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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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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卡維把衣服兜兜掏出來抖了抖,對眼前的少女老實道:“一點都沒了,這是全部。”



“嗯……”胡桃看了眼桌子上的摩拉,對卡維擺手:“錢不夠可以慢慢還,只是這聚魂的法術有些難辦。”





一旁站著的魈將目光從沈睡的你身上挪開,“聚魂、返魂、這有違生理倫常。在璃月,許多惡鬼怨念正是因為生者的留戀而產生。技藝不精者,不僅會使能投胎轉世的魂魄永遠停留於世,還會滋生更多不可設想的惡果。”





返魂不僅過程繁瑣、材料珍稀,更難以預估會遇到的變量與差錯。



稍有不慎,就是地獄。



除了胡桃之外,璃月還有許多能人異士。其中不乏以鬼神之道誘騙他人,或是存了邪心的道士。



“胡堂主的技藝世間少有,離魂之癥也不是沒接手過。”鐘離的聲音響起。



“還是說她的情況有些特別?”



鐘離在外聽書喝茶了半日,從申鶴口中聽聞此事,才知昨夜胡堂主神秘失蹤是為何。







作為七神中最古老的一位,“巖王帝君”已經度過了太長的時光。他主張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因此他很看好胡桃主持生死有道的正義與決心,雖然他應付不太來這位胡堂主的個性。





鐘離對你的印象很深。來自“另一個維度”之外的存在,卻在提瓦特尋求神明的庇護。





當時你就躺在這不蔔廬後面的木屋中,白色的裙子上都是嘔出來的血點。



你哭起來的時候會將身體蜷成一團,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如今,你靜靜睡在床上。木窗透下光斑,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你再度變得透明、脆弱,難以捉住。



只是這一次,這屋子裏站滿了想要將你抱住的人。



鐘離垂下睫毛,棕金如琥珀的眼瞳中浮起隱約的觸動。



或許,這就是旅途的意義。







胡桃摸了摸額頭,事情很棘手:“魂魄找不到,還有七零八落的可能性。離魂時間過長的話,就算最後成功了也會變成癡呆。”



“她的魂體上還附著魔神怨念,萬一怨念滋生,將她取而代之……”胡桃擰眉:“總之,以上是會遇到的各種可能性。還有什麽疑問嗎?”



卡維搖了搖頭,他的態度很堅定:“胡堂主,請你告訴我還需要什麽材料吧,我盡快去準備。”



派蒙湊到空的耳邊,小聲:“這竟然是那個卡維會說出來的話……我還以為他會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惴惴不安呢。”





“跟希靈在一起之後,兩個人都朝著更好的方向變了。”空微微掀起嘴角,神情卻很肅穆,“況且對卡維來說……他現在已經帶著豁出一切的勇氣。”





“是啊。沒有比她死亡更壞的結果,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派蒙嘆了口氣,它不喜歡這種嚴肅沈悶的氛圍,鼓了鼓嘴:“都怪那個世界樹!惹了一通麻煩之後不管了!真的是……”





“啊!”派蒙忽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怎麽了?”眾人看過去。



小精靈冷汗淋漓,尷尬地擺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說著,它扯了扯旅行者的衣服,又對魈和鐘離使了使眼色。





卡維正一臉嚴肅地記下所有需要的材料,有些用錢就能買到,但有些需要親自去采摘、尋找,難度不低。



“施法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承擔一切責任。”胡桃拍了拍胸口:“你不用擔心。”





卡維聽說過胡桃千方百計想讓不蔔廬那個僵屍女孩投胎的事跡,問出心中的疑惑:“你不會覺得這是違逆生死嗎?”





胡桃搖頭:“既然旅行者說了,她是因世界樹的原因而被牽連,那就不算該死之人。她之前在璃月的時候……我接觸過幾次,她為了重雲那麽努力,我還挺欣賞她的性格的!”





