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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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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喬昔怎麽也沒想到,沈郁會如此執著於那個位置。

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麽,明明已經答應結束棋局,對方還一定要選擇那個位置讓他體會最難耐的折磨。

偏偏那個淡定坐在輪椅上翩翩公子一般的男人還道貌岸然地解釋了一句:“這裏是個落子的好點。”

“你不下,我當然要下了。”

喬昔根本來不及評判他這番話到底有多麽的此地無銀,比剛剛難受百倍的痛癢感果然出現了。

那只被沈郁落子的棋格,恰巧就在那個最尷尬最敏-感的點上。

周圍的皮膚迅速紅腫起來,而那處比其他地方更為薄嫩的皮膚,也因為此時的癢和痛帶來更猛烈的痛感。

就像是有人用濕潤的毛筆在那處輕繪描摹,先是一股讓人忍不住動手拂弄的癢,接著是針-刺般的痛,痛和癢來回交匯,終於讓喬昔忍不住痛呼出聲——

眼淚抑制不住的湧了出來。

過分尷尬和難耐的感覺,讓他整個身體都變成了羞赧的粉色。

他緊緊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哼出聲來,可實在太難受了。

身體幾乎要失去控制……去撓一撓揉一揉那個又痛又癢的位置。

可旁邊的沈郁還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又像是享受貓咪被折磨的樂趣,即使不擡頭,喬昔也能感受到對方過於灼辣的滾燙視線。

他咬著唇,身體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太惡劣了!這個人實在是太惡劣了!

他越想看到什麽,喬昔就越不能讓他看到什麽。

於是強忍住那股幾乎要繃斷他神經的痛楚感,喬昔擡起頭,明明眼睛濕潤到不行,被淚水染成簇狀的睫毛也在倔強的顫抖著,目光卻顯得前所未有的堅毅。

“可以……結束了嗎?”

聲音明明打著顫,卻明顯比剛剛求饒的時候硬氣許多。

喬昔直視著沈郁的眼睛,沒有半點軟弱,只是按照規程問他:“你想從我這裏得到多少金幣?”

沈郁頓了頓,對上對方過分堅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即便是乖順的貓咪,被欺負過了頭,也是會討厭他的。

以前那只貓兒因為要依賴他生存,所以才會總是在被欺負之後露出討好的情緒。

面前這個漂亮的少年也是一樣。

在有求於他的時候不論對他做什麽,他都會乖巧的、可憐巴巴的求饒,可一旦不需要他了……

所有厭惡的情緒都會暴露出來。

是啊,像他這樣殘廢又心理變-態的人,誰不討厭呢?

沈郁的心底莫名浮上一層郁色。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從小因為殘疾而過度自卑敏-感的心,一直在渴求著溫柔的對待。

他也希望能有個乖巧的小家夥能真誠的靠在他懷裏求抱抱,只是每每產生這種想法時,總會因為自卑而做出過激的行為。

沈郁垂下眼,躲避著對方堅定中帶著憤恨的眼神,重新縮回那個不值得被愛的角落,低聲道:“不需要太多,一半就好。”

【叮——】

【沈郁勝,獲得金幣兩萬枚。】

周圍一道白光閃過,兩人很快被傳送回到小屋大廳。

雖然在對弈中度過了難耐的一段時間,但對於屋子裏其他等待的人來說,喬昔和沈郁不過只消失了兩秒鐘。

只是從金幣的排名中也大概能確定發生了什麽。

原本四萬塊金幣排行第三名的喬昔瞬間少了兩萬,成為了最後一名。

顧城亦在旁邊悄悄戳了戳他:“那個瘸子對你做了什麽?搶了你的錢是嗎?”

“看我替你報仇!”

喬昔有些筋疲力盡地想,他現在損失了一張【木】屬性卡牌,只剩四張牌。

而他的金幣是最後一名,排行靠後的玩家應該會盯著前幾名,大概也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他本想就這麽茍過去,誰知道系統光束來回閃爍,竟然停留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顧城亦,一個是盧航一。

這就證明這兩人都想在這一輪發起攻擊。

果不其然,顧城亦說到做到,是奔著幫喬昔報仇去的。

他氣勢囂張,挑釁似的目光落在坐輪椅的陰郁男人身上:“我選他,沈郁。”

另一邊,盧航一也做出自己的選擇:“我選喬昔。”

本以為能躲過一劫的喬昔倏地瞪大眼睛。

盧航一幹什麽?也想要欺負他嗎?

