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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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喬昔迅速吃完了小張帶給他的燒麥,悄悄透過窗口去看盧航一。

此時他已經沒有再往門口的方向望過來了。

而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實驗臺前,沈浸在工作狀態中。

只是眉頭緊鎖,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不論怎麽說,盧航一也是剛剛以身試險,親自試用了阿爾法藥劑。

更何況他因為泡在冷水裏才發過燒,甚至連晚飯都沒吃……

不知不覺中,喬昔的心思又落在了裏面那人身上。

小張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他根本沒有聽到,只是匆匆敷衍了幾句,連忙推門回到實驗室。

在他進門的瞬間,盧航一沒忍住咳嗽了一陣,臉色也因為劇烈的咳喘變成病態的紅。

就連同在實驗室的另一位教授都沒忍住問:“盧教授你是生病了嗎?要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盧航一擺了擺手,眉頭難耐地蹙著,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不適似的:“沒關系,先把這個研究結果搞出來……”

喬昔連忙上前。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竟然直接抓住了盧航一的手腕,目光灼灼地說:“盧老師,先去吃飯!”

一旁的老教授呵呵笑道:“別辜負小喬的一片心意啊。”

盧航一終於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些虛弱地朝他望了過來。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吃過了嗎?”

喬昔怔了一下。

敢情……盧航一想讓自己陪他一起吃?

知道對方指的是他剛剛吃的燒麥,喬昔連忙認真道:“我沒吃飽,還想再吃點!”

盧航一跟老教授道了個別,終於放下手中工作,跟喬昔一起走出實驗室。

小張還在樓道等喬昔,看到兩人一起出來的時候訝異了一下,但更訝異的還在後面——

他居然看到盧教授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

甚至還輕蔑地勾了下嘴唇?!

小張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然而緊接著就聽到盧航一對喬昔說:“不太舒服,我沒什麽胃口去外面吃,太油膩了……”

喬昔立刻道:“宿舍不是帶了小廚房嗎?我們可以回去熬點小米粥喝!”

我們??

小張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了,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這個盧教授不是出了名的苛刻龜毛不近人情嗎?怎麽和喬昔的關系這麽好?

小張有點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人是喬昔。

自己明明毫無烹飪天賦,煮了小米粥也煮的夾生帶糊,可偏偏……面前的男人像是在面對什麽人間珍饈似的,吃的津津有味。

是因為發燒味覺失靈了嗎?

喬昔有些不好意思:“盧老師,要不……要不我們點外賣吧?這個粥實在沒辦法……”

盧航一蹙了下眉。

仍然是一副禁欲教授的表情,好像在教訓批評學生一樣:“不可以浪費糧食。”

喬昔沒在說話了。

幸好他之前吃了小張帶給他的燒麥,不然就這個又黑又糊的小米粥……他是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口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飯心情好了許多,盧航一竟然主動向喬昔談起實驗的事情:“血液樣本的檢測結果明天就可以出來,阿爾法藥劑很快可以開始改良。”

喬昔還是有些擔憂:“真的不會有其他副作用嗎?”

兩人都不禁想起今天上午荒唐的一幕。

盧航一垂下眼,像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似的,半晌才低低地說了一句:“不會。”

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尷尬又暧-昧。

喬昔連忙伸手去接盧航一手裏的碗,想借此機會岔開話題,誰知對方恰到好處地跟他想到了一塊去,也想把碗放在桌上,於是一推一拒,盧航一手裏的碗就這樣不小心打翻了。

黏在碗底的米粥糊糊全部扣在了他幹凈整潔的白襯衫上。

領口處、胸膛處,黏答答帶著糊味的米粥蹭了盧航一一身。

天知道他這樣一個嚴謹禁欲的強迫癥該遭受多大的心理折磨。

喬昔抱歉極了,如果不是自己突然伸出手,盧航一手裏的碗大概也不會打翻。

他連忙從桌上取了抽紙過來,一股腦地撕了五六張,全部摁在對方胸口上。

可不論他怎麽擦,白襯衫上黃黃白白的痕跡也沒辦法消失。

反而因為過於用力的磨蹭,讓質地輕薄的襯衫布料在濕乎乎的狀態下,與盧航一的皮膚黏在了一起。

看著就難受。

可即便這個時候,盧航一的襯衫紐扣仍然系在領口最上面的位置。

喬昔下意識地伸出手朝紐扣的縫隙擦過去,企圖擦幹凈縫隙裏面的汙漬,誰知被他這麽擺弄了一下,崩著喉結的紐扣竟然倏地掙脫了。

喬昔一驚,連忙擡眼去看對方的表情,想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然而那雙遮掩著瀲灩情緒的鏡片下,此時卻是一雙充滿欲色的深邃雙眸。

與眼神相呼應的,盧航一的呼吸好像也加快了不少。

眼底的皮膚泛起了點病態的紅色,就連剛剛被解開紐扣的脖頸都紅了。

喬昔有些不太確定,試探著小聲問了句:“盧……盧老師,你是又不舒服了嗎?”