“如果按照白術的話來說,眼前既然有一條能救的性命,為何不救。我是送死人的,懸壺濟世輪不到我,但鬼魂相關嘛,就是我負責的範疇啦!”





你被胡桃的話感動到,飄到她身後吹了口氣。胡桃沒反應。





“原本看她的樣子,還以為是個柔弱的家夥呢,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胡桃捂嘴,試探:“你知道重雲嗎?”





卡維的紅眼睛眨了眨,誠實點頭。





胡桃見青年一副坦誠又懵懂的樣子,頭一回說不下去了。她抱手環顧一周,視線飄到神神秘秘聚在角落的另一群人:“他們在聊什麽呢?”





“我,剛剛發現一個很不得了的事情。”派蒙一臉嚴肅。



“說。”魈言簡意賅。





“那個……你們兩個都已經從旅行者這邊聽說了吧,有關於希靈的真實來歷……”派蒙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她的靈魂回到了原本所在的世界呢?”



鐘離若有所思:“很有可能的猜想。”





“對吧對吧!”派蒙用力點頭:“世界樹也不是想要希靈死,而是想讓她離開。但她又是從蒙德出生的……所以現在她的殼子留在了提瓦特,而靈魂卻飛走了!”





“哈?”胡桃走了過來:“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說?”



派蒙身子一抖,擡頭一看,卡維和胡桃齊刷刷地盯著自己。



“原來是擔心我嗎。其實她跟我提到過一些,我知道的。”卡維表情溫柔緩和,輕聲:“謝謝你,派蒙。”



“嗯……嗯……”派蒙不好意思地躲到了旅行者後面,推了推空:“快,你快說。”



見狀,旅行者便將自己與納西妲的所有分析都說了出來。



胡桃拍了拍手,幹脆利落:“她的魂飄去哪兒了,得試試才知道!都忙起來吧,返魂可是件大工程!”



……



你的靈魂並不是持續可以飄在空中,觀察大家的行動的。



剛開始,你只能飄一小段時間,接著就是陷入沈睡。



現在你可以跟著卡維大半天了。其中,你用了不少辦法試圖引起卡維與胡桃的註意,但收效甚微。



看不見、摸不著。就連提瓦特其他居民的靈魂也看不見你,你就像派蒙所說,獨立地存在在另一個世界。





好在你的靈魂並沒有被世界樹打的七零八落,還是完整的。但你記著胡桃說魂魄離體太久之後,就算返魂了,人也會變得癡呆。





所以你也挺著急的。而且你不想再看到卡維這幅模樣了。



他看上去打起了精神,只有你從他一點點長出的青色胡茬中看出他狀況的不穩定。



說到癡呆,卡維聽到這事兒後還認真思考了一下須彌的政策。



須彌的醫療政策齊全,倘若伴侶一方心智不全、難以獨自生活,醫療機構會定時發放補助。



反正卡維把各種不好的設想都延伸了一番。就算你變成癡呆了,他也有信心養你。



卡維想著想著還笑了。



他正在用浸過熱水的毛巾擦拭你的手臂,細致溫柔,宛如對待珍寶。



空將卡維寫好的需要的材料清單看了一圈,發現這位天才建築師含著笑意在擦拭你,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派蒙:“我的冷汗怎麽又冒出來了,好奇怪啊……”



空將紙張疊好:“裏面有兩味藥和返魂術必備的材料要去方士家中要,我們準備去重雲那邊。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卡維回神:“分頭行動更有效吧。我去采前面的草藥。”





“可胡桃說,那邊曾是仙家洞天所在,可能會有危險……比如各種機關,某些仙人留下的殘次品那種……”派蒙想到了閑雲。



“無妨,我同他一起。”魈闔下眼簾:“我會保護他的安全,兩個人行動也更快。”