想起剛剛和沈郁下棋時經歷的痛楚,喬昔就忍不住委屈起來,紅著眼睛朝盧航一的方向看過去。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展現出多餘的情緒,很快兩組人選分別被閃過的白光帶走,進入各自的對戰區域。

喬昔和盧航一這次進入的地方和上次對弈的竹林大不相同。

像是一處擂臺。

盧航一率先抽出了一張卡片,然後翻了過來,展示給喬昔看:“我選【火】。”

喬昔一怔,沒明白他的意思:“你怎麽把牌亮出來了,我還沒有選……”

盧航一推了下眼鏡,平靜道:“你選【水】就可以了。”

水克火。

選擇【水】牌是喬昔作為防守方唯一的勝算。

而喬昔也終於明白了盧航一的用意。

對方可能並不是來挑戰他的,或許他的目的就是……讓喬昔贏。

喬昔有點猶豫,但還是抽出了那張【水】牌。

很快,兩人的身體都因為屬性牌的選擇開始發生變化。

選擇了【水】的喬昔周圍開始凝結處淡淡的水霧,水霧越聚越多,最終在他皮膚周遭形成了一道清澈的水膜。

冰冰涼涼的,十分舒服。

而因為水克火的緣故,就像喬昔上一局經歷的金克木一樣,作為被克制的一方,在開局的設定上就註定要成為承受懲罰和折磨的那個人。

喬昔在上一局被迫變成了遭受折磨的棋盤,而此時的盧航一則被一層明黃色的淡淡火焰包圍。

身上的衣服很快灼燒起來,他的皮膚也開始變得灼熱紅燙。

規則設定或許和上一局一樣,只要被克制的那一方求饒,攻方提出的金幣數額守方可以接受,就能提前結束游戲。

喬昔有點著急,連忙道:“你這是在做什麽?你是想給我金幣嗎?”

“那……那……”他努力想出一個不算太過分,但卻能讓盧航一迅速結束折磨的數額,“你就給我兩千個金幣好了,你……”

“等等!”

盧航一摘掉被火焰灼燒的發燙的眼鏡,眉頭緊蹙,有些痛苦的喘息著:“你先聽我說。”

“我選擇你,是為了還給你金幣。”

“上一局我是獵人,是我騙你吃下那盒冰淇淋,獵走了你所有的金幣,害你迫不得已離開小屋,也害的……徐擎被迫淘汰。”

在人魚關卡的時候,於深和顧城亦都猜到了盧航一的獵人身份,但像是怕喬昔傷心,幾人都在有意無意地隱瞞著他。

其實喬昔隱約知道盧航一就是獵人。

在人魚關卡時於深提過盧航一是獵人的事情,當時喬昔所有心思都在怎麽才能盡快變回人類長出雙-腿的事情上,並沒有在意。

更是不清楚自己的被獵殺竟然有這麽多淵源。

“對不起。”盧航一皮膚已經被灼紅,襯衣被燒毀,手臂上甚至已經開始出現水泡,“我想跟你道歉,想把搶走的金幣還給你。”

在盧航一心裏,是非黑白劃分地非常清晰。

他不習慣隱瞞逃避自己做錯的事情。

因為害怕被喬昔討厭,他也曾試著隱瞞,可每一次喬昔受到威脅或傷害時,他總會遏制不住地把這些錯誤歸咎到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他當時獵殺了喬昔,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或許喬昔根本不會被那個沈郁欺負,沈郁的金幣排行靠後,可能早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撒一個謊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做了一件錯事不彌補,就會有千千萬萬的錯事繼續發生。

他只是覺得,必須還清欠喬昔的,否則難以心安。

盧航一將他的這種愧疚心理歸因於自己正直理智的個性,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麽不把金幣還給同樣被他獵殺過的於深。

他忽略了看到喬昔痛苦難過時心底會出現的那股異常的壓抑感,也忽略了那種以前從未遇到過的保護欲,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只要還清了欠喬昔的東西,就能像以前一樣,做什麽事情都心無旁騖。

盧航一的解釋的確讓喬昔心中有點介懷。

但看到對方被火焰灼燒的痛苦模樣,卻突然有點不忍起來。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開始為對方找借口:獵人的攻擊也是迫不得已,作為盧航一的立場,他只是想贏而已,並沒有做錯什麽,甚至連道歉都不需要。

就連徐擎……也是因為保護他而死,和盧航一無關。

“我之前搶走了你四萬多塊金幣,現在還你五萬。”

盧航一額頭因為灼熱開始冒出汗珠,身體也有些支撐不住地搖晃:“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水能克火,也能壓制火焰帶來的痛楚。

他太難受了,即使需要忍受著這麽炎熱的灼燒,卻仍然要把道歉的話說完。

即使知道在這次的博弈游戲中,排行最末尾的那個人將會面臨淘汰,還是要把這麽重要的一大筆金幣還回來。

或許是和上一局沈郁的惡劣對比太過強烈,盧航一的善良正直終於讓喬昔控制不住地撲向他——

被水霧包裹的身體牢牢抱住了被火焰灼燒的高大男人。

涓涓細流撲滅了他身上的火,冰涼舒適的水意淌過他每一寸因為灼燒而變得滾燙刺痛的皮膚。

柔軟的小家夥用自己如水般的善意包裹住男人熾烈的愧疚感,水克制了火,也融化了火。

溫柔的細流終於淌進固執堅硬的男人心裏,那個身體涼涼的很舒服的小家夥用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原諒了他,只是埋在他懷裏輕輕說了一句:“好。”

【叮——】

【盧航一好感度:+2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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