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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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徐擎他……是不是親過你了?”

喬昔就像只做了壞事被主人抓包的貓咪,垂著眼睫目光躲閃。

氣氛凝滯極了。

當然,窗簾背後的狹小空間充斥著滿滿的火藥味。

顧城亦憤怒的眼神恨不得把徐擎身上戳個洞出來,至於徐擎,則洋洋自得地勾著唇角,似乎很享受這兩人的嫉妒。

見喬昔如此心虛,於深也猜到了大半。

他臉色很沈,字裏行間都是想要把徐擎千刀萬剮的味道:“是不是他逼迫你的?沒關系,你說實話,如果他真的做了強迫你的事情,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最後一句甚至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喬昔連忙擡起頭,一雙可憐的水眸紅彤彤的,眼尾還掛著委屈的紅痕,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沒有的!”

“徐大哥他沒有強迫我……只是……只是……”

於深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喬昔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解釋會不會火上澆油,只能硬著頭皮說出真相:“因為我們在同一格相遇,系統要強制開啟廝殺模式的。”

“我以為……我以為他的攻擊方式是親吻。”

“但其實不是?”就知道這個狗男人詭計多端!居然用這種辦法騙吻,這和強迫有什麽區別?

憤怒和不甘充斥著於深的胸腔,他深吸了一口氣,攥著喬昔單薄的肩膀,努力勸自己——

沒關系,只要喬喬不是主動的就好。

只要他心底並沒有把徐擎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但強烈的勝負欲和不安感讓於深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任務,你會主動親他嗎?”

喬昔連忙搖頭,他怎麽可能主動做這麽尷尬的事情!

誰知於深居然上前一步,將他逼迫在墻角的位置,又啞聲問了一句:“那如果是我呢?你會主動吻我嗎?”

大而單純的眸子詫異地望過來。

睫毛輕輕顫著,臉頰和鼻尖立刻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小家夥過於可愛和無辜的神情都在昭示著他的迷茫和緊張。

他大概是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於深自覺自己和徐擎那種粗人不同,他願意等到寶貝開竅,願意等他主動依靠過來,說自己最在乎的只有他。

可此時這張純而欲的臉居然瞬間就擊垮了他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

當一個翩翩君子實在沒有食色性也來的痛快。

更何況,徐擎已經做了他想做的事。

他決不能甘拜下風。

已經經歷過一次采擷的喬昔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意味著什麽。

於深的呼吸越壓越近,向來淡定深邃的眼睛此時滿滿都是將他吞之入腹的欲望。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窗簾背後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動靜——

是顧城亦把徐擎踢了出來。

於深的動作被迫停下,轉頭看到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的罪魁禍首時臉都綠了。

然後……另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也被徐擎拽了出來。

於深:……

喬昔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偏偏顧城亦還冷嘲熱諷地酸道:“我當你是什麽正人君子呢,天天防這個防那個,自己不也想欺負他?”

徐擎也冷哼道:“說我圖謀不軌,你才是最有心計的那個吧?”

於深大概這輩子沒這麽生氣過。

可偏偏……他好像還真的沒有立場指責這兩個人。

三個人各懷心思,誰也別說誰齷齪。

懶得再跟他們爭執,於深轉過身對喬昔道:“其實今晚過來,是有正事要告訴你。”

“這次的新獵人……很厲害。”

喬昔的三天獵人期已過,小屋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新的獵人。

所以於深的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

“我今晚只出門了一趟,就在小屋門口,什麽人都沒有遇到,但是,”於深的聲音顯得有些沈重,“等我回到小屋時,系統就通知我被獵殺清零了。”

什麽人都沒有碰到?

那這個獵人……是怎麽動手的?

於深面色凝重地囑咐喬昔:“你現在的金幣已經夠多了,可以不用急著出去做任務……”

【叮——】

【第一輪淘汰即將開始!第一輪淘汰即將開始!】

冰冷的機械音在虛空中響起,將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帶到頂點。

【截止至明天早上8時,金幣數額排行最末尾的玩家將會被淘汰,永遠離開小屋,失去重生機會!當前金幣數額排行最末位三位的玩家如下——】

幾人眼前突然浮現出一份名單,倒數三名赫然就是屋裏爭風吃醋的這三人。

【06名:顧城亦 19230金幣】

【07名:徐擎 0金幣】

【08名:於深 0金幣】

徐擎是0金幣的原因是在博弈飛行棋環節把所有金幣都交給了喬昔,於深則是剛剛在屋外被獵殺的緣故。

至於顧城亦,如果他沒有把喬昔的金幣還回去,大概也不至於排名這麽靠後。

剛剛還爭執的三人瞬間沈默下來。

誰都不想被淘汰。

喬昔怎麽也沒想到系統一句冰冷的規則就徹底宣布了一個人的死刑:“怎麽現在就開始淘汰了啊?不是說有九十九天的時間嗎?”