卡維微微錯愕。這個夜叉看上去冷冰冰的,也不怎麽同他說話,沒想到會願意跟自己一起。



魈戴起面具,聲線清冷:“你要是出了事。等她醒來,我不想看見她哭哭啼啼的。”



“好,那就分頭行動。”空走到床前,理了理你額角的發絲,神情專註:“希靈……”



金發旅行者沒有說出接下去的話。



降魔夜叉眼皮一顫,微妙地朝旅行者那邊側了側,“空,你……”



“嗯?”旅行者理好東西,望過去,但魈沒再繼續開口。



“話說,卡維你剛才在笑什麽啊?”走之前,派蒙還是很好奇。



空:“你的狀況還好嗎?”



“當然!”卡維失笑:“我只是在想胡堂主說的後遺癥。如果希靈變成笨蛋的話,我在想,如果拜托艾爾海森,每天罵一罵她,說不定她就變聰明了。”



派蒙尖叫:“啊?!希靈罪不至此吧!”



你飄在空中默默點頭,是啊,你罪不至此。



不過你印象裏,艾爾海森沒怎麽罵過你。



其實你覺得那家夥性格還行,但你不敢在卡維面前說。



想起小孔雀偷摸摸健身的事情,你憋不住笑了。



卡維忽然擡頭朝你的方向看了眼,你一怔,飄到他面前瘋狂擺手:“卡維,卡維你能感覺到我?”



青年揉了揉耳朵,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太累了嗎?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過覺了……



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大家為了你各自奔走。





鐘離負責主持往生堂的大小各事,胡桃專心準備法陣以及相關必需品,比如鬼門針、夢花木……魈跟卡維去采洞天收集珍稀草藥,旅行者則利用自己的人脈游說購買珍稀藥品、並拜訪方士家中找剩餘的物品。





你比較擔心卡維的安全,思量起見還是飄在了卡維身後。



魈並非一路護送,卡維進了琥牢山後魈就不見了。



“如遇險境,喚我名即可。”



聽見這句話,你意外地看向魈。



雖然知道這個夜叉外冷內熱,但魈會對卡維做出這個承諾,你沒想到。



聽到夜叉如此吩咐,卡維指了指自己:“我?”



魈:“怎麽?”



卡維小聲:“這應該是很重要的承諾吧?”



“……”魈閉上眼睛。與卡維相處過後,他發現你們身上有不少相似之處。



比如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直球。



“跟我有過這個約定的人,很少。”





青色的影子踏上臺階,琥牢山中有獸鳴,鳴叫聲中,卡維近乎聽不見這個仙人的呢喃。





“她是一個。”



你的心一緊,跟卡維一起擡頭仰面望向魈。



言至於此,卡維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攥緊手心,大長腿幾步跨上去,對魈露出一個驕傲的笑容:“那希靈很厲害啊!能跟大名鼎鼎的夜叉有約定。”



“對了,她教過我做杏仁豆腐。等我們收集到想要的東西了,我回去做這個答謝魈上仙吧!”



魈忽然想起那盆在煙花下被丟到垃圾桶裏的薄荷杏仁豆腐。



夜叉搖了搖頭:“一直都沒跟她說,她做的,太甜了。”



