重力場——微重力環境下的我們作戰與生活偏向於三維，這就好比海軍與太空軍的作戰方式的差異，也就是說我很難發揮在太空中利用微重力場的作用上下移動，而是被困在平面的四個方位。但是這重力場似乎也並不是一個牢不可破的牢籠，我跳開的時候蹬在墻面上覆而借力向前刺去，和夜叉白雪第二次交鋒，其間叫兩人快跑，我是軍人至少能撐一會。
不得不說，夜叉白雪速度很快，揮刀很準且很有力，饒是我這個連隊格鬥排在前三的、勉強能算個格鬥高手的家夥都能感到棘手。幾個回合下來，夜叉白雪手持短刀接連不斷地發起攻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無形之墻將我與其本體隔絕開來，不過也正是這堵“墻”讓她也鎖在後面動彈不得。意識到面對這種近乎於永動機的怪物，僅僅依靠蠻力無法破局的我用力一躍而起，像在太空中訓練那樣一個後空翻讓夜叉白雪順著慣性向前沖去，我則是落在女孩背後，一個標準的擒拿術，手腳並用地將其摁在地上，撿起她的手機大喊：“夜叉白雪，停止攻擊！”
但那個怪物的攻擊並沒有停下，朝著我的面門直直沖來。我瞳孔一縮。
剛覆活就又要死了，這個世界你玩我呢······
“夜叉白雪，停止攻擊。”我發楞的那一瞬間，女孩直起身子，劈手將我掀翻，一手眼疾手快地奪走我握著的手機，對那個怪物發起指令。夜叉白雪果然收了手，規規矩矩地侍立在一旁，與剛剛無休止地向我發起攻擊的永動機判若兩人。
我正欲質問那女孩為什麽突然又收了手，一陣鼓掌聲把我嚇了一跳。剛剛還面露兇相的殺手女孩此時微微笑著向我伸出手示意我拉著她的手起來，前幾分鐘還面色驚恐的與謝野小姐和江戶川先生笑著從陰影裏走過來，我身後又圍上來幾個人。我完全懵掉了：這是怎麽回事？
“恭喜你，通過了入社考核。”是社長的聲音。
這個轉換過於迅速，我一時間大腦cpu有點過載：“啊？”
“武裝偵探社的入社條件並不關乎所謂學歷與背景，而是在於是否具備嚴於律己貫徹正義、愛護民眾的精神，以及在極限狀態下也不動搖的高潔精神。”一個茶色頭發、帶著眼鏡的嚴肅男人走過來，“因而需要經歷一次入社考核，檢驗你是否具備這些品質。”
“啊······好······”我一時間有點無語凝噎，但直覺告訴我不要對此進行反駁或者質疑。可能這就是公元人的智慧吧，畢竟是我們畢生都難以學會的，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表現很英勇嘛！不愧是中校啊。”江戶川先生笑瞇瞇，“這下我們可以真的去宿舍了！”
“誒，真的是中校嗎？你是什麽軍種的？退役多久了？”一個金色頭發的小男孩湊過來。
“我？我是被迫退役的······”（指殉職）
“軍旅生涯是什麽樣的？我還沒見過軍人呢！”一個黑色長發的女孩子靠過來。
“飄來飄去的······”（指微重力環境）
“好了！有問題到宿舍再去問！”來自憤怒的茶色頭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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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見社長的過程並不繁瑣，甚至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想當初我在離開學校加入艦隊的時候審核都給我審了半個月左右才正式入隊，難道是因為有段時間沒有新人加入嗎？看社長對於江戶川先生的話蠻信任的，難道人情分也在裏面嗎？我並不是很懂人情世故，因而也沒在這方面往下想。
不，應該不是加入人數少，武裝偵探社終歸是個體戶，還是和艦隊不能比啊。這麽想著的我一下子想通不少，也稍微打消了一些對於過於順利的面試過程的疑慮。
不過，社內人數好少啊，是因為出去了嗎？我問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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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說這是大自然的饋贈啊。我說是啊，大低谷那會人類就把地球折騰得快完蛋，地表已經不適合人居住了，哪裏見得到這幅樣子，說起來當時人類悲觀的要死，覺得反正啥都是給三體人留的，不如全毀掉——當時環保組織都被認定為叛徒嘞。
環境很惡劣嗎？江戶川先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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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是啊，不過我沒去過，應該是每個城市底下都挖了很深的地下城，據說還有天空的影像。
後來我們就沒怎麽說話了，慢慢地往前走著。往員工宿舍的路上有一段路黑漆漆的巷子，似乎是因為路燈壞了導致只有巷口與巷尾有路燈餘暉做最後的掙紮。與謝野小姐嚇唬我說搞不好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突然冒出來，結果一只貓應聲而動差點沒把我嚇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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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快道路盡頭，借著微弱的燈光、與與謝野小姐的驚呼一聲，我才發現巷尾居然還站了一個女孩。這個孩子穿著紅色和服，手裏握著一個在我看來簡直可以稱之為古董中的古董的翻蓋手機，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我們本來想裝作沒看見像三個路人甲乙丙一樣快速通過，結果女孩子突然擡頭抓住江戶川先生的胳膊，同時沖著電話說道：“夜叉白雪，殺了這個偵探社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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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我一時間有點無語凝噎，但直覺告訴我不要對此進行反駁或者質疑。可能這就是公元人的智慧吧，畢竟是我們畢生都難以學會的，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表現很英勇嘛！不愧是中校啊。”江戶川先生笑瞇瞇，“這下我們可以真的去宿舍了！”
“誒，真的是中校嗎？你是什麽軍種的？退役多久了？”一個金色頭發的小男孩湊過來。
“我？我是被迫退役的······”（指殉職）
“軍旅生涯是什麽樣的？我還沒見過軍人呢！”一個黑色長發的女孩子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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