盧航一很不舒服。

阿爾法藥劑的確會讓人產生腎上腺素飆升的作用,但這種作用往往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說,在今天上午經歷過一次劇烈的情緒爆沖之後,藥物的作用應該完全消失殆盡才對。

可當那碗黏糊糊的粥灑在身上,面前漂亮白皙的小家夥拿著一疊紙巾急迫的湊過來時,心底某個洩洪口好像又被打開了。

盧航一不太明白,明明藥物作用已經結束,為什麽他還會在那雙白皙小手游弋在他胸口的時候,變得蠢蠢欲動。

向來潔癖嚴謹的他似乎對臟兮兮的襯衫米粥都失去了反應。

只能感受到那雙柔柔白白的小手在他領口摩挲,然後一不小心……解開了那顆紐扣。

仿佛打開了最後一道閘門。

盧航一所有被壓抑、被掩藏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噴湧而出,鼻腔內只能聞到屬於漂亮小家夥的馨香,胸膛處只能感受到對方局促纖弱的柔荑,眼裏……

只能看得到那雙被他重重吻過的,瑩潤的唇。

盧航一想拉開他的手,可偏偏面前的小家夥居然懵懵懂懂地問他:“盧老師,你是又不舒服了嗎?”

即便是再直男、再沒有經歷過愛情的男人,也會在眼下這種時刻爆發出最惡劣的本能。

他垂下眼皮,盡可能地掩飾著眼底澎湃的情緒:“嗯。”

面前單純善良的小家夥果然著急了。

他連忙放下手中臟汙的紙巾,仰著頭期艾地望著男人,急迫道:“那怎麽辦?解毒劑還有用嗎?我……我去藥劑室取……”

“沒用的。”盧航一打斷他的話,啞著聲音說,“阿爾法藥劑的副作用只能自我消化。”

怎麽自我消化?

盧航一往後退了一步,不顧領口的濕濘,擡手將那顆扣子系緊:“沒關系的,你快點走吧,我大不了再去泡個冷水澡……”

最後一句說的有點可憐。

喬昔並沒有仔細思考後果,只是下意識覺得對方這種損害自己身體的行為需要被反對。

更何況他剛剛才高燒了一場,怎麽能再經歷一次冷水欲?

“不行的!”喬昔連忙道,“不能再泡冷水澡了!你的感冒還沒好,會加重的……”

盧航一嘆了口氣。

“自我解決的事情也不能做太多次。”明明說的是最私密的事情,他卻像在討論什麽研究課題一樣,給出無法繼續執行的答案。

喬昔楞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對方說了什麽。

小臉迅速漲紅,視線變得有些躲閃,卻還是暈頭轉向地跳進大尾巴狼的陷阱裏,小聲問了句:“那……那怎麽辦?”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盧航一推了下眼鏡,視線冷靜面無表情,道貌岸然地給出看似唯一的解決方案:“你可以幫我。”

喬昔就算再笨,也明白盧航一所謂的“幫”是什麽意思。

他糾結極了,臉紅的不行,又羞又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生怕他赤-裸裸地說出那個他羞於聽到的答案:“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幫你……”

盧航一繼續面不改色地扯謊:“阿爾法藥劑的作用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偶爾發作一次兩次沒關系,但如果頻繁發作,這恐怕就真的算得上是【副作用】了。”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嚴肅,喬昔連忙驚恐地擡起頭來,急道:“副作用會很嚴重嗎?你……會死嗎?”

喬昔之所以這麽擔憂盧航一的生命安全,是因為想起了顧城亦的事情。

他雖然不明白屢次進入他們其他人的if線未來代表了什麽,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麽作用促使他離開這裏回到小屋中,可隱約還是能感覺到,與顧城亦的未來一樣,這裏的所有事情都是圍繞盧航一展開的。

盧航一就是關鍵。

也是……隨時可能像顧城亦一樣死去的危險。

更何況盧航一天天刀口舔血神農嘗百草,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所以喬昔生怕他因為副作用死掉。

偏偏男人聽到他這麽問,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副為難且意味深長的表情,這就讓喬昔心裏更慌了。

他連忙抓住對方的袖子,緊張地問:“怎……怎麽幫你?如果只是親親的話……”

“會有用嗎?”

盧航一的視線落在對面柔軟紅潤的唇-瓣上,早就心猿意馬了,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令他沒想到的是,剛剛還看起來羞赧為難的小家夥居然鼓足了勇氣一般迎上他的目光,即便表情仍然是羞怯的,卻還是軟軟地說了一句:

“如果只是親親的話……我可以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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