你一楞,可魈每次都吃完了,你還以為他真的喜歡。



畢竟為了報答魈的恩情,你還問了好幾次他的口味進行調整呢。



“還是留著這道菜,你們兩個人吃吧。”魈收回眼神,戴上面具,消失在卡維的面前。





綠影婆娑,山有風聲。





卡維若有所思地停頓了一秒,看了眼手上的地圖,踩著各種巖石從側面爬上山。



璃月的地形許多都與須彌不同。



卡維為了采風,有不少叢林與沙漠探險的經驗。不過對於巖石密布的山路還是生疏了。



他要采集的是位於洞天深處的月宵花和幾個土塊。據胡桃描述,土塊上有棕金色反光,玄字暗紋,是陣法必備的材料。



原先往生堂是有存貨的,但許久之前用來給幾個將死之人驅邪泡水喝了就用完了,她一直沒時間去補。



卡維很聰明,許多陣法機關要領其實與建築構造有關,他根據胡桃給的破陣步驟,毫無疏漏地進入洞天。



結果,洞天內更像是一個熱衷於偷襲的仙人布置的。



從天而降沾滿毒刺的竹子、突然出現的巨坑、狹窄崎嶇的道路以及只能靠雙手攀登上去的懸崖。



你跟在卡維身後,感覺像是在看什麽九死一生的冒險節目。



為什麽這麽危險但沒有說啊?!



你焦急地飄在卡維身側,幫又幫不上忙。好幾次,那些能傷人的飛針或竹節穿過你的魂體,就差一點點便紮進卡維身體裏。



此時此刻,卡維冷汗淋漓,雙手用力抓著每一個凸起的石磚,緩慢地往上爬。



他的手指紅腫、麻痹,上面布滿細碎的劃痕,血跡已經幹涸在皮膚上。原本用來繪制圖紙、描摹你眉眼的潔白雙手,已經面無全非。



卡維神情專註,他慶幸自己還好鍛煉了身體,不然他絕對撐不過來。



他輕輕往上一躍,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這個洞天已經被廢棄,它的環境構造惡劣且沒有邏輯。卡維已經將胡桃告訴他的內容熟記於心,知道花朵藏在碎石之下。



他摸向身側,準備的工具在躲避毒針的時候掉落了。



卡維沒有猶豫,直接用手翻開碎石。



有的石頭重,有的石頭粗糙、或者尖銳。



你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因為心焦而淌下的汗,看著他從未停止過顫抖的手,看著他的黑眼圈、幹澀的紅瞳、泛紅的眼眶。



記得有次跟他講故事,卡維哭了。



他憋著眼淚,自認為偽裝的很好。你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他。



你給他抹眼淚,他嗓音沙啞地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不是很明顯嗎?”你當時被眼前這雙水潤潤的兔子眼逗樂了:“你該不會覺得,因為自己長著紅色的眼睛,就不會被人發現眼睛紅了,想哭的樣子吧?”



卡維還真沒跟別人討論過這方面的事情。被你打趣,他忍不住哼唧了一聲,用你的手按在眼角狠狠擦了擦。



“是被你擦紅的!不是我自己哭的!”



“……”



掌心擦傷,他跪在石頭地上,不知道膝蓋有多疼。



卡維面無表情地掀石頭找想要的東西,動作流暢絲毫沒有被影響。衣服臟兮兮的,活像個偏執的民間藝術家。



你越看越心疼,伸出手撫摸他的眼角,什麽都摸不到。



下個瞬間,你看到卡維的眉頭舒展開來。



金發青年死氣沈沈的紅眸中迸發出幾個光點:“找到了!”



你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幾顆小巧緊挨著的的白色花朵被卡維連根帶土小心翼翼地捧起,放到胸口的紙包裏。



他站起身,踉蹌地走了幾步,忽然跌倒在碎石上。



卡維眼前發黑,意識消散之前,側躺的視野中似乎看見了你焦急地伸出手想拉住他。



“沒關系……”