顧城亦道:“當初規則只是說九十九天後金幣排行第一的人可以獲勝,並沒有說每個人都可以等到最後一天。”

“所以……”

所以他們恐怕都得出門幹活了。

明天早上八點是截止時間,再此之前,他們必須保證自己不是最後一名。

三人在叮囑喬昔不要出門之後,紛紛趁著夜色離開了小屋。

時間已經快到淩晨了,經過這麽一通折騰,喬昔也沒了多少困意。

夜晚行動的確是存在一定危險性的。

雖說於深和徐擎兩人都是光桿司令,可如果他們在任務中獲取了金幣,再次被獵人盯上的可能性也很大。

喬昔擔憂地睡不著,幹脆翻身下樓來到大廳。

肚子有點餓,可是剛剛已經喝過一瓶牛奶了,交易中心匱乏的食材讓喬昔實在不知道該買點什麽東西來吃。

正在交易中心艱難選購的時候,居然看到窗外有人。

大半夜的,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就站在小屋門口的榕樹下,靜靜欣賞清俊的月色。

喬昔有點好奇,打開窗探頭望過去——

窗外的男人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突然回過頭來。

眉目冷峻,鼻梁英挺,學究氣很濃的金絲鏡片上折射出淡淡皎白月光。

襯衫的紐扣扣緊在最上面一顆,手裏似乎還端著什麽東西。

是盧航一。

認真嚴肅的模樣甚至讓喬昔有些懷疑,他到底實在賞月還是研究月球天體。

在看清開窗的人是喬昔之後,盧航一平靜地沖他揮了揮手。

喬昔幹笑了一下。

早知道是盧航一,他就不多事探這個頭了。

畢竟在之前的飛行棋博弈游戲中,喬昔利用不怎麽光彩的“騙術”戰勝了他,而且事後還沒有辦法還回搶走的金幣,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喬昔始終覺得有點尷尬。

偏偏盧航一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朝他走了過來,嚇得喬昔拔腿就跑,結果還是在大廳門口被染著一身月華回來的盧航一給攔住了。

“怎麽走了?”他站在門口,大門還開著,清涼的夜風隨著他的問候一起被帶了進來。

喬昔尷尬地轉過身,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哦就是……不早了,我打算回去睡覺。”

“哦,我還以為你睡不著呢。”

盧航一平靜地說:“本來還想邀請你跟我一起賞月。”

喬昔一直害怕盧航一報覆他,局促的表情和躲閃的眼神都在昭示著他的緊張。

盧航一笑了一下,目光中並沒有多少感情:“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游戲裏的事情大家都是按照規則行事,是不分對錯的。”

“我是個很遵守規則的人,這點你放心。”

他打開手裏的精致鐵盒,喬昔這才看清他拿了什麽。

居然是一小盒四四方方的奶磚冰淇淋。

味蕾立刻動了起來,喬昔有些驚訝地看向他:“這是……哪來的?”

“我這幾天閑的沒事做了一臺制冰機,牛奶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做出味道還不錯的冰淇淋,你要不要嘗嘗?”

盧航一側過身,指著門外清澈的月色:“如果能一邊看月亮一邊吃,就最好不過了。”

說實話,喬昔很心動。

只是突然想起於深臨走之前的囑咐,這次的獵人很高明,萬一……萬一在室外被獵殺了怎麽辦?

盧航一見他猶豫,也沒有過多強迫,只是把冰淇淋盒遞給他:“在屋子裏吃也可以。”

說著他似乎還想出門去。

被騙了金幣也不埋怨他,還送給他冰淇淋吃,喬昔已經把盧航一畫進好人陣營了。

“你還是別出門了!”喬昔連忙提醒他,“我聽說這次的獵人很厲害,可以殺人於無形的。”

盧航一轉過身,銳利的鏡片後是一雙帶著探究意味的眸。

喬昔對上他的視線,漂亮的水眸清澈單純,滿滿都是提醒與擔憂:“太晚了你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去外面,很危險的。”

冒著絲絲縷縷寒氣的奶香味冰淇淋被皮膚奶白奶白的少年捧著。

那畫面……是比實驗室驗算結果百分百契合還要美麗的風景。

不過……這種美到驚心時時刻刻都徘徊在理智之外的美景不該屬於他。

盧航一眸光閃爍了一下,垂下眼:“好,那我不去了。”

他往樓梯間的方向走了幾步,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喬昔,說出了那句本不該出口的提醒:“其實太晚了吃冰的不好,如果不想吃的話……可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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