紅眸裏的光點逐漸消散,卡維閉上眼睛。



“卡維!卡維!”你徒勞無用地呼喊著卡維的名字。



被折斷了羽翼的孔雀跌倒在碎石上,滿臉倦色,已經沒有力氣展示色彩。



你努力飄出洞天,想找到魈。但你的魂力支撐不了這麽劇烈的消耗,忙活了好一陣,你只能飄回卡維身邊守護著他。



洞天混沌的天空飄蕩著緋紅的雲霞,將卡維蒼白的側臉照的紅撲撲的。



你忽然在萬籟俱寂中捕捉到了輕微的聲響。



你貼過去聽,身體與卡維的相重疊,你聽見了……輕微的鼾聲。



卡維這幾天累極,消耗了這麽大的精力找到藥草後,直接昏倒在地睡著了。



你發了會兒呆,卡維的鼾聲越來越響了。



“笨鳥,倒是找個好點兒的地方睡啊。”你又哭又笑,魂體貼著卡維的臉蹭了蹭,毫不意外地穿過了他的腦袋。



卡維身體抖了抖,眉頭緊皺,是感覺到冷了。



鬼魂屬陰,他本就身體欠佳,你貼太近對他身體不好。



你飄遠了些,希望他睡得久一些,又擔心他著涼,希望卡維早點醒來。



卡維昏昏沈沈地睡著,背後濕了一大片,打濕他的白色上衣。



他做了好多噩夢,一會兒是返魂失敗,你再也醒不過來,一會兒又是你跟著別人走,不要他了。



卡維追著你的影子跑啊跑,他哭著喊著,向前伸手,什麽也沒抓住。



爸爸不在了,媽媽走了,現在你也離開他了。



漫天都是他的建築圖紙在飛,死域侵襲,將他的心血淹沒。



他找到一家破敗的飯館吃飯,翻出貧窮的兜兜,啃了一個又冷又硬的饢。饢裏餡料怪怪的,他掰開一看,竟然是曬幹的花瓣。



卡維:……臥槽!



他驚醒,洞天變得漆黑,黑夜中夜叉的雙眸像是一道逼人的劍光,看的卡維心涼了半截。



魈:“醒了?”



卡維慌張地做起來,摸向心口,確認花還在。



他急忙站起來:“對不起,我、我不小心睡著了……”卡維滿臉懊惱的神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你在他旁邊伸手,想捋捋他雜亂的金毛。



這不修邊幅的藝術家,最近過得有夠潦草。



“後面三個東西已經拿到了,我也是剛來你這兒。”魈上下看了眼卡維:“沒受傷吧?”



“沒有。”卡維著急:“石頭還沒找到呢,我先……”



魈指了指卡維身下:“在你屁股下面。”



卡維低頭,躺著的地方還真有幾顆亮著暗紋的石塊。



“抱歉,我不知道這洞天裏有這麽多機關,不然一定會先跟著你的。”估計胡桃以為魈一定會看好卡維,所以才沒多說。



“胡桃那邊擺陣還需要時間,東西集齊了也沒用。我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魈抱手垂眸,不冷不淡的聲音讓卡維一瞬間幻視艾爾海森。



但魈本人溫柔多了。



他見卡維心下不安,拎著卡維的領子回到了不蔔廬。



七七啪嗒啪嗒走到卡維面前,叉腰、仰頭,面無表情:“你、卡維先生,要睡覺。”



卡維:“我已經休息過了。我先去看看希靈,然後去往生堂幫胡桃……旅行者還沒回來,是那邊出了什麽困難嗎?這花還新鮮著,得趕緊給……”



魈接過東西:“我快,我去。”



七七張開雙手攔住卡維的去路:“希靈很好,七七有,照顧。”



“不要擔心。”僵屍女孩說話慢吞吞的,停頓也很奇怪。



卡維蹲下來,認真聽七七說話。



“很多人,幫助希靈。”七七說:“事情會解決。”



你也飄著蹲下來,對七七說:“謝謝。”



七七擡頭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麽也沒看到,奇怪地眨了眨眼。



你因為她的舉動欣喜若狂,其實大家還是能感受到你的!



說不定再過一天,胡桃他們就能看見你了呢?



卡維覺得自己沒幫上太多忙,固執地不肯去休息。七七只是看著他,用古井無波的語氣說:“胡茬……”



明明七七沒有表情,卡維卻感覺到了微妙的嫌棄。



就這樣,卡維被七七推著進了房間。他的房間在你隔壁,打開窗戶能望見你的床頭。



七七一臉嚴肅:“睡覺。”



小姑娘成功制住了卡維,必須要看到青年睡著才肯離開。



卡維躺到床上便一陣心悸,原以為睡不著的,結果沒多久就沈沈地暈了過去。



你飄到卡維的床邊,趴在邊上看他。剛才又去你的殼子那兒嘗試了一圈,沒辦法回到身體裏。



“卡維……”你呢喃,觸碰他的臉,指尖擦過他的淚水,熱熱的。



嗯?



你詫異地瞪大眼睛,覆而摸了一下,有觸感了!



卡維忽然睜開眼,機械般地左右看了看,是他出現錯覺了嗎?



“卡維?”



你連連叫了他幾聲,卡維並沒聽見。於是你又碰了碰他的手臂,沒有反應。



你再去碰他的臉,這一次,兩個人都怔住了。



卡維不敢動,他清楚地感受到皮膚上傳來指尖輕壓的觸感。他好擔心這是夢,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證。



指尖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摩挲,卡維眼眶通紅,鼻尖也發紅,他忍不住仰起脖子,宛如引頸就戮的天鵝。



“是你嗎?”



卡維的聲音在抖,你的手也是。



你整個手掌貼在他的臉頰上,用力捏了一下。



卡維喜極而泣,眼淚在月光下閃閃發光,他朝著空氣側了側身,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希靈,希靈……”



他呼喚著你的名字:“你還好嗎?”



你用手指在他臉頰上打了個勾。



只有皮膚相觸才有用,摸衣服的話就像被屏蔽了一樣。



卡維聽不見看不著,順著你的手想摸回去,但他自己摸不著。



脖子上的皮膚更寬敞些,你開始在他的脖子上寫字,反饋如今的狀況。



“好癢……”



青年躺在床上,抓著床單,淩亂的金發下是緋紅的臉頰:“這樣寫,好慢。”



他毫不猶豫地脫光了衣服,然後躺平到床上,興奮道:“現在可以了!”



一鍵查詢藝術家的精神狀態。



你沈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捏了捏他的胸口。



卡維笑吟吟地,他恨不得你再多摸一點!他想感受你的存在!



他不停地流淚,神情卻十分欣喜,焦急地想要求證。



卡維害怕是自己瘋了。



璃月這邊還算井井有條,但蒙德那邊卻鬧翻了天。



麗莎通過水晶球發現你完全消失,無法感測到你的一切。她去找迪盧克老爺詢問,後者寄了幾封信給須彌,很快得到來自一名叫艾爾海森學者的回信——



你跟卡維一起失聯了。



安柏和芭芭拉得知此事擔心不已,眾人合議之下,想了各種方法去聯系找人。最後他們通過凱瑟琳,將委托發布給了旅行者。



這才得知,你情況危急。



迪盧克、凱亞作為蒙德的代表,與說什麽都要跟著過來的安柏一起來到了璃月。



正巧,返魂之術需要強烈的羈絆。與你童年便相識的人對聚魂的成功率很有貢獻。



迪盧克他們連夜趕來,胡桃帶著他們過來見你。



“在此之前,先去把卡維叫上吧。可惜他好久都沒休息了,本想讓他睡個好覺……”



派蒙跟旅行者領著安柏他們一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通,不過對不知你真實來歷的安柏做了些真相加工。



凱亞和迪盧克早就知道卡維這個如噩耗般的存在。



但從未見過。



“須彌學者雲集,聰慧之人不少。但卡維先生在那依舊是翹楚,可見他有多出眾了。”麗莎說了很多卡維的好話。



迪盧克和凱亞沒什麽反應。



空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卡維,蒙德的幾位來了,正好……”



月光灑滿的木屋中,漂亮的金發青年赤著上身地躺在床上,又哭又笑。



他聽到聲音,流著眼淚看向門口。



派蒙:“不好!果然是瘋掉了嗎!”



迪盧克、凱亞、安柏,齊刷刷冷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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